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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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非這兩天沈思的幾次, 要超過過去一年。
此刻她呆呆地坐在家裏客廳的沙發上, 蜷縮身體，蹙著眉頭。
剛才楊瑩瑩那件事的後續，是她還從左露予面前的蛋糕裏, 切了一小塊，到自己的嘴裏。
葉非不知道是怕了，還是其他，她離開了。
更甚，她回家後刷了一下微信群, 竟然看到Xioo的官方八卦群，在討論左露予和楊瑩瑩。
她看了幾條, 裏頭竟然還討論起楊瑩瑩從葉非身邊把左露予搶走的事。
葉非沒敢繼續往下看，退出了群。
這次的沈思，她想了很多東西。
甚至她覺得, 自己對左露予是不是不夠好, 不夠上心。
左露予喜歡吃什麽, 喜歡用什麽，生活小習慣，葉非腦子裏只有模糊的概念。
葉非咬住下唇，輕輕吸一口氣。
身為一個妻子，她好像真的沒做好, 那個楊瑩瑩, 是不是比她還了解左露予？
太有可能了。
越來越深, 一開始她還覺得自己不夠關心左露予, 後來她想左露予對她也太好了啊，後來她又想楊瑩瑩這種又好看又能討人歡心的女人誰不喜歡，於夢就很喜歡，再後來她想，那些出軌的人一開始就是和小賤人甜蜜旅游，一開始也說兩個人是純潔的朋友關系，再後來她又想，現代生活中的小賤人手段好像已經高超到見到正房臉不紅心不跳，甚至大方到不用離婚可以默默當小三的地步……
想多了，心臟便開始不尋常地跳，她眼神沒有任何焦距地投在地上。
一聲門鈴響起，頓時把葉非打回了現實世界，她被驚得整個人一抖，呼吸重了兩下。
低頭看，手上的兩枚胸針被她抓出了汗，她站起身吐了一口氣，抽了張紙，邊擦邊向門口走去。
她定的花到了，很大一束藍玫瑰，飄著淡淡的香。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起來太淒苦了，送花的人竟然一句話也不敢說。
關上門後，葉非捧著花站在門口，呆呆地看著玫瑰，整整五分鐘一動不動，最後腦袋一歪，才擡腳進去，卻不料被地上的拖鞋一絆，踉蹌了兩步。
要是以往，葉非肯定能站穩，但今晚她腦子有點懵，歪歪扭扭走了兩下後眼前一黑跪在了地上，膝蓋和瓷磚發出了沈悶的碰撞聲。
葉非吸了一口氣，先看了眼懷裏的花有沒有壞了，然後才拉開褲子查看傷口。
腫了一塊，紅了一塊，她拿食指按了按，有點疼。
不管這些，把褲子拉好後她呼出一口氣站起來。
把花藏在沙發後頭，和巧克力一起，她寫的藏頭詩也折好放在了屁股口袋裏，等掛完胸針，她會讓左露予自己把信摸出來。
想著這些，葉非才輕輕扯出一點笑容。
開心點啊，她在心裏說，今天好歹是情人節。
為了放松一點，葉非開了電視，挑了個還行的電視劇，點到中間那集觀看。
大約一集再幾分鐘後，門那邊終於傳來了聲音，葉非不自禁地把遙控器往懷裏一縮，朝那頭看了眼，果然是左露予回來了。
那邊的人換鞋的空檔，葉非已經把電視關了，小碎步走了過去。
“回來啦。”
左露予聽後嗯了聲。
葉非手背在後頭，手上抓著胸針，她看著左露予已經脫了掛在手臂上的外套，猶豫了片刻。
沒辦法親手戴上，葉非想著接下來該怎麽辦。
沒多久，左露予已經走了進來，葉非往邊上退了些，伸出手去，把左露予的外套接了過來。
“我幫你拿。”
她將衣服掛在手臂上，順道將胸針藏在衣服下。
“吃過了嗎？”葉非又問。
