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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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了這麽久飛醋的對象竟然是我自己？
楚歡的心跳的極快，整個人像是被放在波濤洶湧的大海裏漂流，顛三倒四，又多的是酸澀的情緒，揉著激動和震驚一起，她又想流淚又想笑，手指尖都僵了，沖擊實在太大，在俞樾說完之後，她沈默了好久來消化。
俞樾說過她不會騙自己的，楚歡相信她說的不是假話，那位白月光就是自己。
她記得齊以彤當時說，俞樾高中的時候喜歡那個人了……
俞樾比她還大兩歲，她們根本就不是同一屆，同一學校，俞樾是怎麽喜歡上自己的？
這麽多年，俞樾就一直這樣默默地喜歡？
楚歡光是想想，腦袋都要信息爆炸了。她突兀的想起了當時她們在海洋館回答那題板裏的問題時，俞樾說起的那場女排比賽。
那是她們學校和市二中的友誼賽，當時俞樾說的那麽真實，楚歡只當是俞樾演技好，在老太太那裏聽來後自己添加了情節來應付題目說的。
難道是……真的。
“怎麽哭了？”俞樾離得近，楚歡眼眶一紅她立馬就發現了，臉上正經的表情馬上被打破，慌亂占據眼眸，想拿紙來，卻被楚歡牽住了手。
楚歡悶聲道：“沒哭，就是感動了一下。”
她眼眶紅了，吸吸鼻子，將眼淚憋了回去，但清潤雙眸中有著盈盈水光，像是月夜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問：“早就和我說不就好了，為什麽要一直瞞著我？”
“不是故意隱瞞，而是我——”俞樾低聲道，“我怕失去唯一一個可以靠近你的機會。”
所以縱容了錯誤，這才導致現在的局面。她喜歡楚歡多年，卻沒有打擾過楚歡的生活，哪怕楚歡在自己生命裏這麽重要，可她對於楚歡而言，只不過匆匆過客，她就是因為喜歡了太久，反而變得膽怯，不知該如何去靠近。
雖蓄謀已久，卻不及俞小悅一招來的簡單直接。而自己貪婪的嘗到甜頭，冒著被誤會成海王的危險，也想站在楚歡的身邊。
楚歡心都軟的不能在軟了，現在又好像在棉花糖裏蕩漾，緊握著俞樾的手，不要自己的午休椅了，讓俞樾抱著自己，她將頭靠在俞樾的肩頸處貼著，鄭重道：“從今天起，我們就好好在一起。”
“拉鉤鉤！”她孩子氣的伸出自己的尾指到俞樾的面前晃。
俞樾伸出自己的尾指與楚歡的勾住：“一言為定。”
楚歡的皮膚上有微涼觸感，那是俞樾的尾戒。她心念一動，“這個尾戒，到底是誰給你的？”
俞樾失笑：“你是真不記得了？”
“……我真的有那麽金魚記憶嗎？”楚歡懷疑人生，怎麽好多都是俞樾記得，自己卻毫無印象的事情，“是我自己送的？”
她拿出自己的戒圈項鏈，這個從俞樾送給自己之後就沒摘下來過。
俞樾如實道：“我高二那年，曾經去過某小眾的海島度假，在那裏……有個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嫌棄自己在手工坊裏做的銀手鐲太醜，隨手就轉送給了我。顯然，那個小姑娘不記得了。”
她看著楚歡笑，又去捏了下楚歡軟綿綿的臉頰，“不過也很正常，已經九年，如果不是喜歡你，我也許也會忘記。”
太久了，這麽漫長的時間，楚歡不敢想自己是何德何能讓俞樾惦記了這麽久，難道是因為當時自己哭的太淒慘，所以給了俞樾很深的印象？
“所以你朋友圈封面的那個手鐲照片……”
“是。”俞樾肯定地點頭，“你手腕很細，當時年齡也小，你的銀手鐲我收了很長一段時間，也戴上過，但是長大後手鐲太小，我就找了工匠將銀鐲重新融掉，做了兩枚戒指。”
從那之後，在尾指上的戒指再也沒取下來，而另一枚戒指一直在靜靜地等待那位命定的女主人。
“我當時做的真的好醜。”楚歡再度回想了一下，是記得有這麽一件事，但是她忘記了自己原來把手鐲隨手塞給俞樾了，當時看到俞樾的朋友圈封面，她還吐槽了下這東西好醜，難怪那時候俞樾的表情特別耐人尋味。
“不醜。”俞樾看著在楚歡鎖骨之中垂墜著的戒圈，“很漂亮。”
“為什麽不直接做成兩枚戒指？”楚歡又有了新的問題。
俞樾道：“這只是我們之間的約定，真正為你戴上戒指的時候還沒到。”
話未落音，她又補充道：“要等到你成為俞太太的那天。”
“凈瞎說。”楚歡哪能不懂她的意思，安安靜靜地由著俞樾抱了會兒，兩個人也不說話，在院子裏曬著透亮的月光，比白天還安逸。直到楚歡連打好幾個哈欠，俞樾才放她下來，“我該走了。”
楚歡不便留她，才剛在一起第一天，總不能顯得如此心急。她和俞樾一起走到院門口，看到了外面停著是那輛車牌尾號為自己生日的邁巴赫。
“修好了？”楚歡驚奇地打量了一圈，“終於是修好了……”
俞樾笑著點頭，並不做過多的解釋。她現在既然已目的達成，自然這輛故意滯留許久的邁巴赫該回家了。
楚歡仔細看著車牌尾號，半開玩笑的調侃：“你的車牌選的真好，當時我爸也想要沒要到。”
“是特意選的。”
俞樾不再有任何隱瞞，手按在楚歡的後腦勺處將人往自己懷裏帶，在上車前輕輕吻了心上人一下，才心滿意足道：“與楚氏集團該簽的合作，到時候我會找機會親自來給叔叔送上。”
“知道了，知道了，還不回去？”楚歡紅著臉瞇眼笑，“……晚安。”
這夜楚歡睡得安穩，睡覺之前還得到了俞樾的語音晚安，說的怪讓人臉紅心跳的。她美滋滋的盯著聊天框看了好久，苦想了很久，將俞樾的昵稱改成了：坐懷不亂王八蛋。
很好很貼合。
第二天她照常上班，俞樾早上問過楚歡要不要來接，但楚歡覺得不必這麽高調。現在她不需要再做俞樾的司機了，作為俞樾的女朋友，她可以自由自在的開起來自己的金牌小綿羊，穿行過早高峰的車流。
中途交警小哥面熟，楚歡和那小哥打了個照面，小哥呦呵了一聲：“是你啊！”
楚歡：“啊？”
“昨兒個被罰單那位俞總的太太吧？”交警小哥對於昨晚上網絡上的事情有持續關註，笑得和煦陽光，大度道：“下次記得戴頭盔啊！”
楚歡懵神半晌後笑著應了，這種大早上以被人叫俞太太的開始讓人覺得心情真好。她瀟灑地將車開到公司樓下，將車鑰匙扔出拋物線，精準到了泊車人員手中，燦爛的揚起笑臉：“麻煩幫我停好。”
泊車人員看著楚歡從小綿羊上下來，一臉懵逼：“？”
泊車，泊電動車？
……
楚總真有意思。
蔚光上上下下都在關註著楚歡的到來，她有兩天沒出現在公司了。
前天沒來，昨天據說去總公司和俞總簽合同了，還帶出個勁爆消息，說楚總其實是雙木生鮮的老板，驚掉了所有人大牙不說，緊跟著到晚上就因為上了本地賬號的視頻批評而上熱搜了。
簡直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不過，現在再有人說一句楚歡是關系戶試試？各個身份都能壓死人啊。
