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從不殘害生靈。

但是子麟會。

一個神力無邊卻十分好拿捏的神尊，和一個神劍在手冷性冷情的天帝，誰更可怕？

沒人會問這個問題，自然也不會有人回答。

但是從他們戰戰兢兢的態度可以看出了，他們怕極了天帝。

子麟這人喜怒無常，成了魔域的天帝後，什麽正事也不做，整天只會對著一面銅鏡發呆。

這銅鏡非常有意思。

不管是誰對往事有疑惑，它都能替那人重現事情的真相，幫人消除疑慮。

但是，它卻有一個無法彌補的缺陷。

不管是誰，想知道的事是何事，它都只會將那件事重現一次。

一次過後，再不會重現第二次。

子麟當初在銅鏡裏，看到了神尊的魂魄踏上輪回之路，降生成凡人。

但是，當時他並沒有機會將所有的細節都看清楚，因為他當時大部分心思都用在了應付鮫龍上。

現在想重新再看一遍，銅鏡竟不出現畫面了？

子麟整日對著它，將自己活了幾千年，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事全都看了個遍，也沒再看到跟神尊降生人間有關的任何畫面。

“破鏡子！”子麟忍無可忍，一拳將鏡子砸裂，扔在紫陌青門不管了。

他又趕去了神域，神域裏只有五神。他們被鮫龍殘害的不淺，神體受創嚴重，幸好元神沒被損害，倒也沒什麽大礙。

鳳冷元帥看著最慘，他的神體化成了一具枯骨。聽說神域大戰後，五神被鮫龍投進了煉獄，去了下界的狐妖不忍心看到鳳冷受傷，私自回魔域求鮫龍放過鳳冷。

鮫龍不但沒有答應她的請求，還將她也投進了煉獄。

鳳冷為了救她出去，用自己的神體為她開路。血淌了一地，身上的皮肉被煉獄裏的鉤叉一塊一塊的劃開、剝落。

狐妖哭的慘不忍睹，他卻一聲沒吭，只說自己不疼。

幫助狐妖成功逃離煉獄後，守山神問他為什麽要對那只狐妖那麽好。

他只說：“她是無辜的，我好歹是統領百萬天兵的元帥，保護一只小妖還是不成問題的。”

可是現在，才一百多年而已，他就已經將狐妖忘的一幹二凈了。

他跟那狐妖之間，羈絆並不深，誰又能想到，他竟能為了狐妖，犧牲自己。

這就是天神吧，他們無私、偉大，卻又薄情。

子麟感覺自己就像那只狐妖，而神尊就像鳳冷。

鳳冷為了狐妖連自己的神體都能犧牲，讓狐妖感激涕零、傾心不已。

他自己卻只是為了救人，對狐妖並沒有私情。

說到底，這些天神，才是最會玩弄感情的人。

子麟越想越氣，無端端的瞪了鳳冷一樣，鳳冷現在不叫鳳冷了，叫老骨精。

看來他連自己的身形和年齡都忘記了，竟叫自己老骨精，以他從前的身姿相貌來看，怎麽也不會老。

三眼靈曜因為記憶受損，天眼也跟著蒙了塵，以前的事都無法用天眼重現了。

不過現在也沒人用的上他，神尊隕落了，其他人的記憶都沒有問題，沒人需要用他的天眼，回憶往事。

還有神尊的坐騎啖血鷹隼，不知道受了什麽傷，羽毛掉落的很嚴重，雙翅上的烈焰也沒了，看著沒有之前那麽厲害了。

守山神和耀金猿沒什麽變化，不過他們的記憶也丟失了。

他們不但互相給彼此取綽號，還自稱魔域五怪。

子麟也不跟他們爭論，失憶對他們來說是壞事，對子麟來說卻沒什麽影響。

他重新跟五怪認識了，按照他們的思路，將神域說成魔域。還說自己是魔皇的摯友，身上的神劍就是魔皇的東西，他現在排除萬難來到魔域，只是想將劍還給魔皇。

五怪一開始不相信他，但是當子麟取下神劍，交到他們手上。他們聞出了神劍上有魔皇的氣息，便不再質疑子麟了。

“魔皇現在何處？”子麟繞了一大圈，跟五怪好不容易處好了關系，這才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五怪已經對他放下防備，坦言相告道：“他在下界修行呢？等功德圓滿後才會回來。”

子麟：“那我下去找他。”

守山神：“你下去找他幹嘛？他現在已經不認識你了。”

子麟：“不認識沒關系，可以再認識一遍。”

“那你知道該去哪找他嗎？”耀金猿失憶後，脾氣變好了很多，看著不再犀利了。還喜歡上了織毛衣，總是莫名的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子麟想起以前，他對自己百般防備，現在對自己態度如此平和，還真是難得。

“該去哪？”子麟問他。

耀金猿：“下界有一個叫伺神教的教派，專門收留無家可歸的男童。他五覺不全，命數奇差，肯定流落到了伺神教，你下去找找便知。”

子麟感激的對他頷首道：“多謝指引。”

子麟以前是當局者迷，想起這件事來就是一頭的霧水。去了神域過後，他很快就下定了決心，要去下界尋神尊。

不知道他現在叫什麽，多大了，想想就覺得好期待。

只是..