左露予先朝裏頭走：“吃過了。”
葉非哦了聲，還想說些什麽，突然聽左露予說了句：“我有點累，先去洗個澡。”
葉非一肚子的話，全憋了回去。
她抿嘴目送左露予朝樓梯口去，撓撓頭。
就在她正想把胸針拿出來時，手上的外套一抖，一股奇怪的香味飄了上來。
“左露予。”
葉非立馬喊住那邊的人。
左露予聞聲停下。
葉非上前幾步，隔著單人沙發蹙眉看著左露予，指著手上的衣服。
“為什麽這上面會有楊瑩瑩的香水味？”
左露予一頓，轉身過來：“瑩瑩她……”
左露予話說到這兒，看著眼前的葉非，突然一急，大步上前繞過沙發，站在葉非面前。
“怎麽了，怎麽哭了？”
葉非這麽一遭，左露予手足無措了起來，手在半空中晃了兩下，最終放在了葉非的肩上。
葉非本來只是稍稍紅了眼框，被左露予這麽一問，淚水兜不住，直接從眼中滑了下來。
她心態徹底崩了，聞到香水的那刻，想象左露予和楊瑩瑩會如何親昵你那一刻，她心裏那塊被她自己一再安慰而粘上的石頭，徹底碎了。
左露予稍稍蹙眉看著她：“只是不小心蹭到的。”
人一旦委屈起來，身邊的一切都讓她覺得委屈。
所以葉非更委屈了。
“你知道……今天，是，情人節嗎？”
她盡量忍著哭腔，但話出口，卻不自覺地斷斷續續。
左露予一楞，搖頭：“我不知道。”
她轉身從桌上抽了張紙，輕輕地壓在葉非的臉上：“不哭了。”
葉非繼續：“你不知道，楊瑩瑩……肯定知道，你今天……一天都在和她……過節。”
她說話斷斷續續，滿是哭腔。
“沒有。”左露予搖頭，又把紙巾輕輕壓在葉非的另一邊臉上：“我們是在工作。”
左露予說完，伸手摸摸葉非的腦袋，將她抱住，輕輕把她腦袋壓在肩上。
“不哭了，我和瑩瑩只是工作夥伴。”
葉非擡眼朝上看，一顆眼淚又掉了下來，她吸了吸氣，伸手回抱左露予，心裏想著，不能再哭了。
“左露予，是不是我……表現的不好，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說完這話，葉非不爭氣地又哭了出來。
左露予拍拍她的腦袋：“沒有，我很喜歡你。”
葉非嗚嗚兩聲，突然放肆起來，這會兒想著，反正都哭了，就哭個痛快。
“左露予，這半個……多月你……都和楊瑩瑩在……一起，你是不是……覺得她比我好？”
左露予失笑：“沒有的事。”
葉非的淚水瞬間濕了左露予半邊肩膀，她嗚了聲，又啊了聲，摟著左露予的脖子緊緊的，哭著表白了句：“左露予，我……真的……很喜歡你，你不能……不要……我……嗚嗚啊啊。”
左露予拍著她腦袋的手一頓，兩秒後才又回到狀態繼續。
左露予：“我不會不要你。”
葉非嗚了兩聲，推開左露予：“你不能……和楊瑩瑩在一起……你發誓。”
左露予：“我怎麽會和她在一起，我不會的。”
葉非吸吸鼻子，哽咽：“你已經……和我結婚……了，你發誓……你……不能……喜歡……其他人。”
左露予：“我只喜歡你，不喜歡其他人。”
葉非：“左露予啊……”
左露予將葉非摟緊。
接下來的時間，葉非就這麽一頓一頓地哭，左露予就這麽一下地拍她的背。
葉非腦子亂七八糟的，手上左露予的衣服還掛著，胸針還藏著。
她一抽一抽的，雖然左露予這麽說了，她心裏還是留有後怕地難過。
楊瑩瑩的香水真不好聞，她一次就記住了。
葉非心跳得很快，等到哭聲漸停，她才松開對左露予的懷抱。
左露予拉著葉非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葉非吸吸鼻子，從左露予的手中接過紙巾，正想擦眼淚時，突然手一頓，放了下來。
“我是不是很醜？”