由於昨天晚上引起的熱度太高，楚歡今天也是格外的低調，很安分的在辦公室坐了一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風頭正盛，就連劉金明這個刺兒頭都沒來找自己麻煩，歇停了。
俞樾恢覆一貫的繁忙，並沒有因為她身旁有了新身份的女友而更改，但楚歡表示非常理解，並且順便將自己晚餐吃的麻醬酸辣土豆粉拍了美圖，並且進行調色進修，非常有心機選擇了最誘人的給正在加班的俞總發了過去。
坐懷不亂王八蛋：我也想吃。
再氣也要吃軟飯：你吃不到吃不到，就饞你，略略略。
坐懷不亂王八蛋：俞太太就忍心讓我在這裏挨餓？
再氣也要吃軟飯：我已經問過沈助理了，他說你們加班時候的福利更好，五星級大廚隨時候著。
坐懷不亂王八蛋：哪裏有你做的好吃？
哎呦，這王八蛋嘴真甜。
楚歡心花怒放，將土豆粉和小菜打包好，她本來就做了兩份，嘴上調皮而已。既然都是女朋友了，有自己一口吃的哪還能少了俞樾的？再說了，看俞樾那小細腿小細腰小下巴，她現在覺得俞樾有點瘦了，要養多點肉。
她叫了同城快遞小哥急送過去，自己就不去打擾俞樾工作了，不然兩人見面，自然要膩乎一陣子，耽誤俞樾早些加班結束。
半小時後，俞樾給她發來了一張照片，上面是已經見底的飯盒。
並且說：“我覺得還能繼續加班到十二點都沒問題。”
楚歡笑她：“誰敢讓你加班到十二點？休息下就工作去，早點做完回家。”
晚上九點半，俞樾加班結束了，比預計時間早了一小時，俞總將這個功勞加到了楚歡送來的愛心晚餐身上，楚歡表示很受用。
洗過澡後，楚歡又點開了俞樾的微博。
她這次看的是俞樾很久之前發的那張圖，是一片海，俞樾的配文是：一切開始的地方。
那個時候她就覺得有一點眼熟，但沒往深處細想。楚歡把那張圖保存了下來，又去翻箱倒櫃的尋找好幾年前的相冊，終於在最下層找到了她初三暑假那年去海邊的照片。
那時候的她頭發也就及肩長，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五官雖然沒變，但臉上還有很重的嬰兒肥，小圓臉直懟著鏡頭露出笑容，傻乎乎的比了個耶。
身後就是那片海，在陽光下露出醉人的藍色。
她又拿著手機看。
沒有錯，俞樾的這張照片拍的和自己是同一個地方，甚至還是同一個角度，就好像自己走之後她拍的一樣。
再看俞樾在微博上寫的那幾個字，在瞬間就賦予了特殊而溫馨的含義。楚歡不得不承認，她又覺得感動了。
不知俞樾加班完累不累，休息了沒有？現在的她不再有顧慮，想找就找，點開小窗私聊。
再氣也要吃軟飯：小俞女士，睡了沒呀？
俞樾秒回：沒有。
再氣也要吃軟飯：咳，你如果還有精力的話，要不要出來吃夜宵？
坐懷不亂王八蛋：當然。
俞樾平常都住在城中區的家裏，她們離夜市的美食街都不遠，想出來步行即可，幸福指數極高。楚歡是在感動之下的沖動舉動，但俞樾就是願意陪她鬧騰。
楚歡和俞樾約定了要去燒烤攤和時間，趕緊翻身下床，確定自己的發型和衣著，出門前還噴上了點清淡味兒的小香水，為了顯得不那麽的刻意，她還是踩著一雙拖鞋就出門了。
十分鐘後，她見到了已經等在燒烤攤前面的俞樾，走近了便聞見空氣裏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你洗了澡來的？吃燒烤，等下都是味道。”
俞樾挑眉：“你不是也洗了？”
楚歡嘿嘿笑了幾聲，點完單後就走到俞樾身後給她捏肩膀。但她的力道不大，軟綿綿的倒不如說是在撓癢，俞樾心都被她撩撥的酥起來，輕聲道：“我不累。”
楚歡身上有水果甜香，讓人很想吃。
雖然俞樾說著不要，楚歡還是堅持按到燒烤端上來。雖然已經快十一點，但夜市人聲鼎沸，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她碗裏出現了香噴噴的烤雞翅，楚歡才低頭看了一眼，俞樾就又說：“等等。”
說完帶上一次性手套，將整個雞翅掰成兩半才重新放進楚歡的碗裏，“現在好了。”
這樣方便楚歡咬。
雖說俞樾在照顧她這方面很優秀，但有時候也會要反應一兩秒，有個問題的答案楚歡已經在這一兩天裏反覆確認過了，但她咬著酥軟香辣的雞翅，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所以說你是……第一次談戀愛嗎？”
“當然是的。”俞樾大方地承認，柔和的視線落到楚歡的唇上，語調揚起，“第一次，很開心是給了你。”
“……”
咳，等下，這人是又又又開上了高速嗎？
楚歡今天已經幾次三番被她調戲，現在決定不再落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稍稍歪了頭，吞下自己口中的食物，彎月眼眸閃著光：“是嗎？那我真是很榮幸，得到了你的第一次。”
“真的？”俞樾的唇邊掛著很淺的笑，仔細看著楚歡的表情，出聲道，“可是我看楚小姐好像有些不大相信的樣子，之前還說我……技術太好。”
“那還不是因為情人眼裏什麽都是好的呀。”楚歡就知道她意有所指，又將話題往這上面帶了，哼，不就是說騷話胡言亂語，誰不會呢，她也可以大說特說，“畢竟親的也不多，程度也沒有很夠，誤判，也是極為正常的。”
兩人的氣氛在楚歡的話下頓時暧昧起來，周圍的溫度都上升了好幾個度，楚歡覺得自己可能有些玩過火了，急忙又說，“但沒關系的，我又不會怪你，因為我們都是第一次，還有很多時間慢慢來的，技術這種事以後還可以……啊！”
她的驚呼只出來了一半，另一半全部都沒入到了俞樾的口中。楚歡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肆意嘴賤調侃會引發出什麽樣的後果，但如果她知道是這個結果的話，她肯定不介意繼續來第二次。
俞樾早在她說話時三下五除二摘掉了自己手上的手套，直接扳過楚歡的臉，用唇堵住唇，但這次，她早已拋棄往日的風度與溫柔，帶著加重的呼吸與力道，重重抵在唇上不說，還咬，楚歡覺得俞樾好像是要將自己吃掉一樣。
就如同自己在汁水豐沛的梨子時，急迫地用牙齒要開果皮，舌尖觸到裏面潔白細嫩的果肉，同時貪婪地吮吸著其中蘊含著的清甜汁液，恨不得能夠幾口將其全都吃個幹凈。
楚歡還記得上次親吻時俞樾調侃自己不會換氣的事情，這次俞樾的攻勢襲來，她寧死不從，緊緊咬著牙齒，不準俞樾過來胡作非為。
俞樾知道她在鬧小性子，嘗試著去開了幾次，卻沒成功，低著聲音，手探到楚歡的手腕，捉住，聲音裏帶著克制的啞火，“張開。”
她一下就劃過了楚歡的下唇，帶起陣讓人抗拒不了的酥麻，攻勢未減，楚歡覺得自己徹底講錯了，俞樾的第一次和自己的第一次截然不同。她哪裏是個新手的樣子，楚歡的守勢越來越弱，最後被俞樾找到破綻，一下滑了進去，將楚歡吃得丁點不剩。
