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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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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慮放下落下畫中最後一筆,將手中毛筆放進筆洗中,聽到他的貼身婢女所說之事,不急不緩地問道:“比武大會?”

“是的,殿主,閔先生之前吩咐我去辦的事就是關於比武大會的,此次比武大會,殿主非參加不可。”落雨答道,見殿主已作好一幅畫,忍不住想看看,自家殿主一手丹青可是絕妙啊,遂往前走了兩步,瞬間面露驚訝!

畫中所繪的就是梨雪閣前的那棵梨樹,紛紛梨花飄落,如漫天飛雪,樹下一男子一襲白衣傲然而立,在他身前幾步距離,站著一名俏麗淺紫衣裙的少女,如此意境,當真是美不勝收了。

落雨訝然,這不是那日她與玉神醫在梨樹下時的場景麽,她還記得她當時過於訝異玉神醫的武功,久久不能回神呢!落雨擡頭看向窗外,正對著那棵開滿梨花的梨樹,原來殿主就在這裏看到了,落雨又擡頭看向殿主,只見他面上並無表情,不過知他甚深的落雨仍是知道,殿主在思慮什麽,忍不住心中好奇,不知殿主看見玉神醫的武功,可有想一決高下的想法。殿主天資太高,堪堪二十就已達到世人夢寐以求的高度,都說沒有對手是寂寞的,有了玉神醫這一高手,殿主那淡然的心性是否會有些變化?

莫慮思慮並不久,他只不過在回想參加比武大會的緣由罷了,這也並不需要他多深想。落雪殿在武林地位超然,不常與武林其他幫派接觸,若想保住地位,有力的震懾是很有必要的。落雪殿幾乎每次都會參加,每次舉辦比武大會的請帖都會送上落雪山,不過,落雪殿殿主,卻只要參加一次便夠。落雪殿在建立之初比武大會就已存在,三到五年內舉辦一次,意在發掘武林新秀,故而參加之人原則上不大於25歲,舉辦大會的門派也並不固定,不過多是武林中頗有些地位,行事正派的門派來辦。莫慮心想自己剛滿二十,這年齡倒也合適,每一代殿主都是差不多這個年齡參加,只有娘親是個例外。娘親是女子,成親也比男子要早,十五歲時就參加比武大會。

“何時舉行,在哪裏?”

此時落雨已從思緒中回來,面對正事,一向在殿主面前沒大沒小的落雨也分外嚴肅,俏麗的面容嚴肅起來似是有一股肅殺之氣,“三月十五,此次籌辦門派是被推選出來的武林盟主所在的雨月山莊,殿主,雨月山莊地處南方,離落雪山甚遠,我們要快些準備出行才行。”

說完這些,落雨也是無奈,落雪殿不是與江湖其他門派大有不同,與其說是在武林,還不如說在商更為恰當,實在是落雪殿不常與各大門派有多少瓜葛,玉石生意倒是遍布各地。怪就怪在落雪殿內武功奇才太多,又有殿主身患痼疾這一隱情不得不勤加練武以保殿主安危,建立之初又太過轟動武林。江湖門派看似和平,卻暗流湧動,地位勢力都是他們所爭鬥的,落雪殿要想不被他們惦記上,就必須在武力上震懾他們,使他們不敢妄想動落雪殿。這種比武大會就是最好的震懾工具,落雪殿上下許多人都參加過,他們這四位護衛自然也不例外,落雨就是因為有些經驗,又心思縝密,才被閔先生吩咐去打點一切。如今雨月山莊請帖已經送上山,落雨所準備的也可執行了,相信不到半日,所有門派都會知道,此次落雪殿參加的,並非落雪殿屬下,而是落雪殿現任主人——莫慮。

莫慮點點頭,未有異議,世人貪念他自然看得通透,此乃莫家祖訓,他不必多思,說道:“待我處理好手中一些瑣事,便出發罷,你這幾日就可以收拾行裝,此時還要告知玉神醫一聲。”

自打玉謫羽接受醫治莫慮以來,莫慮的飲食便被玉謫羽全權接手了,每晚還要接受他的施診治療,配上玉謫羽親手熬制的藥,莫慮前幾日那種針刺身體之感已然沒有,身體困乏也消去不少,吃的也比從前多了許多,就是那藥太苦。莫慮並非不能吃苦藥,從前他也吃過,只是玉謫羽那藥,可要比別的藥更苦上多倍,饒是莫慮能忍,面上雖未有表現,心中也難得憂思了一把。

“何事要告知我一聲?”正說到那人,就聽那人聲音已在房門之外。

莫慮和落雨同時看向門口,只見玉謫羽依舊一身白衣,明明氣韻與白衣不符,卻穿出了狂肆之氣,那人穿何衣物早已不重要,霸然的男性氣息過於濃郁,硬是鎮上了不符他氣韻的白衣,使人覺得除他之外,白衣已無人比他更合適。

玉謫羽手中正托著托盤,托盤中是他最近每日都會端來的藥,黑乎乎的藥汁被裝在白瓷碗中,落雨顫了顫,丟棄了她對殿主的忠誠之心,後退了幾步,只當自己是個普通服侍的丫環。

玉謫羽自然見到落雨的動作,卻不管她如何,只十分感興趣地看向莫慮,想知道他見最忠心的婢女見到他手中的藥汁忙退避三舍的模樣會有何表情,然,玉謫羽心中失望,莫慮面上依舊沒有變化,平白使他少了許多樂趣!

