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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唐進安被替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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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唐進安被替罪

禦書房內,蕭正霆坐在龍椅後面,唐墨隨意靠在桌邊望著並排而放的兩個盒子,賀神醫正拿著一些奇怪的藥放到蟲引眼前,將它引開。

隨後,他細細觀察那片紅葉,還用薄如柳葉的刀片將其切開查看裏面。

良久後他放下手裏的小刀,望向蕭正霆的眼神滿是凝重:“陛下,這正是養紅娘煞的葉子。”

蕭正霆望向下面望懷月,道:“懷月,這件事情你如何看待?”

望懷月冷笑一聲,道:“還用怎麽看?這老狐貍擺明了掃掉所有證據,要拿唐進安當替罪羊。不得不說,這招真的太高明了。”

“不錯。”唐墨摸著下巴,意重深長道:“他還真的舍得疼了多年的唐進安,不愧是權國公。”

望懷月冷笑:“有什麽舍不得的,和權國公上百號人比,唐進安又算得了什麽。”

再疼唐進安,權國公自己都有親生的兒子孫兒一大堆,總不能全搭上去。

賀神醫望向蕭正霆,道:“陛下,殺權國公沒用,要整治的是天下蠱師這個行業。不是誰都有陛下這般深厚的福氣。想想那些平民百姓,如若被蠱毒纏上,除了等死,別無他法。”

蕭正霆自是知道,望向望懷月,道:“立刻出告示,誰敢研蠱者,殺無赦。還有,權國公一黨官員全部嚴審。”

唐墨道;“正霆,只審官員就可,家眷那些還是不要牽連了,畢竟不是造反大罪。”

蕭正霆點頭,讓望懷月將那些家眷全部釋放歸家,至於官員誰也逃不掉。

最後決定,盒子交給賀神醫保管,由他帶回神醫谷研究。

望懷月和賀神醫走沒多久,外面來報,權國公負荊而來,跪於殿外請罪。

唐墨冷笑,道:“能曲能伸,這就是我們捉不住他的原因。”

東西從唐進安府裏搜出來,他擺足姿態來認罪,顯然已將所有證據全部毀滅,這老狐貍,狡猾的惡心。

一旦舍棄唐進安,權國公就不會再給他們捉到自己的機會。

蕭正霆冷眸望向外面:“讓他進來。”

門緩緩從外面打開,只見身形佝僂,頭發須白的權國公只著裏衣,背著一捆荊棘淚流滿面的走入。

來到殿中,跪伏在地上,痛哭失色:“陛下,臣有罪啊。嗚。。臣聽聞進安這孩子竟然被搜出制蠱之物,萬分痛心。是他一人之錯,我卻難逃其責,請陛下賜臣死罪吧。嗚。。。。?”

蕭正霆冷聲道:“權國公,莫非此事你也知曉?”

權國公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揚頭,擲地有聲道:“臣不知,只是他到底是臣養大的。臣從不知,這孩子竟有這般大逆不道的心思。”

“既如此,你來向朕請什麽罪,滾出去。”

“陛下。。”

顫微微擡頭,權國公臉上滿是悔恨和痛心。

唐墨不以為然輕笑:“權國公,他一個之事你還想幫他擔下不成,還是說,這件事情,你也摻入其中。”

權國公臉色微整,擲地有聲道:“侯爺,你莫要血口噴人,你親自從我家中搜過,可尋到證據。我只是痛心,我沒有想到我養大的孩子,竟然是一頭白眼狼,我只是痛心而已,嗚。。。陛下啊,嗚。。。”

趴伏在地面,權國公臉上的肉顫動著,聲淚齊下讓人好生同情。

蕭正霆瞳眸蕭殺劃過,語氣微冷:“平身吧,這與你無關。”

“多謝陛下。”權國公未感松口氣,提著心直起腰望向上方的蕭正霆,顫抖著聲音作揖:“陛下,還請留這個孩子一個全屍,是臣教女無方,他定是在母親耳孺目染下才有今天。看在他是護國侯親弟弟的份上,給他留個全屍吧,嗚。。。”

說到後面,權國公再次悲傷的痛哭。

這回的哭聲如此真切,唐墨知道這回他是真正發自內心的哭。

為了補自己的坑,把最疼愛的外孫推出來替罪,這才是他哭的原因。

唐墨邁出皇宮,並沒有直接回護國侯府,也沒有去北翼營,而是到了刑部大牢。

“侯爺。”

沒有想到他會出現,獄卒們嚇得忙起身,恭敬作揖。

“你們出去,我想和我弟弟說幾句話。”

“是。”

獄卒們拿著自己的劍,迅速退出牢房,到外面守著。

唐墨邁入幹燥陰暗的牢房,借助墻上的燈光徑直往前走,在最裏面的牢房內見到了呆滯坐在草堆內的唐進安。

立於門邊,唐墨似笑非笑望向他:“唐進安。”

唐進安擡眸,當看到唐墨時,眼底迸出濃烈的恨意,咬牙切齒道:“你來做什麽,來看我笑話的?”

