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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坑爹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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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離本是青蕪國太子,母親是母儀天下的陳皇後。他們本該是青蕪國身份最為尊貴的一對母子。怎奈何花離的父皇並不喜愛自己的皇後,專寵其他嬪妃不說,還要褫奪花離的太子之位。

因他不受父皇寵愛,陳皇後為他取名花離,賜字:厭厭。

陳皇後為了讓花離擺脫冷血的皇宮,不讓他參與殘酷的儲君之爭。待到花離剛滿五歲,就親自將他送到了萬劍宗,拜在老宗主門下。機緣巧合,竟成就了花離的仙緣。

花離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修真天才,從練氣、築基到結丹,只用了十三年時間。

十八歲時,恰逢陳皇後病重,藥石難醫。他榮歸青蕪國,料理了陳皇後的後事,也徹底斬斷了塵緣,返回萬劍宗,一心撲在修煉上。

三年後,他突破金丹期,成為了萬劍宗最年輕的元嬰修士。

如此天才,修真界千年難遇。加上他俊逸出塵的外貌和溫潤如玉的氣質,一時間修真界各大門派的大姑娘小媳婦一提起他的名字,面頰都會染上紅霞,癡癡掩面嬌笑。

宗主李志清曾說:“比起萬劍宗的劍術,厭厭的美名更是天下一絕。”

如此天縱英才,還心懷天下的風流人物,最後竟折在了自己的徒弟手上。

這徒弟還是他一手教導長大的,花離死不瞑目。最後殘留在腦海裏的念頭是,這孽徒修了邪道,肯定不會放過萬劍宗的眾弟子,到時候宗主怎麽辦?林汐怎麽辦?還有二兩,二兩才五歲……

不知道是不是執念太深,花離重生了。

剛醒來的那一刻,他腦袋昏沈,身體沈浸在某種無法言說的快感中,喉間斷斷續續溢出幾聲銷魂的呻吟,不知今夕何夕。

身體像是不屬於自己的,軟綿綿的猶如浸泡在溫泉水中,享受著水乳|交融的樂趣,宛如酒醉一般,醺醺然的沈醉著。

登頂極樂後,一切才慢慢歸於平靜。

花離身上的燥熱消退,慢慢清醒過來。

他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窗外濃黑的夜色,和屋裏搖曳的燭火。一切都太熟悉了,這裏分明就是自己的寢殿蘭苑啊。

這是怎麽回事?我不是死了嗎?花離心下疑惑,慢慢的坐起了身,股間的不適讓他驚呼出聲,旁邊躺著的男人被驚醒,忙撐著手臂坐了起來。

“師尊……”,熟悉的磁性嗓音,熟悉的稱呼,卻嚇得花離瑟瑟發抖。

莫臨!怎麽會是他?

他修習邪道,殺了自己,毀了萬劍宗,他怎麽會在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莫臨揮手間,屋裏的燭火全都亮了。他這才看清花離的表情,如受驚的兔子一般,瞪著眼不敢動,滿臉戒備的看著自己。

“厭厭,你怎麽了?做噩夢了?”莫臨語音輕柔,像是在哄孩子。

這一幕太詭異了!莫臨從沒叫過自己‘厭厭’,他甚至都很少對自己笑。每次花離為了哄他高興,都要使出渾身解數,才能有幸看到他傾倒眾生的笑顏。

“嘶……”花離一動,腰就酸疼的直不起來,這身體怎麽了?難道剛剛……剛剛他跟莫微雲……跟莫微雲在、在上床?!

這是夢吧?都什麽時候了,還能夢到如此不堪的一幕。

花離掐了自己一把,想把自己掐醒。

莫臨卻在旁邊,語焉不詳的對花離說:“師尊,弟子……弟子這也是第一次,如果、如果傷到了師尊,弟子、弟子向師尊請罪,還請師尊寬恕弟子的……魯莽。”

花離……,好熟悉的對話,好熟悉的場景,這事分明發生過。

花離怔楞當場,他總算記起來了,這不就是當初他跟莫微雲‘初夜’時發生的事嗎?

當時莫微雲抱著被子來找他,花離喜不自勝,還偷偷點了紅燭。

花離還記得,那晚入夜後,莫微雲伺候自己寬衣躺下,就一直在打坐、看書。自己像個被冷落的新娘一樣,躺在床上盼著他能早點上床睡覺。

那時他表面上裝的雲淡風輕的,內心緊張的要死,背對著莫微雲假寐,連呼吸聲都壓得極低,就怕吵到了莫微雲。

夜深了,莫微雲練功結束後,擡步朝花離的床邊走來。

花離藏在被子下的手心裏沁滿了汗,那些腳步聲對他來說,就像曠遠的鐘聲一樣,讓他心馳神往。他好想回頭看看莫微雲的表情,看他是否也如自己一般,緊張又滿含期待。

“師尊,弟子可以上床歇息了嗎?”莫微雲站在床邊請示花離。

這種事,有什麽好請示的?

