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七章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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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菀和綠袖端著食盒正往回走,看到了蘇皖面色不佳地一人走了出去,都感到十分奇怪。

“我跟著王妃回去,你去照顧你主子吧。”清菀放心不下,扭頭對綠袖說了一句,便小跑追蘇皖去了。

綠袖疑惑地回到房內,看到傅嫣然滿臉怒容坐在床邊,便放下手中東西來到她旁邊,問道:“主子,發生什麽事了?”

傅嫣然不說話,緊緊咬著泛白的下唇,像是在極力隱忍情緒,肩膀一聳一聳,眼看就要哭出來。

綠袖心裏很慌亂,連忙撫了撫傅嫣然的後背,極力想幫助她平緩情緒,試探性地問道:“是不是……王妃跟您說了什麽?”

聽到綠袖的問話,傅嫣然再也忍耐不住,一行清淚滑下面龐,說道:“我怎麽也沒有想到,我居然輸給了一個根本不愛王爺的人,還輸得一塌糊塗!”

綠袖一驚,連忙問詢發生了什麽。傅嫣然心中氣惱,且本就需要找人傾訴,便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

說者無心,但是聽者有意,綠袖一聽臉色變了又變,她被皇帝安插到宸王府中,本就是為了看清宸王和蘇皖關系到底如何,且極力幫助傅嫣然上位的。結果現在才知道,蕭墨宸和蘇皖根本不是兩情相悅!

蕭墨宸對蘇皖的用心和用情,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經歷了這麽多事,傅嫣然本來是想問清蘇皖是否對蕭墨宸一心一意,如果她也像自己那麽愛他,那她傅嫣然就算退出也不是不可以。

結果,事情的真相卻如此傷人,傅嫣然毫無保留地愛著不愛自己的蕭墨宸,而蕭墨宸,同樣是把一腔真心錯付給了愛著別人的蘇皖。

想到這裏,傅嫣然便奇跡般地冷靜下來,擦了一把臉上的淚,說道:“既然她蘇皖是這樣的人,我也絕不會心慈手軟,一定會把王爺的心從她那裏搶回來!”

綠袖連連點頭,揉了揉傅嫣然的肩膀,說道:“男人的心,本就是飄忽不定的。王爺的心意偶然落到蘇皖身上,她卻不知道珍惜,王爺一時新鮮,也就不忍放棄她。可是,這天下哪有不愛溫香軟玉愛冰美人的男人呢?只要主子你真心相待,並施以一定手段,王爺的心早晚有一天會是你的。”

傅嫣然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采,說道:“我也不能坐著等機會從天上掉下來,蘇皖,我就不信你沒有露出任何馬腳。”

蘇皖經傅嫣然那麽一攪和,心情非常煩躁,坐在自己房內,對著滿桌佳肴就是不動筷子。

“王妃,菜要冷掉了。”清菀在旁邊輕聲提醒道。

“我沒什麽胃口。”蘇皖嘆了口氣,把碗筷往前面推了推,說道:“都撤了吧。”

清菀非常疑惑地看著蘇皖,從剛才便知道她情緒不對,只是不知道這次為何如此煩悶,居然連最愛的飯菜也不想動一下。

“是犯了小孩子脾氣嗎?沒人陪著就不想吃飯?”

一個戲謔的聲音從門外響起,蕭墨宸邁步進來,脫下了外袍遞給清菀,坐到了蘇皖旁邊。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自己心情最煩躁的時候來。蘇皖鼻子哼了一聲表示應答,眼皮都沒擡起一下。

蕭墨宸看著片刻,微笑了一下,說道:“怎麽了?受委屈了?”

“沒有。”蘇皖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她從方才開始,腦海中一直在回想和季秋白發生的點點滴滴,心中的情緒一直很覆雜。

蕭墨宸看她面前的碗筷動都沒動,便揮手跟清菀說道:“去小廚房,吩咐他們做一些清爽開胃的前菜來。”

清菀應了聲,頗有些不放心地看了蘇皖一眼,便轉身出去了。

“到底怎麽了?”蕭墨宸試探性問道,一邊想要握住蘇皖放在桌下的手。

蘇皖本就心猿意馬,冷不丁被蕭墨宸觸碰了一下,身體一顫,立馬將手抽回收了起來,笑了笑說道:“沒怎麽,就是坐車久了,暈車難受。”

蕭墨宸的明眸一暗,蘇皖已經很久沒有拒絕過他的觸碰了,怎麽又變成拒人千裏之外的老樣子了?

隨著蘇皖收回手的動作,從她寬大的衣袖間掉出了她的口琴,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皖驚叫一聲,心痛地撿起來口琴,擦了擦上面的浮灰,懊惱地說:“我真是不小心。”

好在口琴並沒有收到破壞,粉嫩嬌艷的櫻花還是那樣美好動人。

蕭墨宸看著蘇皖,有些高興地笑著問道:“你很喜歡它的樣子嗎?”

“是呀,工匠們真是手巧。”蘇皖舉起了口琴到眼前,細細觀察著筆法細膩的工筆畫,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蕭墨宸愉快地轉過身,倒了杯酒飲下,說道:“這是我畫的。”

“怎麽可能?”蘇皖不可置信盯著蕭墨宸,他怎麽會親自做這種小事?

蕭墨宸挑了挑眉毛,狹長的美眸之中閃過星星一般的亮光,說道:“那日我被父王直接召走,哪裏有空去吩咐畫師?轉交給別人總歸不放心,夜晚睡不著,便起來替你畫了。”

蘇皖歪了歪頭,仿佛是要重新認識蕭墨宸,一般看了看他,說道:“那便多謝王爺好意了。”

蕭墨宸見她故意用這些客套語氣說話,便也莞爾一笑,說道:“道謝有何用?你若真心想感謝,就演奏一曲那夜未能演奏的曲子吧。”

蘇皖一楞,看著口琴,她那夜原本想好了演奏古曲《春江花雨夜》,古色古香,又能貼合這個時代人的審美趣味,但是真的要給蕭墨宸演奏這個嗎?

蘇皖悠悠嘆了口氣,重新端起了口琴,閉上眼睛,憑著記憶,吹出了《少女與水手》的曲子。

曲調歡快,昂揚向上,充滿節奏的律動美感,讓人聽起來便能夠忘卻一天的煩惱,整個人都輕松起來。

蕭墨宸這些日子衣不解帶連軸轉,應當非常勞累吧。好不容易能回來了,希望他能夠好好休息。

蕭墨宸的指尖不自覺間在桌子上跟著蘇皖的節奏律動,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司馬軒在外面高聲說道:“王爺,一位醫師在府外求見,自稱季秋白,是您的故人。”

此言一出,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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