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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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偌大的比武場內,沒有一絲人聲,三月的輕風也沒了聲響,一片詭異的寂靜。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容貌之人,那種容貌,並非顯得莫慮男生女相之嫌,莫慮之容貌的的確確是男子模樣,而那容貌卻無法用言語形容!只能在心中感嘆,如此之人,傾國傾城這種詞字已顯得庸俗,或許只能說上絕世二字了!

單澤鈺倒還算冷靜,他曾親眼見過莫繭萱之容貌,震撼還不算難以承受。憐憫看向已經呆了的孫念蓉,見她呆楞的臉上癡迷之色,可嘆她千算萬算,最終也只將自己算計進去而已。單澤鈺又將視線移向莫慮身側的平凡容貌男子,雖仍掛著慵懶笑容,卻不掩飾他一身狂傲,如此人物守在莫慮身邊,又豈是孫念蓉這般小家子氣的女子得逞的。想不到向來傲然的千面神醫,竟自願護著一人,真是少見。不過也並非難以理解,畢竟那莫慮之名只會比玉謫羽來得更響,兩位都是世間絕少之人,能悻悻相惜成為朋友也屬正常。他的小兒子還站在比武臺上,怔楞看著前方兩人,單澤鈺輕嘆,他這兒子,天資是有一些,卻行事魯莽,若是也有如玉謫羽這般能力之人為友才是一大幸事!只可惜,那傻兒子,十年之前就得罪了人家!

玉謫羽冷眼看著在場所有人呆楞表情,尤其那孫念蓉,哪裏還有一絲柔弱之意,滿眼都是狂熱!玉謫羽笑得邪氣,看向孫念蓉就如同看只螻蟻,聲音愈發溫和道:“鄙人完成了孫姑娘的心願,可還令姑娘滿意?”

然不等孫念蓉回答,玉謫羽又道:“既然勝負已分,各位所求莫殿主也有做到,那便後會有期罷!”

說罷就貼近莫慮耳畔輕語,然後,眾人就見一藍一白兩個身影飛過,等他們反應過來時,比武臺上只剩下一身黑衣的單瀾鈞。

雅間內落雨盈盈一笑,對著將將醒轉的所謂武林前輩說道:“殿主已比試完此局離開,那隨從留下已無必要,落雨與雪楊就先行告退了!”

落雨就這麽大大方方離開,一旁雪楊看著也著實解氣。他又不是雪桑,江湖爾虞我詐他看得多了,這麽些人中其中到底有幾個參與了此次計劃,他也猜得出一二,雖表面上是青山派一派所為,這其中又有多少門派在後推波助瀾。哼!敢算計落雪殿,還是以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方式,當真卑劣的很!殿主容貌又不是硬要藏著掖著,被人看見也無礙,只不過請人摘了面具也不過一句話的事,卻牽扯所有人一起逼迫,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那位孫姑娘以後怕是沒什麽舒心日子過了。”落雨走進暫住的院內,慢悠悠道,神情免不了有些幸災樂禍。

雪楊頓住腳步,玉謫羽那種神情他自然也看在眼裏,他如此護著他們家殿主,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孫念蓉必將不好過。於是說道:“你猜玉神醫會如何出手?”

此事的確難猜,玉謫羽雖性格狂傲,不將人看在眼裏,行事卻也因極自信的緣故做任何事都光明正大,從他當著那麽多門派的面也不亮出身份就敢狂言就能看出。那孫念蓉這事雖做得卑鄙,卻實實在在還未傷及到任何人,玉謫羽若是想取她性命或者弄些小動作,就有些許違背江湖道義了。

落雨見雪楊沈默,就知他想得太多,不雅的睨了他一眼,說道:“你是在江湖混跡久了也染上那些所謂名門正派的迂腐了麽,什麽是江湖道義正人君子?玉神醫根本無需做任何事,孫念蓉今日看了殿主的真容,你以為就她那種性情,以後真能忘得掉?玉神醫只要好好守著殿主,讓那孫念蓉一生都不能再見殿主一面,或者讓她再見許多面,卻深深烙印一點,殿主是她永遠無法得到之人。你覺得,這兩樣玉神醫做不到?”

雪楊恍然,是一個執念之人一生都求而不得,還有什麽比這更令她難以忍受的。果真自己有些傻了,怎的自從出了落雪殿之後人就笨拙起來了,難不成真的是落雪殿待久了染上雪桑的呆癥了?

雪楊還站在原地,搖頭笑自己白活了好些年,還不如小自己許多的落雨通透,他在這邊還在感慨不如落雨呢,那頭落雨已進了殿主的房內,誰知片刻就傳來落雨的叫聲。

“雪楊!”

雪楊抽出佩劍,沖進殿主房間,還以為落雨受到行刺,誰知房內只有落雨一人,臉色難看之極,落雪殿內所有人都知曉,落雨年歲雖小,可是惹不得的,若生氣起來,一身肅殺之氣也是極駭人的。而此刻,落雨就是如此狀態。

落雨此時的確氣極,其中一方面還是因為她自己!

她是那麽信任玉謫羽,相信他能為殿主帶來極好的轉變,可這些並不代表需要發生在他們所看不見之地!