手輕碰鐵鏈,唐墨不以為然道:“你可知,剛才你外公做了什麽?”

唐進安緊握拳頭,沈聲道:“你想做什麽?”

他相信以唐墨的個性,來這裏絕不是想要告訴他這個。

唐墨輕勾嘴角,眼底有著三分笑:“你的外公負荊請罪,言明十分痛心你竟然會有逆反之心,更加不相信你竟然會蠱術,悔恨不已,希望陛下留你全屍。”

唐進安眨眼,眼眶漸漸濕潤,聲音微啞:“那又如何?”

“說來你們母子也可憐,明明對權國公全心全意的信任,到最後仍是被他所舍棄。你該明白吧,紅娘煞是權國公親自培養出來的。為了權國公府一百多條人命,你成了替罪羊。”

唐進安聽到此,眼淚流出來,倔強瞪著唐墨:“唐墨,你別以為你能得意多久。”

“我比你有本事,我為何不能得意久。”唐墨雙手環胸,輕笑:“你在牢裏,我在牢外,自然是我得意。唐進安,如若當初你母親和外公不趕盡殺絕,屢次對我下手,你根本不可能會有今天的。”

這一切皆因他有個心思歹毒的母親,怨不得任何人。

唐進安冷哼:“成王敗寇,沒什麽好說的。”

唐墨想在死前告訴他真相:“唐進安,你一定奇怪,為何多年以為,你們夫妻身體健康,卻無法生育子女嗎?”

唐進安拳頭緊握,咬牙切齒道:“是你對不對?”

怪不得,怪不得他們夫妻多年,生不出一兒半女,原來都是這個畜生的詭計。

唐墨知他想歪,搖頭笑道:“我可沒這麽大的能耐,是陛下。他見你母親屢屢害我,氣極讓賀神醫給你下了絕子散,這輩子就算你活著,你也不可能有孩子的。”

是陛下?唐進安震驚睜大眸子,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他以為一直是妻子的原因,自己從來沒有讓大夫看診過,畢竟他的身體真的很好。

沒有想到,一開始他就在帝皇的算計之中。

可笑外公自以為能算計皇帝,孰不知,自己就在別人的算計中。

曲起膝蓋將頭埋進去,唐進安眼淚嘩嘩滴落,濕了褲子。

唐墨轉身,扔下一句:“唐進安一路走好,見到了你哥哥,記得向他賠罪,這是你們欠他的。”

而唐進安抱著頭,痛苦萬分,根本聽不見他這句話。

走出刑部大牢,唐墨望著外面的天空,明媚,陽光,透著溫暖。

此刻,似乎有什麽東西從胸腔脫穎而出,消失不見。

他想,唐墨定然是安息了吧。

慶梚跟在他的身後,輕聲道:“侯爺,上馬吧。”

“不,我想走走。”

今天是個好日子,他有心情,想走走,看看京城的街道小巷。

還有權國公,那又如何,他此時如沒有翅膀,四肢難伸的猛虎,再無往日的威風。

唐墨剛回到護國侯府,施管家就遞給他一封信。

“是誰寄來的?”

“是千山道長,八百裏急信。”

是江子良的師傅,江子良這個時候該到了,為何他卻來急信?

打開書信,裏面的內容卻讓唐墨微皺眉,臉色沈斂。

千山道長來信,說為何江子良遲遲未到,是否出了何事?

管家疑惑:“主子,怎麽了?”

將信遞給他,唐墨沈聲道:“江子良沒到南洲,更沒到寧南,這小子搞什麽鬼?”

馬是他們備給他的,千裏好馬,軍中特備,腳程極快按理說五天前就該到達的。

管家看完信,道:“會不會是半路出了什麽事情?”

“有可能。”唐墨望向管家,道:“你立刻派人從這裏到南洲寧南順路找找,發現不對立刻回來。”

“是。”江子良可是會武功的,如若出事必然是生命攸關大事,管家不敢怠慢。

誰想,掌燈時刻,管家拿回了一封信臉色急促進來:“侯爺,江道長的來信,上面有血”

“快給我。”唐墨一手搶過來,果然信封上有幾滴血跡,忙打開。

信上只有廖廖一句話:兄弟,我在西疆鬼山寨,救我。

管家驚唿出聲:“鬼山寨?那可是西疆有名的賊窩,他怎麽會在那裏的。”

寧南和西疆北道而馳,兩個不同方向,他怎麽跑到那裏去了,管家十分疑惑。

不止他不解,唐墨更加不解,恨不得揪他回來打死這小子。

去寧南你就去,怎麽跑著跑著竄到西疆去了。

管家望向他,道:“侯爺,這可怎麽辦?”

“你先下去,我好好想一想。”

管家作揖,忙走出書房,不敢再打擾。

唐墨坐在書桌後面,拿出地圖,看著寧南和西疆兩個方向,眼裏若有所思。

他執意要去寧南,就表示此行十分重要,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到西疆。

有兩種可能,走到半路因為某些原因他不得不前往西疆,另外一種就是到半路時他被鬼山寨的人捉走。

不管是哪種可能,這小子現在都極為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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