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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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塞得滿滿的,又灌了幾口冷茶,大牛方覺得舒服了一點,不知道兒子會不會提前回來,他不敢在這裏久待,略作休息便又忙碌起來。從櫃中翻出幾件衣服打了個小包,從枕下摸出平日買菜剩下的幾兩散碎銀子分作兩份,一份放在懷裏,一份藏在靴中,然後對著鏡子稍微梳洗了一下。準備完畢正打算提包袱離開,卻突然想起什麽,又將它放回去,跑到書桌前翻了張白紙出來,粗粗地磨了點墨後從筆架上取下支細毫,蘸滿墨汁正要往上落筆的時候突然想起兒子握著他的手教他寫字的情景,頓時就怔了怔,也在這一怔間一大滴烏黑的墨自筆尖滑下,無聲地落在潔白的紙上,暈出老大一團。大牛呆呆地盯著那滴墨跡看了許久,終是強忍難過地提筆在上面寫了幾行字,爾後匆匆提著小包袱飛奔出去。

因著吉盛天的身份不便洩露,周風安排來軒中伺候的人便極少,三個人跟著吉盛天出門辦事,只剩了一個在廂房外候著,而大牛出來時那個少年恰巧出恭去了,所以某人運氣還是很好的,居然就這樣一路暢通無阻地出了寒石軒。不過因著他這一身裝束,一路上還是接受了不少怪異的眼神,只是他沈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而沒有發覺。就這樣沒過一會就到了周府的大門,直到被攔住了大牛才反應過來。

“敢問公子這一身是打算去哪裏?”門房雖不清楚他具體的身份,卻親眼見到他與府中的貴客同車而來,且三言兩語就讓周先生幫了別人的忙,自是不敢怠慢,問話都是盡量放柔了語氣。

大牛雙眼迷茫地眨了眨,然後決定撒謊:“家裏、有、有事。”不常說謊的人突然說起謊來難免有些緊張,一句話說得結結巴巴的。

門房自然猜不到他是“離家出走”,見他雙目紅腫,又背了個小布包袱,還真以為家裏死了人啥的趕著回去奔喪呢!當下也不追問,客氣詢問地道:“那公子可要用車?”

要是趕車的看到他是想偷走就會把他抓回來吧?大牛斷然搖頭拒絕道:“不用了,不是很遠。”

不是很遠?這公子莫非就是蕪府的人?門房微有些疑惑,不過仍是放了行:“那公子一路小心。”

就這麽出來了?大牛一直到走出了周府門前的那條巷子仍有些不真實的感覺,回首望見那有些模糊了的大院,心底升起強烈的不舍——離開了,就見不到小天了。不過他一想及自己離開也是為了小天好便又將那不舍壓下來,把背上的包袱往上托了托,再看那大院一眼,轉身離去。

蕪府人員的流動性很大,又是和平時期,因此出入盤查得並不嚴格,大牛很順利地就從離周府最近的北門出了城。寬闊的官道上車水馬龍,大牛站在城門口看著忙碌的人流,突然有了前世第一次去到城裏賺錢時的心情,那種周圍都很陌生、不知前路在何方的感覺讓人很茫然,很,無助。站了一會,大牛將包袱再往上托了托,好像這樣能讓他更有力量似的,隨後跟隨著人流前行。

午後才出城的多到鄰近鄉鎮的,大牛在天色將黑的時候踏進了一個小鎮。同行的還有幾個人,不過因為他心情並不好,所以沒有跟主動他們交淡,別人跟他搭話他也不怎麽理會,幾人沒趣就不再跟他接近,一到鎮上就分道揚鑣了,大牛又站在路上呆了一呆,決定去找個客棧住一晚。大牛曾隨著兒子漂泊,對於怎麽住店還是知道的,找了家名叫再來的小客棧,要了最便宜的房間,叫了一個小菜和一大桶米飯,飽飽地吃了一餐後倒頭就睡。昨夜被兒子折騰了一晚,體力嚴重透支,今天又強忍不適趕了一下午路,勞累過度的他很快就打起了細細的鼾聲。