楚歡又被她親得頭腦空白，手腳都在發熱，呼吸又有些跟不上了。她想推，但是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俞樾給抓住了，最後是她動的時候碰到了桌子，筷子“啪嗒”掉在地上，同時，楚歡的肚子發出很給力的一聲咕嚕。
“吃夜宵。”俞樾終於放開了楚歡，想起了這次出來的正事，但楚歡被親得暈乎，俞樾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耳根紅了，黑眸裏也不平靜，還要調整自己的呼吸，但她卻仍有心情來說：“看來只有這些，我餵不飽你。”
一語雙關。肚子飽，還有……那種飽？？？
汙濁！俞樾就是個斯文敗類！衣冠禽獸本人！
楚歡又氣又羞，最終還是以俞樾調戲自己，自己落敗而告終，她只能將悲憤轉化為食欲，享受著俞樾的投餵服務。
俞樾心甘情願為女友服務，楚歡只需要張嘴就行，燒烤重油重辣，楚歡剛覺得少了點什麽，俞樾就把開了蓋的冰啤酒放在了楚歡跟前。
小燒烤吃著，小酒喝著。
楚歡給了俞樾一個你真上道的眼神，嘴裏的麻辣感被一口冰啤酒的涼意撫慰，太舒服了，她感嘆的呼出一口氣：“這小日子過的呦。”
要是現在再來一片蔚藍大海，吹著海風吃著小燒烤就更愜意了。
說起來，她也有陣子沒去過海邊了，九年前的那個小海島，更是再也沒有踏足。不知道那裏現在是什麽樣，要不要和俞樾再重新去一次呢？
有俞樾在，她就享受著這貴賓級的待遇，很心安理得的在俞樾身邊做個吃軟飯的小廢物。
但是，如果是要去外面一起玩，她和俞樾是不是就……就睡一起？
也不是沒睡過，怎麽確定關系了之後還覺得這麽躁得慌。
嗯，出去玩的事情還不著急，先別告訴俞樾好了。
臨近午夜時分，在楚歡懶洋洋地打出第一個哈欠時，她也吃下了俞樾餵給她的最後一口，滿足的打了個飽嗝兒。吃撐了，便更覺得頭重腳輕想睡覺，俞樾服務的十分到位，體貼的幫她拿起紙巾將唇上沾到的油脂擦了幹凈，笑著看她。
甜甜蜜蜜的快樂楚歡總算體會到了，以前在街上看到那些小情侶你一口我一口的餵東西，她是真的get不到，現在就是真香本人。
俞樾等她緩了會兒，結了賬與楚歡步行往回走，慢慢道：“年後我會來過來蔚光一趟。”
啊，年後！？楚歡當下還沒反應過來，過了兩秒鐘才後知後覺發現，對對，馬上就要年關了。年味早就飄滿了大街小巷，往年她應該早早就註意到，但是今年因為身邊多了個人，她註意力都放在俞樾身上去了。
前不久公司正式把項目官宣之後三區就已經開始在建設了，但董事會那邊據說總不消停，還是頗有微詞。俞樾沒和她提更多，一提就說年後要親自來蔚光，難不成……是要準備將這些人精準打擊打擊？
楚歡暗戳戳搓起小手手，眼中的俞樾四散王霸之氣，感覺又有好戲看了。
她問：“你打算反擊了嗎？”
俞樾搖頭失笑：“不是反擊，是早在掌握之中，不過這次幅度不小，我也需要計劃一下。”
“總部應該就很忙呀，你還有時間來管蔚光的事情。”楚歡又升起玩笑的心思，豎起大拇指誇她，“俞總真是時間管理大師。”
“我只不過是會將分分秒秒利用好而已。”俞樾不動聲色接了她的招，拿出手機查看時間，“就比如現在，既然時間如此緊迫，楚總要不要留我在家中睡下，我們共同商量年後該如何面對董事會？”
楚歡：“？？？”
不是在聊工作嗎，這都能扯到到她家裏過夜的事？
真不知道是應該佩服現在身為女朋友的俞樾極有自覺性還是說俞樾真是好流氓。
“你想得美。”楚歡將手搭在門邊，迅速轉過身，飛快在俞樾的臉上碰了一口，趕快躲進門裏揮手，“回去了告訴我！”
俞樾輕輕撫著剛才被楚歡親過的地方，這才滿意地掛著一抹笑，踩著月光往回走去。
***
等到貝秘書後來將年前福利的報表拿給楚歡過目的時候，她才真切感覺到新年要來了。蔚光作為剛成立的新公司，給予員工的福利令人咂舌，更別說海州集團了，想想就富得流油。
這段時間雙木生鮮也事情多，楚歡來到了一年中自己最為忙碌的時間，可惜了她才剛剛與俞樾甜蜜的談了兩天戀愛，兩人便開始共同為彼此的事業奮鬥，被迫將愛情暫時放到一邊。
不過，再忙楚歡也沒忘記備了一份年貨，直接送去了俞家。那邊給自己家中回禮了，還附送俞小悅的小紙條，就寫了倆字，嫂子~
後面還畫了個笑臉。
楚歡恍然想起，那次自己和趙鬧鬧聊天，餃子的那次，趙鬧鬧原來是和俞小悅在一起！
當時收到嫂子兩個字，也是和現在一模一樣，後面帶個俏皮的波浪號。
過年這段時間，處處張燈結彩，但今年寶海市的氣溫回升的早，少了一份寒冷的氛圍感。楚歡和家裏人一起去老家打了個圈，所以沒和俞樾見面。
不過兩人靠著手機，楚歡想見俞樾了就撥個視頻過去。放假時間不長，在全國人民的哀嚎中，初七的上班時間如約而至。
楚歡本以為自己在年前在網絡上鬧出那麽大動靜，家裏人會好好將自己盤問一頓，結果並沒有，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飯，誰也沒提這個事，只是說讓她別太辛苦，忙歸忙，兩個人別總是湊在一起吃外賣。
這種自己女朋友被家人一起關心的感覺比自己獲得的滿足感還強，楚歡雖然見不到俞樾，但在家仍舊食欲見長，肉眼可見自己胖了一小圈，都有點回到之前嬰兒肥的趨勢了。
到年初七來公司的第一時間，楚歡就給貝秘書來了個開工大紅包，自己又去找俞樾。
再氣也要吃軟飯：俞總俞總，開工了耶，你有沒有點表示呢？
沒錯！她楚小流氓就是明目張膽的來敲詐了！
好在俞總非常上道，直接來了個轉賬信息。
再氣也要吃軟飯：【叉腰.jpg】
坐懷不亂王八蛋：夠了？
再氣也要吃軟飯：當然！
楚歡美滋滋的收了俞樾的五位數轉賬，轉頭就去公司內部群裏壕氣沖天的發起了紅包雨，再把剩下的定好了開年第一頓全體員工下午茶，收割了一波好感和彩虹屁。
但這種美妙的氛圍在下午就戛然而止了。
楚歡午睡剛起，貝秘書神情凝重地進來，額頭都有了淺淺薄汗：“楚總，剛收到的通知，三區的建築隊現在還沒開工。”
“這是什麽意思？”
為了盡快盡早將菜市場的雛形建成，公司可是在俞樾的同意下，花重金請了最好的施工隊，爭取不超過三個月保質保量的竣工，最好兩個月。年前分明還好好的，資金也不是沒到位，現在說停就停？
“是董事會那邊的意思。”貝秘書皺眉開口，“建築隊知道他們與您有了分歧，也不知道該聽誰的，所以……”
這些人又在做什麽妖？！
楚歡有了種自己沒幫俞樾擊退這些孽障的愧疚感，她立馬也嚴肅起來：“和俞總說了嗎？”
“俞總已經收到消息了，過來的路上。”貝秘書說。
楚歡這才又坐回了老板椅，拿著手機去問俞樾：“你過來了嗎？”
消息剛發出去，辦公室的門就被沈助理打開，自帶氣場的高挑女人走進，唇邊是勢在必得的笑，站定在楚歡的面前，“快不快？”
