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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天玩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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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搭建了帳篷,蕭懷珂便經常待在帳篷裏寫歌,和張慕卿分別處在不同的樓層,彼此不打擾,只有吃飯的時候有交流。

就在節目組擔心他們的放送分量準備為他們寫一段劇本時,張慕卿偶然發現遠處的一只大輪子每天都在轉動,問了蕭懷珂才知道那是摩天輪,蕭懷珂末了還補了句:

“想去麽?我可以帶你去玩。”

於是,游樂園計劃就安排上了。

張慕卿跟著蕭懷珂解鎖了搭地鐵的經驗,親眼見到那長長的地鐵像箭一樣從眼前穿過,張慕卿興奮得在候車區蹦蹦跳跳的,原本他人氣就高,加上又有幾十個工作人員跟著,這次出行本就惹來不少粉絲圍觀,見到張慕卿笑得那麽開心,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尖叫。

蕭懷珂則一掃搭帳篷那日的憨厚,收起了笑容,沈穩且端莊地站在一旁,目光卻緊緊鎖定在張慕卿身上。

“別跳了,你當心點。”

“餵!我說過讓你不得超過這條黃線啦!很危險的!”

“老實點……”

“你再跑到這個黃線外我就帶你回去了……車來了,快回來!”

蕭懷珂越像個老父親一樣嘮叨個不停,張慕卿蹦跶得越歡快,直到最後蕭懷珂一臉嚴肅地將他拉到身邊,張慕卿才老實巴交地站在他身邊等車。

上了地鐵,一大批隨從人員,一大批粉絲,加之一大批乘客,霎時間將地鐵車廂擠滿。

車廂擁擠,張慕卿和蕭懷珂並肩站著,像夾心餅一樣肩膀緊緊地貼在一起。

蕭懷珂見張慕卿一臉神奇地打量著車廂內的構造,卻沒地兒抓著欄桿,忍不住低聲道:

“抓緊我。”

“不用,我下盤穩得很。”

“抓緊我,會摔倒的。”

話音剛落,車廂晃動了一下,蕭懷珂一個重心不穩就往張慕卿身上倒去。張慕卿不動如松,還搭了把手扶住他,末了,附上一個得意的表情。

蕭某:……

進了游樂場的大門,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旋轉木馬,蕭懷珂的嘴角動了動,便轉身對張慕卿說:

“知道我為什麽要帶你來玩麽?”

“不知道,但我覺得你好像比我還興奮。”

蕭懷珂內心:他是怎麽看穿的?

“因為電視上丟孩子的橋段都是在游樂場裏上演的,尤其,在那個旋轉木馬前。”

“啊?丟孩子?”

“嗯。他們要把孩子扔掉的時候,就會和孩子說要去買水,然後就跑路了。”

“哦,我們那裏丟孩子會說去買糖葫蘆。”張慕卿正被眼前各色各樣的游樂設施吸引,無暇多想蕭懷珂的話,隨口應道。

蕭懷珂自討沒趣,說:“人多哦,跟緊我。”

張慕卿聞言,徑直伸出手去拉住蕭懷珂的衣角,跟著他前進。

不過當海盜船,過山車等等設施玩了一圈下來,張慕卿心裏就漸漸後悔要來這裏玩了——

當他迎風淚流的時候,蕭懷珂在旁邊笑得跟個二哈似的;當他的驚叫聲隨著過山車的軌道上下飄飛的時候,蕭懷珂依舊在旁邊笑得跟個二哈似的;當他的靈魂隨著各種設施旋轉、漂移、翻滾、顛簸的時候,蕭懷珂又又又又在旁邊笑得跟個二哈似的。

當然,好在節目組後期比較人性,將張慕卿在這過程中扭曲成各種樣子五官打上了人權馬賽克,守護了他的愛豆形象,但是這些觀眾朋友看不見的精彩表情,全數被蕭懷珂記錄在了手機相冊裏。

攝像團隊給了他們一人一個夜視攝像機進鬼屋拍攝。進去前,蕭懷珂問張慕卿怕不怕,張慕卿道:

“那裏面有什麽?”