***

大牛這一覺出乎意料地睡得很好,在睜開眼的那一刻他甚至以為還是在從前,他什麽也不知道,小天也在他身邊。可自欺欺人也只能有一時,哪裏能一世?他苦澀地一笑,正打算起身,卻猛然察覺不對——昨夜他住的是客棧最便宜的房間,裏面充滿了怪味,房裏的東西也是破舊不堪,而時他嗅著是淡淡的馨香,看到的是精致的帳頂。猛地一個翻身坐起,驚詫莫名地環顧四周,赫然發現自己所處的房間熟悉無比,正是他與小天在周府住的寒石軒的廂房!大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擡起手想掐自己一把,卻發覺手腕間極為沈重,低頭一看,只見白皙纖細的雙腕上套著兩個黝黑的鐵環,底下連著的鏈子分鎖在兩邊的床柱上。大牛大驚,想爬起身來,卻發現腳上也同樣拴了鐵鏈固定在床尾的床柱上,那長度只夠他坐起身,再想做其他動作卻是不行。他慌了,胡亂揮動著四肢想脫身出來,卻徒勞地只發出鐵鏈相擊的清脆聲音。

“看起來挺有精神的。”伴隨著低沈而有磁性的聲音,青年推門而入。

“小天?”大牛停止了掙紮,一臉驚慌地看著他,“我怎麽在這裏?”他明明都走了那麽遠了,怎麽只睡了一覺就回到了這裏?這時他不得不怨起自己來,睡覺的時候怎麽就睡得那麽死?這當真應了老輩子的話——睡得被人搬走了都不知道!

吉盛天卻不答,慢慢地走過去搬了張椅子在床前坐下,一臉平靜地看著他。

大牛被他看得心虛,低著頭不敢看他,心裏亂糟糟的,一會兒在想:他一聲招呼都不打地就偷偷走了,小天該生氣了吧?一會又想:他也是為小天好啊,那樣的事情明明是不對的!想到這裏便又覺得理直氣壯,擡起頭質問道:“做什麽鎖著我?”

吉盛天沒有說話,右手伸入懷中取出一張紙緩緩展開。大牛眼尖,一眼認出那是自己走之前寫下的,卻不知兒子這個時候拿出來做什麽,心跳不由地加快了幾分,一臉緊張地看著青年的手。

“小天,我們做的事情是不對的,你不聽我的話,那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早點娶個妻子。”吉盛天一字一字地將他的留言讀畢後看著他道,“娶妻的‘娶’字你寫成了取東西的‘取’,教了你這麽久,卻連字都還認不全。”

大牛的臉頓時漲紅,結結巴巴地道:“我,我有認、認真學的。”

“練了那麽久的字,寫得還是像狗爬的一樣,”吉盛天扔了那紙在地上,雙目凝視著他,道,“看來你還是,缺、調、教。”

大牛莫名地就感覺到危險,一動也不敢動看著青年緩緩起身,帶著強大壓迫感地逼近,直到雙腕傳來拉力,被扯得整個人呈大字形仰躺在床上才知道掙紮起來:“小天,你做什麽?快放了我!”可惜他的掙紮只換來腕間的疼痛,他的呼叫沒換來青年的一個眨眼。

吉盛天慢慢地除去自己的鞋襪站到床上,一把將覆在他身上的被褥扯下來扔在地上,露出男人赤-裸的身體,驟然從暖到涼使得他身上起了許多小顆粒,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柔弱。可青年卻沒有絲毫憐惜心,強而有力的腳踏上你的胸口,冷酷地道:“是我對你太好,才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邊說腳下邊用力,眼見男人露出痛苦的神色了才慢慢地松開,冷冷地宣布,“永遠記住了,你是我的東西,我想要的時候就得呆在我身邊,到哪天我不想要了,也應該是我丟棄你,而不是由你任意離去。”話畢腳下重重一踏,狠聲道,“明白了沒?”

“嗚——”大牛發出痛苦的呻吟,胸口的悶痛令他幾乎窒息,不過他還是掙紮地說出了心底的話,“不、不明白,我,不,不是東,東西。”

“不明白?”吉盛天冷笑,“沒關系,我會讓你明白的。”說著將壓制他的腳擡離。

“呼呼——”千鈞之力一去,大牛顧不得他飽含威脅的話,急促地喘著粗氣。可還不等他氣喘平,只聽一聲尖銳的破空聲,腰上猛地一陣撕裂般的痛楚,忍不住“啊——”地一聲慘叫,淚眼朦朧中青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中握著一只細鞭,猜想就是令他疼痛的兇器,心底一寒,顫聲道:“小天,你做什麽打我?”

“哼哼!”吉盛天冷笑,反手又是兩鞭抽在他腿上。

大牛又是“啊——”地一聲慘叫:“小天,我好痛啊!別打我啊!”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下,雙眼無辜地望著上面的青年,那樣子看起來分外可憐。

可吉盛天卻是鐵石心腸般,一鞭接一鞭地抽下去,他使的是巧勁,不破皮,不傷筋骨,只在表面留下一道道紅痕,卻最能讓人感到疼痛,且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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