凡煙小說

☆、莫慮學洗碗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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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謫羽將莫慮身上一切都準備好,擡眼便見莫慮正看著自己,玉謫羽嘴角噙著笑意,修長手指屈起,便直接在他光潔飽滿的額上敲了一記,見他伸手摸向額頭,不明所以望著自己,笑容更大了些,嘴上卻改不了惡劣性子。

“怎麽,莫大殿主容貌絕世,竟對著我這張平凡面孔看呆了麽,可見落雪殿美貌之人太多,莫大殿主的審美都變了口味了呢!”

莫慮並未理會玉謫羽這常常出現的調笑,答非所問道:“不是叫凜淅麽?”

玉謫羽聽了一楞,隨即才想起,他為莫慮起了字,卻從未叫過,在人前他都是裝著儒雅喚莫慮師弟,人後則是逗弄般的喚他莫殿主。

“這裏只有我們兩人,又無外人在,叫你莫大殿主也無礙的,反正無人聽見。”

若是往常的莫慮,此時定不會接腔的,可今日不知怎麽的,竟第一次回了嘴,“那莫慮是否也可在兩人時喚你玉神醫?”

玉謫羽聽罷既覺得新奇又覺得有些惱怒,平白的還添了一分欣喜,這心中可謂是什麽味都有了,新奇莫慮竟知道回嘴,惱怒這不解風情的人連玩笑也聽不出,至於這欣喜,卻是他真的接受了玉謫羽為他所起的字。

平息了心中五味雜陳,玉謫羽淡淡笑道:“這樣吧,你的化名是林溪,而我為你起的字是凜淅,這音相同,我也懶得叫兩種了,我人前人後都喚你小淅如何?”

“小淅?”

“對,”玉謫羽微微前傾,兩人本就貼得極近,這麽一來,玉謫羽的鼻子都差點碰到莫慮的臉了,低沈誘惑的嗓音輕聲道:“作為交換,你也可喚我斬。”

莫慮此時竟成了好奇寶寶,一直問些幼稚的問題,只聽他清冽的聲音似是低喃,“為何不是爅?”

今日的莫慮真是不一般的可愛,玉謫羽心中想道,直起身子,嘴上卻答道:“你若想如此喚我也可,只是爅與你的姓氏同音,聽起來像是在喚你。”

莫慮聽完玉謫羽的解釋,微微擡頭,似是做了決定般,清冽聲音自唇中溢出,“爅……”

玉謫羽失笑,如此也好,那他二人也扯平了,人前人後都是喚對方一個名字即可,他也輕啟薄唇,喚道:“小淅。”

餘光看向竈臺,玉謫羽微微搖頭,本是要教莫慮洗碗的,最後竟在這竈臺前商量起如何,也真是!

低頭也將自己的身上衣物理了理,不過之前他在做飯,身上衣物早已沾上油煙味,必然是要換掉的,他也就不必如幫莫慮那般仔細了,隨意卷了卷衣袖,便說道:“來,我來教你洗碗。”

莫慮點點頭,與玉謫羽並排站在一起,因竈臺太小,莫慮只能與玉謫羽靠得近些,就差貼在一起了。

玉謫羽自認他教人還算盡責,至少比他那任何事只說一遍也不管他當時幾歲的師父要來得強,更比莫慮那教會他習字之後直接扔幾本書給他就算的自私父親強上許多。玉謫羽後來斷斷續續又聽了莫慮說起了一些他的兒時經歷,問他是如何學會這控制身體寒氣的心法的,最後竟得到了這麽個奇異的答案,莫慮那個爹,比起他的師父更不濟。不過不管怎麽說,無論是他師父亦或是莫慮他爹,這兩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懶得再去想那兩人,玉謫羽一樣一樣來教莫慮。

“來試試水燙不燙。”玉謫羽抓起莫慮一只手就放進了鍋中,這水是他在吃飯之前將盆中的淘米水倒了進去,借著竈中還未完全熄滅的火星,一頓飯下來,鍋中的水也差不多熱了。

鍋中的水的確已經熱了,就玉謫羽感覺熱度剛剛好,不過莫慮的感覺就不一定了,“怎麽樣,你可感覺到燙手?”

