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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爭端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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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禮儀體統不能亂啊。”傅嫣然面上露出一絲不悅,說道:“接下來,你不是應該跟我強調祖宗律法,宣讀女訓女則、家風規矩?”

“你一個將門出生的武家之女,為何會這麽講究這些規矩禮儀?”蘇皖滿頭黑線,同時也非常不解。這讓她如何才能找回場子?

她這一問,卻好像戳中了傅嫣然心中的痛點。傅嫣然緊皺眉毛,說道:“姐姐是在諷刺我們兵家之女不懂規矩,粗枝大葉不該遵從儒家規矩?”

其實,傅嫣然也並不喜歡這些冗雜的規矩,她現在所做的這些,都是三個月前爺爺找禮儀嬤嬤給她訓練速成的,她並不想在出身書香門第的蘇皖面前丟人跌份,因此格外好強。

“我並沒有這重意思,你不要多想。”蘇皖本就坐立難安,一聽傅嫣然誤會了自己,更是一個頭兩個大,說道:“你既然嫁過來,我們日後就以姐妹相稱,這個府裏的一切你都可以隨意處置,我們並沒有正側之分,不用強調規矩。”

傅嫣然輕笑出聲,擡起頭,臉上也沒有了之前的乖順,挑眉說道:“哦?那我旁的什麽都不要,專只要王爺,姐姐舍得全都給我?”

這一句話問噎住了蘇皖,她猶豫一下,將手中燙手的玉盞茶杯放到一邊,說道:“我知道妹妹你對王爺一往情深……”

“我對王爺的情意,怕姐姐是不能夠理解的!”傅嫣然直接起身,一陣清淡的蘭花香突如其來鉆進了蘇皖的鼻中。

“三日之後,皇家的冬獵即將開始,祖制規定,每位親王只準攜帶一位女眷,你猜王爺會帶誰去?”傅嫣然淺淺一笑,兩個美艷的梨渦漾在嘴角,面上看起來十分明艷,蘇皖卻只感到刺骨寒冷。

“你若想去,直接跟王爺說就可以了,我沒有任何意見。”蘇皖也不想再裝傻下去,她是聰明人,能夠直接感受到傅嫣然對她的敵意。

本來通過昨晚的交鋒,還以為傅嫣然是個容易相處的直率妹子,蘇皖確實低估了愛情對女人性格的塑造能力,自己被認定是她的輕敵,這點是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的,無法改變。

“蘇皖,你似乎弄錯了什麽事情。”傅嫣然已經開始不用敬稱,她認為自己之前苦心學的禮教蘇皖既然都看不上眼,那麽也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了。

“我傅嫣然想要得到的東西,只能是我的,從來沒有別人讓給我的道理。”傅嫣然下巴一昂,一副天之驕女的霸道氣質展漏無疑。

“三天後,就讓王爺告訴你他自己的選擇好了。”一字一頓丟下這句話以後,傅嫣然傲氣一甩頭,直接甩手走了。

她身後跟著的丫頭,看起來也是十分盛氣淩人,四下打量一番蘇皖房裏的擺設,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便也跟著走了。

“側妃這是做什麽?剛剛不還說要講究規矩禮法,現在又擺出這副桀驁的態度,像什麽樣子!”清菀不敢相信傅嫣然就這樣直接走了,憤憤地替蘇皖抱不平說道。

蘇皖其實也沒大反應過來,怎麽說得好好的,這個小姑娘說變臉就變臉了呢?不過她是心大之人,自然也不會往心裏去,擺擺手說道:“由她去吧,她不再跟我裝著端著,彼此都省力些。”

清菀心中還有不平,但見蘇皖都沒多說什麽,自己也不便發作,便淺淺施禮,轉身出去準備早膳了。

蘇皖一個人待在房內,嘴角嚼著一抹苦笑。傅嫣然來者不善,以後的日子,看來是不好過了。

這一邊,蕭墨宸早朝完畢,被皇帝召去養心殿談話。

寬闊的大殿內,只有這父子二人,一君一臣,一上一下,一坐一立。

“父王,不知特召兒臣前來,所為何事?”蕭墨宸微微皺著眉毛,搞不準這老狐貍又打什麽壞主意。

皇帝手執朱砂,正在批閱奏章,並未馬上答話,而是拿起了一份戰報,仔細閱覽片刻,嘴角揚起一抹笑容,說道:“傅老將軍真是老當益壯,才去往邊塞第四天,便初步平定了流民作亂,安撫人心。”

蕭墨宸心中一驚,面上仍神色不改,說道:“賀喜父王,得有賢將,保佑我大好河山。”

皇帝放下手中的戰報,挑眉看著蕭墨宸,說道:“你可知道,朕的朝野之中,傅家的勢力占幾成?”

蕭墨宸不知皇帝問此話的用意是什麽,但他知曉不必跟皇帝在此事上兜圈子,便如實回答道:“國家所有險要邊塞的守城將軍,皆是出自傅系門下。”

“不錯。”皇帝滿意地點點頭,隨即神色一凜,說道:“傅家是朕的開國功臣,朕的江山社稷,一半都根基在傅家的鋼刀鐵甲之上。”

蕭墨宸沒有作答,平靜地註視著皇帝,等著他接著往下說。

“如今,朕把一半的江山社稷托付給了你,結果你是怎麽做的!”皇帝臉色一變,臉上閃現沈沈怒氣,將手中的戰報一扔,正好砸到蕭墨宸旁邊的宮廷玉柱之上。

蕭墨宸擡起了頭,直視高高在上的皇帝,眉眼之間也有一層淩然霜氣。

“父王又安插眼線在我府裏?是想鍛煉兒臣偵查奸細的能力嗎?”

皇帝見蕭墨宸沒被威嚇,反而轉過來挑釁自己,心中的怒氣更甚,嘴角的笑容卻更深,說道:“傅嫣然也是個傾國美人,這樣的女人你都不能好好對待?”

蕭墨宸目光更加寒冷,語調沒有任何起伏地說道:“兒臣早就說過,婚姻之事,自己做主便可,父王非要插手,便不能奢求好結果。”

皇帝冷冷一笑,渾濁的瞳仁裏閃過一抹狠厲,說道:“那個蘇皖,就那麽招你喜歡?你信不信,朕能讓你的府中,明天就只剩下一位王妃。”

蕭墨宸挺直了後背,年輕的眼眸中有著獵鷹一般的敏銳警覺,也有繼承自父親的一抹陰鷙,說道:“如果連自己的家宅都無法保證安寧,兒臣自然也沒有顏面茍活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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