“鬼啊。”

“……子不語怪力亂神,我不信它的存在。”

“哈哈,想不到你還能有唯物主義的思想。”

“……膜拜吧!這是古人的智慧。所以裏面有什麽值得怕的麽?”

“嗯……就是一些斷掌啊、骷髏啊、血啊什麽的……啊!還有奇奇怪怪的聲音叫你,像這樣——”說著,蕭懷珂扯著嘴角,用陰森的聲音說,“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張慕卿回敬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長腿一邁就走了進去。

“誒?你怎麽走了,等等我!”

兩人剛進鬼屋,入口的門就被關上了,這讓張慕卿覺得後背陰風陣陣的。蕭懷珂的聲音自耳畔傳來:

“怎麽不走了?”語氣裏夾雜著些許戲謔。

“等你唄。”

“走啊。”蕭懷珂假裝聽不出他在嘴硬。

說走就走,張慕卿咽了咽口水,轉身向鬼屋深處走去,同時在心裏不斷地安慰自己,重覆念叨著不怕……剛走進去沒多久,就有一個白色的身影突然從身邊跳出,沖到張慕卿面前,嚇得他直接飆出了一個HighC,連忙後退,撞進蕭懷珂的胸膛。

蕭懷珂結結實實地被他撞了一下,卻也不惱,反倒笑了起來,道:“怕啦?”

“才不是!是它……突然竄出來,驚到了我而已……”

張慕卿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沒曾想他話還沒說完,腳踝就被一只手抓住了,嚇得他再次尖叫,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頓猛踹,那力度大得嚇人,以至於扮鬼的那位工作人員都吃痛地叫了出來。

張慕卿這回可不敢在前面打頭陣了,化身大型掛件掛在蕭懷珂身上,讓蕭懷珂拖著他走。

蕭懷珂很是淡定,帶著他一路向出口走去,期間倒是沒被鬼屋內的裝扮嚇到,歡快的笑聲反倒和張慕卿的尖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快到出口時,有個女生在必經的過道上跳著芭蕾,背對著他們,正好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張慕卿和蕭懷珂待著看了一會兒,只見那人一直在機械地重覆著同一個動作,蕭懷珂想了想,對張慕卿說:

“應該是個假人啦,抓緊我,我們從她旁邊溜過去。”末了,附上一個憨厚的呲牙笑。

張慕卿“嗯”了一聲,只想趕緊出去,於是就讓蕭懷珂牽著手,兩人一前一後,準備從那“假人”身邊經過,就在蕭懷珂走到她身邊的那一刻,那人突然伸手過來攔住他的去路,沒等蕭懷珂反應過來,那人就飄到他面前,一張血肉模糊的臉霎時間在他眼前放大。

張慕卿自然也是看到了,只是沒等他叫出來,蕭懷珂就“啊”了一聲,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甩開了張慕卿的手,一掌劈向那女生,一路“啊”了幾個八度的琶音跑了出去,一套動作一氣呵成,等張慕卿反應過來的時候,蕭懷珂已經在鬼屋外抱著自己的胸口自我安撫了。

張慕卿:???就很突然……

出了鬼屋,張慕卿撅著下巴,就要沖上去給蕭懷珂一記爆頭,說好的“抓緊我”呢?到底是誰被嚇得屁滾尿流的?!

蕭懷珂抱著壯實但無助的自己,連忙堆起一個諂媚的笑容,順勢勾著張慕卿的脖子,強行將他帶離了鬼屋現場。

張慕卿一路罵罵咧咧,蕭懷珂一見到那幾臺抓娃娃的機器,如獲大赦,連忙借此轉移了張慕卿的註意力,掏錢掏得比任何時候都快地買了硬幣。

張慕卿和蕭懷珂輪番上陣,一頓操作猛如虎,最後氣得張慕卿就要當場把那娃娃機砸個稀巴爛,他們也沒抓到一只娃娃。

蕭懷珂像拉一頭牛似的把他攔住,連連道:“不至於不至於!咱們都是文明人!乖,帶你玩別的去!”

