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返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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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信,我把信收好,沈沈的嘆了口氣。

“怎麽了?”伊格探頭探腦的說。

“下個星期,我們要回撒霸特了。”…………

“真的?”他一下子就跳了起來歡呼著說。作為一個新生血族,他一直對血族大陸懷著強烈的好奇心。

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新下卻有黯然。

迪克蘭並不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他說好給我一百年的時間讓我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如今才過去五十多年他就要我回去,一定是因為發生了我什麽是使他不得不這樣做。

第二天,我就將這件事告訴了伊麗莎白。因為回到撒霸特以後我們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面了,所以她很傷心,不過她還是微笑著祝福我們。

一周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雖然伊麗莎白和弗朗西斯的人界旅途還沒有結束,不過他們還是將我們送到了連接人界與血族世界的結界外。一路上,伊麗莎白一直抱著我的胳膊低著頭不說話,那傷心的樣子反倒讓很快就要離開的我和伊格很不好意思。

“再見了,凱洛,祝你好運!”到達結界外以後,伊麗莎白依依不舍的對我揮手。

“再見!”我微笑著與她告別。…………

通過結界的時候,伊格顯然對空氣中驟然加大的壓力無法適應,不過他很快就恢覆了正常。

又經過了幾個小時的跋涉,我們終於站在了那兩座巨大的惡魔雕像之前。

伊格對那兩座雕像很好奇。他正想去摸摸那座拿著鐮刀的雕像,但是那座雕像長著羊角的腦袋突然掉了下來,把他嚇了一跳。

“貝魯巴布,快醒醒,有人來了!”那座雕像突然說話了。

“你別吵了,我早醒了!”另一座拿著交叉斧鉞的雕像也開了口,“讓我看看他們是誰……克裏斯。康內爾和伊格納茨,伊凡斯?”

“你說克裏斯?他還敢回來?上次他在卡瑪利拉可是丟盡了撒霸特的臉!”

“那件事都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貝魯高爾,你可真是小心眼!”

“貝魯巴布,你竟敢說我小心眼?小心我踢你的屁股!”

“你還敢說你不是小心眼?誰讓你總是跟撒旦爸爸告我的狀的!……北路高爾,你怎麽矮了這麽多,你的腦袋哪去了?”

“我的腦袋……我的腦袋……”貝魯高爾慌慌張張的在地上亂摸,“嗨,臭小子,你再對我的腦袋做鬼臉,小心我吃了你!”

話音剛落,羊角腦袋突然對伊格張開了血盆大口,嚇得他連忙跳到我身邊。

“走吧,那都只是幻覺而已。”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往兩座雕像間的小路上走去。

一個亦步亦趨的跟在我身後,緊緊地抓著我的手。

“聽到了沒有?貝魯巴布,他竟敢說我們只是幻覺!我要吃了他!”

“貝魯高爾,如果你不怕迪克蘭。加爾布雷斯來找你算賬的話,你就盡管吃了它吧!我困了,我要睡覺了……”

“貝魯巴布,你先別睡,幫我把腦袋裝上來,餵!”

“……”…………

知道我們走到了七宗罪宮門前,那兩座雕像的聲音才消失。

有著七座圓形拱門的石廊,即使經過千年時光的洗禮,也依然在此地靜靜佇立。

“色欲、饕餮、貪婪、懶惰、憤怒、傲慢……”伊格讀著那些古老的撒霸特文字,狐疑的看向我。我一直有教他撒霸特語,所以這些難不倒他。

“只要穿過這個門,就到溫爾密了。”我輕輕的說著,向一道拱門走去。

我穿過的是“色欲”,欲望魔神阿斯蒙蒂斯的罪惡。

拱門之後,繁華的迪克蘭大道車水馬龍,人聲鼎沸,視野盡頭處的愛神厄洛斯雕像在千年的沈默中被風化成了時光的縮影。

伊格從另一個拱門穿了過來。他選擇的是“傲慢”。

“走吧!”我閉上眼睛,深深呼了口氣,又睜開,“我們 去索倫薩爾堡,撒霸特的行政中心。”

………………

血族世界與人類世界有很多的地方是相通的,但也有很多不一樣。對於第一次來到溫爾密的新生血族伊格來說,這裏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的新奇。