莫慮又伸手放進鍋中試了試,手放進去有些刺刺的,並不疼,但的確有些燙了,於是他回道:“有些燙。”

玉謫羽聽了直皺眉,斥道:“燙了你還再伸進去一次!”

雖是這麽說,人彎腰在桶中舀了一瓢水加了半瓢進去,又問道:“可還燙?”

莫慮聽了又去試了試,這一次不再燙了,於是他搖了搖頭。

玉謫羽見他搖頭,便開始解釋,“竈中還有火星,將這淘米水在吃飯前倒進去,等你吃完飯鍋裏的水也熱了起來,若是覺得燙,你也可像我這樣加一些水進去再試,若是還燙,要再加一些,可懂?”

莫慮點點頭,表示他明白了,然後問:“為何要用這淘米水,還要熱水?”

“碗上沾了油,用熱水和淘米水能將碗上沾的油洗凈。”

莫慮又點了點頭,就見玉謫羽將抹布遞到他面前,伸手接了過來,玉謫羽也拿了一塊抹布,從鍋中撈起一只碗來,就洗了起來,轉頭看向莫慮,“你也拿出一個,就像我這樣洗碗。”

莫慮依言從鍋中撈出一個,學著玉謫羽先拿著抹布在碗中轉了轉,然後洗了碗沿、碗底,最後將洗凈的碗跟著玉謫羽放進了盆中。洗凈了一只,又從鍋內撈出一個繼續。

兩人在這擁擠的竈臺前靠得極近,手臂也免不了相撞在一起,兩人四只手,玉謫羽那蜜色修長雙手嫻熟的優雅翻轉,片刻間一只碗就被洗好,而莫慮那瑩白雙手則慢了許多,卻努力跟緊這玉謫羽的腳步。早飯兩人吃的本就簡單,碗也不多,來回幾下,鍋中已沒有了碗盤。

玉謫羽又拿起飄在水中的兩雙筷子,放進水中搓了搓,然後遞給莫慮,說道:“你也試試。”

莫慮接過筷子,同樣放進水中,但因是初次,力道掌握的不好,也不知他怎麽做的,就這麽一搓,鍋中的水花濺起,直逼兩人門面!還好玉謫羽反應很快,扣住莫慮的肩頭就一轉,未被水濺到。

玉謫羽被莫慮這一下弄得哭笑不得,手上還沾著水漬不好拍他,玉謫羽將身子往前靠了靠,兩人這時還維持著玉謫羽扣住莫慮肩頭的動作,玉謫羽這麽往前一靠,下巴就放在了莫慮的肩上,陣陣笑聲震動從他的胸口傳到莫慮的後背,慵懶低沈的嗓音說道:“你洗第一個碗時,我害怕你掌握不好力道,將碗捏碎了,誰知你碗洗的不錯,洗個筷子竟將水弄了出來!我是該誇你洗碗有天分還是洗筷子沒天分?”

莫慮也不知為何會如此,他只是學著玉謫羽如此做,真不知力道不好水會被濺出。“為何?”

“自然是你力道不好,拿筷子的位置也不怎麽正確,再加上你洗筷子時放進水中太深才會如此,你應該這樣才對。”說罷,就著從後頭攬著莫慮的姿勢,玉謫羽將兩人又弄成面朝水面,握住了莫慮握住筷子的兩只手,放進水中力道適中的搓揉,筷子在水中發出唰唰的聲響,不多時,玉謫羽便放開了莫慮。

碗已洗過一遍,接下來便是要再清水過一遍了,這一次玉謫羽不打算再示範,指著水桶中說道:“你從水桶中舀出水來倒進盆中,不必太多水,差不多半盆便夠了。”

莫慮依言照辦,這一次總算沒有出現差錯,纖長瑩白的手握住水瓢,舀出一瓢水,直到水瓢距離水盆極近才將水倒出,嘩嘩的聲響,水卻未灑出。

舀了兩瓢水,盆中的水量達到了之前玉謫羽所說的半盆,莫慮放下水瓢,看向玉謫羽,問道:“還要如何?”

