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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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知道她和他認識以及她喜歡人家的那點小心思一樣。

“張不凡啊,飛鷹集團的少東。ABC,說起來就是從你們中國香港移民過來的。”

“哦。那個黑幫大佬啊。”

念希又喝了幾口水,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麽感興趣。

“對對對,就是他。不過你這麽說也不正確,現在飛鷹集團可不能算是黑幫。它是巨頭集團啊,雖然是有傳言說他們發家的錢是不幹凈。”

珍妮似乎並沒有發現,不知不覺間,那一大盤芝士海鮮大餐,已經被自己吃了大半。念希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是一點都沒動了。

“他有什麽八卦好說的?”

“哇,這麽大的新聞你不知道?!”

珍妮咬著叉子,一副看外星人的表情。這樣的神色讓念希有些心煩意亂,她皺了皺眉頭,盡力用著一種平靜的語調來掩飾自己內心的煩躁。

“我就是個留學生,這種八卦關註得不多的。”

“哦哦哦,也是。”

珍妮不愧是美國大妞,粗枝大葉慣了。念希說什麽,她就覺得是什麽。又或者,其實根本就不是念希掩飾得有多好,而是相比之下,珍妮對傳播八卦更感興趣。

“吶,你看看這個。這兩天張不凡和王麗娜的新聞又炒到頭條了。”

“……又?”

念希並沒有去細看那個八卦周刊的封面,因為那個男人的背影化成灰她都認識,而那個被照了側面的女人,她也認識是誰。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麽這兩個人會這麽親密地在一起,互相擁緊,兩唇相貼。

念希只覺得自己渾身發冷,她連低頭去仔細盯著看的勇氣都沒有。就怕自己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而她無法自圓其說。

“是啊。你剛來美國沒多久,肯定不知道之前的事情。大概是五六年前吧,張不凡和王麗娜可是人人艷羨的金童玉女。門戶相當不說,兩個人還是一直相戀到畢業的大學同學。因為他們都是出身豪門,八卦周刊對他們訂婚的報道那真是鋪天蓋地啊……不過,之後又一個更加爆炸性的新聞,讓整個新聞界都瘋了一樣的搶。”

“……他們分手了?”

念希看著珍妮一臉興奮的樣子,都不知道應該作何表情。她都可以想象,自己的臉頰現在到底是有多麽僵硬。

“何止分手那麽簡單啊……沒人知道他們結婚典禮那天發生了什麽事情,反正,飛鷹集團和王氏集團頗有默契地封殺了關於那天發生的事情的所有報告。之後,他們兩個人就形同陌路了。不過我聽說啊,有人曾經在那附近,聽到了槍聲……”

珍妮說到後邊,特意壓低了聲音,就好像被人聽到了,就會有性命之憂一樣。

“槍聲?”

念希楞了一下,突然覺得腦子很亂。她正想再問些什麽,珍妮又自言自語起來。

“他們有人說王麗娜完全是為了家族利益接近他,好把飛鷹集團的勢力一並鏟除。我卻覺得一定不會是這樣……他們感情多好啊,那幾年的八卦,我可是看著長大的……你瞧,現在他們不是又在一起了麽?真是一對羅密歐與朱麗葉!”

“……”

沈默,似乎是現在最好的言語。念希緩緩低下頭,看著那個雜志封面裏頭男人的背影發著呆。

“啊,班車時間快到了。你等等我,我去下洗手間,我們一起回去。”

珍妮站起了身,拍了拍念希的肩膀。念希木訥地點了點頭,再也沒有其他的反應。一時間,好像整個咖啡廳,整個世界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從珍妮口中聽到張不凡的過去,對於念希來說,是一種何其怪異的感覺。她為張不凡遇到的這些不能為外人道的痛苦感到心痛,又因為他和王麗娜在封面上表現出來的親昵而感到憤怒。念希只覺得,不論是腦子還是身體,似乎都已經不屬於她了。這個晴天霹靂,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將她的靈魂給抽走,並一擊即中地觸動了她心裏那根最痛的神經。

桌上的咖啡已經涼了,點來填飽肚子的晚餐也已經被人吃了個幹凈。珍妮這一去洗手間也離開了很久,念希突然覺得一種從來不曾有過的孤獨感,所有的人都對她的喜怒哀樂漠然,就連曾經同生共死的張不凡也忽略了她的感受。終究,自己在異國他鄉還是一個人的。當念希終於有勇氣翻開那本雜志的時候,淚卻又奪眶而出。她覺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經到了某個臨界點,而這些將張不凡和王麗娜的暧昧場景描寫的活靈活現的文字,無疑是壓死她的堅強意志的最後一根稻草。