看到他那麽開心的樣子,連帶著我的心情也愉悅了很多。

溫爾密與五十多年前相比並沒有多少的變化。似乎永遠都灰蒙蒙的天空,承載著千年風霜的古老巴洛克式建築,以及某些已經開始淡去的回憶,構成了這個讓我覺得沈悶的城市。

唯一不同的是,以迪克蘭的名字命名的溫爾密主幹道,為紀念撒霸特首代帝王梅斯羅的梅斯羅廣場,全部佇立起了迪克蘭的雕像,象征他永恒與不可僭越的權利。

以這種方式來炫耀他無上的權利,迪克蘭一直很熱衷於這種惡趣味。

呈放射狀的梅斯羅廣場自從梅斯羅盛宴的慶祝方式改變以後就變得冷清了很多。廣場一端,巨大的索倫薩爾堡無聲佇立,依稀刻著千年時光的滄桑。

走到索倫薩爾堡門口,侍衛很快就認出了我,打開門讓我們進去。

空曠的走廊上鋪著奢華無比的鑲金地面,在同樣奢華的銀質吊燈下反射出耀眼的金光。走道兩邊的墻壁上掛著歷任撒霸特帝王的畫像,盡頭處的哪一副,也是最大的一副,畫著迪克蘭的全身像。

畫像中的迪克蘭手執權杖站在鮮花叢中,臉上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我記憶中的迪克蘭,何曾會有這種溫暖的笑容?

我看著那副畫像,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父親,你在笑什麽?”伊格看了那副畫像一眼,又看看我,不解的問。

“沒什麽,只是覺得替迪克蘭陛下畫這幅畫像的畫師想象力真的很豐富。”我淡淡的說。

伊格眨了眨眼睛,顯然沒有聽懂我的意思。

“殿下!克裏斯殿下!您終於回來了!”一個尖細的聲音大叫著在遠處響起,“咚咚咚”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似的,艾琳娜,我回來了。”我微笑著張開雙手,隨即一個小巧的身影沖進我的懷裏。

“克裏斯殿下,您離開了這麽久,我想死您了!”艾琳娜歡快的說,大大的眼睛像水晶一樣,在明亮的光線中閃閃發亮。

“艾琳娜,我也很想你。”我拍拍她的肩,把她介紹給一直站在我身邊的伊格。

“伊格殿下您好!”艾琳娜甜甜的說。…………

從來沒有人這麽稱呼過伊格,他一下子就紅了臉,結結巴巴的說:“呃,你、你好!”

我不再的這五十多年裏我一直有讓理查德幫我照顧艾琳娜,所以艾琳娜看起來過得還不錯。

因為要帶著伊格區間迪克蘭,所以我們很快就和艾琳娜告了別。

走上旋轉扶梯,二樓盡頭處有一扇刻著象征撒霸特的蝙蝠和利刃圖騰的巨大鐵門,鐵門裏面就是迪克蘭辦公的地方。

遠遠望去,鐵門從裏面被打開,有人捧著一疊文書低頭從裏面走了出來。那一頭淺金色的利落短發即使是在明亮的燈光中也格外顯眼。

我快步走過去。

那人擡頭看到我的一瞬,眼中的驚喜顯而易見。

“克裏斯,你回來了!”…………

“是的,理查德,很久不見!”我笑著擁抱了他一下。

“我還以為你真的會在人類世界呆滿一百年呢!怎麽突然想到回來了?”他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是迪克蘭讓我回來的,你不知道?”

他搖頭,然後看到了站在我身後的伊格。

“好小子,你的事跡我都聽克裏斯說了,一個人跑去阿爾卑斯山,你還真是夠勇敢的。”理查德對伊格說。

伊格的臉更紅了,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有些窘迫。對於他五十多年前跑到阿爾卑斯山最後被凍死在雪地裏的那件事,他一直覺得是他英明人生中唯一敗筆。不過也正應為如此,他才會遇到我。

“迪克蘭在裏面,你去找他吧。”理查德替我打開門。

我朝他點點頭,剛要進門,又被他叫住。

“克裏斯,有件事我一直想對你說,但是……”理查德猶豫著說。

“那好,我明天早上去找你怎麽樣?”…………

“恩……好。”理查德楞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有飛快轉身走掉了。

今天的理查德,有點怪怪的。

走進門,我示意伊格將門關上。門被關上的一瞬,房間裏的空氣就好像瞬間壓抑了下來。

我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放慢了大堆文件的桌子後的迪克蘭。

(未完待續)