左露予搖頭：“不醜。”
葉非稍稍仰頭，湊過去：“那你親親我的眼淚。”
左露予聽話地吻去葉非臉頰上的眼淚。
離開後，葉非看著左露予，蹙起了眉。
“你什麽表情？”葉非心情放松了些，又舒了口氣，擦擦眼淚：“你看起來不開心啊。”
“我……”左露予看了葉非半晌，才開口：“有件事，要告訴你。”
葉非心裏一慌，笑容僵在嘴邊：“什麽事？我一定要知道嗎？能不能不說？”
左露予這麽嚴肅，她總有不好的預感。
“我想告訴你。”左露予緩緩開口：“其實這幾天，你看到的那些。”她頓了頓，繼續：“是瑩瑩故意的。”
葉非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左露予猶豫片刻：“瑩瑩說，想讓你吃醋，想看看你在不在意我。”
“什麽？”葉非又是一楞，幾秒後才蹙眉，才明白左露予說什麽：“你們故意的？”
左露予難言，半晌：“嗯。”
葉非恍惚了一會兒，才把搭在左露予肩上的手拿開。
“所以。”葉非拎了一下左露予的外套：“這上面的香水是故意的？”
左露予：“嗯。”
葉非往後退一點：“下午吃的甜點呢？”她想了想：“你們，你們看到我了？”
“我沒有看到。”左露予老實交待：“我只是陪她坐著，那時候有個講座要聽，大廳就在樓上，是她看到你的，所以她……”
葉非沒什麽語氣，補充：“所以她和你做了個交換口水的樣子給我看？”
左露予低眸：“沒有交換口水。”
葉非：“昨天呢，你們知道我在辦公室？”
左露予點頭：“知道，你的車就停在樓下。”
葉非：“這半個多月，楊瑩瑩的微博呢？”
左露予：“一半認真，一半刻意。”
葉非這會兒已經退到安全距離，連蜷起的大腿，都不想碰到左露予。
左露予見狀，隱隱有些不安：“她提這個建議的時候，我是不同意的。”
葉非冷笑一聲：“但是你還是順著她的意思做了。”
葉非看著左露予：“是嗎？”
半晌，左露予才應：“嗯。”
葉非這下，突然想到自己剛才的一切。
哭到說不出話，哭到表白，哭到讓左露予答應她這那。
葉非哼笑一聲，偏頭，又哼笑一聲，狠狠地撓撓頭發。
“左露予。”她把視線落在左露予的臉上，小聲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逼？”
左露予一頓，連忙：“不是。”
葉非又笑一聲，冷漠：“耍我好玩嗎？”
媽的，她為這事難受了這麽多天，結果是左露予和楊瑩瑩導的戲？
她絞盡腦汁寫詩準備禮物準備過節，那邊兩個在想著怎麽算計她？
左露予蹙眉拉著葉非的手：“葉非。”
葉非蹙眉一揚手，把左露予的手甩開，又笑了聲，接著懶懶地站起來，懶懶地把拖鞋穿上，朝沙發後頭走去，看著十分頹廢。
她俯身，把藏著的花和巧克力拿了出來，沒什麽表情地隨手丟在左露予面前的沙發上。
藍玫瑰一滾，停在了左露予的腿邊，而接踵而至的巧克力，在沙發上一彈，掉在了地上。
葉非也沒撿的意思，開口淡淡地對左露予說了句：“送你的。”
左露予伸手過去：“葉非，你別這樣。”
她的手伸過去，想牽葉非的手，可惜被葉非一躲，撲空了。
葉非沒給左露予正眼，低頭將口袋裏的信拿出來，食指中指夾著拍在了那束花的旁邊。
“吶，你要的藏頭詩。”
信紙用心地被折成了一只小熊的模樣，小熊此刻正吐著舌。
可愛又諷刺。
葉非擡腳離開，可走了兩步，突然又轉身回來，從沙發上撿起信。
她淡淡看著左露予，抖著手非常委屈地把信撕了。
撕得細心，撕得幹脆，信紙成屑，躺在她手心不到半分鐘，被她伸手一揚，灑在了空中。
