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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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老公低沈富有磁性,混著海風,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撩人。

躺在沙發上的邱辭,還在回味某人那一聲飽含感情的“老公”。在那瞬間,他居然產生了一種老子被人撩了個透。

他瞇著眼低哼了一聲。

昨夜胡鬧的過分,加上早上的事情,木郁已經累得不能再累,此時正在邱辭的房間裏休息。

他的睡顏邱辭一擡眼就看得見,看著這張臉,邱辭又想抽煙了。

其實房間裏有煙,但是既然打算戒了,他也不會碰,所以想想就好。

邱辭掏出最後一片口香糖,薄荷味的口香糖在咀嚼完畢後,喝一杯水,簡直酸爽,腦子也跟著清醒了不少。

從昨天到現在,他絕對是腦子抽了。

快六年沒見面,結果才見面沒多久,就跟人滾到床上去了不說,竟然還口頭結婚了。

楚女士要是知道,他即將把她朋友的兒子搞成了合法夫妻,也不知道會不會拿起掃帚,打死他這個混小子。

當年,他把木郁按在門板上親的時候,差點沒被楚女士看見,幸好被他糊弄過去了。

和這個呆子交往的那段時間,總是偷偷摸摸的,現在想想還挺傻,挺好玩的。

手撐著一面臉頰的男人,想起那些有趣的事,忍不住笑出了聲。

木郁醒來的時候又是晚上,因為睡得有點多,腦子有些昏昏沈沈的。

屋子裏的燈沒開,手在旁邊試探性地摸了摸。冰的,沒人。

他覺得之前的事情是在做夢,夢到了阿辭說要和他結婚,雖然不是因為喜歡,但這也起碼成功了前所未有的一大步,

而且——

他還叫了他一聲老公。

木郁頓時臉熱。其實無數次在夢裏他都是阿辭的愛人,老公什麽的叫了無數次,夢裏的阿辭笑得邪邪,應他:“我家夫人真乖。”

“木郁!”

一道帶著怒氣而低沈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嚇得木郁以為自己的心思被他喜歡的人發覺,惹得他生氣了。

“嗯?”他試探性的發聲。

原來阿辭在啊。那白天的事情肯定也不是一場虛妄的夢了。

“等老子抓到你的時候,你就死定了!”

這道聲音怒氣滔天。

床上的木郁傻眼,想了好久,也沒想出自己怎麽把人惹生氣了。等腦子清醒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邱辭是在說夢話。

若是醒著,哪會只是說說呢。

他開了臺燈,亮度是最低的亮度,只見他的阿辭抱著手躺在沙發上。

因為他腿長,只能搭在扶手上,腳還出去了好幾截,眼睛閉著,眉頭皺的緊緊的。

果真是在說夢話。

木郁想給他蓋個薄被,剛要給他掖好被子,男人又說:“扯淡,老子才不喜歡他。”

她?餘杉嗎?

男人苦笑,阿辭連做夢都這麽別扭。

他蹲在沙發前,凝視比起少年期成熟穩重了不少的男人,半晌,他湊在他耳邊,語氣酸溜溜:“臭阿辭。”

我這麽喜歡你,你怎麽就看不到呢,就知道喜歡餘杉。

他覺得委屈,忍不住又罵了一句:“混蛋阿辭。”

“罵誰呢?”

這道聲音混著剛睡醒的鼻音,邱辭偏頭看著瞬間石化的男人,似笑非笑。

在說第三句夢話的時候,邱辭被氣醒了,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看他。他想看看這人想做什麽,就一直合著眼。

沒過幾秒,就聽到某人肥著膽子罵他一句。

罵人就罵人吧,怎麽一點氣勢都沒有?竟然還委屈屈的,白瞎了他這張冰山的臉。

“你什麽時候醒的?”木郁尷尬輕咳,沒敢看他,

太羞人了!

邱辭重新閉上眼,聲音淡淡:“你第一次罵我的時候。”

“夢到了什麽?”木郁比較好奇自己在邱辭的夢裏做了什麽,他為什麽會這麽生氣,還要收拾他?

男人表情一冷,瞥他一眼,低哼:“沒什麽。”

無非是舊事重演,氣的他想打人,然後又夢到了餘杉說的那些話,接著氣醒了。

想到夢裏的事,還有剛剛發生的事情,邱辭現在很想打他。

脫了他的褲子,朝他的屁.股狠狠地拍,打得他哭著喊著辭爺我錯了,辭爺我再也不敢了。

讓你留分手信,讓你一聲不吭出國,讓你敢搶先一步甩了老子。

讓你一見面就沖爺浪,玩自己的時候幾把想爺,讓你罵爺,看爺打不哭你!

