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會說，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無論多少次，我都會選擇你。他說誓言的樣子很真誠，很動人，可是永遠二字，是不會出現在誓言裏的。

不要說永遠，不要說千年萬年，連百年都太長啦，現在就足夠了。

如果有一天，一切可以回到從前，海浪淹沒珠穆拉瑪，萬物回到生命的水下，我們回到相見的街角。

還是幻想屬於我們的未來，在年老的時候還能像現在一樣充滿力量，張開掉了牙的嘴，口齒不清地述說不盡的愛意，在一起去曾經去過的地方，在輪船上看日出，一起白頭偕老。

如果把每一天對你的思念都在紙上留下痕跡，把與你有關的點點滴滴全部展開，連同粘在你肩膀上的落葉，全部小心翼翼地一件件放入盒子裏，像回憶心事一樣埋藏在土壤之下。或許百年以後，會有人無意間看到它。

或者是，或者最幸運的，還能保存完好。

那是兩個人之間無盡的思念。

那時候，夕月最喜歡的是放學後遠遠地看到魯卡在那一邊等他，因為那時候的自己經常可以在魯卡看到自己之前看到魯卡，那時候的魯卡似乎是很放松的樣子，或許可以自作多情地幻想他的輕松是因為很快就能和自己見面的高興，陽光會把他側臉的線條都揉碎，泛起溫柔的金光，又讓人有一些看不清楚。

那是夕月看到過無數次的場面，也是在夢裏最多遇到的情境。

有時候夕月會想，魯卡和自己不一樣，他會永遠都這麽年輕，漂亮，而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總會慢慢老去，最後死去。或者在半路的一次戰鬥中，就此結束。

那個時候，不免有一點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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