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意外的相識與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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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工作的待遇還是不錯的,傑西麥先生甚至還給我配備了單人的公寓。

回到公寓的時候,我看到對面原先空著的房間似乎住進了人。並沒有在意我的新鄰居是誰,我回到房間倒頭就睡,誰知第二天出門的時候竟然在門口見到了那個叫菲利的男人。

他斜斜靠在門上,一副正在等人的樣子,見我出來馬上笑瞇瞇地打招呼:“嘿,我等了你好久!”

“你等我幹什麽?”

“因為我想知道你的名字。”他依舊笑著,眼睛彎起來,長長的睫毛一扇一扇的,看起來竟然有幾分……可愛?

“凱洛斯。馮。蘭伯特。你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我要去工作了,再見!菲利先生。”我咬了一口手裏的面包,轉身就走。

他小跑幾步追了上來,“你很討厭我?”

“沒有。”我含糊不清地說。

“我做了什麽讓你不高興的事?”

“沒有。”我快速把手上的面包消滅幹凈。

“那你為什麽不喜歡和我講話?”他眨了眨眼,那湛藍仿佛深海的眼睛裏似乎有一絲可以稱為受傷的神色。

我想了想,“因為我們不熟。”這只是我的一個借口。其實我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麽。

“那現在你知道了我的名字,我也知道了你的,我們已經熟了。”他的聲音帶著些雀躍,“我們是朋友了。”

朋友嗎?我想他是對的,我的確沒有討厭他的理由。

“我想是的。”我停下腳步,對他笑了一下,“不過菲利,我真的得去工作了。”然後看到他細長的藍眼瞇了起來,重重點了點頭。

才短短一天,我就深刻領教了菲利厲害的黏人功夫。

“嘿,凱洛,你看,我抓到了一只老鼠!”做完了今天所有的工作,我正坐在窗臺上看一本書的時候,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只肥老鼠。

我看了正笑得一臉得意的菲利一眼,又翻了一頁書,“我對老鼠沒興趣。”

菲利提著那只老鼠的尾巴,左右甩了甩,可憐的老鼠先生吱吱叫著在半空中轉著圈兒。

“我聽說雷伏諾族除了人血以外最喜歡喝的就是老鼠的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對著那只老鼠呲了呲牙,老鼠先生突然就不再叫了,我想應該是嚇暈了。

“我不介意你嘗試一下。”誰喝我都不介意,只要不是我。

他瞇著眼對那只老鼠看了半天,似乎在下某種決心,然後抽了抽鼻子,放棄般地嘆了口氣,“我想還是算了,我不喜歡喝AB型的血。”

“那請把它扔到外面去,扔在裏面它會把書咬壞的。”

他打開窗戶把老鼠扔了出去,然後低頭看到了我手裏一本厚厚的硬殼書。

“你在看什麽?”

我把封面給他看,“《卡瑪利拉大法典》,費立安。伊格希亞斯著。”

“你喜歡看這個?”

“隨便翻翻,覺得這個費立安陛下似乎很厲害,連法典都由他一個人寫了。”

他撇了撇嘴,“這有什麽厲害的,只是為了應付長老會的那些老家夥罷了。”

說完,他走開了一會,回來的時候遞給我一本書,“你可以看看這本。”

拿過來一看,是一本封面全黑的書,上面畫著紅色的波狀血紋。

書名叫《火焚末日——當末日來臨之時》,迪克蘭。加爾布雷斯著,費立安。伊格希亞斯譯。

“這本書是用撒霸特語寫的,然後翻譯成了卡瑪利拉語,我看過,覺得還不錯。”

“費立安陛下連這個也做?”

“是的,我想他一定是因為無聊。”菲利聳肩。

翻開扉頁一看,那裏有作者介紹。

迪克蘭。加爾布雷斯,勒森魃族,籍貫拉克萊,撒霸特親王(1671),著名政治家,社會評論家……

沒有興趣再看下去,我把書翻到最後一頁,那裏是譯者的介紹。

費立安。伊格希亞斯,布魯赫族,籍貫赫蒙斯,卡瑪利拉統治者(1721),著名政治家。1710年畢業於卡瑪利拉政治學院政治系,獲得碩士學位,1713年……

生平介紹只幾眼就瀏覽而過,吸引我註意力的是下面的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中的人側對著鏡頭,閉著眼張開雙臂,利落的短發被風吹起,就好像他正在展翅翺翔一樣,明明是看起來有些纖細的身材,卻感覺很有力量。

雖然有些模糊,卻是很有震撼力的一張照片,我甚至聽到了耳邊有呼呼的風聲。

耳朵忽然一熱。

“凱洛,我叫了你好久,你怎麽不理我?”菲利湊近來,在我耳邊呼呼吹氣。

那雙湛藍的眼睛一直彎彎的,看著我,越靠越近,帶著他灼熱的氣息。

我甚至以為他是想要吻我。

可他很快就離開了。

“菲利,昨晚你去哪了?怎麽不來找我?”窗戶外面走來一位女性,看到菲利就撒嬌般地叫道。聽到聲音我就知道,是他的那個小情人。

“抱歉,梅裏,昨晚我臨時有事。”他眨了眨眼,神態有些無辜,對那些小姑娘來說卻是電力十足,“今晚我一定去找你。”

我從窗臺上跳了下來。

“嘿,夥計。”我拍了拍他的肩,笑著對他說:“那位女士很可愛,偷情也很刺激,不過以後請另找地方,謝謝。”

然後我如願看到了他臉上露出像喝了老鼠血一樣的崩潰表情。

那天晚上,我又去參加了血宴。相比第一次來說,這一次我已經老練了很多。

我與一位有著淺綠色眼睛的女士進行了血交。

尖尖的犬牙刺破對方頸間的肌膚,濃郁的血液源源不斷湧入嘴裏,身體就好像無法承受那種強烈的快感似的不住顫抖。

朦朦朧朧的眼前,好像看到有一個人站在窗前對我微笑。即使隔得很遠,我還是看清楚了,那雙像天空一般湛藍的眼睛。

血交與性交是血宴永遠不變的內容。

對於血的渴望被滿足了,身體內部卻強烈的湧起了另一種欲望。

性。

我選擇了一位高大的男士。

他把我帶到了樓上的房間,沒有過多的言語與前戲,他直接從前面進入了我。

身體被一襲襲欲望的浪潮不斷沖刷著,就好像一艘在海中飄零的小船,永遠找不到靠岸的海灣。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上的男人離開了一會,又回來了。

他把我翻過身,讓我背對著他,

他的指尖在我後腰的部位不斷游走,像對待珍寶一般的小心翼翼。

那裏有一個黑色蠍子的文身,長長的蠍尾向下消失在股溝的深處。

代表著劇毒,淫靡,欲望。然後是無止境的墮落。

男人抱著我的臀部,緩緩從後面進入。

我察覺得出來,和剛才是兩個人。

可是又能怎麽樣呢?我只要舒服就好了。

不用再像過去那樣,用身體來換取金錢。

只是為了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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