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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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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現在胯下的馬壓根察覺不到她緊張的心情,蘇皖一路尖叫著奔出去,古武擡頭就看到個人影漸行漸遠,猶豫了一下,取出水囊,當頭澆在蕭墨宸臉上,蘇皖只是想給蕭墨宸一個教訓,因此迷藥的分量並不重,蕭墨宸睜開眼睛,古武連忙低頭快速開口,“蘇小姐的馬失控,往那邊去了。”

蕭墨宸面色一變,來不及計較蘇皖之前的冒犯,翻身上馬追過去,就見蘇皖正直直的對著個懸崖沖過去。蘇皖拽著韁繩面色發白,眼見這馬就要自尋死路,她一咬牙,突然翻到馬肚上掛著,猛然抓住路過的樹枝,松開韁繩,迎接她的是後腦勺上的劇烈疼痛感,緊跟著,她就閉上眼不省人事。

蕭墨宸趕過來看見的就是她渾身血汙,衣衫襤褸的樣子,眉頭一點點擰起,幽深深沈的眼眸裏迅速聚起一團濃的化不開的寒冰,“古武,立刻將她送回去。”

季秋白在屋子裏莫名心慌,剛準備出門,就見古武背著蘇皖回來,他面色一變,慌忙上前,擔憂的嗓音都微微變形,“這是怎麽回事?”說話間,他手指已經探在蘇皖脈搏上,確認她沒有性命之憂,才松了口氣。

“蘇小姐的馬失控了,她從馬上摔下來了。”古武神色覆雜的看了眼蘇皖,快速的將此前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季秋白面色沈沈,手指在蘇皖骨骼上摸了一變,神色驟然冷下來,“出去。”

古武楞了片刻,擡了擡手,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季秋白臉上的寒意在望向蘇皖時再次降下去,將她打橫抱起,小心翼翼的放至床榻上,星眸裏光芒閃動,眼底深處似流淌著覆雜的神情,他深吸一口氣,摒棄那些雜念,硬生生的將目光從蘇皖裸露的頸脖處收回,手掌撫上她腳骨脫臼的地方,猛然用力,一陣悶哼從蘇皖嘴巴裏無意識的溢出,她緩緩睜開眼睛,剛準備動彈一下,就感覺後腦勺疼得厲害,胳膊也是動彈不得。

“別動。”季秋白輕輕按住她,從袖子裏取出藥膏,俯身,貼在她臉龐,托著她的腦袋替她上藥。蘇皖怔了一下,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顏,一張臉莫名其妙的紅了起來,季秋白的皮囊著實不錯,睫羽修長,神情專註,最是俊朗,蘇皖眨了眨眼睛,在心裏默念一句非禮勿視,又忍不住一直睜著眼睛。

季秋白上好藥,就見她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禁不住一笑,不著痕跡的收起藥膏,順帶掩藏住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掌,“怎麽了?可是弄疼你了?”

“沒有。”蘇皖連忙搖頭,“師父,宸王呢?”

她記得墜馬前隱隱約約看見他的身影,不過她剛對他出手迷暈他,以蕭墨宸緇仇必報的小氣程度,說會救她,她是不相信的。季秋白見她剛醒就問蕭墨宸,藏在袖中的手中一點點彎曲起來,挑眉斜斜看著她,“皖兒可是喜歡他,一會兒不見就這麽想念?”

“我才不喜歡他。”蘇皖打了個冷顫,皺眉開口,“瘋子才會喜歡他。”

蕭墨宸在窗外聽到這聲,冷冷一笑,手中的樹枝應聲折斷,古武站在後邊,低垂著頭,看著自個兒的腳尖,哀嘆主子好不容易對一個女人起了心思,結果反而被對方嫌棄。主子現在心情一定十分不好,他還是不要讓主子註意到好。

“古武,那幾個人的嘴撬開了嗎?”蕭墨宸手指骨節攥的發白,透過窗戶看向裏邊站立的季秋白,斜挑的眉頭下一雙狹長鳳眸緩緩瞇起,季秋白似有所感應,快步走到窗前,向著他藏身的地方微微一笑,隨後“砰”的一聲關上窗戶,挑釁意味十足。

蕭墨宸拂袖離開,古武提著心跟在他後邊。那幾個被抓住的聖靈教教徒嘴硬的很,被打的半死也不肯說一句實話,蕭墨宸來的時候,他們還有力氣叫罵,古武看著他們悍不畏死的樣子,在心底默嘆一聲。等蕭墨宸一刀刀削下其中一人的皮肉,而那人還活著的時候,旁邊幾人都是臉色大變,欲咬舌自盡。蕭墨宸冷笑一聲,劍光一閃,那幾人的舌頭就落了地。

蕭墨宸皺眉望向最後一人,古武忙遞過帕子,蕭墨宸極其優雅的擦幹凈手指上的血腥味,瞇著眼笑,“輪到你了。”

那人嚇的屎尿橫出,一股騷味當即在牢中蔓延來。蕭墨宸擡起眼皮,他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蕭墨宸起身,大步對著牢門外走去,古武看著牢房裏這幾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面無表情的追上去,碰到主子心情不好,算他們倒黴。

蘇皖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能下地,扶著桌子一點點走,季秋白見她急著研究疫病,又將她重新按回去躺著。蘇皖兩眼大睜看著床梁,再看一眼伏在案頭調配藥方的季秋白嘆了口氣。

季秋白眉眼一跳,擱下筆,轉過身來瞧著她,走到跟前來,屈指在她腦袋上彈了一星期,“你還嘆氣,若非你此次運氣好,沒要傷到要害,此刻你就不是在床上躺著了,恐怕我就是去參加你的喪事了。你怎麽這般大膽,連那瘋馬也敢去騎。”

