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我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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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好心”村民的協助,警察終於在謝嘎子家逮住了正聚眾賭博的謝大腳和馬大帥,位於謝嘎子家的地下室,滿打滿算擠了近二十個村民,男女老少都有。地下室在負一層,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全國的風氣都一樣,大家愛賭博勝過愛拼搏。

“謝大腳、馬大帥過來。”

謝大腳不似其它村民,被逮到也依然盛氣淩人。

“抓就抓,嚷什麽,我可有心臟病,老馬,你告訴他們?!”

馬大帥瞇起雙眼,滴溜溜直轉,打量半天,道,“各位不是來抓賭的,哪回不是常隊或小左帶隊,這回一個都不認識。瞧你們這陣勢,抓犯人似的,是刑警吧?”

馬榮成嘴裏叼著煙,他什麽人沒見過,馬大帥眼裏透著一股狠勁。

“聽說你老婆玩了範德彪,他兒子範金寶揚言要殺了她,這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話中帶著挑釁。

馬大帥冷哼一聲,眼睛往上一瞟。

“我娘們玩過的人多了,難道所有人姓甚名誰我都要記,豈不是累死?警官,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偷情是他們的自由,我做老公的都不管,你管什麽,難道,你也和我老婆有一腿?”

謝大腳道,“姓馬的,我什麽樣你不知道,這位警官我可是第一回見。”

“我當然知道,你就是只母狗。”馬大帥冷笑道。

“我當然是。”謝大腳引以為豪,臉上帶著難以言喻的笑。

馬榮成也未曾預料,竟有如此不知廉恥的人,竟然還是兩個。

“你們兩個幾點來的,中途有沒有離開過?”

謝嘎子忙作證道,“他們昨天早上就來了,到現在一直都沒離開,這是我們這的傳統,這樣可以減少不必要的暴露。一般來說,每回都是三天,在這吃住,三天後不管輸贏都要離開。”

“你倒是很會規劃!”馬榮成諷刺道。

“哪裏哪裏。”

“我問你了嗎?”馬榮成聲嘶力竭地怒吼。

謝嘎子一下就沒聲音了。

謝大腳怒極,“你跩什麽跩,一個小警察,月薪幾千塊,能什麽?”

“能抓你。”

“你來,我讓你抓,還能耐了?”

馬大帥攔住謝大腳,“咱們啥也沒幹,你讓他抓。”

這時,謝嘎子舉手。

“政府,我坦白。這有攝像頭,可以證明他們沒出去過。”

馬榮成瞪了他一眼,你個龜兒子,剛才怎麽不說。

“我會替你爭取寬大處理。”

謝嘎子卻腦回路清奇地說,“那無所謂,主要是上回我進去有一項技能沒學全,這回,學全了我再出來。實在不行,我能申請多拘留一段時間嗎?”

眾人強行忍住不笑。

“我爭取。”馬榮成簡潔地回答。

看著馬榮成洩氣的模樣,江娟在一旁偷笑,果不其然,一語中的,朱由榔仍不死心地上前追問,“有何發現?”

“我讓手下問遍了所有人,都說他們一直未曾離開,看過監控,很清晰,自從二人來這兒,去過哪兒、幹過啥,真是每分每秒都清清楚楚,沒有絲毫破綻。我讓他們拷貝了帶回去研究,但八九不離十,這二人沒有作案時間,現在想想,動機也不成熟,殺人的事應該與他們無關。”

江娟捅了一下朱由榔的胳膊,小聲低語,“剛才誰不讓人家幫忙來著?”

朱由榔強忍著不快,裝糊塗道,“我可沒那麽說。”

“這麽說,你是確定要請我?”

“你要是有空的話,我自然要請。”

江娟深吸一口氣,“如此,我們先從範金寶入手,以他的性格,要樹敵實在太容易。老話說,性格決定命運,範金寶和他爹一樣,性格都不受人待見、好惹事生非,是早衰信號。一個人不斷作死,即使命裏能活長壽,也會改變運勢吧。這世上早已沒有一定的事。”

“你怎麽還信這些?”

“當年《無間道》拍的時候叫《無間行者》,不是下雨就是刮風,還事故不斷,於是找了風水大師白龍王,白龍王說四個字不好,電影改名為《無間道》,而且只能拍三部,果然風調雨順、一鳴驚人。這不是信與不信的問題。或許只是巧合,也或許是風水大師的運氣,但一個人能每次都猜中,當吉祥物的存在也是可以的。”

“這人我知道,張國榮死之前幾天要見他,他說,哥哥氣數已盡,見與不見都一樣。”

“可惜了,張國榮一生是好人,但在中國,乃至世界,好人都落得淒慘下場,往遠了是印第安大屠殺,往近了是08年經融危機,中國救了一只白眼狼,什麽以德報怨,那是一廂情願。劉伯溫否決滅亡日本計劃,才有了後來的日本侵華,歷史一再告訴我們,過馬路的老奶奶不一定是好人,也可能是碰瓷的,更多是碰瓷的,碰得人傾家蕩產,好心好意換來的是家破人亡。”

“那就不做好人?”

“真要做,也要夾著尾巴做。”

“累。”

“累是當然,要是好人易做,大家就都是好人了,正因為難,做的人越來越少。”

“我以前還想著把財產都捐了,連子女都不給,後來發現很多窮人是活該窮,又懶又饞,不思進取,天天等著人家來施舍,搞得跟美國佬似的,他們也不想想,人畜有別,動不動和它們比什麽。”

江娟一臉鄙夷,“傻缺!自己辛苦賺的錢,給子女幹嘛,他們不過是激情下的產物,又不是誰樂意要的。生個孩子跟冤家似的,什麽都找你要,什麽都不願付出,最貪心莫過於子女。我沒打算給,錢這東西是我的命,我老了還指望它們呢,子女,不奢望,愛哪去哪去。”

“你就不指望他們替你養老送終?”

“不指望。錢比子女靠譜,至於怎麽死,死在哪,並不重要。葬禮再隆重,我他媽又沒感覺,那不過是一種俗世人的自我安慰,實際上,皆是虛無縹緲,沒有使用價值。”

朱由榔豎起大拇指,“你看得真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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