葉非揚起一個假笑：“情人節快樂啊左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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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楊瑩瑩那件事的後續，是她還從左露予面前的蛋糕裏, 切了一小塊，到自己的嘴裏。
葉非不知道是怕了，還是其他，她離開了。
更甚，她回家後刷了一下微信群, 竟然看到Xioo的官方八卦群，在討論左露予和楊瑩瑩。
她看了幾條, 裏頭竟然還討論起楊瑩瑩從葉非身邊把左露予搶走的事。
葉非沒敢繼續往下看，退出了群。
這次的沈思，她想了很多東西。
甚至她覺得, 自己對左露予是不是不夠好, 不夠上心。
左露予喜歡吃什麽, 喜歡用什麽，生活小習慣，葉非腦子裏只有模糊的概念。
葉非咬住下唇，輕輕吸一口氣。
身為一個妻子，她好像真的沒做好, 那個楊瑩瑩, 是不是比她還了解左露予？
太有可能了。
越來越深, 一開始她還覺得自己不夠關心左露予, 後來她想左露予對她也太好了啊，後來她又想楊瑩瑩這種又好看又能討人歡心的女人誰不喜歡，於夢就很喜歡，再後來她想，那些出軌的人一開始就是和小賤人甜蜜旅游，一開始也說兩個人是純潔的朋友關系，再後來她又想，現代生活中的小賤人手段好像已經高超到見到正房臉不紅心不跳，甚至大方到不用離婚可以默默當小三的地步……
想多了，心臟便開始不尋常地跳，她眼神沒有任何焦距地投在地上。
一聲門鈴響起，頓時把葉非打回了現實世界，她被驚得整個人一抖，呼吸重了兩下。
低頭看，手上的兩枚胸針被她抓出了汗，她站起身吐了一口氣，抽了張紙，邊擦邊向門口走去。
她定的花到了，很大一束藍玫瑰，飄著淡淡的香。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起來太淒苦了，送花的人竟然一句話也不敢說。
關上門後，葉非捧著花站在門口，呆呆地看著玫瑰，整整五分鐘一動不動，最後腦袋一歪，才擡腳進去，卻不料被地上的拖鞋一絆，踉蹌了兩步。
要是以往，葉非肯定能站穩，但今晚她腦子有點懵，歪歪扭扭走了兩下後眼前一黑跪在了地上，膝蓋和瓷磚發出了沈悶的碰撞聲。
葉非吸了一口氣，先看了眼懷裏的花有沒有壞了，然後才拉開褲子查看傷口。
腫了一塊，紅了一塊，她拿食指按了按，有點疼。
不管這些，把褲子拉好後她呼出一口氣站起來。
把花藏在沙發後頭，和巧克力一起，她寫的藏頭詩也折好放在了屁股口袋裏，等掛完胸針，她會讓左露予自己把信摸出來。
想著這些，葉非才輕輕扯出一點笑容。
開心點啊，她在心裏說，今天好歹是情人節。
為了放松一點，葉非開了電視，挑了個還行的電視劇，點到中間那集觀看。
大約一集再幾分鐘後，門那邊終於傳來了聲音，葉非不自禁地把遙控器往懷裏一縮，朝那頭看了眼，果然是左露予回來了。
那邊的人換鞋的空檔，葉非已經把電視關了，小碎步走了過去。
“回來啦。”
左露予聽後嗯了聲。
葉非手背在後頭，手上抓著胸針，她看著左露予已經脫了掛在手臂上的外套，猶豫了片刻。
沒辦法親手戴上，葉非想著接下來該怎麽辦。
沒多久，左露予已經走了進來，葉非往邊上退了些，伸出手去，把左露予的外套接了過來。
“我幫你拿。”
她將衣服掛在手臂上，順道將胸針藏在衣服下。
“吃過了嗎？”葉非又問。
左露予先朝裏頭走：“吃過了。”
葉非哦了聲，還想說些什麽，突然聽左露予說了句：“我有點累，先去洗個澡。”
葉非一肚子的話，全憋了回去。