九十四章

“那件事你就照我說的做,不用再問我了。”迪克蘭頭也沒擡,依舊處理著手頭的事物。

我走到桌前,輕輕地說:“陛下。”

迪克蘭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擡起頭來。

“你回來了。”他往後靠在椅背上,把一本書壓在他剛才在看的那份文件上。

“是的。”

“聽說這五十多年你去了很多地方。”他淡淡地說,視線滑過我的臉停在我身後的伊格身上,只幾秒,又很快轉了開去。

“是的,人類世界在這五十多年裏發生了很多變化,讓人覺得很不可思議。”工業革命,我記得現代社會是這麽稱呼這個漫長的時期的。

迪克蘭站了起來,走到高大的酒櫃前替自己倒了一杯酒。

“想來一杯麽?”

我搖頭。他知道我並不隨意喝酒。

“那你身後那個小子呢?”

伊格正束手束腳地站在那裏,聽到這些話,連忙擺手說:“不、不用了,謝謝陛下。”

“想要成為撒霸特真正的貴族,不會喝酒可不好。”話是這麽說,迪克蘭還是將酒瓶放了回去。

輕輕啜飲了一口酒杯中呈現紅黑色的酒液,迪克蘭晃動著手中的酒杯,漫不經心地說:“這‘黑色誘惑’是卡瑪利拉的特產,聽說還是費立安陛下最喜歡喝的酒,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垂下眼瞼,“是的,他的確很喜歡喝這個酒。”

“是麽?”迪克蘭的聲音還是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但我還是能夠感覺到他停留在我頭頂上的火熱視線。

那種視線我很熟悉。因為那是欲望,赤裸裸的欲望。

每次迪克蘭想要的時候都會用這種視線看著我,換做是以前,我會主動脫光衣服伺候他,但現在我什麽也不能做,所以我只能一動不動地站著。

空氣似乎有些渾濁了,漂浮著讓人暈眩的酒味。

黑色誘惑,那人最喜歡的酒,真的很醉人。

“你,出去。”迪克蘭突然開口,有些陰騖的眼神緊緊盯著伊格。

伊格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他看了迪克蘭一眼,又看看我。我對他微微點了點頭。

“呃,是、是的,陛下!”伊格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門被關上的一瞬,我呼了一口氣,然後被一股大力重重壓在了桌上。桌上的物體被撒了一地,腰部冷不防撞在桌腳上,讓我猛抽了一口冷氣。

迪克蘭抓著我的脖子把我死死抵在桌面上,用那雙綠色的眼睛盯著我,眼中是隱隱的怒氣。

“沒有我的允許,你竟然敢有自己的後裔?”五指漸漸用力,逐漸被剝奪的空氣快要讓我說不出話來。

“陛下……是您……說……說在這一百年裏……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的……您怎麽可以……可以言而無信……”知道自己掙紮不過,所以我並沒有掙紮。

頭頂傳來迪克蘭的一聲輕笑,他松開五指,卻沒有放開我。

“你就不怕我殺了他?”

“我怕。但如果陛下您一定要殺他的話,我建議您將我倆一起殺了。”嘴角微翹起孤度,我毫無畏懼地直視他。

“你很重視他?”

“是。”

他不說話了,指尖挑開我的襯衫,沿著我的胸腹向下滑去。胸口暴露在空氣中,比我身體還冰冷的指尖讓我忍不住打了個戰栗。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我的褲子,把我翻過去,讓我趴伏在桌上。身體最脆弱隱蔽的部位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我僵硬著,等待接下去要承受的一切。

他突然又說了一句話,“你和他做過?”那種極為肯定的語氣瞬間讓我心裏產生了一股火苗。

“不,他是我的後裔,那怎麽可能!”