這是年假七天後楚歡第一次看到俞樾站在自己面前，心砰砰亂跳不說，空氣裏都好像變得綿長起來，聲音也不禁放低：“你怎麽這麽快就到了？我本來還想和你說，不用麻煩你特地跑一趟。”
沈助理和貝秘書對視一眼，很有默契的退出去，關門，將空間留給兩人。
“處理事情只是一部分。”俞樾挨著桌邊，雙手撐在硬質桌面上，“重要的是想見你。”
楚歡眼都不眨，一瞬不瞬看著俞樾，生怕錯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俞樾見她不說話，彎下腰來，“不想我？”
“才沒有想，我吃好喝好的可瀟灑了。”楚歡見到俞樾後眼裏的小星星都全跑出來了，偏偏還要唱反調一樣的嘴硬。
“小沒良心。”俞樾笑了聲，輕捏著楚歡的臉頰，楚歡含糊不清的問：“我胖了嗎？”
俞樾道：“當然沒有。”
楚歡也伸手去按到俞樾的臉上，戳來戳去：“你怎麽好像又瘦了？”
俞樾思考片刻道：“應該是想你想的。”
楚歡一下就把手收回來，還把俞樾在自己臉頰胡作非為的手按住，瞪她：“哪有？你肯定吃的不多，還賴在我身上啦？”
俞樾無辜道：“那也是你之前做的東西太好吃，把我口味養刁了，我說的都是真話。”
別的不說，楚歡對於自己的廚藝還是很肯定的。她這才收起自己的表情站起來，剛走到俞樾身邊，腰上就一緊，俞樾將她壓進懷裏，在她耳朵邊輕輕問：“真的不想？”
她被弄得耳朵好癢，又動彈不得，咬著下唇沒開口。俞樾視線看過去，“嗯？”
“……想了，想了那麽，一點點。”楚歡伸出兩根手指，捏出大概三厘米的距離擺到俞樾的面前。
俞樾要求不多，這麽一丁點她已經可以解讀成跨江大橋的長度，這才松開楚歡，替楚歡將剛才蹭亂的衣服梳理好，“等下和我去開會。”
“我們去會會這些膽大的老狐貍。”
今天的寶海市天空碧藍，萬裏無雲，陽光燦爛的揮灑，路面上的樹蔭散漫，已經大有盛夏來臨前的趨勢。但對於有頂頭大boss到訪的蔚光而言，氣氛卻已經從盛夏直接墜至寒冬，甚至已經明白有場暴風雨直面而來，無法躲避。
半小時後，會議室裏坐滿了人，能躲風頭的高層就已經躲了，不能躲的硬著頭皮迎難而上，決定死也要說出自己憋了一個年的話，董事會的部下們只能低垂著頭，死氣沈沈坐在自己位置上，唯恐大佬們的互毆會傷到自己，只求能夠妥善自保。
各個都是神情凝重，嚴肅對待，其中以劉金明與兩位董事為代表，頗有些臨危不懼的感覺，直面著正中的人。
楚歡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俞樾反倒是自己坐一邊。
誰也沒提前開口。
呵，楚歡將坐下眾人看了一圈，她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把這些人的心思摸了個明白。其實他們對於這個項目仍有懷疑，不信任，但此前一直有俞樾出面，他們又吃了虧，所以暫時把心頭怨氣壓下了。
現在過了個年，膽兒肥了？還是緩過勁來了之後，又想出了什麽新的法子來作死呢？
反正他們就是看不慣自己坐在這個總裁的位置上，明明是自己能力不行，他弱還他有理啊。
楚歡猜得到，這次的會議劉金明在背後一定有推波助瀾。他上回在俞樾這裏摘了老大一跟頭，不會善罷甘休的。真是為了一己私欲，公司和團隊利益，臉面都不要了。
伍董事終於是沈不住氣了，會議開始十五分鐘了，就這樣你看我我看你？他希望劉金明能夠率先開口，但自己的暗示目光劉金明竟然毫無察覺，甚至避開。伍董事心裏有幾分不悅，只能氣得拿起自己的保溫杯，喝了口養生枸杞水順氣。
會議室有了聲響，哪怕只是保溫蓋被擰開又蓋上的聲音，也足以成為一根陰線，引爆心中的炸.藥包。
衛德高董事心裏的包率先砰砰炸了，輕咳幾聲，嚴肅說道：“俞總，我認為，現在去進軍新興菜市場實在欠妥，現在的行業前景分明是以電商發展迅速為重，實體正在被蠶食，當年的雅明企業也是商業巨頭，就是因為盲目自信去研發這個項目，最後又落到了什麽下場呢？”
好家夥，還把雅明拉出來鞭屍了一番。這個雅明企業便是曾經興致勃勃建立了新興菜市場，最後破產被遠帆集團收購的那位先人，早就多年沒被提起過當年的輝煌了。
俞樾只是靜默聽著，楚歡便也擺出洗耳恭聽的姿勢。
您說，您繼續說。
“雖然我們有足夠的資金，但同樣對市場進行正確的評估和風險把控，還需要對上下千餘員工負責，有信心是好的，可是我們也能看到這市場並沒有那樣美好，那時候雅明堅持了短短兩月便宣告破產，賠的可是連底褲都不剩，事實證明了在前期投入巨大的情況下，想要實現短期盈利根本就不可能。”
伍董事喘息幾聲，被衛董事的話刺激到內心，深感自己的戰友可靠，也站起來激動道：“衛董說的不錯，我們也是在多次考量後作出的最合適公司的決定，現在已經有了失敗的先例在前，我們更應該吸取教訓，引以為戒。”伍董事越說越激動，越覺得自己為公司是操碎了心，就差沒跺腳了，語重心長道，“所以，俞總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些，難道還要毅然決然的固執讓蔚光去撞倒南墻嗎？希望俞總能夠好好考慮一下。”
這一番番話下來，雖然表面上是耐心勸阻，實際上字裏行間都蘊含著尖銳的刀子，刀刀致命，不留情面，可見已經到了老狐貍的忍耐極限。
劉金明已然將總結的重擔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在有兩位董事為自己鋪好康莊大道的前提下，他慢悠悠的放出最後一張王牌：“董事會的元老們都是看著海州集團建立起來的，他們對你，對公司的誠心可見，蔚光曾經的舊址前身是劉彥凱劉總經理一手打下，若是俞總執意如此，不僅要尊重董事們的意見，更是要問過劉總的同意。”
會議室的氣氛在瞬間凝固，誰也不敢再說一個字。
這三個字沒有人敢輕易提起，就連董事們都知道，俞總最不喜歡聽見這個名字。
楚歡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俞樾，怕俞樾聽到後有什麽不悅情緒，只看見俞樾臉上仍舊沒什麽表情出現。楚歡擔心起來，手在底下悄悄伸過去，貼在俞樾的手背上，俞樾隨之回握住楚歡的手，平靜的臉上才開始有了淡淡溫度的笑，擡眸將所有人都看了一圈，淡聲道：“你們的擔憂，不過就是怕蔚光資金跟不上破產，還有市場慘淡，無法從中分一杯羹。”
她彎起唇：“哪怕海光菜市場一年都不盈利，海州都有足夠的財力讓它維持運轉。”
楚歡都忍不住想要蹦起來給俞樾鼓掌，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簡直就霸道的財氣四射。