他五覺不全......子麟受夠了他不通情欲的苦，這一次，他要讓神尊身心全都屬於他！

子麟離開這麽久，第一次重回了亟欲之海。亟欲之海有姻緣樹，他現在需要姻緣果，很多很多的姻緣果。

他將姻緣果摘下來，提煉成藥液，再跟自己的鮮血混合，制成情毒。

劑量如此大的情毒，一旦進入人的身體，是可以連靈魂都被侵蝕的。

他要在神尊的靈魂深處，留下自己的痕跡。要讓他永生永世都無法逃離自己。

備好情毒後，他只剩下最後一件事沒做了。

那天，天陰沈沈的，卻一直沒有下雨。

啟明狗腿的在魔域裏尋找子麟的身影，可找遍了整個魔域，都沒看到他的身影。

他猜想子麟可能又去了下界的雪原，神域的天池降落在了雪原之上，子麟神志恢覆後，總喜歡一動不動的漂浮在天池邊，看著天池裏的水發呆。

說來奇怪，他神劍在手，又接納了乾坤命盤的魔氣，照理說已經是三界最強的天魔了，可是他卻不敢擅闖天池。每次都像個贖罪的犯人一樣，悔恨交加的守在天池邊不敢動。

啟明果真在天池邊找到了他。

他正想上前拍拍子麟的馬屁，趁機跟他拉近點關系。

卻發現子麟有些不對勁，他竟對著天池在說話：“你的本體在這，魂魄卻在下界。你知不知道？我不能容許你身邊沒有我的位置？我會好好陪著你的，永遠都陪著你。”

啟明不知道他說這話的意思，本體在這天池裏？魂魄在下界？這要怎麽陪？又不能把人分成兩半？

他剛想到這，卻看到子麟拔出了神劍。

啟明嚇得彎腰躲進了草叢中，這神劍可不是鬧著玩的，威力無窮。像他這樣的小妖，神劍激蕩出來的劍氣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拔劍幹什麽？這也沒外人啊？不會是......啟明還沒想出個結果來，子麟卻已經舉起了神劍。

啟明怕他想殺的是自己，縮著脖子在草叢中發抖。

可等了很久，等到寒光一閃，子麟揮動了神劍，他的腦袋依舊好端端的在自己的脖子上立著。

他也沒聽到任何人或者動物的慘叫聲，反而聽到了子麟極力壓抑痛楚的抽氣聲。

“他到底砍誰了？”啟明大著膽子將頭從草叢裏冒了出來。

映入眼簾的是極為可怕的一幕，驚的他駭然大叫。暴露了自己的蹤跡。

不過子麟現在根本就顧不上他，他痛的牙關緊咬，在地上打滾。

此時他那條漂亮的魚尾，已經被他攔腰砍斷了。

這一幕太可怕了，沒人能想象一個人到底有多狠，才能自斷其尾。

子麟害怕自己疼暈過去，擡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在理智清醒的情況下，他催動魔氣，為自己幻化出雙腿。

然後踉蹌著站起身，一點都不顧愔自己身體虛弱，又催動魔氣，將自己斬下來的魚尾，幻化成了一只活靈活現的八爪魚。

小八爪魚懵頭懵腦的，既有獨立的行動能力，也跟子麟之間保留著天然的聯系。

子麟痛的幾度暈厥，卻仍舊強撐著沒有倒下，他虛弱的對小八爪魚說：“去吧。”

小八爪魚沖他點點頭，八爪並用，朝天池裏爬了過去。

這回天池的水沒有排斥它，不知道是沒有認出它來，還是被子麟的真情感動了。

等小八爪魚隱沒進天池裏，子麟精神一放松，這才一頭栽倒在地，不動了。

啟明親眼目睹了這慘無人道的一幕，雖然傷害的不是他，但是也夠他膽寒的了。

這一刻，他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這個子麟真是三界最狠的狠人，惹誰都不能惹他。”

