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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偷梁換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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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皖白了他一眼,豎起食指晃了晃,斬釘截鐵的拒絕:“絕不,王爺還是死了這條心好了。”

“既然如此,那帖子,本王就呈上去了。”蕭墨宸面無異色,似乎早料到她會拒絕,話音落下的同時,轉身翩然裏去。

蘇皖未吐出來的話卡在嗓子裏,難受的緊,連往常最喜愛的瓜子都懶得吃了,抓過毛巾擦了擦手,單手支著腦袋想著什麽法子能夠將自己從那個火坑裏解救出來。

暮詞在蕭墨宸走後才敢擡頭,見她一臉苦惱,猶豫了下,小聲開口:“小姐,奴婢聽聞此次負責選秀的妃子是宮中的惠妃娘娘,您不妨將此事原委稟告惠妃娘娘,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

惠妃?當今惠妃是柳府的長女,說起來,她還該叫一聲大表姐。可惜這大表姐與她不親。

柳如眉能夠這樣輕易的將她的名字換到帖子上,若說這其中,沒有這位大表姐的手筆,她是不會相信的。蘇皖手指瞧著桌面,眼神變幻不斷網,腦子裏飛快的轉著,搜尋原身藏在腦海中的記憶。

片刻後,她站起身,走到琉璃雕花黃梨木的銅鏡前坐下,暮詞立即走上前,拿起玉梳替她梳頭。蘇皖看著鏡子裏眉目如畫的美人,頗有些感慨,若是她其貌不揚,柳如眉還未必會用這等下作手段。

依她的樣貌,被皇帝瞧見,肯定會被留在宮中。到時候,皇帝自然不會管她是不是頂替旁人進宮。

蘇皖摸著自己的臉頰,好一陣自戀,直到暮詞喚她,她才回過神,站起身,推開門往外走。

蘇瑾得知她出府之後,恨得握緊手中的胭脂盒子,塗的鮮紅的唇瓣好似滴血,她霍然擡起頭,看向一直跟在她身邊伺候的白珍,招了招手,湊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白珍嚇的臉都白了,下意識的準備拒絕,蘇瑾眉眼一擡,目光淩厲,她嘴巴裏的話在喉嚨間滾了一圈,再次咽回肚子裏,頭也不回的推門出去,行色匆匆,又難掩驚慌。

蘇皖駕著馬車一路到了藺府,她戴著面紗,由暮詞扶著,踩著小凳從車上下來,一件雪白的坎肩搭在她身上,暮詞落後一步,跟著她後邊,低著頭向前走去。

藺如霜得了她開的方子,心中歡喜,得知蘇皖來訪,忙起身往小花廳走去。遠遠的,藺如霜就瞧見她坐在凳子上,捧著茶盞,卻並不往嘴邊送,蘇皖見到她的瞬間,當即站起身,隨手將茶杯放到石桌子上,上前迎了幾步。

“你這是怎麽了?急匆匆的。”藺如霜反手握住她,見她神情焦急,似是發生了什麽急事一樣,開口相問。

蘇皖眼眶一紅,就要哭出來,藺如霜嚇了一跳,忙扶著她坐下,“你先別哭,出了什麽事,先和我說說,若是我能幫得上,定然不會束手旁觀。”

見氣氛渲染的差不多了,蘇皖也不再做戲,從她掌心抽出手掌,握著帕子嘆了一口氣,“如霜,我原本不該過來麻煩你,只是這件事情,除了你,我實在是不知道還有誰能幫我。”

“我同白衍原本有婚約,可……”蘇皖頓了一下,“我的名字被母親提到了入宮的折子裏。此事此前我並不知情,我無意入宮,不住道你能否帶我去見你祖母,我想求求她……”

“什麽?”藺如霜大吃一驚,“怪不得你會拒絕宸王的求婚了。原來是這麽個原因。”

沈吟了會兒,她才接著道,“只是這件事情,我也沒辦法給你打保票,祖母向來不管這些閑事,不過,既然是你的事情,我定然會竭力相幫。”

“如霜,多謝你了,只是不知能否讓我自己與藺老夫人談談?”蘇皖看著她,眼裏隱約浮現出些許祈求來。

藺如霜面色為難,祖母向來喜歡清凈,不喜歡打擾。蘇皖若是去了,極有可能會被祖母趕出來,若是如此……她一時有些猶豫,話凝在嘴邊說不出來。

蘇皖握緊她的手掌,鄭重的望著她,“如霜,若是我無法說服藺老夫人也不怪你。此事原就是我魯莽了。”

她這樣說,藺如霜更加不好意思起來,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且等等,我去同祖母說說。”

蘇皖點頭,難以克制自己心頭的激動,看著藺如霜離開,她才冷靜下來,瞇起眼眸,仔細想著這些日子打聽到的消息,以期望從中找出有用的信息來說服藺老夫人。

許是上次大壽,她在老夫人跟前留了些好印象,藺如霜沒說兩句,藺老夫人就同意見她。

蘇皖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站起身,感激的望了一眼藺如霜,一路跟在她身邊,等到了院子門口,藺如霜遞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她微微頷首,深吸了一口氣,擡腳踏進去。

藺老夫人看著她,眉頭微皺,面色十分難看,此前藺如霜來說情,已將事情大概說了個遍。原本她還覺著這蘇皖是個好的,可剛剛救了人,轉而就求別人辦事,未免有些攜恩威脅的意思在裏面。

這麽一想,她的臉色就更不好看起來,瞧著蘇皖輕哼一聲,趁手將茶碗放到桌面上,“蘇小姐找老身,有什麽事情?”