“至於菜市場是否成功盈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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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歡的心跳的極快，整個人像是被放在波濤洶湧的大海裏漂流，顛三倒四，又多的是酸澀的情緒，揉著激動和震驚一起，她又想流淚又想笑，手指尖都僵了，沖擊實在太大，在俞樾說完之後，她沈默了好久來消化。
俞樾說過她不會騙自己的，楚歡相信她說的不是假話，那位白月光就是自己。
她記得齊以彤當時說，俞樾高中的時候喜歡那個人了……
俞樾比她還大兩歲，她們根本就不是同一屆，同一學校，俞樾是怎麽喜歡上自己的？
這麽多年，俞樾就一直這樣默默地喜歡？
楚歡光是想想，腦袋都要信息爆炸了。她突兀的想起了當時她們在海洋館回答那題板裏的問題時，俞樾說起的那場女排比賽。
那是她們學校和市二中的友誼賽，當時俞樾說的那麽真實，楚歡只當是俞樾演技好，在老太太那裏聽來後自己添加了情節來應付題目說的。
難道是……真的。
“怎麽哭了？”俞樾離得近，楚歡眼眶一紅她立馬就發現了，臉上正經的表情馬上被打破，慌亂占據眼眸，想拿紙來，卻被楚歡牽住了手。
楚歡悶聲道：“沒哭，就是感動了一下。”
她眼眶紅了，吸吸鼻子，將眼淚憋了回去，但清潤雙眸中有著盈盈水光，像是月夜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問：“早就和我說不就好了，為什麽要一直瞞著我？”
“不是故意隱瞞，而是我——”俞樾低聲道，“我怕失去唯一一個可以靠近你的機會。”
所以縱容了錯誤，這才導致現在的局面。她喜歡楚歡多年，卻沒有打擾過楚歡的生活，哪怕楚歡在自己生命裏這麽重要，可她對於楚歡而言，只不過匆匆過客，她就是因為喜歡了太久，反而變得膽怯，不知該如何去靠近。
雖蓄謀已久，卻不及俞小悅一招來的簡單直接。而自己貪婪的嘗到甜頭，冒著被誤會成海王的危險，也想站在楚歡的身邊。
楚歡心都軟的不能在軟了，現在又好像在棉花糖裏蕩漾，緊握著俞樾的手，不要自己的午休椅了，讓俞樾抱著自己，她將頭靠在俞樾的肩頸處貼著，鄭重道：“從今天起，我們就好好在一起。”
“拉鉤鉤！”她孩子氣的伸出自己的尾指到俞樾的面前晃。
俞樾伸出自己的尾指與楚歡的勾住：“一言為定。”
楚歡的皮膚上有微涼觸感，那是俞樾的尾戒。她心念一動，“這個尾戒，到底是誰給你的？”
俞樾失笑：“你是真不記得了？”
“……我真的有那麽金魚記憶嗎？”楚歡懷疑人生，怎麽好多都是俞樾記得，自己卻毫無印象的事情，“是我自己送的？”
她拿出自己的戒圈項鏈，這個從俞樾送給自己之後就沒摘下來過。
俞樾如實道：“我高二那年，曾經去過某小眾的海島度假，在那裏……有個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嫌棄自己在手工坊裏做的銀手鐲太醜，隨手就轉送給了我。顯然，那個小姑娘不記得了。”
她看著楚歡笑，又去捏了下楚歡軟綿綿的臉頰，“不過也很正常，已經九年，如果不是喜歡你，我也許也會忘記。”
太久了，這麽漫長的時間，楚歡不敢想自己是何德何能讓俞樾惦記了這麽久，難道是因為當時自己哭的太淒慘，所以給了俞樾很深的印象？
“所以你朋友圈封面的那個手鐲照片……”
“是。”俞樾肯定地點頭，“你手腕很細，當時年齡也小，你的銀手鐲我收了很長一段時間，也戴上過，但是長大後手鐲太小，我就找了工匠將銀鐲重新融掉，做了兩枚戒指。”
從那之後，在尾指上的戒指再也沒取下來，而另一枚戒指一直在靜靜地等待那位命定的女主人。
“我當時做的真的好醜。”楚歡再度回想了一下，是記得有這麽一件事，但是她忘記了自己原來把手鐲隨手塞給俞樾了，當時看到俞樾的朋友圈封面，她還吐槽了下這東西好醜，難怪那時候俞樾的表情特別耐人尋味。
“不醜。”俞樾看著在楚歡鎖骨之中垂墜著的戒圈，“很漂亮。”
“為什麽不直接做成兩枚戒指？”楚歡又有了新的問題。
俞樾道：“這只是我們之間的約定，真正為你戴上戒指的時候還沒到。”
話未落音，她又補充道：“要等到你成為俞太太的那天。”
“凈瞎說。”楚歡哪能不懂她的意思，安安靜靜地由著俞樾抱了會兒，兩個人也不說話，在院子裏曬著透亮的月光，比白天還安逸。直到楚歡連打好幾個哈欠，俞樾才放她下來，“我該走了。”
楚歡不便留她，才剛在一起第一天，總不能顯得如此心急。她和俞樾一起走到院門口，看到了外面停著是那輛車牌尾號為自己生日的邁巴赫。
“修好了？”楚歡驚奇地打量了一圈，“終於是修好了……”
俞樾笑著點頭，並不做過多的解釋。她現在既然已目的達成，自然這輛故意滯留許久的邁巴赫該回家了。
楚歡仔細看著車牌尾號，半開玩笑的調侃：“你的車牌選的真好，當時我爸也想要沒要到。”
“是特意選的。”
俞樾不再有任何隱瞞，手按在楚歡的後腦勺處將人往自己懷裏帶，在上車前輕輕吻了心上人一下，才心滿意足道：“與楚氏集團該簽的合作，到時候我會找機會親自來給叔叔送上。”
“知道了，知道了，還不回去？”楚歡紅著臉瞇眼笑，“……晚安。”
這夜楚歡睡得安穩，睡覺之前還得到了俞樾的語音晚安，說的怪讓人臉紅心跳的。她美滋滋的盯著聊天框看了好久，苦想了很久，將俞樾的昵稱改成了：坐懷不亂王八蛋。
很好很貼合。
第二天她照常上班，俞樾早上問過楚歡要不要來接，但楚歡覺得不必這麽高調。現在她不需要再做俞樾的司機了，作為俞樾的女朋友，她可以自由自在的開起來自己的金牌小綿羊，穿行過早高峰的車流。
中途交警小哥面熟，楚歡和那小哥打了個照面，小哥呦呵了一聲：“是你啊！”
楚歡：“啊？”
“昨兒個被罰單那位俞總的太太吧？”交警小哥對於昨晚上網絡上的事情有持續關註，笑得和煦陽光，大度道：“下次記得戴頭盔啊！”
楚歡懵神半晌後笑著應了，這種大早上以被人叫俞太太的開始讓人覺得心情真好。她瀟灑地將車開到公司樓下，將車鑰匙扔出拋物線，精準到了泊車人員手中，燦爛的揚起笑臉：“麻煩幫我停好。”
泊車人員看著楚歡從小綿羊上下來，一臉懵逼：“？”
泊車，泊電動車？
……
楚總真有意思。
蔚光上上下下都在關註著楚歡的到來，她有兩天沒出現在公司了。
前天沒來，昨天據說去總公司和俞總簽合同了，還帶出個勁爆消息，說楚總其實是雙木生鮮的老板，驚掉了所有人大牙不說，緊跟著到晚上就因為上了本地賬號的視頻批評而上熱搜了。
簡直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不過，現在再有人說一句楚歡是關系戶試試？各個身份都能壓死人啊。