啟明為了自己以後能飛黃騰達，識趣的將子麟背回了魔域。

子麟因為斷尾之痛，一直休養了半個月，才慢慢好了起來。這傷剛一好，他又一個招呼都不打的就消失了。

這次啟明找遍了魔域和天池，再沒有找到他的身影。有人說看到他跳下了閶門，下凡去了。

啟明只好暫代他管理三界，坐在權利巔峰的位置上，享受著所有人對他的朝拜。

無上神權會讓人著迷，特別是對一個曾經處處討好迎合別人的人。

啟明暫代天帝的日子，讓他體會到了，被人膜拜、敬畏、追捧的滋味，原來是如此的好。

不該有的野心在一天天的擴大，啟明竟開始希望，子麟永遠都不要再回魔域。

下界。

子麟只用了三日，就找去了伺神教。

伺神教真的有一個五覺不全的小弟子。

小弟子有多小呢？還是一個剛學會走路，話都說不太清楚的稚童。

他因為不怕火，不怕疼，出生後被周圍人當成怪胎，早早的就將他送到了伺神教裏，說是這樣才能避免他給家裏人帶去災禍。

子麟找到他的時候，他正蹲在伺神教的後山上玩泥巴。一只小兔子緊挨著他趴著，他的身影太小，又是蹲著的，背影看著竟只有小兔子兩個那麽大。

子麟靠近了他，他也沒有察覺，還在用樹枝戳著泥巴。

子麟蹲下身，眼泛淚光的看著面前小小的身影，問他：“你在幹什麽？”

小弟子睜著大眼睛，茫然的回頭，看到他也不認生，用棍子敲了敲泥巴說：“......字。”

“你在寫字？”子麟猜測道。

小弟子點了點頭：“恩。”

腦袋圓乎乎的，皮膚白白嫩嫩的，可愛的讓人想要上手揉他、捏他，還有......親他。

“你叫什麽名字？”子麟心都化了，聲音輕柔的不像話。蹲在他身邊，一只手舉在他身後，如果他突然摔了，自己就能及時扶住他。

小弟子的聲音如銀鈴一般清越動聽：“無覺。”

“你叫無覺？”

“恩”“你怎麽不去學堂學寫字？”

“沒......沒錢。”

“沒關系，我可以教你，不收錢。”

“謝謝......師兄。”

師兄？子麟沒想到他竟把自己當成了他的師兄，他本想糾正他，但是轉念一想，師兄就師兄吧，有了這層身份，自己以後就能名正言順的找他了。

“好，師兄現在先教你認一個字。”子麟拿過他手裏的木棍，在泥地裏一筆一劃的寫出了一個‘愛’字。他苦澀的張口，輕輕的念道：“愛，這個字念‘愛’。”

無覺很好學，也跟著念到：“愛”。

子麟：“我愛你^”無覺：“我愛你”四下無人，他們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卻都讓人聽的那麽清晰。

子麟心頭滾燙，四肢百骸的神經都被觸動了，隱隱的發著熱。

他將無覺抱緊了，恨不得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以後想學什麽，都可以告訴師兄，師兄教你。”

無覺：“好。”

子麟長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躁動，從懷裏掏出一顆小藥丸，遞到無覺面前：“把這個吃下去，可以治你的怪病。”

無覺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撲閃著，一點都沒懷疑他的話，小腦袋一低，小嘴含住了子麟的手指，舌頭一卷，將藥丸吃進了嘴裏。

子麟呼吸陡然變粗，差點岔氣。

他真是拿自己沒辦法，無覺還是這麽小的孩子，他卻總是覺得，他就是神尊，只是變小了而已。

伺神教很大，前殿是最熱鬧的地方。長老們也都聚集在前院。

後院最為破敗，也是等級最低的弟子住宿的地方。

無覺因為被人視作怪胎，連後院都住不成。一個人住在後山上的茅草屋裏，茅草屋無人修葺，屋頂的草早就被風雨侵蝕腐爛了。

他也不惱，也不怕。一個人回到茅草屋，安安靜靜的躺在草垛上睡覺。

子麟發現他特別喜歡睡覺，每隔一會就犯困，跟睡不飽一樣。子麟只當他還小，容易犯困。後來才知道，他是喜歡睡覺。

趁他睡著後，子麟找來了新的稻草，將茅屋的屋頂修葺好了。又砍倒了幾棵大樹，親手替五覺做了床、凳子和桌子。

五覺醒來後，看到屋裏多出來的家具，高興的圍著座椅和床跑了好幾圏。最後才跑進子麟的懷裏，拿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甜甜的對他笑著說：“謝謝師兄。”

子麟捧起他的小臉，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覺得不夠，又多親了幾下，才放開他：“不用謝，以後師兄會好好照顧你的。”

無覺牽住了子麟的手，又仰著頭對他說：“師兄不離開。”