“怎麽,不是有事要告知我?”玉謫羽失望之情不過轉瞬即逝,幾步走上前,欲將托盤送到莫慮面前,卻見桌案上放著顯然畫好沒多久的畫作,正是那日他在梨樹下的畫面,單手將托盤遞到莫慮眼前,眼睛卻細細欣賞起畫作來,咂嘴道:“喲,畫的不錯,早聽落雪殿下人提起,他們殿主文武雙全,那日見你糖畫不錯就知曉你作畫必然不錯,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說罷,見莫慮已端起藥碗,就將托盤隨手放置一邊,一手拿出那幅畫,說道:“這畫送我如何?”畫中雖沒畫出他的臉,卻將他傲然的樣子畫了個十成十,很合他心意。

莫慮一口氣喝完極苦的藥汁,放下藥碗,適應了口中苦味才回道:“玉神醫喜歡,那便贈予玉神醫,至於告知玉神醫之事,乃是有關比武大會。”

“那我便謝過了,”玉謫羽招來落雨,見墨跡已幹,輕輕卷起,遞到她面前,吩咐道:“去,將這幅畫裝裱起來,卷軸即可,做好了送到我院中。”

落雨雖心疼殿主難得畫有她的身影的畫作被玉神醫捷足先登,卻也乖巧福了福,小心翼翼的拿起畫出去了。

書房中只剩下玉謫羽與莫慮兩人,玉謫羽也不必端著架子,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下,便說起了正事。

“比武大會我倒是知道,聽說舉辦時間三年到五年不等,沒想到今年也有,這次籌辦的門派是哪家?”玉謫羽素來不喜歡與這些門派打交道,曾經他易容行走江湖,雖無可避免與他們接觸,卻沒有實際相交,但江湖消息他是知曉的。

“雨月山莊。”

“雨月山莊啊,”玉謫羽摸了摸下巴,似是想到了什麽,“武林盟主單澤鈺的地盤,這老家夥今年快五十了吧,近幾年武林無大事發生,估計他盡管些調解一些門派過節的雞毛蒜皮的小事了,何苦來哉!”

玉謫羽幸災樂禍,單澤鈺他曾經見過,那時他也才剛入江湖不久,武功卻已是許多人拍馬也趕不上的了。單澤鈺本身武功並非絕頂,也不是一個練武成狂之人,他對許多事看得透徹,處事公正冷靜,故而才會被推舉為武林盟主。單澤鈺有一兒子,名單瀾鈞,是單澤鈺的小兒子,家中人都寵著他,實則一個武癡。玉謫羽有次被請到雨月山莊為他治傷,就是因為他練武太過,差點走火入魔,一身武藝若不是玉謫羽醫術高超,怕也是廢了。玉謫羽那時從未在外人面前顯露武功,單澤鈺敬他如上賓,卻被剛養好傷的單瀾鈞誤認為是武林高手,一定要與他過招。玉謫羽雖功力深厚,卻不想表現出來,再則他內力特殊,只要他不想被發現,就一定無人知曉,玉謫羽端著一張易容假臉,略帶揶揄地看著單澤鈺,那老家夥比他大了幾十歲,被一小孩嘲諷,縱是他再冷靜也被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卻又不能對他如何,畢竟此事錯在他的兒子,只好把怒氣全撒在那武癡的兒子身上。一想到被江湖人稱冷靜公正的單澤鈺被氣成那樣,玉謫羽這惡劣性子到如今仍覺得好笑。

算了算年歲,那武癡單瀾鈞今年也不過二十五,玉謫羽眼神看向莫慮,他那卓絕的武功,十有八九是要被單瀾鈞惦記上的,練武成癡的受寵大少爺,和面上淡然本性純然的落雪殿殿主,玉謫羽心中早已笑開,到時可就有好戲看了。

玉謫羽一個人笑得開心,那表情一見就知道不會是想什麽好事,莫慮不知他在想什麽,只是問道:“此次出門,需要花費幾個月時間,只好煩勞玉神醫與我們一同去了。”

“無妨,一同去即可,我也許久未出門逛逛了!”玉謫羽每每與莫慮單處,笑容總是許多深意,此次也不例外,他不去可就看不成熱鬧了。況且,莫慮這容貌,到時候可是要示於人前的,他雖不關註落雪殿事宜,江湖一些傳聞也是聽說過的,他可從未聽過比武大會時落雪殿殿主戴了面具比武的,莫慮容貌被眾人看見,恐怕真是武林一大奇景了。

這比武大會還未開始,他就已經期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比武大會啊,這幾乎是古代江湖文的標配,我的梗一點也不新奇,腦洞不夠啊,拔過以後會慢慢改進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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