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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身份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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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皖一顆心都撲在暮詞身上,沒功夫照看他的心情,並沒有發現他的不妥。付袁目光一直盯著她束起來的長發,搖頭,“問清楚了,令妹是被三裏街那個趙三帶過來的。”

“還請付公子帶人與我走一趟。”蘇皖咬唇,看了眼暮詞手腕上的傷痕,捏緊拳頭,一雙眼睛裏都閃著怒火。

付袁一路上不停的看她,嘴巴張了又張,還是沒問出來,憋的實在幸苦。蘇皖到了地點,一腳踹開趙三家的大門,找付袁手底下的護衛借了把刀,就氣勢洶洶的沖了進去。

趙三喝的醉醺醺的躺在家裏頭,眼睛都沒睜,聽到破門的聲音,敞著外套,袒露個胸脯就站起身推開屋門往外走。

誰知道這剛走出一步,一把泛著寒光的砍刀就對著他的面門砍過來,他駭了一跳,慌忙後退,腳掌一下子磕在後邊的門檻上,整個人向後倒去。蘇皖劈了這麽一下子,也就是嚇唬嚇唬他,真要說殺人,還不至於。

這趙三是個地痞無賴,要是不這麽鎮一下,待會兒不好問話。蘇皖大大咧咧的坐在桌前,原想裝著樣子倒杯茶喝,順帶審問趙三,結果定睛一瞧,茶碗裏全是灰塵,壺裏的茶水也不知是什麽時候泡的,都餿了。

蘇皖差點兒連隔夜飯都一起吐出來,掏出帕子擦了擦手,隨後扔在一邊。付袁看著她這動作,之前還不覺得,此刻看上去,卻是越來越像女人,再一聯想到他剛剛審問老鴇,花媽媽說的話,一顆心頓時拔涼拔涼的。

趙三從地上爬起來,一擡頭,就望見付袁失魂落魄的樣子,但這絲毫不影響他被嚇的魂飛魄散。他雖是這祁城的地頭蛇,可也知道這祁城真正當家做主的是誰。此刻被對方找上門來,他嚇的尿都出來了,屋子裏一股子騷味。

蘇皖掩住口鼻,一臉厭惡,“趙三,你昨日擄去春香樓的女子可還記得?”

趙三眼珠子骨碌碌的轉了兩圈,忙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一口咬死自己是被冤枉的,瞧那副樣子,就差賭咒發善了。蘇皖聽得心煩,手裏的砍刀“哐”的一聲砍到桌面上擺著,冷笑,“你若是再敢胡扯半句,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似是為了配合她的話,外頭突然起了一陣大風,窗戶被“啪”的一聲推開。趙三被嚇的渾身一顫,嘴巴裏的話立即咽了回去。他瞄了眼蘇皖的臉色,又偷偷看了眼付袁和他帶來的人,見他們似乎是以蘇皖馬首為氈的樣子,吸了吸鼻子,講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來。

蘇皖面色不變,細長的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桌面上敲著,時不時冷笑兩聲,倒叫趙三心頭更加忐忑,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話觸怒她了。

付袁在一旁回過神來,就見蘇皖不知何時走到他跟前來,“付公子,你是知府的兒子,這人犯下滔天大罪,就交給您來處理了。”

蘇皖剛準備回春香樓去看暮詞,領脖子突然被人拎起來,整個人被吊到半空。她嚇的尖叫一聲,一擡頭,就看到蕭墨宸正戲虐的盯著她。蘇皖惱怒的瞪他一眼,剛欲開口,就感覺拎著自己的手掌微微松了些 。

涼風習習,她縮了縮脖子,瞟了眼地面,臉上迅速掛起討好的笑容,“王爺,您怎麽來了?”

“蘇公子只記得同旁人風花雪月,哪裏還會管寧候世子是不是纏綿病榻。”蕭墨宸眼含殺氣的瞧了眼站在底下院子中臉色漲的通紅的付袁,慢悠悠的開口,“可惜,這付公子是個好男風的,蘇公子怕是不能滿足他。”

蘇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頭頂的束冠就被敲碎,三千青絲頓時散開來,披在腦後。蕭墨宸拎著她洛帶地上,蘇皖立即抓過衣領,恨恨的瞪他一眼,一回頭,就看到付袁紅著眼眶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

付袁心裏雖然已經有所猜測,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顫抖著問,“你是女人?”

“付公子……”見謊言被拆穿,蘇皖有些尷尬的笑了一聲,話還沒說完,付袁就擡起手,咬著唇,好似受了騙的小媳婦一樣,悠然從腰間拽出個香囊來,沖她扔去。

“你這個騙子。”付袁一臉憤恨,轉身就走,身後得護衛忙連喊帶叫的追上去。

蘇皖看的目瞪口呆,回過頭,就見蕭墨宸正捏著香囊,意味不明的看著她。

“這個是路邊隨便買的,不要了。”蘇皖下意識的解釋一句,緊跟著,一張臉都黑了。

蕭墨宸低低的笑出聲,蘇皖惱怒的瞪他一眼,轉頭向春香樓走去。她剛踏出一步,身子就落到一個冰冷的懷抱中,蕭墨宸嫌棄的聲音也隨之落到她耳中,“走的這麽慢,什麽時候才能出發前往江南,本王可不是帶你來游山玩水的。”