由於昨天晚上引起的熱度太高，楚歡今天也是格外的低調，很安分的在辦公室坐了一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風頭正盛，就連劉金明這個刺兒頭都沒來找自己麻煩，歇停了。
俞樾恢覆一貫的繁忙，並沒有因為她身旁有了新身份的女友而更改，但楚歡表示非常理解，並且順便將自己晚餐吃的麻醬酸辣土豆粉拍了美圖，並且進行調色進修，非常有心機選擇了最誘人的給正在加班的俞總發了過去。
坐懷不亂王八蛋：我也想吃。
再氣也要吃軟飯：你吃不到吃不到，就饞你，略略略。
坐懷不亂王八蛋：俞太太就忍心讓我在這裏挨餓？
再氣也要吃軟飯：我已經問過沈助理了，他說你們加班時候的福利更好，五星級大廚隨時候著。
坐懷不亂王八蛋：哪裏有你做的好吃？
哎呦，這王八蛋嘴真甜。
楚歡心花怒放，將土豆粉和小菜打包好，她本來就做了兩份，嘴上調皮而已。既然都是女朋友了，有自己一口吃的哪還能少了俞樾的？再說了，看俞樾那小細腿小細腰小下巴，她現在覺得俞樾有點瘦了，要養多點肉。
她叫了同城快遞小哥急送過去，自己就不去打擾俞樾工作了，不然兩人見面，自然要膩乎一陣子，耽誤俞樾早些加班結束。
半小時後，俞樾給她發來了一張照片，上面是已經見底的飯盒。
並且說：“我覺得還能繼續加班到十二點都沒問題。”
楚歡笑她：“誰敢讓你加班到十二點？休息下就工作去，早點做完回家。”
晚上九點半，俞樾加班結束了，比預計時間早了一小時，俞總將這個功勞加到了楚歡送來的愛心晚餐身上，楚歡表示很受用。
洗過澡後，楚歡又點開了俞樾的微博。
她這次看的是俞樾很久之前發的那張圖，是一片海，俞樾的配文是：一切開始的地方。
那個時候她就覺得有一點眼熟，但沒往深處細想。楚歡把那張圖保存了下來，又去翻箱倒櫃的尋找好幾年前的相冊，終於在最下層找到了她初三暑假那年去海邊的照片。
那時候的她頭發也就及肩長，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五官雖然沒變，但臉上還有很重的嬰兒肥，小圓臉直懟著鏡頭露出笑容，傻乎乎的比了個耶。
身後就是那片海，在陽光下露出醉人的藍色。
她又拿著手機看。
沒有錯，俞樾的這張照片拍的和自己是同一個地方，甚至還是同一個角度，就好像自己走之後她拍的一樣。
再看俞樾在微博上寫的那幾個字，在瞬間就賦予了特殊而溫馨的含義。楚歡不得不承認，她又覺得感動了。
不知俞樾加班完累不累，休息了沒有？現在的她不再有顧慮，想找就找，點開小窗私聊。
再氣也要吃軟飯：小俞女士，睡了沒呀？
俞樾秒回：沒有。
再氣也要吃軟飯：咳，你如果還有精力的話，要不要出來吃夜宵？
坐懷不亂王八蛋：當然。
俞樾平常都住在城中區的家裏，她們離夜市的美食街都不遠，想出來步行即可，幸福指數極高。楚歡是在感動之下的沖動舉動，但俞樾就是願意陪她鬧騰。
楚歡和俞樾約定了要去燒烤攤和時間，趕緊翻身下床，確定自己的發型和衣著，出門前還噴上了點清淡味兒的小香水，為了顯得不那麽的刻意，她還是踩著一雙拖鞋就出門了。
十分鐘後，她見到了已經等在燒烤攤前面的俞樾，走近了便聞見空氣裏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你洗了澡來的？吃燒烤，等下都是味道。”
俞樾挑眉：“你不是也洗了？”
楚歡嘿嘿笑了幾聲，點完單後就走到俞樾身後給她捏肩膀。但她的力道不大，軟綿綿的倒不如說是在撓癢，俞樾心都被她撩撥的酥起來，輕聲道：“我不累。”
楚歡身上有水果甜香，讓人很想吃。
雖然俞樾說著不要，楚歡還是堅持按到燒烤端上來。雖然已經快十一點，但夜市人聲鼎沸，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她碗裏出現了香噴噴的烤雞翅，楚歡才低頭看了一眼，俞樾就又說：“等等。”
說完帶上一次性手套，將整個雞翅掰成兩半才重新放進楚歡的碗裏，“現在好了。”
這樣方便楚歡咬。
雖說俞樾在照顧她這方面很優秀，但有時候也會要反應一兩秒，有個問題的答案楚歡已經在這一兩天裏反覆確認過了，但她咬著酥軟香辣的雞翅，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所以說你是……第一次談戀愛嗎？”
“當然是的。”俞樾大方地承認，柔和的視線落到楚歡的唇上，語調揚起，“第一次，很開心是給了你。”
“……”
咳，等下，這人是又又又開上了高速嗎？
楚歡今天已經幾次三番被她調戲，現在決定不再落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稍稍歪了頭，吞下自己口中的食物，彎月眼眸閃著光：“是嗎？那我真是很榮幸，得到了你的第一次。”
“真的？”俞樾的唇邊掛著很淺的笑，仔細看著楚歡的表情，出聲道，“可是我看楚小姐好像有些不大相信的樣子，之前還說我……技術太好。”
“那還不是因為情人眼裏什麽都是好的呀。”楚歡就知道她意有所指，又將話題往這上面帶了，哼，不就是說騷話胡言亂語，誰不會呢，她也可以大說特說，“畢竟親的也不多，程度也沒有很夠，誤判，也是極為正常的。”
兩人的氣氛在楚歡的話下頓時暧昧起來，周圍的溫度都上升了好幾個度，楚歡覺得自己可能有些玩過火了，急忙又說，“但沒關系的，我又不會怪你，因為我們都是第一次，還有很多時間慢慢來的，技術這種事以後還可以……啊！”
她的驚呼只出來了一半，另一半全部都沒入到了俞樾的口中。楚歡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肆意嘴賤調侃會引發出什麽樣的後果，但如果她知道是這個結果的話，她肯定不介意繼續來第二次。
俞樾早在她說話時三下五除二摘掉了自己手上的手套，直接扳過楚歡的臉，用唇堵住唇，但這次，她早已拋棄往日的風度與溫柔，帶著加重的呼吸與力道，重重抵在唇上不說，還咬，楚歡覺得俞樾好像是要將自己吃掉一樣。
就如同自己在汁水豐沛的梨子時，急迫地用牙齒要開果皮，舌尖觸到裏面潔白細嫩的果肉，同時貪婪地吮吸著其中蘊含著的清甜汁液，恨不得能夠幾口將其全都吃個幹凈。
楚歡還記得上次親吻時俞樾調侃自己不會換氣的事情，這次俞樾的攻勢襲來，她寧死不從，緊緊咬著牙齒，不準俞樾過來胡作非為。
俞樾知道她在鬧小性子，嘗試著去開了幾次，卻沒成功，低著聲音，手探到楚歡的手腕，捉住，聲音裏帶著克制的啞火，“張開。”
她一下就劃過了楚歡的下唇，帶起陣讓人抗拒不了的酥麻，攻勢未減，楚歡覺得自己徹底講錯了，俞樾的第一次和自己的第一次截然不同。她哪裏是個新手的樣子，楚歡的守勢越來越弱，最後被俞樾找到破綻，一下滑了進去，將楚歡吃得丁點不剩。