落雨緊緊握住右手,手中一張寫有寥寥幾字的白紙被她揉成團,她能歡心接受殿主與玉神醫一起游玩一日,就如他們那日為了躲避各門派拜訪,而兩人出游一般。可這次玉神醫實在過分,他竟然將殿主擄走!落雨絕不相信以殿主的性情會拋下還未結束的比武大會私自離開,但玉神醫卻會,她甚至相信,玉神醫之所以能在此待上十多天已是看在殿主的份上。

如今殿主已不在,叫她如何應付明日的比武大會?

“殿主呢?”雖見落雨那種表情,雪楊仍要問個明白。

落雨面無表情,將手中紙團扔給雪楊,雪楊展開一看,大怒。

“玉神醫太過分了,仗著掌握殿主生死就為所欲為,這次竟然膽大包天綁架殿主!”

雪楊一直對玉謫羽心有不滿,落雪殿內許多人都見不慣他那隨意的性子,隔三差五前來挑釁一番,似乎與落雪殿的所有規矩都過不去,每一樣都要犯過才算好。偏得他們個個都要忍讓,他也的確未做太過失禮的事來,又是殿主請來的貴客,自然要禮讓三分。可這一路上來,雪楊見他每次都要說上殿主幾句,明朝暗諷的,實在令人不喜!

此時落雨卻冷靜下來,玉謫羽雖過分,卻不會傷殿主半分,反而還會處處護著殿主,這點落雨還是明白的。不僅是由於龍神醫的命令,還有他自己的意思。女子心細,落雨又極會察覺他人情緒變化,或許玉謫羽自己都沒發現,殿主出落雪殿之後就再也未服用他親自煎的藥汁,而用藥丸代替,但藥丸藥效有差,又極易令人服用後疲倦,落雨已經不止一次看見,在殿主睡著之際,玉謫羽細心研究藥理,或者有意無意守著殿主。在落雪殿時,玉謫羽每日中午都會午睡,然從出了落雪殿後,他便再也沒有午睡過。就算是進了房內落雨不知他做了什麽,卻也猜想他覺得未睡著,那次單澤鉉闖入,玉謫羽就出來阻攔就證明落雨所猜不錯。

“說綁架也太過了,玉神醫不會對殿主做什麽的,不僅如此,玉神醫還會好好照顧殿主,說不定比你我照顧殿主還要好許多。”

雪楊也並非愚笨之人,玉謫羽對殿主的態度早已軟化許多,他亦能看出來,嘴上卻否認道:“何以見得,殿主從未在沒有我們陪同之下出門,玉神醫一看就知他不善照顧人,哪裏會將殿主照顧好!”

落雨想開之後也就不再那麽生氣了,淡淡說道:“照顧殿主從來都不是衣食住行這些表面的,你、我、還有雪樾和雪桑,跟著殿主那麽些年,又有誰能理直氣壯的說一句,我們將殿主照顧得很好?”

雪楊聽了落雨的反問,沈默了,他無法理直氣壯。

落雨一直撮合殿主與玉謫羽成為朋友,就是因為她無能,無法將殿主從那個他自己築造的牢籠裏拉出來,所以她才期望他人可以做到。她見玉謫羽第一眼便有了這種直覺,深信這位同樣奇異的男子能帶給殿主不同的東西。果然不出她所料,玉謫羽想法層出不窮,雖多數像是在作弄人,卻的的確確使殿主產生了細微變化。雖然微小,卻令落雨欣喜不已。落雨不到十歲便跟在殿主身邊,那時殿主也才十多歲,卻只像個會說話的玩偶。落雨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看著如此殿主,心中心痛與日俱增,卻無法宣洩。

如今,玉神醫帶走了殿主,只希望殿主能在他的陪同下能變得不同些吧!落雨心中想道。

“如今我們該想的不是玉神醫如何過分,也不是去追他們,而是如何解決眼下比武大會的事。”落雨雖這麽說,實際上卻並不在意,比武大會從未有要比出個武狀元的頭銜,落雪殿此行目的也已達到,殿主容貌已露人前,明日在這也是一番麻煩,還不如早早走掉。其實就算玉神醫不帶殿主走,今晚落雨也要建議殿主向單盟主辭行的,此時也不過少了殿主親自辭行這一場面上的禮貌而已。

“待今日比試結束,我們便向單盟主辭行吧!”雪楊說道,今晚就得離開,否則前來拜訪的人只會越來越多,落雪殿向來不與這些江湖門派打交道,就是因為太過麻煩,懶得一一理會的緣故。

“也好。”落雨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雪楊說完事就回去收拾行李,落雨則在自家殿主的房內收拾了一下,就發現原來她為殿主準備的衣物全都不見,落雨笑開,看來,玉神醫雖是個受人服侍的,卻並非不會照顧人,擄走殿主還不忘把他的衣物也帶走。

轉眼看向桌上,那張被雪楊展開的紙張,玉神醫的字的確好看,寫出了意境,如同他本人一般狂傲。

寥寥幾字,真是一點也不客氣。

“你家殿主我帶走了,落雪殿見罷!”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玉謫羽終於將莫慮帶走啦,早就想這麽幹了,作者君寫的又不是武俠小說,寫那麽多比武幹嘛,作者君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作者君腦洞不夠的緣故的!

因為是甜文,一旦確定感情就甜得發膩了,作者君只好稍微慢熱了點,真的是這樣!明天起就是他們二人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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