子麟：“好，師兄不離開，一直陪著你。”說完話，子麟又掏出了一顆小藥丸，餵進了無覺的嘴裏。

小藥丸是情毒，從小就這麽給他吃，等他長大了，他的心和身體都會是子麟的。

也只能是子麟的，因為他只會對子麟有感覺。

在子麟的陪伴下，無覺一天天的長大了。隨著他的能力越來越出眾，他在伺神教的名氣也越來越大。

伺神教裏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位容貌驚為天人的師兄，但是他的這位師兄，卻一直不願離開伺神教。就算無覺要去人間歷練，他也不會陪著一起去。

子麟來到人間後，因為斷尾之痛時不時就會發作，因此他並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游歷四方。

為了不給無覺添麻煩，他才沒有陪他一起出門歷練。

無覺歷練的時間越來越長，從幾個月變成了一兩年。時光如梭，他很快就長成了身姿挺拔的少年。

當他從人間歷練歸來時，子麟剛好度過斷尾之痛。兩人許久未見，再見時各自都很激動，抱在一起許久都未分開。

伺神教的長老見狀，特意將五覺叫到一旁，如此這般的對他交代了很多。從那以後，五覺再也沒有抱過子麟，也再不像小時候那樣親近他了。

子麟怎麽可能忍受的了他對自己如此的冷淡，當晚就闖進他的房間，問他：“五覺，你為何突然對師兄生分了？”

無覺猶疑的低頭沈吟片刻，方才小聲囁嚅道：“長老說伺神教的弟子不能沾惹俗念。更不能跟任何人有肌膚之親。”

子麟十分好笑的看著他，問：“肌膚之親？你知道什麽是肌膚之親嗎？你就躲著我？”

無覺老老實實的搖著頭說：“不知道。”

“不知道沒關系師兄教你。”子麟一揮袖，關掉了房門，也滅掉了燭火。

窗外的月光很亮，子麟將蒲團放在窗戶邊，坐在了蒲團上面。

無覺也拿起了蒲團，正要往地上放。

卻聽子麟對他說：“坐到師兄的懷裏來。”

“恩”無覺輕輕應了一聲，坐到了他的腿上。

無覺有一個別人不知道，只有子麟知道的秘密，他對別人都沒有感覺，卻偏偏對子麟有感覺。

他第一次發現這個秘密的時候，他還很小。當時他把自己的手放到子麟的皮膚上，竟感覺到了他的體々曰/皿。

這種感覺太讓他驚奇了，好長一段時間，他連睡覺都要抱著子麟一起睡。

他還能聞到子麟身上的味道，可是一離開子麟，這一切新奇的感覺都會消失。

所以，他其實非常喜歡跟子麟親近，他貪戀他的體溫和他身上的味道。

只是現在他已經長大了，還像小時候那樣坐到師兄的腿上，感覺還真挺別扭的。

等他扭扭捏捏的坐下後，子麟雙手一攬，將人緊緊的圏在了自己的懷裏。

接著，不知道他從哪裏拿出了一本書，他將書在月光下展開了。

書上沒有字，全是圖畫。一頁頁露骨的畫面，看得人面紅耳赤。在月光下看這樣的畫面更加的讓人按耐不住。

子麟收緊了手臂，將無覺抱得更緊了。吐氣如蘭的在他耳邊說道：“這就叫肌膚之親，你想不想試試？”

無覺突然猛地推開了他，慌慌張張的爬起身點亮了燭火。燭光照出了他驚駭的面容。他磕磕巴巴的問子麟：“你不是好人，你是淫邪的妖魔。長老早就料到你會這麽對我，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給我看的什麽，不知廉恥，這裏可是侍奉神明的地方，豈容你胡作非為？你趕緊走吧，看在你養育我的份上，我就不叫長老了。”

子麟萬萬沒想到，自己養育了十幾年的小白菜，竟在這等著他呢。

“你還真把自己當天神的奴仆了？”子麟根本就沒把他的話聽進去，他現在很生氣：“你們長老說的沒錯，我就是淫邪的妖魔，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一點甜頭都沒嘗到，你覺得我會甘心就這麽走掉嗎？”

無覺慌慌張張的起身，打開門縫往外看了看。這才轉身看著子麟，緊張兮兮的拉著他的衣袖，低語道：“師兄，你趕緊走吧。大長老今晚安排了很多人埋伏在外面，說要抓你。他還說你一定會給我看淫穢之物，剛才那本書就是證據。你快點走，不然等大長老帶著人來了，就來不及了。”

子麟看他這樣，才明白過來，剛才他只是在做戲，看來他還是很擔心自己的：“你在擔心我？不說我是壞人了？”

“我覺得師兄你是一個淫邪的好人，但是大長老說淫邪是大罪，他們會把你捆起來沈塘的，你趕緊走吧。”無覺急壞了，一邊催著子麟趕緊離開，一邊將那本淫穢的書，放在燭火上引燃了。

就在這時，屋外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有很多人朝這邊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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