正在這個時候,念希聽到了珍妮的聲音,似乎是在和誰一邊說著話,一邊向這邊走過來。念希慌亂地抹了抹眼淚,抓著書包飛奔而逃。只留下那本攤開的雜志,雜志上浸濕的斑點,似乎是想要向別人訴說著什麽。那是一個少女的一地心碎。

第三卷 陣痛期 九十八 綁架

念希渾渾噩噩地從咖啡店裏沖了出來,外頭並沒有繁華都市的燈火闌珊,只有寧靜村落的靜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好不容易放晴的天又下起雪來。等到念希跌跌撞撞地走出好長一段路的時候,她次才發現這一點。不僅如此,不知不覺間,她也已經走過了那個巴士站。當念希回過頭來眺望那家在雪夜裏不起眼的咖啡店的時候,一輛巴士車正好從她面前駛過。

忽然刮起的大風夾雜著雪籽拍打在念希的臉上,凍得念希直打哆嗦。回過神來的她總算是意識到了一件事,因為自己剛才的沖動,她已經到了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而這錯過的班車,起碼要再等上一個多小時才能夠再看到。那這一個多小時,自己該做些什麽?

念希有些六神無主地想著,此時此刻,她的腦子裏盡是關於那本雜志寫的言語。那樣的場景描述,還有宛如鐵證一般的照片,無一不是在撕裂念希的心。

別人的初戀總是那麽平淡幸福,充滿甜蜜;為什麽到了自己這裏,想要開始都這麽難呢?

念希一腳深一腳淺地在雪地裏頭走著,卻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眼看著她已經離那家咖啡館越來越遠,遠到咖啡館旁邊的小巴士站都看不著了。她卻義無反顧。那一刻,念希才明白,什麽叫做哀莫大於心死。

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剛開始路上還有點車,到後來人煙便愈發稀少。等到念希雙腳已經僵硬到走不動的時候,路上一個人都已經看不到了。

念希茫然地站在已經被大雪掩埋的公路上,四周張望。卻不知道哪一條路才是回家的路。這樣的雪夜裏,因為太過安靜,周圍一丁點聲響都可以被人聽了去。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一些刻意控制住聲響的腳步聲,卻竄入到了念希的耳朵裏。

這樣的動靜讓念希渾身起了一個激靈,她猛地回過身來向後看,卻什麽都沒看到。也不知道是黑夜遮住了她的眼睛,還是她自己胡思亂想。不論如何,這一聲響動就好像是一針催發劑,將念希心裏的恐懼無限擴大了。她頭也不回地往前狂奔,只希望在這風雪夜裏找到一處供她遮風擋雨的安全處所。讓她發瘋的是,她還沒有跑多少步,身後果真也想起了一串淩亂的腳步聲,不加任何掩飾,那麽猖狂。念希想要大口呼吸,大聲喊叫,可是風雪堵住了她的咽喉。她想看清楚前面的路,可是四周白茫茫地一片,雪花更會和她作對似地迷住她的眼。跑了沒多久,念希只覺得自己身子一輕,她還沒有來得及尖叫,人就已經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不論她如何奮力掙紮,似乎都沒有辦法改變這被人擄走的厄運。

“老實點!”

大概是因為念希掙紮得太厲害,讓這男人都不便行動了。念希只覺得黑暗中自己被人重重一擲,她整個人就被摔到了雪地上,疼得她滿眼直冒金星。還沒等她緩過勁來,又是一巴掌把她打得不知東南西北。念希就這麽側躺在雪地上,真的不動了。半夢半醒間,她感覺到自己又被人抱了起來,就跟扛沙包一樣把她搭在了肩上。

念希突然感到了絕望,淚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流過她的臉頰。

“哼。真是個騷蹄子,不治一下就不聽話!”

男人見念希已經放棄抵抗了,沒好氣地說著些淫邪的話語。說話間,手掌還在念希的臀部上拍了幾下。念希渾身一抖,心慢慢地往下沈。這樣**裸的話,傻子都聽得出來是什麽意思了。

一想到自己即將面臨的命運,念希想死的心都有了。

“放開我……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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