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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和親危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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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晃晃悠悠的停在蘇府門口,蘇皖安慰了藺如霜幾句,就在暮詞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她剛走進府,就見管家一臉著急的在門口轉圈,見到她,連忙走上前來,“小姐,你可回來了。宸王殿下已經在小花廳等了快半個時辰了,你快跟老奴過去吧。”

蘇皖眉頭立刻皺起來,夏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絕,“我不去,你去告訴宸王,就說我身體不舒服,回房睡覺了。”

“是嗎?不知蘇小姐哪裏不適?本王瞧你伶牙俐齒,望著似精神的很。”還不等她話說完,一道暗含諷刺的聲音就隨之響起,蘇皖一楞,身子就落到一個懷抱中,她擡頭,下巴立刻被捏住,蕭墨宸目光幽幽的看著她,“蘇小姐就這麽不待見本王?”

蘇皖疼的面目扭曲,硬擠出一絲假笑來,“怎麽會,王爺多慮了,我只是有點累了。”

蕭墨宸冷冷的盯著她半晌,忽而咧嘴一笑,“之前聽尚書大人說蘇小姐前去韓府給韓大公子治病,如此說來,疲憊也難免。恰好本王前些日子新尋了一舞姬,按摩技術甚好,明日本王就叫她來蘇小姐這兒報道。”

蘇皖聽到他這句話,頓時石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眼裏毫不掩飾的流露出“你是不是瘋了”的神情,蕭墨宸是鐵了心不整死她不罷休,好端端的規格姑娘,哪有要舞姬的。

這是要是傳出去,不知道還以為她就喜歡和舞姬作伴,這也就罷了,若是有那些膽大妄為的,胡亂說她看上了蕭墨宸對我舞姬,這畫面,光是想想,她就忍不住起一身的雞皮疙瘩。蘇皖咬牙,“王爺厚愛,但臣女不需要舞姬,王爺還是留著自個兒用吧。”

蕭墨宸看她炸毛的樣子,莫名覺著她像極了前些日子從西域進貢來的那只波斯貓兒,他眼珠子轉了轉,就松開她的下巴,“既然蘇小姐不願意要,本王也不強求。只是本王還有事與蘇小姐商量,不知蘇小姐可否移步。”

他眼裏赤裸裸的就是要是蘇皖趕拒絕,明兒個他就敲鑼打鼓將那舞姬送過來的意思,蘇皖無奈嘆了口氣,她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碰到蕭墨宸手裏,早知道當初為他解寒毒的時候動點手腳,讓他直接毒發身亡算了。不過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倘若她真的敢下毒,恐怕還不等蕭墨宸中毒而亡,她就先死在他的劍下面了。

想到這,蘇皖禁不住有些惋惜,蕭墨宸看著她的眼神,莫名覺得十分不好起來,眼睛一瞇,“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蘇皖下意識的就準備回答,猛然驚醒過來,當即尷尬的笑笑,“我在想王爺找我有什麽事情?可是不用和親了?”先前蕭墨宸巴巴的跑來說皇上要她嫁到北漠去,可給她嚇的不輕。算算時間,若是皇帝真的有這個打算,這兩日就該頒布聖旨了。

“是嗎?”蕭墨宸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帶著她往裏邊院子走去。

管家眼睜睜看著自家小姐就這麽被帶走,有心勸阻,卻是在蕭墨宸冷冽的目光下嚇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默默嘆了口氣。

暮詞剛準備跟上去,就接到蘇皖別靠近的眼神,還不知道蕭墨宸過來做什麽,瞧他那眼神,像是看穿了自己心底的想法似的,他不能拿自己出氣,萬一對暮詞下手怎麽辦,本著為暮詞負責,實際上是不願意自己在蕭墨宸面前毫無招架之力的樣子被看見,蘇皖拒絕了她一起跟進抱廈。

蘇皖皮笑肉不笑的坐在蕭墨宸對面,等著他說話。誰知道蕭墨宸只顧著端著茶盞喝水,清莞早就在此處候著,茶水也是他端來的,見蘇皖一個勁兒幹笑,完全沒理解她心頭的尷尬,“小姐可是要喝花蜜?奴婢這就吩咐人端上來。”

接著,不等蘇皖反駁,清莞就轉身吩咐去了,蕭墨宸緩緩放下手裏的茶盞,唇角帶點兒嘲諷,望著蘇皖,嗤笑一聲,“沒想到蘇小姐這樣貪嘴。”

貪嘴?蘇皖嘴角抽搐了下,她實在是搞不懂這裏的女子為了保持扶風弱柳的姿態以及優雅的儀表,每碟糕點只吃一塊,同一種東西吃的次數也不過多的行為。當下,她就瞪了蕭墨宸一眼,接過清莞端來的花蜜,得意洋洋的抿了一口,一股子清涼感立刻沖上她心頭,“我貪嘴,王爺若是看不過去,日後大可不必過來巴巴的看著。”

