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多，你怎麽會在這裏？”我上前幾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了他一下。見到這個很久沒見的朋友，我自然是驚喜多過於驚訝的。

“我已經在這裏等你很久了，凱洛斯。”莫多微微一笑，拍了拍我的肩。這麽久沒見，他除了有些憔悴以外，看起來並沒有什麽改變。

“你現在似乎過得還不錯。”

“嗯，是的。”我笑著點頭。這段時間的確可以說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段日子了。

他看了我一眼，眼中有什麽一閃而過，我卻沒能及時抓住。

“……我昨天晚上去佩格達納城堡找過你，守衛說你和費立安陛下去了撒霸特。凱洛斯……我聽到了一些不好的流言，他們說你和費立安陛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把接下去的話說出來。

我知道，那些話肯定不會好聽到哪裏去。

“莫多，我現在的確和費立安在一起。”

莫多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不見了，他低下頭沈默了一會，說：“是麽？”

“是的，莫多，我不在乎別人的想法，但你是我的朋友，我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我說得很慢，但莫多似乎並沒有聽清我在說些什麽，直到視線與我對上，他才回過神來。

“我想費立安陛下會是一個很好的情人……可是，凱洛斯……”他輕輕地說，聲音在風中有些飄忽，“你忘了你曾經對我說過的那些話了嗎？”

“我說過什麽？”我茫然地抓了抓頭。

他看著我，嘴唇抿了抿，忽然用力把我抱住。被他嚇了一跳，我剛想說話，他又晃了晃腦袋把我推開了。

“凱洛斯，我知道你忘了。”他苦笑著說，“你忘了你曾經對我說過的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一直都記得，可是你忘了。”

“莫多，我很抱歉，我……”我不知道說什麽好。我想他指的應該是原來的凱洛斯對他說的話，他和凱洛斯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麽。

“凱洛斯，我有一樣東西想要給你看。”

“什麽？”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他抓住我的手，用一種期盼的眼神看著我。

我嘆了口氣，說：“好吧。”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的莫多的確和原來有些不同，他似乎變得沈默了很多。心裏隱隱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卻總是說不上來為什麽。

他要帶我去的地方是他的家。整幢兩層樓的小別墅，室內擺設和我離開時並沒有發生什麽變化，連當初我醒來時睡的那口黑色的巨大棺材也還原封不動地擺放在那裏。

畢竟我在這裏也住過一段不短的時間，我對這裏還是挺懷念的。

“莫多，你想要給我看的是什麽？”

“那樣東西在地下室。”他停頓了一下，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我很快就會讓你想起你曾經說過的那些話的。”

“好吧，希望如此。”我聳了聳肩。

地下室原本是用來存放雜物的，可是此時裏面卻空蕩蕩的，除了一張大床和一張桌子以外什麽也沒有。整個室內安靜的不可思議，依稀只能聽見蠟燭在燃燒時發出的輕微響聲。

莫多靜靜地站在我身後，只是用一種覆雜的目光看著我，卻什麽話也不說。

過於安靜的環境讓我心裏產生了一種莫名的焦躁。

“莫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想給我看的到底是什麽？”

沈悶的聲音不斷在空曠的室內回蕩著。回聲消失以後，身後傳來一陣低啞的笑聲，一只手慢慢爬上了我的脖子，冰冷的感覺讓我不由自主打了個冷戰。

“凱洛斯，那樣東西根本就不存在，因為……”有人緩緩靠上了我的背，咬著我的耳垂輕聲說。與低緩聲音相反的急促呼吸預示著某種難解的欲望。

一股沒來由的壓迫感讓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因為……我……”視野中的景象開始搖晃起來，想要聽清他說的話，聲音卻沒能進入我的耳中。

從頸後傳來的尖銳的刺痛在瞬間侵襲了全身。

那帶著決絕與渴望的聲音被完全隱沒在了無邊的夜色之中。

******

我醒來的時候仍然是在地下室，身上並沒有什麽異樣，唯一不同的是我正躺在那張床上，雙手被牢牢地綁在了床柱上。

仔細回想昏迷前發生的事情，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

我被莫多綁架了——這是我現在唯一能想到的事。

周圍並沒有其他人，當昏暗的燭光終於熄滅以後，整個室內就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有腳步聲在門口響起，門被打開。明亮的光線爭先恐後地傾瀉進室內，我不適地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開眼，莫多已經站在了我的面前。他看著我，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睡得怎麽樣？”他紮破一個血袋把血液倒進杯子裏，血腥味立刻在整個空間彌漫開來。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冷冷地說。

“想知道？”他喝了口血，俯下身來看著我。

“是的，你……唔……”下顎被捉住，他突然將那口血全部灌進了我嘴裏。被那口血嗆了一下，我大聲咳嗽了起來。

“你到底想做什麽？”我忍無可忍地大聲吼道。

“想做什麽？”他淡淡笑了笑，手指慢慢沿著我的胸口向下滑去，“凱洛斯，我想和你上床，我想上你。”他的語氣很平靜，仿佛說的只是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

“什麽？”我睜大眼睛，難以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我想像別的男人一樣，狠狠地上你，做到你永遠也離不開我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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