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想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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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是木郁提出的分手,甚至還是用文字的方式。

內容簡單明了——

阿辭我累了,放手了,祝你幸福。

此刻他吃飽喝足,抱住‘被分手’的某人滿懷期待,提議:“阿辭,我們和好吧。”

當年日天日地的小邱爺,現在對外穩重儒雅的大影帝,伸手掐住這人的下巴,面露譏笑:“這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說分就分,說合就合?”

老子長這麽大第一次被人甩,記仇得很。想舊情覆燃?爺看你是想屁吃!

面對譏諷,木郁進一步靠近他,親親他的嘴角:“戀人之間分分合合是常態。”

如果不是傷心透頂,他也舍不得一走了之。

他以為走了,就是對阿辭最大的祝福。但是餘杉卻依舊沒有選擇他這麽好的阿辭,他後悔了。

邱辭冷笑:“但在我這裏不成立。你敢做,就得給爺承受後果。嘴巴不是用來說這些掃興的話,不然不做了。”

爽也爽過了,愛誰誰。

木郁垂眸,環住他的脖子自己使力,乖巧請求:“辭爺,快愛我。”

這個愛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字面上的愛,他得不到。

邱辭目光沈沈。艹!還是和以前一樣,不管怎麽樣,在他這裏都乖死了。

沒到多會兒,浴室響起裏嘩啦啦的水聲,許久才停下。

“阿辭,我們和好吧。”

重新躺在床上的木郁,繼續不知死活的求覆合。

對待邱辭就是要臉皮厚,當年他就是厚著臉皮勾他,才和他搞上的,不然哪有現在的機會。

木郁不是一心只想學習的乖寶寶,他可以為了得到邱辭,做一些他以前從不會做的事情,哪怕涉及到了原則性的問題。

只是面對一次次為了餘杉,而忽視他的阿辭,木郁最終還是心灰意冷,選擇放過自己,成全他。

現在想來,他後悔死了。

“閉嘴,睡覺。”

邱辭按著他的頭,語氣冷漠,仿佛方才壓著他說帶顏色的情話另有其人。

他總是這樣。做前,做後兩個人似的。

當年每次做的時候,木郁總認為他被他的辭爺,狠狠喜歡著。不做的時候,木郁又被他的辭爺,刺得心裏哇涼哇涼的。

所以木郁寧願勾他,被他按著往死裏弄,至少也能騙騙自己,這人其實喜歡死了他了。

木郁試探般將手臂繞過邱辭的臂彎,攬住他的腰。見阿辭沒有反應,他忍不住竊喜。

他睡不著。

覺得自己像在做美夢,有點美得不真實,他怕一閉眼,再睜開,什麽都沒有了。

木郁悄悄擡起頭,只見邱辭已經沈沈睡了過去。

“阿辭,這一次別丟下我了好不好。”

天蒙蒙亮。

木郁醒來的時候,身邊的床是涼的。

他呆住,望著旁邊空蕩蕩的床鋪心酸,阿辭走了嗎?

走腎不走心的意思,就是連招呼也不打,直接走?越來越心狠的趨勢,連虛情假意的疼他一下都不願意。

門鈴在響。

“先生,您要的早餐。”

拿到熱騰騰的早餐,木郁繼續發楞,除非客人自己要求,一般都是自己去餐廳。

嘴角一點點向上彎,木郁放下早餐,慌忙換上昨晚弄得皺巴巴的衣服。

他要找到他!

“大忙人,這就要走了?”

餘杉抱著手,笑盈盈看著戴上墨鏡的男人。

“嗯,要拍戲,忙。”邱辭繃著臉,墨鏡下的眼睛沒看餘杉。

“那你這可得註意。”餘杉說著,指指脖子的地方。

上面的痕跡太過明顯,成年人都懂。

況且邱辭壓根就沒想遮掩的意思,這要是被拍到了,不得炸開鍋。

“我知道。”他在鏡子裏看到了。

“和好了?”

“沒有,互相解決彼此的需要罷了。”

“還是和以前一樣記仇。”餘杉輕笑。

她至今記得當年的邱辭,捏著那封被分手的信,手青筋暴起,就差沒飛到某人所在的國家把人狠狠收拾一頓。

然而他卻在森然冷笑後,把木郁的東西統統丟了,燒了。

確保邱辭的人生中,再無木郁的生活痕跡,也再沒提過木郁這人。

從那以後,知道他們關系的人,誰都不敢在邱辭面前提起木郁。

“沒仇,哪來的仇?”隔著墨鏡,邱辭看她。

餘杉明白他的意思,輕輕道:“我還不了解你,阿辭你承認吧,你愛慘了他。”

“扯淡,誰不知道我從小喜歡你。”邱辭嗤笑。

他和餘杉屬於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兩家走的近,他的整個學生時代都有餘杉。

所有人都理所當然的認為——

邱辭和餘杉會攜手走完一生。

餘杉笑著搖頭:“阿辭,我只是你人生中的不甘罷了。從小到大你想要什麽都有,什麽都理所當然慣了。

所有人都說我餘杉會是你小邱爺的,說多了,你便在意了,就以為你非我不可了。”

她又說:“阿辭,到了現在,你喜歡的那個人是誰,你還不清楚嗎?”