蘇皖一楞,隨即明白過來,禁不住苦笑,指數此事,唯有藺老夫人能幫忙,她只好來此。當今皇後是藺老夫人的侄女兒,若說這宮中有什麽人能夠阻止惠妃的,只有皇後發話才可。

縱是惹人厭惡,她此刻也沒有別的法子了。蘇皖咬牙,屈膝行禮:“蘇皖見過藺老夫人,此次來,的確是有事相求。”

“不知是何時?”藺老夫人眉眼不變,手裏捏著珠串,明知故問。

蘇皖自然懂她的態度,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開口:“蘇皖想求見皇後娘娘一面,只是我身份微末,無法入宮,所以此次特意前來拜見老夫人,望老夫人能在皇後娘娘面前說上一兩句,看看皇後娘娘能否召蘇皖進宮。”

蘇皖本意是想讓藺老夫人幫她在皇後面前說情,最次也要她帶著自己一同入宮前去面見皇後。只是瞧眼下的情況,若是真的提出來,就真的要叫藺老夫人厭惡,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藺老夫人原本已經做好答應她請求的同時警告她,教訓她日後不準再與藺如霜來往,沒想到她只是要求自己進宮同皇後提一句,說起來,也就是順手為之的事情。

她望著蘇皖的神情一時玩味起來,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手上的佛珠轉動的愈發快了。

蘇皖站在原地,見她沈默不語,拿不定她是什麽心思,姿態放的更低了些,後背都滲出些許冷汗來。

“既然如此,你十五的再來罷,屆時老身正好要進宮去探望皇後娘娘,你且跟著一起罷。”藺老夫人忽的一笑,面色再度和善起來,手裏的佛珠隨之放到案桌上。

一旁站著的嬤嬤忙端起茶水遞到她手上,藺老夫人伸手接過,解開茶蓋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這才笑瞇瞇的瞧著她。

蘇皖聽此話,頓時松了一口氣,眨了眨眼睛,擡手道謝。藺老夫人又同她說了會子話,就揉著眉心喊乏,蘇皖立即明白過來,懂事的退下。

藺如霜在院子外邊來回踱步,見到她出來,忙迎上去,“怎麽樣?祖母她,可答應了?”

“恩,事情已經辦妥了。”蘇皖不願讓她知曉自己只是求了藺老夫人帶自己入宮求見皇後,事情未必能成,藺如霜本著朋友的原則幫她一把已是仁至義盡,她自己的問題,過多麻煩她也不好。

若是最後她沒辦法說動皇後,藺如霜心存愧疚,就是她的不是了。

蘇皖一路回了府中,迎面撞上蘇瑾,腳步一頓,就聽著她的聲音傳來,“妹妹這是去了哪兒?”

“與你何幹?”若不是拜她和柳如眉的手腳,自己就用不著這麽煩心,蘇皖此刻看到她就頭疼,自然不會給她留什麽好臉色。

以往蘇瑾在她這受了冷遇自個兒就退卻了,今日也不只怎的,竟迎了上來,伸手就要拽她的袖子,蘇皖下意識的側身避開,沒同意一皺,狐疑的盯著她,“蘇瑾,你又要弄什麽把戲?”

蘇瑾面上的笑意一頓,竟當著她的面擡袖掩面哭起來,微弱的聲音猶如蚊吟在她嘴巴裏蹦出來,“妹妹,你這說的什麽話,我……我不過是想與你道歉。”

“道歉?”蘇皖心生警惕,根據她接收原身腦子裏的記憶以及這些日子的接觸看下來,蘇瑾這個樣子,絕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只是她又要耍什麽手段?蘇皖目光上下打量著她,手指撚著帕子,等她說完。

“自是,我與衍哥哥之間確是沒有什麽,之前不讓他退婚,也是擔心兩家的顏面,絕沒有覬覦妹妹你的心上人的意思,衍哥哥傾心待你,如今我與他婚約已廢,若是妹妹當真喜歡他,不防答應了衍哥哥。”蘇瑾繞著手指,話語懇切,美眸卻是瞇起來,內裏不知道打的什麽心思。

蘇皖聽得迷迷糊糊,半晌才反應過來,她竟是來做說客的。只是這一口一個衍哥哥 還說什麽不是覬覦,此話太假,她半個標點符號也不信。

她嗤笑一聲,聲音清朗,“蘇瑾,你少在這兒惺惺作態,你與白衍的事情只有你自個兒清楚,那婚事是怎麽到手,你也明白。可惜你廢了那麽大的勁,對方還是瞧不上你。若我是你,不如找根繩子上吊算了。”

“你……”蘇瑾氣的滿臉通紅,咬牙準備反擊,忽然想到什麽,臉上的怒氣驀然收回去,露出一副悲痛欲絕的神情來,“妹妹,你怎能這樣說我,我好心好意,你便如此說我,莫不是忘了你也是被退婚過的。”

蘇皖毫不在意的冷笑一聲,“蘇瑾,你這副樣子,不嫌自己惡心嗎?白府退婚和你的心上人白衍親自前來退婚可不是一個概念。讓開,我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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