越想,越美滋滋,男人的嘴角翹得高高的,似乎真下手把人打了一頓。

木郁好奇死了。阿辭在想什麽,怎麽這麽開心?

男人察覺他疑惑的視線,在他某處掃了一眼,惡意挑唇。

等著!等爺那天不開心了,就打你解氣。

現在晚上十點多,兩人從兩三點睡到現在,再睡就睡不著了。

邱辭洗澡出來,發現某人居然還沒走,坐在他睡過的沙發上看電影,還是他兩年前演的電影,一部懸疑片。

雙主角,他演的反派主角。這部電影在國內外拿了不少獎。

他從冰箱裏開了一罐啤酒,靠在墻上望著木郁。男人盯著熒幕,連眼都舍不得眨,認真的模樣還以為他在看什麽具有教育意義的片子。

其實木郁看過好多遍這部電影,他把邱辭從入演藝圈來的所有片子,都找了出來。

只要他出現過的畫面,甚至是采訪,他都剪輯出來,放在自己的私人電腦裏,想他的時候就會看看。

熒幕上的阿辭和他認知的不一樣,但一樣讓他心動不已。

阿辭一旦下定決心做的事情,都會全力以赴。

就像當年追餘杉,刻苦學習,從全年級倒數變成全年級正數,拼命的模樣他看著都心疼。

入了演藝圈也一樣,明明脾氣暴躁得不行,偏偏這六年就沒鬧出什麽大事,專心演戲,不鬧緋聞,不耍大牌,形象管理堪稱一流。

他很久以前就知道,阿辭是最優秀的。

邱辭知道自己的實力,不過看見木郁這麽投入他的作品裏去,心裏的小人兒頓時把頭仰得高高的。

似乎在說:老子優秀吧?又愛上老子了吧,後悔了吧?可惜晚了,搶先甩了爺是你這個呆子做的最錯誤的決定。

電影進入尾聲,邱辭演的反派死在了正派主角的槍下。

伴隨著“嘭——”的一聲,盯著電影裏的人倒在滿目枯葉之上,木郁臉色有些白。

還好只是電影。

見他沒有要挪窩的打算,邱辭開口:“還不走?”

驕傲是一回事,趕人又是另一回事。這是他的房間,這人怎麽一點自覺都沒有,還賴著不走?

趕人的話很直白,邱辭就不會說一些繞來繞去的委婉話。

“我們在口頭上結婚了,可以住在一起。”木郁還真就打算賴著不走。

邱辭無情提醒:“那是假的,演戲的,就算領著證,你也沒必要和我產生夫妻之間的交流,騙騙我爸就行。”

“但是我想。”

“我不想。”

兩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誰也不松口。

“木郁。”

“嗯?”

“這麽多年過去,你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我知道阿辭喜歡我臉皮厚。”

臉皮不夠厚,他又怎麽能頂著餘杉存在的壓力,當了阿辭近兩年的戀人呢?

邱辭瞇眼,半晌走到他面前,彎身,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屋子裏很安靜,木郁甚至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聲。他的心跳如擂鼓,阿辭的心跳正常有力。

“那麽臉皮厚的木大老板,耳朵怎麽就紅了,臉也是燙的?”

等到臉頰被手掌覆蓋,木郁睫毛微動,臉也更紅了。

邱辭的手很涼,配合他熱燙的臉,臉和手掌的觸感越發明顯,足以擾亂他的心神。

木郁在男人的手掌上輕蹭,乖到像只撒嬌的貓兒。

像邱辭去年開始養的那只粘人的布偶貓,小家夥總是沖他撒嬌,喵喵的叫。他坐著的時候,它總喜歡跳到他懷裏,各種蹭來蹭去。

乖到心裏去了。

在明亮的燈光下,木郁黑白分明的眸子越發亮,亮得晃人,燙人。

他眸光發軟,註視近在咫尺的男人,發出輕笑,又偏頭親了親,被自己的臉焐熱的手心。

“阿辭。”

“嗯?”

“我還是很喜歡你,甚至比起以前更喜歡你,你知道嗎?”

……

“我知道。”

太明顯了,瞎子才看不出來。

“阿辭,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他有什麽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了,是一見鐘情。”

這個,邱辭還真不知道。

他以為木郁是在朝夕相處,被他的無人能及的個人魅力給征服了。

當時他還挺納悶,冰山學霸都被他無意中融化成了暖春,餘杉這小丫頭怎麽死活不動心呢?

想遠了,邱辭眸光沈了幾分,嗤聲:“膚淺,一見鐘情無非是見色起意,你是看中了爺的臉。”

木郁笑意不減,低聲承認:“嗯,阿辭很帥,當時就帥到我心裏去了。”

木郁喜歡邱辭,邱辭一直知道。

然而邱辭喜不喜歡木郁,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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