她抿嘴目送左露予朝樓梯口去，撓撓頭。
就在她正想把胸針拿出來時，手上的外套一抖，一股奇怪的香味飄了上來。
“左露予。”
葉非立馬喊住那邊的人。
左露予聞聲停下。
葉非上前幾步，隔著單人沙發蹙眉看著左露予，指著手上的衣服。
“為什麽這上面會有楊瑩瑩的香水味？”
左露予一頓，轉身過來：“瑩瑩她……”
左露予話說到這兒，看著眼前的葉非，突然一急，大步上前繞過沙發，站在葉非面前。
“怎麽了，怎麽哭了？”
葉非這麽一遭，左露予手足無措了起來，手在半空中晃了兩下，最終放在了葉非的肩上。
葉非本來只是稍稍紅了眼框，被左露予這麽一問，淚水兜不住，直接從眼中滑了下來。
她心態徹底崩了，聞到香水的那刻，想象左露予和楊瑩瑩會如何親昵你那一刻，她心裏那塊被她自己一再安慰而粘上的石頭，徹底碎了。
左露予稍稍蹙眉看著她：“只是不小心蹭到的。”
人一旦委屈起來，身邊的一切都讓她覺得委屈。
所以葉非更委屈了。
“你知道……今天，是，情人節嗎？”
她盡量忍著哭腔，但話出口，卻不自覺地斷斷續續。
左露予一楞，搖頭：“我不知道。”
她轉身從桌上抽了張紙，輕輕地壓在葉非的臉上：“不哭了。”
葉非繼續：“你不知道，楊瑩瑩……肯定知道，你今天……一天都在和她……過節。”
她說話斷斷續續，滿是哭腔。
“沒有。”左露予搖頭，又把紙巾輕輕壓在葉非的另一邊臉上：“我們是在工作。”
左露予說完，伸手摸摸葉非的腦袋，將她抱住，輕輕把她腦袋壓在肩上。
“不哭了，我和瑩瑩只是工作夥伴。”
葉非擡眼朝上看，一顆眼淚又掉了下來，她吸了吸氣，伸手回抱左露予，心裏想著，不能再哭了。
“左露予，是不是我……表現的不好，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說完這話，葉非不爭氣地又哭了出來。
左露予拍拍她的腦袋：“沒有，我很喜歡你。”
葉非嗚嗚兩聲，突然放肆起來，這會兒想著，反正都哭了，就哭個痛快。
“左露予，這半個……多月你……都和楊瑩瑩在……一起，你是不是……覺得她比我好？”
左露予失笑：“沒有的事。”
葉非的淚水瞬間濕了左露予半邊肩膀，她嗚了聲，又啊了聲，摟著左露予的脖子緊緊的，哭著表白了句：“左露予，我……真的……很喜歡你，你不能……不要……我……嗚嗚啊啊。”
左露予拍著她腦袋的手一頓，兩秒後才又回到狀態繼續。
左露予：“我不會不要你。”
葉非嗚了兩聲，推開左露予：“你不能……和楊瑩瑩在一起……你發誓。”
左露予：“我怎麽會和她在一起，我不會的。”
葉非吸吸鼻子，哽咽：“你已經……和我結婚……了，你發誓……你……不能……喜歡……其他人。”
左露予：“我只喜歡你，不喜歡其他人。”
葉非：“左露予啊……”
左露予將葉非摟緊。
接下來的時間，葉非就這麽一頓一頓地哭，左露予就這麽一下地拍她的背。
葉非腦子亂七八糟的，手上左露予的衣服還掛著，胸針還藏著。
她一抽一抽的，雖然左露予這麽說了，她心裏還是留有後怕地難過。
楊瑩瑩的香水真不好聞，她一次就記住了。
葉非心跳得很快，等到哭聲漸停，她才松開對左露予的懷抱。
左露予拉著葉非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葉非吸吸鼻子，從左露予的手中接過紙巾，正想擦眼淚時，突然手一頓，放了下來。
“我是不是很醜？”
左露予搖頭：“不醜。”
葉非稍稍仰頭，湊過去：“那你親親我的眼淚。”
左露予聽話地吻去葉非臉頰上的眼淚。
離開後，葉非看著左露予，蹙起了眉。