蘇皖捂著腦袋,磨牙道:“我怎麽知道那馬瘋了,半點兒指揮也不聽,自尋死路,還非拉著我給它陪葬。”一想起這事,她就一肚子火氣,之前那馬騎在蕭墨宸身下可是乖的很,怎麽一輪到她就發狂。

見她嘴上說的兇狠,眼神卻帶著乞求,季秋白哪裏還不明白她的意思,異常果決的搖頭,“總之,你這幾日就別想著旁的事情了,好好躺在床上養傷,什麽時候傷養好了,再下地。”

“師父。”蘇皖拉著他的袖子晃了晃,滿眼的期盼。

季秋白啞然失笑,豎起食指搖了搖。蘇皖當即洩氣,撇嘴不再理他。見她這副好,不過只能看,不能動筆,若是身子不舒服,要立刻回來躺著,不可勉強。”

“好嘞!”蘇皖爽快應答,一翻身就要起來。季秋白搖頭,單手扶著她過去,蘇皖動了動鼻子,聞著他身上獨有的藥香味,滿足的瞇起眼睛。

蕭墨宸進來的時候望見的就是這麽一副場面,原本應該躺在病榻上休養的傷員正一臉滿足的窩在白衣決決的男子懷中,他猝然捏緊拳頭,眉眼間全是冷然,嗤笑一聲,“蘇小姐還真是大膽,光天化日,就與人行茍且之事。”

蘇皖霍然睜開眼,雙眸中噴出怒火來,惡狠狠的瞪著他。季秋白蹙眉,扶著蘇皖坐下,起身看著他,“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織,蕭墨宸曬笑一聲,“那倒是本王誤會了?”

蘇皖見他字字嘲諷,撇過眼去,懶得與他爭執。季秋白無言一笑,“確實如此。”

“那麽,還請日後季大夫與蘇小姐保持些距離,免得被人瞧見,汙了季大夫的清白。”言下之意就是蘇皖早就沒什麽清白可言,蘇皖瞬間扭過頭,氣鼓鼓的看著他,要是眼神能殺人,估計蕭墨宸已經死了幾千次。

“王爺多慮。”季秋白絲毫不讓,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裏,面上含笑,笑意尖銳,隱約瞧見鋒芒。

蕭墨宸挑眉,斜睨她一眼,忽而對著蘇皖招了招手,“過來。”

蘇皖忿忿,當她是狗嗎?這麽喊就叫她過去,蕭墨宸眉眼不動,薄唇動了兩下,她面色當即沈了下來,不情不願的走過去,蕭墨宸直接將她攬在懷中,沖著季秋白輕笑,“蘇小姐身子不適,此地都是疫癥病人,不適合她休養,本王已另覓他處。這裏,就交給秋大夫了。”

季秋白眼含擔憂的落到蘇皖身上,蕭墨宸搭在她腰間的手掌一點點用力,蘇皖禁不住齜牙咧嘴,沖著季秋白尷尬一笑,“師父不用擔心,王爺也是擔心我,等我身體養好了就回來。”

蕭墨宸勾唇一笑,攬著她出門。季秋白站在屋子裏,藏在袖中的手掌無力松開,看著禁閉的門,眼神晦暗不清。

“王爺有什麽事?”蘇皖見他一言不發,忍不住先開口,她腳傷剛好,沒走一步腳都疼的厲害,再以這個速度走下去,她的腳就要廢了。

“自然是帶你去休養。”蕭墨宸面不改色的扯謊,蘇皖還未回過神,就被他打橫抱起,然後坐進馬車。

蘇皖翻了個白眼,笑瞇瞇的讚了一句,“王爺真是越來越無恥了。”明目張膽用蘇軒來威脅她,當初就不應該將蘇軒送到他手裏,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蘇皖忿忿不平的看著他。

“過獎。”蕭墨宸眉眼不動,手中茶蓋輕輕合攏,茶香寥寥間隱約可見笑容隱隱。

蘇皖扭過頭不看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不顧死活撲上去在他臉上咬上一口音。

馬車在宸王府門口停下,蘇皖被他抱著下來,守在王府門口的侍衛驚的忘記上前行禮,還是古武咳嗽提醒,他們才慌忙上前來。蘇皖將頭埋在他懷裏,好歹看不到臉,沒那麽丟人。

然而這想法並不成立,王府的管家十分親熱的打招呼,“見過王爺,見過蘇小姐。”

蕭墨宸垂眸看著縮在自己懷裏假裝鵪鶉蛋的蘇皖,唇角一點點扯起,眼底笑意莫名。蘇皖不用擡頭,就知道他肯定在取笑自己,深吸一口氣,帶著決絕的心情擡頭沖管家笑笑。

剛進府,一個糯米團子就奔了過來,直接撞到蕭墨宸身上,蘇皖心底“咯噔”一聲,蕭墨宸向來有潔癖,蘇軒此刻一副從泥裏爬出來的樣子,以他的脾氣……

她剛準備開口替他求情,就見蕭墨宸大手按在蘇軒腦袋上,就在她擔心蕭墨宸會一掌拍碎蘇軒的腦袋時,蕭墨宸揉了揉他的頭發,眉眼溫和的笑,“今日在陸將軍手底下學的如何?”

“王爺,我學的很好。”蘇軒滿眼驕傲,眼底雖有敬畏,更多的卻是親近。

蘇皖皺眉,看向蘇軒,咳嗽一聲,“軒兒,不得無禮。”

蘇軒這才註意到她,眨了眨眼,片刻後,臉上迅速湧現出高興的神情來,“姐姐,你這次回來是與王爺成親嗎?”

“咳咳……”蘇皖一口唾沫嗆在嗓子裏,拼命咳嗽,臉憋的通紅,好不容易緩過來,立即瞪著蕭墨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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