花離羞得說不出話,他就一直站在床邊等。

“上來吧。”直到花離開口同意了,他才在床邊解下衣袍、脫了鞋襪,上了花離的床。

花離活了多久就單身了多久,第一次竟是跟自己的徒弟……

他不敢想兩人之間的關系,再想下去,他就要羞愧而死了。

“師尊,我進來了?”莫臨穿著白色褻衣,手抓著被子問。

花離嚇得後背一僵,反應了好一會,才明白他說的是,進被窩。

“你別啰啰嗦嗦的好嗎?”花離突然有了火氣,被子一掀,將莫臨罩了進來。

兩人的身體靠在了一起,花離口幹舌燥的吞了口口水,莫微雲卻像根木頭一樣,直挺挺的躺在一旁不動。紅燭的光照亮了他妖冶、絕艷的面容,他好看的不似人間凡物,倒像是掉落人間的謫仙。

花離想他年紀小,不通情事也不足為奇。可這良辰美景、春宵苦短,他實在不想浪費。

身影一動,花離翻身壓住了自己的徒弟:“微雲,我想親你。”

莫微雲瞳孔巨震,跟花離對視了一會,眼眸裏的震驚慢慢轉為平靜,最終閉上了眼。

他這是默許了。

花離激動的手指發顫,攀上了莫微雲的雙肩。雙眼落在了他飽滿、潤澤的紅唇上,頭慢慢的往下,一點一點的親了上去。

唇齒相接,花離沒出息的紅了臉,睫毛簌簌的抖個不停,早沒了先前的氣勢。

“師尊,還是我來吧。”最後關頭,莫微雲翻身而上,將他壓在了身下。

“你幹什麽?你這可是欺師滅祖!”花離可從沒想過自己在下面,這膽大包天的徒弟,上床前是兔子,上床後竟然變成了狼。

“師尊,您還是省點力氣吧,夜還長著呢。”莫微雲的聲音似有蠱惑人心的力量,花離被他一句話撩撥的心醉神迷。一時不察,被他得了空,噙住了花離的嘴唇。

莫微雲一朝得勢,再沒給花離翻身的機會。花離在他猛烈的攻勢下,潰不成軍,全程被自己的徒弟支配著,嚶嚶哭著求饒也不管用,好好的元嬰修士,竟被自己的徒弟在床上欺負到哭。

期間還不停的哀求莫微雲:‘微雲,親親我’,‘微雲,放過我吧’,‘微雲,不要了’。

花離此刻回想起這一切,不得不接受一件事,他重生了。好死不死的,竟重生在了他和莫微雲的初夜裏,而且還是事後……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憑什麽?憑什麽?!別人重生都是從頭開始、重新做人,把養歪的徒弟重新養好,把做錯的事糾正過來。

怎麽到了我這?就重生在事後了?

這還重生個什麽勁啊?這不是存心跟我過不去嗎?你倒是再早幾個時辰也好啊!在一切都沒發生之前重生,他還能拒絕掉莫微雲,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再不濟,自己也能奮起反抗,把這個表裏不一、兩面三刀的莫微雲給壓了。

可現在算什麽?竟又被莫微雲給睡了。

花離欲哭無淚,這操蛋的重生啊,這可如何是好啊!

“厭厭……”莫微雲剛一出聲,就被花離厲聲打斷了。

“叫我師尊!”

“師尊,都是弟子不對,弟子膽大包天,欺師滅祖,還請師尊責罰。”莫微雲手足無措的跪在花離面前,那楚楚可憐的樣子,裝的可真像,如果花離沒見過他可惡的嘴臉,還真會被他騙過去。

不過花離這人一向善惡分明,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心懷鬼胎、心術不正,斷沒有再繼續受他蒙蔽的道理。

只是眼下事情還沒到那一步,莫微雲作惡的證據還沒有抓到。貿然的責難肯定說不過去,不過兩人之間這亂七八糟的關系必須馬上斷了!

花離想起自己重生前,一顆真心餵了狗,被莫微雲棄如敝履不說,還那般羞辱自己,他想想就來氣。

是他先動的心,主動表白的也是他,可這些錯了嗎?他就活該被莫微雲羞辱嗎?活該被他假意奉承,殺之而後快嗎?

這人沒有心,自己救他於水火之中,撫養他長大成人,他卻恩將仇報,半點舊情都不念。

自己如果不想再被他一劍刺死,應該學會比他更無情!

花離捋清思路後,強撐著不適,站起身整理好衣袍、發冠。大半夜衣冠楚楚的站在床邊,對著跪在自己床上,衣衫不整的徒弟說。

“你走吧,今晚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從今往後,我和你之間,只有師徒之名,再無其他。”

莫微雲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師尊……你說什麽?”

“我讓你趁著夜色速速離開我的寢殿,切記,不要驚擾到旁人。”花離只想趕緊把人轟走,他的老腰酸疼的厲害,這麽筆直的站著,實在是撐不住。

“師尊,可我們已經……”莫臨慌了,膝行到花離身邊,想要抓他的手。

卻被花離無情的揮開了:“莫微雲,大家都是男人,有什麽可計較的。一時沒把持住很正常,別放在心上。”

莫微雲似是承受不住,臉上布滿了被人始亂終棄的哀怨,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師尊,你在說什麽?”

“我讓你離開!趕緊走!我不想再看到你!”花離未曾想到,他會這樣沒完沒了,心裏煩躁,語氣也就惡劣了起來。

莫微雲咬緊了牙關,再不發一言。利落的起身套好衣服鞋襪,抱起自己的鋪蓋卷就往門口走去。

臨到門邊時,他頭也不回的撂下了一句:“謝師尊賞賜。”

花離勃然大怒,卻無言以對。氣得在心底暗暗發誓:‘我一定要早日拆穿你的偽裝,將你的惡行大白於天下,再將你逐出師門,永絕後患!’把莫微雲轟走後,花離這才扶著腰重新躺了下去。他感覺自己的腰快要斷了似得,這孽徒,簡直……該死。

花離心慌意亂,忍不住大聲抱怨了一句:“誰家重生是這樣的?這也太欺負人了!”

屋外,抱著被子站著不動的莫臨,眼瞳裏紅光流轉,周身魔氣肆虐,邪魅的勾唇一笑,才邁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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