楚歡又被她親得頭腦空白，手腳都在發熱，呼吸又有些跟不上了。她想推，但是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俞樾給抓住了，最後是她動的時候碰到了桌子，筷子“啪嗒”掉在地上，同時，楚歡的肚子發出很給力的一聲咕嚕。
“吃夜宵。”俞樾終於放開了楚歡，想起了這次出來的正事，但楚歡被親得暈乎，俞樾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耳根紅了，黑眸裏也不平靜，還要調整自己的呼吸，但她卻仍有心情來說：“看來只有這些，我餵不飽你。”
一語雙關。肚子飽，還有……那種飽？？？
汙濁！俞樾就是個斯文敗類！衣冠禽獸本人！
楚歡又氣又羞，最終還是以俞樾調戲自己，自己落敗而告終，她只能將悲憤轉化為食欲，享受著俞樾的投餵服務。
俞樾心甘情願為女友服務，楚歡只需要張嘴就行，燒烤重油重辣，楚歡剛覺得少了點什麽，俞樾就把開了蓋的冰啤酒放在了楚歡跟前。
小燒烤吃著，小酒喝著。
楚歡給了俞樾一個你真上道的眼神，嘴裏的麻辣感被一口冰啤酒的涼意撫慰，太舒服了，她感嘆的呼出一口氣：“這小日子過的呦。”
要是現在再來一片蔚藍大海，吹著海風吃著小燒烤就更愜意了。
說起來，她也有陣子沒去過海邊了，九年前的那個小海島，更是再也沒有踏足。不知道那裏現在是什麽樣，要不要和俞樾再重新去一次呢？
有俞樾在，她就享受著這貴賓級的待遇，很心安理得的在俞樾身邊做個吃軟飯的小廢物。
但是，如果是要去外面一起玩，她和俞樾是不是就……就睡一起？
也不是沒睡過，怎麽確定關系了之後還覺得這麽躁得慌。
嗯，出去玩的事情還不著急，先別告訴俞樾好了。
臨近午夜時分，在楚歡懶洋洋地打出第一個哈欠時，她也吃下了俞樾餵給她的最後一口，滿足的打了個飽嗝兒。吃撐了，便更覺得頭重腳輕想睡覺，俞樾服務的十分到位，體貼的幫她拿起紙巾將唇上沾到的油脂擦了幹凈，笑著看她。
甜甜蜜蜜的快樂楚歡總算體會到了，以前在街上看到那些小情侶你一口我一口的餵東西，她是真的get不到，現在就是真香本人。
俞樾等她緩了會兒，結了賬與楚歡步行往回走，慢慢道：“年後我會來過來蔚光一趟。”
啊，年後！？楚歡當下還沒反應過來，過了兩秒鐘才後知後覺發現，對對，馬上就要年關了。年味早就飄滿了大街小巷，往年她應該早早就註意到，但是今年因為身邊多了個人，她註意力都放在俞樾身上去了。
前不久公司正式把項目官宣之後三區就已經開始在建設了，但董事會那邊據說總不消停，還是頗有微詞。俞樾沒和她提更多，一提就說年後要親自來蔚光，難不成……是要準備將這些人精準打擊打擊？
楚歡暗戳戳搓起小手手，眼中的俞樾四散王霸之氣，感覺又有好戲看了。
她問：“你打算反擊了嗎？”
俞樾搖頭失笑：“不是反擊，是早在掌握之中，不過這次幅度不小，我也需要計劃一下。”
“總部應該就很忙呀，你還有時間來管蔚光的事情。”楚歡又升起玩笑的心思，豎起大拇指誇她，“俞總真是時間管理大師。”
“我只不過是會將分分秒秒利用好而已。”俞樾不動聲色接了她的招，拿出手機查看時間，“就比如現在，既然時間如此緊迫，楚總要不要留我在家中睡下，我們共同商量年後該如何面對董事會？”
楚歡：“？？？”
不是在聊工作嗎，這都能扯到到她家裏過夜的事？
真不知道是應該佩服現在身為女朋友的俞樾極有自覺性還是說俞樾真是好流氓。
“你想得美。”楚歡將手搭在門邊，迅速轉過身，飛快在俞樾的臉上碰了一口，趕快躲進門裏揮手，“回去了告訴我！”
俞樾輕輕撫著剛才被楚歡親過的地方，這才滿意地掛著一抹笑，踩著月光往回走去。
***
等到貝秘書後來將年前福利的報表拿給楚歡過目的時候，她才真切感覺到新年要來了。蔚光作為剛成立的新公司，給予員工的福利令人咂舌，更別說海州集團了，想想就富得流油。
這段時間雙木生鮮也事情多，楚歡來到了一年中自己最為忙碌的時間，可惜了她才剛剛與俞樾甜蜜的談了兩天戀愛，兩人便開始共同為彼此的事業奮鬥，被迫將愛情暫時放到一邊。
不過，再忙楚歡也沒忘記備了一份年貨，直接送去了俞家。那邊給自己家中回禮了，還附送俞小悅的小紙條，就寫了倆字，嫂子~
後面還畫了個笑臉。
楚歡恍然想起，那次自己和趙鬧鬧聊天，餃子的那次，趙鬧鬧原來是和俞小悅在一起！
當時收到嫂子兩個字，也是和現在一模一樣，後面帶個俏皮的波浪號。
過年這段時間，處處張燈結彩，但今年寶海市的氣溫回升的早，少了一份寒冷的氛圍感。楚歡和家裏人一起去老家打了個圈，所以沒和俞樾見面。
不過兩人靠著手機，楚歡想見俞樾了就撥個視頻過去。放假時間不長，在全國人民的哀嚎中，初七的上班時間如約而至。
楚歡本以為自己在年前在網絡上鬧出那麽大動靜，家裏人會好好將自己盤問一頓，結果並沒有，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飯，誰也沒提這個事，只是說讓她別太辛苦，忙歸忙，兩個人別總是湊在一起吃外賣。
這種自己女朋友被家人一起關心的感覺比自己獲得的滿足感還強，楚歡雖然見不到俞樾，但在家仍舊食欲見長，肉眼可見自己胖了一小圈，都有點回到之前嬰兒肥的趨勢了。
到年初七來公司的第一時間，楚歡就給貝秘書來了個開工大紅包，自己又去找俞樾。
再氣也要吃軟飯：俞總俞總，開工了耶，你有沒有點表示呢？
沒錯！她楚小流氓就是明目張膽的來敲詐了！
好在俞總非常上道，直接來了個轉賬信息。
再氣也要吃軟飯：【叉腰.jpg】
坐懷不亂王八蛋：夠了？
再氣也要吃軟飯：當然！
楚歡美滋滋的收了俞樾的五位數轉賬，轉頭就去公司內部群裏壕氣沖天的發起了紅包雨，再把剩下的定好了開年第一頓全體員工下午茶，收割了一波好感和彩虹屁。
但這種美妙的氛圍在下午就戛然而止了。
楚歡午睡剛起，貝秘書神情凝重地進來，額頭都有了淺淺薄汗：“楚總，剛收到的通知，三區的建築隊現在還沒開工。”
“這是什麽意思？”
為了盡快盡早將菜市場的雛形建成，公司可是在俞樾的同意下，花重金請了最好的施工隊，爭取不超過三個月保質保量的竣工，最好兩個月。年前分明還好好的，資金也不是沒到位，現在說停就停？
“是董事會那邊的意思。”貝秘書皺眉開口，“建築隊知道他們與您有了分歧，也不知道該聽誰的，所以……”
這些人又在做什麽妖？！
楚歡有了種自己沒幫俞樾擊退這些孽障的愧疚感，她立馬也嚴肅起來：“和俞總說了嗎？”
“俞總已經收到消息了，過來的路上。”貝秘書說。
楚歡這才又坐回了老板椅，拿著手機去問俞樾：“你過來了嗎？”
消息剛發出去，辦公室的門就被沈助理打開，自帶氣場的高挑女人走進，唇邊是勢在必得的笑，站定在楚歡的面前，“快不快？”
這是年假七天後楚歡第一次看到俞樾站在自己面前，心砰砰亂跳不說，空氣裏都好像變得綿長起來，聲音也不禁放低：“你怎麽這麽快就到了？我本來還想和你說，不用麻煩你特地跑一趟。”