“你什麽表情？”葉非心情放松了些，又舒了口氣，擦擦眼淚：“你看起來不開心啊。”
“我……”左露予看了葉非半晌，才開口：“有件事，要告訴你。”
葉非心裏一慌，笑容僵在嘴邊：“什麽事？我一定要知道嗎？能不能不說？”
左露予這麽嚴肅，她總有不好的預感。
“我想告訴你。”左露予緩緩開口：“其實這幾天，你看到的那些。”她頓了頓，繼續：“是瑩瑩故意的。”
葉非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左露予猶豫片刻：“瑩瑩說，想讓你吃醋，想看看你在不在意我。”
“什麽？”葉非又是一楞，幾秒後才蹙眉，才明白左露予說什麽：“你們故意的？”
左露予難言，半晌：“嗯。”
葉非恍惚了一會兒，才把搭在左露予肩上的手拿開。
“所以。”葉非拎了一下左露予的外套：“這上面的香水是故意的？”
左露予：“嗯。”
葉非往後退一點：“下午吃的甜點呢？”她想了想：“你們，你們看到我了？”
“我沒有看到。”左露予老實交待：“我只是陪她坐著，那時候有個講座要聽，大廳就在樓上，是她看到你的，所以她……”
葉非沒什麽語氣，補充：“所以她和你做了個交換口水的樣子給我看？”
左露予低眸：“沒有交換口水。”
葉非：“昨天呢，你們知道我在辦公室？”
左露予點頭：“知道，你的車就停在樓下。”
葉非：“這半個多月，楊瑩瑩的微博呢？”
左露予：“一半認真，一半刻意。”
葉非這會兒已經退到安全距離，連蜷起的大腿，都不想碰到左露予。
左露予見狀，隱隱有些不安：“她提這個建議的時候，我是不同意的。”
葉非冷笑一聲：“但是你還是順著她的意思做了。”
葉非看著左露予：“是嗎？”
半晌，左露予才應：“嗯。”
葉非這下，突然想到自己剛才的一切。
哭到說不出話，哭到表白，哭到讓左露予答應她這那。
葉非哼笑一聲，偏頭，又哼笑一聲，狠狠地撓撓頭發。
“左露予。”她把視線落在左露予的臉上，小聲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逼？”
左露予一頓，連忙：“不是。”
葉非又笑一聲，冷漠：“耍我好玩嗎？”
媽的，她為這事難受了這麽多天，結果是左露予和楊瑩瑩導的戲？
她絞盡腦汁寫詩準備禮物準備過節，那邊兩個在想著怎麽算計她？
左露予蹙眉拉著葉非的手：“葉非。”
葉非蹙眉一揚手，把左露予的手甩開，又笑了聲，接著懶懶地站起來，懶懶地把拖鞋穿上，朝沙發後頭走去，看著十分頹廢。
她俯身，把藏著的花和巧克力拿了出來，沒什麽表情地隨手丟在左露予面前的沙發上。
藍玫瑰一滾，停在了左露予的腿邊，而接踵而至的巧克力，在沙發上一彈，掉在了地上。
葉非也沒撿的意思，開口淡淡地對左露予說了句：“送你的。”
左露予伸手過去：“葉非，你別這樣。”
她的手伸過去，想牽葉非的手，可惜被葉非一躲，撲空了。
葉非沒給左露予正眼，低頭將口袋裏的信拿出來，食指中指夾著拍在了那束花的旁邊。
“吶，你要的藏頭詩。”
信紙用心地被折成了一只小熊的模樣，小熊此刻正吐著舌。
可愛又諷刺。
葉非擡腳離開，可走了兩步，突然又轉身回來，從沙發上撿起信。
她淡淡看著左露予，抖著手非常委屈地把信撕了。
撕得細心，撕得幹脆，信紙成屑，躺在她手心不到半分鐘，被她伸手一揚，灑在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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