餘杉永遠忘不了眼前的男人,在年少輕狂時,為了另一個少年別扭傲氣的模樣。

那時候她在想,邱辭真心喜歡一個人的樣子很可愛,他和木郁註定就該幸福的在一起,但這個笨蛋卻始終看不到自己的心裏究竟放著誰。

木郁也一樣,老是把她當情敵,還總覺得是她在欲擒故縱,把邱辭當備胎。

夾在這兩人中間,餘杉那叫一個頭大。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邱辭懶得爭辯。

扯呢嗎不是?他還不至於蠢到連自己想要什麽都不知道。

邱辭曾經喜歡餘杉,只是後來傷心傷透了就不喜歡了,他對木郁沒有動過心。

嗯,絕對沒有動過。

他只是喜歡撕碎這個呆子冷冰冰的假象,在他身下放肆的模樣。

誰讓這人太他媽的又乖又浪。

更何況成年人了,誰還不能有點生理喜歡?木郁那麽笨,那麽呆,他才不喜歡。

木郁忍著身上的酸意,到處找邱辭,才走了不遠就遇上了往回走的餘杉。

他停下腳步,看著這個漂亮的女人,收攏手指,半晌才啞著聲音問:“他走了?”

餘杉點頭,掃過木郁因為沒扣好扣子而露出的地方,隱約可以見到痕跡。

留下痕跡的主人,似乎在霸道的宣誓:這是老子的人,想不規矩的時候,給老子掂量好了。

她偏過頭,笑意彌漫開來。這兩個活寶啊,真叫她哭笑不得。

阿辭,你就這麽走了,心裏真的甘心嗎?

邱辭甘不甘心沒人知道,木郁他不甘心。

他還沒開始布下天羅地網,他怎麽能就這麽走了呢?

他還想死皮賴臉的用這次機會,纏上他,就如同當年他趁著他醉酒勾著他,讓他連後悔的餘地都沒有。

此時從餘杉這裏知道邱辭離開了,木郁無助地站在原地,活脫脫像是被誰拋棄了,可憐極了。

餘杉善意提醒:“還沒走遠,或許追的上。”

木郁卻沒立馬動身,他看向面前這個從靈動少女,變成清雅女人的餘杉,表情冷漠。

“你從頭到尾,究竟有沒有喜歡過阿辭?”

餘杉沒有猶豫:“從來沒有。”

她坦然大方,可以斷定說的實話。熟悉她的都清楚,她不屑在這種地方說謊。

餘杉喜歡什麽,一定會主動爭取,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她若是真喜歡邱辭,就沒別人的事了。

“但是他喜歡你,喜歡慘了。”

木郁苦笑。他忽然覺得阿辭在餘杉這裏,就是另一個木郁。

可憐巴巴的追逐人跑,可對方連個眼神都不樂意給。

餘杉無奈:“木郁,有時候眼睛看到的東西,不一定是真的,特別在阿辭身上。你用眼看,是看不透他的,他甚至連自己都看不清。”

餘杉倒是想說你們兩人別墨跡了,根本就是互相喜歡。可她清楚一點,說了也沒用。

除非木郁鼓起當年的勇氣,再次纏著邱辭,別再小心翼翼,而邱辭能放下他的傲氣,正式自己的內心。

不然誰也幫不了他們。

木郁沈思,他在想餘杉的話。

餘杉又說:“其實我很懷念當年你趁阿辭不註意,一次次親近他,挑釁我的情形,簡直可愛得要命,阿辭見了肯定喜歡得緊。”

陳年舊事被翻出,木郁臉上掛不住。

他也就敢趁著阿辭不註意,做點小動作。

明明是名正言順的男朋友關系,他卻不能理直氣壯地挽著他的手,讓其他人離他遠點,不準勾搭他。

因為他虛,他自卑,他不敢。

他知道如果不是那一晚,阿辭才不會瞧他一眼。

餘杉給他讓出一條路:“木郁,有時候稍微的不要臉堅持下去,其實會得到意想不到的驚喜。”

木郁完全丟掉了他的威嚴形象,用力向前跑。

看到了!他第一眼就看到拿著手機,朝前走的男人。

他眼睛發亮,卻再也跑不動,只能用盡全力大喊:“阿辭!”

男人拿著手機轉過身,遠遠看他,似乎對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一句等會兒。

他看著他朝自己走過來,心不由在胸腔亂跳。

邱辭依舊拿著手機,平視他,問:“木郁你單身嗎?”

什麽意思?

木郁呼吸收緊,結巴:“單……單身。”

他怎麽可能不是單身呢,他的第一個男人是邱辭,不管他要不要他,他最後一個男人也只會是邱辭。

木郁的心很小,小到只有他的阿辭,他的辭爺。這人不僅藏在他心上,還浸透血肉,刻進靈魂。

“我要結婚,差一個對象,你有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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