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並不是很長，他很快就放開了我的唇。

“如何？”他的指尖沿著我的唇形滑過，抹去他留在上面的晶瑩的液體。

我知道他問的是什麽，我不介意滿足他的虛榮心，“您的吻技很好，甚至可以說，非常棒。”

“謝謝誇獎，親愛的凱洛。”他挽起我的手親吻了一下我的指尖，“我希望你可以像威爾一樣，叫我費立安，或者費立。”

“謝謝陛下，我很榮幸。”我收回手。明明是冰冷沒有溫度的手指，現在有些微的發燙。

他看了我一會，然後坐了回去，他的樣子看起來是在忍笑，不過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我看著窗外，耳朵卻開始自動搜索他的聲音。我聽到他輕輕地哼著歌，很熟悉的華爾茲舞曲。

明明是很低沈醇厚的聲音，在唱歌時卻帶著微微的沙啞，說不出的魅惑。

然後我發現了一件很不幸的事情。我對那聲音，安全沒有免疫力。

仿佛是在召喚下迷失了心智，我呆呆地轉回了頭。我看著他的眼睛，很藍很藍，很漂亮，帶著讓人迷醉的細細的波痕。他的嘴唇抿著，嘴角翹起微微的弧度，流瀉出華麗的音符，在狹窄的車廂裏回蕩、飄動。那唇，柔軟又芬芳，而且剛才還吻了我。

右手不受控制地撫上了自己的唇，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剛才的溫度。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還會臉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得很快，當赫蒙斯那標志性的尖尖屋頂出現在窗外的時候，我們短暫的旅途就這樣結束了。

他把我送到了巴洛尼克門口。下馬車之前，我想把手上的魂戒給他，不過他拒絕了。

“你的身體已經沒有問題了，而且魂戒也不會再對你造成任何影響，你現在是它唯一的主人，希望它能為你今後的生活帶來好運。”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然後他摘下手套，握了握我的指尖，還在我的手心撓了一下。

我楞了楞，縮回手轉身就走。直到走到公寓門口時，我才終於回過神來。

天，我今天竟然失常了！這太不像我了！

“凱洛！”耳邊突然響起一聲驚喜的大叫，隨即一個人影風一般地撲了過來。

菲利用力地抱了我一下，臉上是壓抑不住地笑容，“嗨，夥計，你終於回來了！”

“是的，菲利，我回來了。”我也笑著回抱他，剛才小小的不快已經被我扔在了腦後。

“親愛的，說說看，這一天你過得怎麽樣？”他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像有小扇子在扇動。

“還不錯。”我想了一下，“我們在倫敦一座教堂裏找到了魔鐲，還見到了傑西麥先生和惠特妮小姐。”

“那陛下呢？你覺得陛下怎麽樣？我聽說他是一個很難相處的人。”菲利看起來更感興趣的是我對費立安的看法。

“陛下？他人很好，待人很有禮帽，舉止優雅，是一個真正的紳士。”

“就這樣？”他扁了扁嘴說。

“是的。”我應了一聲，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雖然他的年紀比我大，長得也比我要高一些，可我就喜歡這樣做。說起來，費立安陛下也比我要高，他們兩個的身高看起來差不多。

往前走了幾步，打開房門正要進去的時候，我又回過身對他說，“菲利，我記得你有一只叫做加比的蝙蝠，能借我用一下麽？”

蝙蝠是血族的象征，也是血族最忠實的朋友，而且血族之間也會用蝙蝠來傳達一些信息，就像我第一次參加血宴時看到威爾與蝙蝠對話的那樣。

雖然我還不會和蝙蝠對話，但是菲利會。加比是一只傲慢的蝙蝠，菲利好不容易才說服它替我送信。我把我在這些日子裏遇到的事情大致羅列了一下打算告訴莫多，畢竟他是我在這裏的第一個朋友，而且他一直很關心我。

我的信息很簡短，菲利把我的話講給加比聽的時候，它看起來很滿意。可是莫多回覆給我的信息很長也很繁瑣，比如說他和坎蒂絲因為興趣不和分手了，比如說他前幾日掉了五百瑪拉，比如說他鄰居家的一只母狗剛生了一窩小狗。我看得出來，加比在覆述這些話的時候，它的小翅膀撲閃得很快，它看起來很生氣。我想，它應該再也不會答應替我送信了。

而菲利對我沒有蝙蝠的這件事似乎有些耿耿於懷，不過他是個可愛的行動派。當天晚上我正打算睡覺的時候，菲利敲響了我的房門。

他穿著黑色的外套，帶著一頂黑色的帽子，看樣子剛從外面回來。

他從昏暗的門外走進明亮的室內的時候，我看到他的帽檐下倒掛著一只蝙蝠，並不是加比。

“凱洛，我想送你一個禮物。”他喜滋滋地說，露出了兩顆尖尖的犬牙。他現在穿的這身衣服讓他看起來成熟了一些，可是他一笑，立刻穿幫。

“你要送我蝙蝠？”

“老天，你怎麽知道？”他驚訝地叫道。他看起來是想給我一個驚喜。

“菲利，如果你想給我一個驚喜的話，最好不要讓我看到我的禮物。”我無奈地攤開手，然後指了指他的帽檐。

他眨了眨眼，摘下了帽子，那只蝙蝠掛在他的帽檐上睡得正香。

“我記得我把它放在口袋裏了，它可真狡猾！”菲利的聲音有些哭笑不得。他把蝙蝠抓下來放在我的手上。

“我想你的口袋裏不怎麽舒服……天，它可真肥！”

這是我至今為止見到過的最肥的一只蝙蝠了。它的毛色比一般蝙蝠要淺些，除了那對翼膜以外，全身都毛絨絨的，圓鼓鼓的肚子微微凸出，隨著淺淺的呼吸慢慢起伏著。它翻過身趴在我的手心上，小小的腦袋在我的手指上蹭了蹭。

“我平時應該給它吃些什麽？”我在它的背上摸了一下，我已經決定要好好養這只小東西了。

“血，或者番茄汁也行。”菲利的話一說完，我的手指上就傳來一陣刺痛。

“它咬我了！”它抱著我的食指喝得津津有味。

“是的，它一定是餓了。”菲利又把帽子帶到了頭上，“你想給它取什麽名字？”

“飛豬。”我想也沒想隨口答道。我說的是中文。

“灰……豬？”中文的發音似乎對菲利來說很難，他的表情看起來是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是飛豬，不是灰豬，你這只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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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今天真的有一只很肥的蝙蝠飛進了我家陽臺啊，可惜被我爸抓住扔了，我本來還想摸摸的說……

我家的小受兒子和我一樣戀聲啊……被費立安陛下華麗的聲線迷住了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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