又不是她叫蕭墨宸過來了,這裏是蘇府,她才是主人,哪裏有客人對主人指手畫腳的,要不是蕭墨宸的身份實在是高了點,她早就用掃帚給他趕出去了,每回看到她,都是可著勁的吐槽,好似打擊自己是他生活的樂趣似的。

想到這兒,蘇皖咽下最後一口花蜜,取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粉紅色的細漬,方擡起頭,笑嘻嘻的看著蕭墨宸,詢問他的來意,“王爺,到底有什麽事”

“皇帝撤回了讓你去北漠的想法。”蕭墨宸想到後來皇帝傳來的信件,眸光暗了暗,墨色的瞳孔裏劃過詭譎,除了決定不將蕭墨宸嫁去北漠外,皇帝還在信中提了別的條件,就是他得在一年內去蘇皖回府。

依著蘇皖此刻對他的抵觸程度,她要是知道,還不得打包收拾了,就等克兒蘇帶她走。蘇皖楞了片刻,就反應過來,當即跳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自然,本王騙你做什麽?”蕭墨宸見她露出真心的笑,連帶著自個兒的心情都好起來,“不過,本王幫了你這麽大的忙,你說說看,要怎麽回報本王?”

折本的買賣他可不做。蘇皖自然曉得,若不是他前去找皇帝為自己求情,皇帝絕不會好端端的改了主意,現在瞧著他一副無賴的樣子,蘇皖冷靜下來,頓時覺得頭疼。

“王爺就不能當做是舉手之勞嗎?”蘇皖忿忿的坐下,低著聲音嘟囔,抓起糕點塞進嘴巴裏,恨恨的咬了一口。

蕭墨宸啞然失笑,不再逗他,轉移話題,“你今兒個去給韓慶志診脈了?可發現什麽?”

“能發現什麽,韓大公子也是倒黴,雙腿都被打斷了,我去的時候他還在發高燒,連藥都喝不下去。”蘇皖見他自己轉開話題,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氣,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我叫人將他衣裳扒了,用烈酒擦身子降溫,若是沒有意外的話,今天傍晚就該退燒了。”

衣裳扒了?蕭墨宸眼角抽搐了一下,“蘇皖,你還有沒有一點兒羞恥心,身為女兒家,這樣隨隨便便就扒光男子對我衣裳,你真是……”

“又不是我扒的,再說了,我這是為了救人,醫者不分男女,韓大公子是我的病人,我就要認真對待他。再說了,你當初渾身濕透發著高燒,我不一樣將你衣裳扒下來了。這只是為了治病而已。”蘇皖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蕭墨宸見她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還拿自己做對比,頓時氣笑了,“若是這話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饑渴萬分,連重傷昏迷的男子都不放過。”

蘇皖一怔,隨後面色就憂愁起來,單手托著下巴,很是無奈的看著蕭墨宸,幽幽的開口,“你這麽說,我似乎忘記叮囑韓大人不許下人將我說的話傳出去了。”

蕭墨宸見她還知道在意,不由撫了撫額,一臉無奈的看著她,慢慢嘆了口氣。蘇皖趁著他不註意,吐了吞舌頭,她才不在乎什麽名聲不名聲,最好一輩子也嫁不出去,這樣她就可以逍遙快活一輩子。

幸虧蕭墨宸不知道她這想法,要不然定然會被她嚇死。女子向來體弱,以夫為天,嫁人可以說是女子第二次投胎,那個女子不是為了求個好姻緣爭的頭破血流,偏偏蘇皖,竟然不想結婚。不過他是不會有機會知道蘇皖的想法了。

蕭墨宸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你若是再去,還要註意些,別惹禍上身。”

見他神情凝重,蘇皖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韓慶志好端端的遭此橫禍,而那些行兇的人到現在還沒有找到,還有傷人的理由僅僅是為了一匹馬,怎麽看都透著詭異。

就是不知這件事情是沖著韓慶志來的,還是沖著藺如霜來的。想到這兒,蘇皖面色陡然一變,之前她坐馬車時,車廂裏燃的,似乎是迷疊香,蘇皖瞬間掐緊手掌,豁然站起,“王爺,能否請你隨我一同前去尋下藺府的馬車。”

從蘇府出去,拐一道彎,路的中央就是丞相府,蘇皖心口焦急,剛下了馬車,就上前詢問看門的侍衛有沒有看見了藺如霜回來,得知藺如霜還沒有回來,蘇皖臉色立刻變了。

看來她猜測的不錯,她當即上了馬車,吩咐清莞快點將馬車趕往城外。若是那人在城裏動手,必然會驚動巡邏的守衛,藺如霜身份特殊,對方為了安全起見,定然會帶她去郊外解決。

蘇皖深吸一口氣,靠在車廂上,握著茶碗,憂心忡忡的望著桌角出神。蕭墨宸瞧著她明明心中慌亂不已,還偏要做出一副冷靜的樣子,眸光亮了亮,隨即輕笑一聲。

因為有蕭墨宸坐在馬車裏,自然是暢通無阻出城,剛走到泥路,蘇皖就叫清莞停下,跳下車,看著地上的車軌痕跡,眼底露出寒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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