耳邊風聲呼呼,蘇皖十分識趣的抓緊蕭墨宸的胳膊,有人自願當免費勞動力,她求之不得。

春香樓很快就到了,蘇皖落地之後才覺得踏實,當先一步,對著暮詞休息的房間沖過去,就見暮詞不知何時已經起身,正扶著桌子往門口走。

“你不好好休息,站起來做什麽?”蘇皖原本學醫,最見不得的就是有些病人完全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此刻暮詞的行為直接挑戰了她的底線。

暮詞嚇了一跳,當即就準備跪下,蘇皖咬牙切齒,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上前扶著她躺回床榻休息。

這時代已經不是她前世所在的華夏,這裏人命如草芥,丫鬟的命更是不值錢。她要是沒辦法適應,只怕會被府裏那兩只惡狼吃的骨頭都不剩。

蘇皖心裏念頭翻滾,一顆心似乎被放在烙鐵上翻來覆去的滾著,難受的緊。她垂眸看了眼暮詞虛弱的臉色,緩緩吐出一口氣來,手掌猝然捏緊。

蕭墨宸眸光晦暗不清,捏著那個香囊,唇角緩緩扯起。

暮詞休養了三日身子方好起來,蘇皖特意去弄了一輛馬車來,自個兒陪著她坐在同一輛馬車裏。暮詞感動的一雙眼睛淚汪汪的,自個兒在心裏發誓以後就是小姐要她的命她也給。

馬車晃晃悠悠走了一路,總算是在傍晚時分到了江南。剛到錦州,她就望見告示板上張貼的尋醫告示,她伸手揭下,還沒有一分鐘,就有一隊人馬趕過來,上下打量她一眼之後,為首的官兵退後一步,抱拳客氣道:“小姐撕下這告示,可是有法子醫治我家世子?”

“自然。”蘇皖進城前特意換了一身素白長裙,臉頰上蒙著面紗,神態傲然,瞧上去倒有幾分神醫的感覺。

這告示貼了一個月也不見有人來揭,此刻突然出現個女子,說能夠救他家少主,秦羽自是不敢怠慢,手指背在身後勾了勾,立刻就有官兵將這個消息稟告給寧候。

寧候夫人救子心切,早就等在殿內,一見到蘇皖,立即迎了上去,“你真能救言兒?”

“夫人莫急,一切得等我看過世子的身子再說。”蘇皖並沒有一口應下,“不過,來的路上,我已經聽這位秦侍衛說了世子的癥狀,若是所料不差,我有八成把握。”

寧候夫人眼睛一亮,立即就喊丫鬟要將她帶進去。

“慢著!”就在蘇皖準備進去時,一道聲音猝然炸響,她腳步一頓,不緊不慢的看過去。

就見一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子正大步走進來,神情嚴謹,目光宛若刀子在她身上掃了一眼,又迅速移開,“你說你有八成把握救治小兒,不知有何證據?”

“你可知,先前那些說大話的庸醫是什麽下場?”寧候早年征戰沙場,累了一身的血腥氣,此刻瞇起眼睛,威嚴更甚。

蘇皖毫不畏懼的上前一步,冷笑一聲,“大話?本姑娘從不說大話,若我治不好世子,但憑寧候處置,若是我治好世子,寧候當如何?”

“啪啪啪”寧候拍了下手掌,立刻有侍從婢女端著擡著箱子,端著盤子進來。

蘇皖僥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寧候輕哼一聲,掀開蒙著盤子的紅布,吩咐人打開箱子,蘇皖禁不住瞪大眼睛,只覺得屋子裏都是被這些珠寶照的光彩許多。

“若是你能治好小兒,這些就是你的了。”寧候“砰”的一聲蓋上箱子,眼如鷹眸。

蘇皖沈吟片刻,氣急反笑,“寧候未免太小看人,單是這些,可還不能請動我出手。”

這下子就連準備幫著她說兩句話的寧候夫人也覺得她有些不識好歹,寧候以為她是貪圖錢財,心中愈加鄙夷。蘇皖擡起頭來,目光從他臉上一寸寸劃過,“若是我治好了世子,這些珠寶,還請寧候散給城內孤苦百姓,而寧候你,則要親自與我賠禮道歉。”

寧候“蹭”的一聲站起,緊緊盯著她,手掌緊握,眸光閃爍不定。蘇皖硬著頭皮站在原地,暗自琢磨寧候的脾性。

“好!”寧候突然大笑起來,“蘇小姐這般有膽識,本候就與你打這個賭。”

若是她當真能治好言兒,她就是言兒的救命恩人,他就是低頭也不算是丟人,寧候微微一笑,收起面上的兇煞之氣,當先一步,帶著她往寧無言的屋子裏去。

剛踏進去,蘇皖就聞到一股子濃重的藥味,緊跟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就傳了過來。蘇皖面色一變,三步並做兩步沖上前,掀開簾幔,直接坐到寧無言床榻前,手指順勢搭在他的命門上。

寧無言一日來不知道要見多少大夫,閉著眼睛嘆氣,“你不該來的,這若是治不好……”

“閉嘴,你這副樣子,還說話做什麽?”蘇皖探脈,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在一旁聒噪,眉頭一挑,厲聲呵斥。

寧無言駭了一跳,睜開眼睛,見竟是個妙曼女子在替診治,一時楞在床榻上,忘了說話。等著蘇皖收回手掌,他才回過神來,“你……”

“我什麽我……”蘇皖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扶著他躺下,眉頭不自覺的皺起來,對這寧候世子倒是多了些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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