“後裔?呵呵……哈哈哈……”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他大笑出聲,“你不也是我的後裔麽?我不也在對你做這種事?”隨著他的話語,他毫無防備地將兩根手指伸進了我的體內。

“唔……嗯……”幾十年沒有接受過的身體在這一刻極難適應。我咬緊下唇,勉強忍住那種疼痛的不適感。

“你這種淫蕩的身體能夠忍受住幾十年沒有男人的煎熬?就算不是那小子,你也會去找別的男人吧?”身後傳來他解開拉鏈的聲音,手指在抽插一陣後被抽出,一個堅硬的物體抵上了那處穴口。

“不,我沒有……”身體在排斥,卻無法抵擋住侵犯。

硬物在穴口外摩挲了一會,然後進入。穴口被慢慢分開,極度擴張的撕裂感從那個脆弱的部位一直蔓延到全身。十指緊緊抓住桌沿,我把頭埋進臂彎裏,卻在低下頭的瞬間看到了剛才被迪克蘭壓在書下的那份文件。

那是一封信。

熟悉的蝙蝠與權杖的圖徽,那是卡瑪利拉的象征。圖徽之下,是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字跡。

……我方謹以十三聖器之一的屍手換取貴方的……

……戰爭沖突不再,以示兩方百年友好之誼……

以屍手換取……換取什麽?

我努力想要看清楚那幾個字,但那個地方被黑色的墨水塗花了,完全無法看出寫的是什麽。

迪克蘭終於全根沒入。他抓住我的臀,發出滿足的嘆息。

“告訴我,交換什麽……他們到底要交換什麽……”我抓著那份信顫抖著說,努力想要轉過身,卻一次一次被迪克蘭用力頂回去。

“想知道?呵呵呵……”迪克蘭抓住我的頭發把我拉過去,激烈地啃咬我的唇瓣。沈重的木質大桌在他大力地撞擊下有了緩緩移動的跡象。

“我會告訴你,但不是現在。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好好滿足我,天知道這五十多年以來我有多想念你的身體,別的男人和女人和你比起來,簡直就是垃圾。”他劇烈喘息著,一次比一次更用力,一次比一次更深入。黏膩的水聲和著肉體拍打的聲音交響在耳際,我能感覺到有濕滑的液體從我們交合的地方漏出,沿著我的大腿慢慢沒落,但我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

“求求你,告訴我……告訴我……他們要交換什麽……告訴我……交換什麽……”我只是胡亂地一而再重覆那些話。

身體在外力操縱下無助地顛簸。搖晃的視野中,只有那幾個字在不斷蕩漾。

……屍手……換取……卡瑪利拉……費立安·伊格希亞斯……

……費立安……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那封信明明只是一封再普通不過的官方信函而已,卻讓我感覺到了一種……恐慌。

是的,恐慌。

莫名其妙的恐慌。

迪克蘭終於滿足地射了出來。他離開我的身體,將那杯還剩下一半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把我拉起來,把那口酒全部哺進我的嘴裏。

辛辣的酒液入喉,喉口被灼燒的疼痛讓我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聽著,如果你不想被那個臭小子知道你和我的關系的話,今天晚上就乖乖來我的寢宮。”迪克蘭拂去我臉上的亂發,替我扣好襯衫的扣子,卻對我狼藉一片的下體視而不見。

“……你知道,才一次而已,你根本就無法滿足我,親愛的克裏斯。”他像親吻戀人一樣親吻我的唇,然後在我耳邊傾吐出最殘忍的話語。

我站起來,沈默地穿上褲子。雙腿顫抖著,要靠扶住桌子我才能勉強站穩。明明已經習慣了的,但現在縈滿身體的男人體液的味道卻讓我作嘔。

垂落的長發遮住了我的視線,但昏暗的光線卻依然讓我覺得刺眼。

我閉上了眼睛。

“是,陛下。”我低聲說。

迪克蘭把伊格叫了進來。伊格進來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楞忡,不過很快又恢覆了正常。

“我們喝了點酒,克裏斯似乎有點醉了,你把他送回房裏去吧。”迪克蘭這樣說。

伊格立刻過來想要扶我,“父親,你沒事吧?”

“別碰我!”我揮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隨即又馬上註意到了自己的失態。

“對不起,伊格,我只是有些醉了。”我對他抱歉地笑笑,試圖用長發遮住脖子上的痕跡,“我還能走,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哦。”伊格訕訕地縮回手,看了我一眼,低下頭。

那天下午我原本打算帶著伊格熟悉一下溫爾密這個城市,但最後我借口身體不適把自己關在了房裏。

我明白伊格遲早會知道我和迪克蘭的關系,但我不敢想象當伊格知道他一直尊敬崇拜的人竟然是別人的玩物時會有怎樣的反應。

如果那雙同樣美麗的藍色眼睛也用同樣厭惡的眼神望著我的話,我……

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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