沈助理和貝秘書對視一眼，很有默契的退出去，關門，將空間留給兩人。
“處理事情只是一部分。”俞樾挨著桌邊，雙手撐在硬質桌面上，“重要的是想見你。”
楚歡眼都不眨，一瞬不瞬看著俞樾，生怕錯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俞樾見她不說話，彎下腰來，“不想我？”
“才沒有想，我吃好喝好的可瀟灑了。”楚歡見到俞樾後眼裏的小星星都全跑出來了，偏偏還要唱反調一樣的嘴硬。
“小沒良心。”俞樾笑了聲，輕捏著楚歡的臉頰，楚歡含糊不清的問：“我胖了嗎？”
俞樾道：“當然沒有。”
楚歡也伸手去按到俞樾的臉上，戳來戳去：“你怎麽好像又瘦了？”
俞樾思考片刻道：“應該是想你想的。”
楚歡一下就把手收回來，還把俞樾在自己臉頰胡作非為的手按住，瞪她：“哪有？你肯定吃的不多，還賴在我身上啦？”
俞樾無辜道：“那也是你之前做的東西太好吃，把我口味養刁了，我說的都是真話。”
別的不說，楚歡對於自己的廚藝還是很肯定的。她這才收起自己的表情站起來，剛走到俞樾身邊，腰上就一緊，俞樾將她壓進懷裏，在她耳朵邊輕輕問：“真的不想？”
她被弄得耳朵好癢，又動彈不得，咬著下唇沒開口。俞樾視線看過去，“嗯？”
“……想了，想了那麽，一點點。”楚歡伸出兩根手指，捏出大概三厘米的距離擺到俞樾的面前。
俞樾要求不多，這麽一丁點她已經可以解讀成跨江大橋的長度，這才松開楚歡，替楚歡將剛才蹭亂的衣服梳理好，“等下和我去開會。”
“我們去會會這些膽大的老狐貍。”
今天的寶海市天空碧藍，萬裏無雲，陽光燦爛的揮灑，路面上的樹蔭散漫，已經大有盛夏來臨前的趨勢。但對於有頂頭大boss到訪的蔚光而言，氣氛卻已經從盛夏直接墜至寒冬，甚至已經明白有場暴風雨直面而來，無法躲避。
半小時後，會議室裏坐滿了人，能躲風頭的高層就已經躲了，不能躲的硬著頭皮迎難而上，決定死也要說出自己憋了一個年的話，董事會的部下們只能低垂著頭，死氣沈沈坐在自己位置上，唯恐大佬們的互毆會傷到自己，只求能夠妥善自保。
各個都是神情凝重，嚴肅對待，其中以劉金明與兩位董事為代表，頗有些臨危不懼的感覺，直面著正中的人。
楚歡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俞樾反倒是自己坐一邊。
誰也沒提前開口。
呵，楚歡將坐下眾人看了一圈，她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把這些人的心思摸了個明白。其實他們對於這個項目仍有懷疑，不信任，但此前一直有俞樾出面，他們又吃了虧，所以暫時把心頭怨氣壓下了。
現在過了個年，膽兒肥了？還是緩過勁來了之後，又想出了什麽新的法子來作死呢？
反正他們就是看不慣自己坐在這個總裁的位置上，明明是自己能力不行，他弱還他有理啊。
楚歡猜得到，這次的會議劉金明在背後一定有推波助瀾。他上回在俞樾這裏摘了老大一跟頭，不會善罷甘休的。真是為了一己私欲，公司和團隊利益，臉面都不要了。
伍董事終於是沈不住氣了，會議開始十五分鐘了，就這樣你看我我看你？他希望劉金明能夠率先開口，但自己的暗示目光劉金明竟然毫無察覺，甚至避開。伍董事心裏有幾分不悅，只能氣得拿起自己的保溫杯，喝了口養生枸杞水順氣。
會議室有了聲響，哪怕只是保溫蓋被擰開又蓋上的聲音，也足以成為一根陰線，引爆心中的炸.藥包。
衛德高董事心裏的包率先砰砰炸了，輕咳幾聲，嚴肅說道：“俞總，我認為，現在去進軍新興菜市場實在欠妥，現在的行業前景分明是以電商發展迅速為重，實體正在被蠶食，當年的雅明企業也是商業巨頭，就是因為盲目自信去研發這個項目，最後又落到了什麽下場呢？”
好家夥，還把雅明拉出來鞭屍了一番。這個雅明企業便是曾經興致勃勃建立了新興菜市場，最後破產被遠帆集團收購的那位先人，早就多年沒被提起過當年的輝煌了。
俞樾只是靜默聽著，楚歡便也擺出洗耳恭聽的姿勢。
您說，您繼續說。
“雖然我們有足夠的資金，但同樣對市場進行正確的評估和風險把控，還需要對上下千餘員工負責，有信心是好的，可是我們也能看到這市場並沒有那樣美好，那時候雅明堅持了短短兩月便宣告破產，賠的可是連底褲都不剩，事實證明了在前期投入巨大的情況下，想要實現短期盈利根本就不可能。”
伍董事喘息幾聲，被衛董事的話刺激到內心，深感自己的戰友可靠，也站起來激動道：“衛董說的不錯，我們也是在多次考量後作出的最合適公司的決定，現在已經有了失敗的先例在前，我們更應該吸取教訓，引以為戒。”伍董事越說越激動，越覺得自己為公司是操碎了心，就差沒跺腳了，語重心長道，“所以，俞總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些，難道還要毅然決然的固執讓蔚光去撞倒南墻嗎？希望俞總能夠好好考慮一下。”
這一番番話下來，雖然表面上是耐心勸阻，實際上字裏行間都蘊含著尖銳的刀子，刀刀致命，不留情面，可見已經到了老狐貍的忍耐極限。
劉金明已然將總結的重擔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在有兩位董事為自己鋪好康莊大道的前提下，他慢悠悠的放出最後一張王牌：“董事會的元老們都是看著海州集團建立起來的，他們對你，對公司的誠心可見，蔚光曾經的舊址前身是劉彥凱劉總經理一手打下，若是俞總執意如此，不僅要尊重董事們的意見，更是要問過劉總的同意。”
會議室的氣氛在瞬間凝固，誰也不敢再說一個字。
這三個字沒有人敢輕易提起，就連董事們都知道，俞總最不喜歡聽見這個名字。
楚歡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俞樾，怕俞樾聽到後有什麽不悅情緒，只看見俞樾臉上仍舊沒什麽表情出現。楚歡擔心起來，手在底下悄悄伸過去，貼在俞樾的手背上，俞樾隨之回握住楚歡的手，平靜的臉上才開始有了淡淡溫度的笑，擡眸將所有人都看了一圈，淡聲道：“你們的擔憂，不過就是怕蔚光資金跟不上破產，還有市場慘淡，無法從中分一杯羹。”
她彎起唇：“哪怕海光菜市場一年都不盈利，海州都有足夠的財力讓它維持運轉。”
楚歡都忍不住想要蹦起來給俞樾鼓掌，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簡直就霸道的財氣四射。
“至於菜市場是否成功盈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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