這抓娃娃機玩的,相當於蕭懷珂花了百來塊錢,費了個把小時,成功地讓張慕卿氣到跳腳。

摩天輪是最後才去坐的,等他們把游樂園的設施都玩得差不多的時候,夜幕也降臨了,趕在游樂園關閉前,張慕卿如願坐上了摩天輪。

兩個大男人一起去,還跟著兩個攝像,張慕卿自然不會把這副情景和“浪漫”聯系起來。當然,很大一部分原因還要怪蕭懷珂——

這家夥自打上了摩天輪,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著鬼故事,張慕卿光顧著翻白眼,倒是沒怎麽欣賞夜色,下了摩天輪,他終於忍不住一腳踹了過去。

蕭懷珂連忙指著鏡頭,道:“拍到了吧?這段單獨剪出來做個動圖,打上‘隊內不合’的tag。”

張慕卿這才想起還有攝像機在拍攝,他看了一眼楊帆的眼色,後者似乎笑得很高興,並沒有覺得這場景有什麽不妥。

見蕭懷珂笑得沒心沒肺的,張慕卿忍不住又上前揚了揚拳頭,咬牙切齒:

“想打架?”

“不不不,文明人,文明人。”蕭懷珂領教過張慕卿的拳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見張慕卿放下了拳頭,便又對鏡頭說,“拍到了吧?”

話音剛落,蕭懷珂的脖子就被張慕卿掐住了,張慕卿說:“把攝像機關一下,謝謝。”

說著,張慕卿又要教訓蕭懷珂,後者雖然打不過他,但也學會了閃躲,跑得還挺快,張慕卿飛起一腳,兩人又在空地上玩鬧了一會兒,這才慢悠悠地走去搭地鐵。

今天也是吃麻辣燙的一天,蕭懷珂依舊把粉絲吸的呲溜呲溜的,和以往不同的是,現在張慕卿也跟著一起呲溜呲溜的。

所謂“與善人居,如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即與之化矣。與不善人居,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亦與之化矣。丹之所藏者赤,漆之所藏者黑,是以君子必慎其所處者焉”,古人誠不欺我。

張慕卿一邊在心裏感慨,一邊大快朵頤。

玩鬧歸玩鬧,團隊回歸在即,蕭懷珂將身材管理提上了日程。張慕卿偏偏是怎麽吃都不長肉的體質,每當他看見蕭懷珂在客廳瘋狂運動的時候,總是不能理解這種瘋狂運動的痛苦。

蕭懷珂在客廳裏汗如雨下的時候,張慕卿就會特意坐在沙發上,以一副慵懶而愜意的姿態玩著手機。

直到某天,蕭懷珂運動後去洗澡,忘了帶上衣,光著膀子就從浴室出來,張慕卿聽到動靜,懶洋洋地瞟了他一眼,那緊實的肌肉讓張慕卿的視線如同上了膠水一般緊緊黏在蕭懷珂的身上。

蕭某人感受到他炙熱的目光,羞澀得雙手交叉護在胸前,火速溜進了房間,再來到客廳時,張慕卿再次以一種“男人,你很危險”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那眼神太過火熱,讓蕭懷珂臉上浮起了兩片紅雲。

蕭懷珂幹笑了兩聲:“哈、哈,你這樣看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的……”

“嗯。”張慕卿肯定地點點頭,“確實。”

“哈?!”

“說實話,我以前的那些男寵可沒有你這樣……”張慕卿想說他的男寵都白白嫩嫩不像蕭懷珂這樣充滿男性魅力,只是他剛吐出“男寵”這兩個字,蕭懷珂就如臨大敵地撲過來捂住了他的嘴:

“危險發言。”

張慕卿被蕭懷珂壓著,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疑惑地看著他,心想:我剛才可什麽都沒說……

蕭懷珂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瞟了一眼身邊的攝像機,正想著要怎麽幫張慕卿找補回來的時候,便感覺到自己的領口被人一扯——

張慕卿將他拉得靠近了些,邪笑道:“怎麽,這麽迫不及待讓我生吃了你?”

蕭某人:??!!

制作團隊:這……我們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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