玉謫羽挑眉,“自然是洗洗便拿出來放進碗櫃中。”

莫慮點點頭,從竈臺拿起抹布,就要再洗一遍。

玉謫羽出聲攔住,“不必用抹布,只要用清水過一遍便好。”

莫慮不知“過一遍”是何意,不過也不打算再問,這碗筷洗得已經幹凈,莫慮便雙手放進盆中,用手代替抹布將水中的碗筷擦了擦,纖長的手指漂在水中,在各個碗口間翻轉,竟是如此漂亮!玉謫羽看著莫慮,終是對莫慮做這等事釋懷,他也不知怎的,莫慮做何事與他有什麽關系,但幾日前莫慮提起時,玉謫羽就覺煩躁。本想用手揉揉眉心,伸出手時才發現手還未幹,又放下,心中輕笑,看來他也該開點藥給自己吃吃,最近越發不正常了!

莫慮終於洗好了碗,也不必玉謫羽提醒,按大小順序疊放好,從水中撈起,碗口朝下將水瀝幹,幾步走到玉謫羽所說的碗櫃,將洗好的碗筷放了進去。

轉身看向玉謫羽,莫慮問道:“如何?”

莫慮本意是問他後來所做的可有出錯,但以玉謫羽的性子,哪裏會不惡劣一下故意曲解一番,挑著嘴角邪笑道:“小淅這是要我表揚一番?”

莫慮看向他,極認真回道:“不是。”

可玉謫羽卻是真的想要表揚一番的。

手中的水已經幹了,玉謫羽幾步上前,擡起莫慮的手便如之前卷起一樣,輕柔的為莫慮放下袖子,又拂了拂將衣面弄平整,上下看了看,見他一身整齊,便微笑道:“做得很好!”

莫慮眼神中光芒又閃了閃,這一次兩人離得太近,玉謫羽終是捕捉到了,笑容加大,問道:“做這些你可覺得有趣?”

莫慮搖頭,這些並不有趣。

“是啊,並不有趣,卻是一種生活,實實在在的尋常人家的生活一部分,挑水、洗衣、做飯、洗碗,這便是尋常人家每日都要做的事,你可明白?”

莫慮點頭,覆又點頭,似是不知如何確認。

玉謫羽伸手按住了他,將一縷垂在他肩上的青絲絞在手中把玩,聲音帶著安慰般的柔和:“不明白沒關系,日後你見的多了也就明白了。”

不管玉謫羽將他的頭發當成玩具,莫慮問道:“日後我來洗碗可好?”

玉謫羽聽完微微一楞,隨即勾起溫柔笑意,“好,日後我來做飯你來洗碗……”

作者有話要說: 表噴我,作者君在家就是這麽洗碗的,至於古人是怎麽洗的,不清楚!據說淘米水是弱堿性,可以去油......作者君還去百度了一下,好像古代竈臺叫鍋臺啊,聽起來別扭,作者君就直接用竈臺了,反正就那意思嘛!

無責任惡搞:

莫慮:爅,以後我洗碗怎麽樣?

玉謫羽:小淅,洗碗洗多了手會變粗,變得不漂亮哦!

莫慮:不怕,我有你這個神醫弄護手霜嘛!

玉謫羽:那倒是,玉神醫牌護手霜,純天然無公害,只能莫慮擁有!

作者君:~~~~(>_<)~~~~求送護手霜,作者君每天打字手也粗了好嘛!兒子,要知道孝敬老媽知道麽!

玉謫羽(邪肆笑容):你確定要亂認兒子,話說我好像還沒去找那兩個把我扔了差點害死本神醫的父母算賬吧!

作者君:(⊙o⊙)…那啥,我會給你機會,但你能送我護手霜麽?

玉謫羽:不!行!

作者君:?碎!兒子養著有什麽用!我要當後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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