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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消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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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蘇皖被皇帝找去隨從出行,她還是以婢女的名義陪伴老爺左右。

這次的隊伍由太子帶隊,三皇子從旁協助,而藺初陽還跟在隊伍最後,確保幾位身份貴重之人的人身安全。

有了前面的教訓,太子這次辦事可謂是殫精竭慮,從方方面面都有認真考量,力保不會出現問題。

太子抓住了機會,在出行的過程中總是圍在老皇帝身邊,嘰嘰喳喳說著討好的言論。若是蕭墨宸在場的話,他是斷然不會有這種際遇的。

老皇帝板著一張臉,看不出喜怒,對太子的刻意接近也沒表現出喜好或是厭煩。

蘇皖百無聊賴,走著走著便落在了隊伍後面,藺初陽見狀緩步挪到她旁邊,小聲說道:“皖兒,謝謝你為了如霜做的事情。”

“你這是說哪裏的話,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蘇皖客氣地說了一句,隨即淡淡嘆氣道:“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剩下的便要看他們二人之間的緣分罷了。”

“我也是這麽想的。”藺初陽讚同地點了點頭,又有些悵惘地說道:“如霜是個姑娘家,還未出閣,私下照顧男子的事情斷然不可傳出去,早前我是騙爹娘說帶她出來探親,才帶她出門的。”

“你倒真是個好哥哥,如此慣著妹妹的性子。”蘇皖笑了笑,由衷地說道。

畢竟,藺初陽能夠理解並支持藺如霜這個懷春少女的願望訴求,在這個世代也是非常難能可貴的。

“那倒談不上,我對如霜一向是賞罰分明,並不是一味嬌慣。”藺初陽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很認真地說道:“我只是不想她像我一樣,什麽努力都沒有去嘗試,便已經失去了表達心意的資格。”

話一落地,蘇皖和藺初陽二人都有些神色局促了起來,氣氛在瞬間便有些尷尬。

蘇皖微微低下頭,她知道藺初陽還沒有完全對自己放下情衷,但也不忍心去挑破。藺家這對兄妹看來都是十足的情種,只可惜似乎都錯付了對象。

見蘇皖低頭不語,藺初陽便想要出言調和氣氛,轉而說道:“宸王現在處境堪憂,皖兒有什麽打算?”

蘇皖感到有些好笑,這個藺初陽還真是簡單的直男思維,明明知道上一個話題讓人沒辦法接下去,反而又說出了一個更讓人無法面對的問題。

“我與老爺做了約定,若是在微服私訪結束前不能緝拿真兇歸案,便要主動和王爺和離。”蘇皖也不準備瞞著藺初陽,反正利益並不相關,她就直言不諱地說了出來。

“什麽?!”

藺初陽有些驚訝,他一是沒有想到老皇帝會把如此棘手的問題拋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二是沒有料到,蘇皖居然滿口答應了下來,而且獨自承受這所有的心事。

“宸王知道這一切嗎?”錯愕過後,藺初陽扭頭看著蘇皖問道。

蘇皖淡淡一笑,搖了搖頭,說道:“要是被他知道了,恐怕一定不肯乖乖留在金鑾殿中休養,到時候便會更加麻煩,我才不要跟他去說。”

藺初陽神情覆雜,見蘇皖已經思慮得如此周全,他便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只是微微低下頭,也嘆了口氣。

走在前面的老皇帝此刻正好回過頭,看到後面的蘇皖和藺初陽二人都如此情緒低落的樣子,便從鼻子中發出一聲冷哼,調侃問道:“我的婢女這是怎麽了?這個月的俸祿沒有發給你嗎?”

蘇皖渾身一機靈,擡起頭來看著老皇帝,立馬說道:“當然不是,只是我難得隨同老爺出來,見識了民間疾苦,便忍不住心生惋惜。”

藺初陽有些驚訝,他沒有想到蘇皖在瞬間便伶牙俐齒地想到了這個理由。

老皇帝扯了扯嘴角,伸出手說道:“快過來扶著我,跟緊了伺候!”

“是!”蘇皖揚起了虛偽的笑容,連忙走上去挽起了老皇帝的胳膊,實際上在心中已經罵了他一萬遍。

三皇子在一旁,目光陰冷地註視這一切。他在腦子中迅速盤算了一些事情,轉頭看到了便衣出行的傳令官正在朝這邊行進。

三皇子目光一亮,連忙戳了戳太子,指明了傳令官來的方向。太子心領神會,上前對老皇帝邀功說道:“老爺,家丁似乎有要事要稟告。”

在出行之中,將傳令官一律稱為家丁,這是約定俗成的規矩。

蘇皖有些疑惑,按道理來說,如果不是一等一的要事,所有消息都應該是等到老皇帝回到營地之後再進行稟告。由此可見,這一定是個不容小覷的事件。

傳令官從馬背上跳了下來,面色嚴峻來到老皇帝身旁,壓低聲音說道:“老爺,昨夜金鑾殿遇刺,死了七個侍衛,一位婢女。”

一言說出,附近的幾個人通通變了臉色。

蘇皖第一時間緊張地發問道:“王爺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

聽到蘇皖的發問,太子也非常關切地將目光投向了傳令官。他在心中不停祈禱蕭墨宸一定要非死即殘,只有這樣才能永除後患。

傳令官搖頭說道:“幸虧王爺發現得早,布置好了機關,將犯人緝拿了起來,沒有受到傷害。”

蘇皖聞言松了口氣,太子的臉上卻出現了明顯的失望神色。這一明顯的區別被一旁的藺初陽敏銳捕捉到了,不禁微微皺起了眉毛。

“有沒有查問出是什麽人所為?”

老皇帝皺緊了眉毛,認真地發問道。他很清楚,這幾次刺客襲擊的目標似乎都是蕭墨宸,其中必然有什麽蹊蹺。

“已經查問出,是鷺州慕容氏一族的遺孤,慕容離。”傳令官將聲音壓到最低,輕輕說道。

“什麽!”老皇帝眼中充滿了震驚,身子也禁不住晃了一下,被身後的太子趕忙扶住。

“那個家族居然還有遺孤……”老皇帝喃喃自語說道。鷺州慕容氏,這五個字一直是紮在他心頭的刺,就算過去了那麽久,一旦被人提起,還是既紮心又痛苦。

“想必之前的行刺行為也是他一手策劃的,既然如此,便可解除宸王的軟禁了吧!”蘇皖趕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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