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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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的小丫頭冷靜又內向, 現在看她歪著頭嬌滴滴又賴皮的小樣子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南嘉樹忍不住想笑,心裏卻怕就這麽穿幫,畢竟上次見他,當著姥姥的面她連留他吃飯都不肯。可也許是小孫女太久沒撒嬌了, 老太太似乎稀罕得緊,擡手摸摸她的頭,一疼愛張嘴就什麽都答應了。

幫著把碗筷收拾到廚房, 南嘉樹就到樓下車裏去拿行李, 路過隔壁,拿鑰匙打開進去看了看,房子雖然很舊了,可整體情況還不錯,上次收拾過後, 利落多了。

拿了包上來, 南嘉樹直接走樓道裏的門進了小屋,小丫頭正在忙著整理床鋪。兩間屋之間的門關著,那邊傳來電視劇的聲音,南嘉樹放下包悄悄走過去從身後抱了,輕輕呵在她耳邊, “幹嘛要換床單?”

“阿婆說,不讓外面的男人睡我的被子。”

“外面的男人?”他佯裝驚訝地挑了眉,“小叔叔還算外面的男人啊。”

“阿婆說:尤其是小叔叔!”

粉嫩的小臉,嘟了嘴巴, 鼓鼓的。南嘉樹嗤嗤笑,“怎麽會?阿婆最知道苗苗兒喜歡小叔叔了。”

“最討厭了你!”

“寶貝兒生氣了啊?”

小眉擰著,沒再吭聲,用力拆枕套。看小丫頭真的生氣,知道是飯桌上相親的事。南嘉樹本來是隨口應了一句,誰知祖孫倆這兩天正為這個較勁,老太太一聽他同意就像得到了廣泛的輿論支持,拿他真當個長輩,喋喋不休地說,苗苗兒聽著煩,最後小手在他手心都握不住,涼涼的。

現在見她委屈,南嘉樹心裏當然熱,趕緊抱緊,大手握了她的細胳膊攏住,“我那不是陪姥姥瞎聊天兒麽?我哪兒舍得。”

“你還說我沒人要!”

“是沒人敢要。看我不廢了他!”

“還說那個相親的條件好……”

“好個P!”南嘉樹低聲罵,三十歲一大男人,相親條件列的都是爹媽怎麽怎麽的、幾套房子,自己至今還啃老住一起。當時要不是看著是老人,這麽說他的小苗苗兒南嘉樹早聽不得了,現在心裏也忍不下,“要不我現在就過去跟姥姥說?”

“你又要說什麽?”

“說這是我南嘉樹的小媳婦兒,誰特麽也別再惦記著!”

“……不要。”他一兇,苗伊心裏的氣一下就軟沒了,嘟囔著,“要嚇著阿婆了……”

“小傻瓜!咱都結婚了,還怕這個?”

“可我們是假……”

“不許再說‘假’!”

被他呵斥,耳邊嗡嗡的,可她卻老實了,乖乖地被他的手臂攏著,動不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放開吧,讓我鋪床。”

“留著,想睡你的被子。”想想她的味道裹著他,身上都有了反應,“就哄姥姥說換了就完了。”

“你睡下之前,阿婆一定會來看的……”

南嘉樹咬牙,可是想想老人看得緊點也對,他的小丫頭這麽漂亮這麽可愛,這些年沒被人拐走他都後怕,只好忍了,“好吧。”

“你快去洗澡,換換衣服。”

“嗯。”

……

苗伊收拾好廚房,把洗幹凈的水瓶水杯拿到小屋,見他還帶著電腦包,知道這一路為她耽擱的這幾個小時總工大人一定還是要補給工作的。於是把書桌上她的書、資料都收拾好碼到地上,老電腦也挪到後面靠墻。

書桌給他騰了出來,苗伊又把床頭她的小鬧鐘和睡衣拿起來,俯身抱了字典,再看看,他需要的東西應該都有了,這才往大屋去。

大屋裏,老太太開了個小臺燈在看電視。苗伊看看也沒辦法,說了多少次日光節能燈不費多少錢的,可是老人就是不聽。

見她進來,老太太問了一句,“伊伊,你要把電腦拿過來做事情伐?”

“哦,不用,今天的工作我存手機了,在床上也能做。”

“哦,那你大燈開開好。”

“嗯嗯。”

苗伊放下字典,跪到床上把老人的電熱毯往裏挪,老太太扭頭,“你睡裏頭呀,阿婆夜裏廂要起額。”

“不礙事,您起夜叫我就好了。”

“那年紀輕麽要多困覺,哪能老吵醒。”

“阿婆,我做事情也要翻字典、做筆記的呀,在裏面不行。”

一說到工作,孫女這麽能幹又聽話,必定是對的,老太太也不敢打攪,只好算了。

……

衛生間挨著小屋獨立在外,南嘉樹洗了澡出來,大屋的門緊閉,廚房的燈也滅了,只有樓道中間和樓梯口亮著兩個燈泡。

南嘉樹皺了下眉,苗苗兒每天晚上面對的就是這麽一條點了鬼火一樣的走廊?而且旁邊就是天臺的門,風簌簌的。這要是有人從天臺來,怎麽擋得住?

這麽想著,好像外頭已經有一堆流氓土匪排了隊,盯著那門半天,心裏也下不去,最後咬牙,幸好他早有打算,不然把她擱在這兒,他還怎麽回去工作?

進了房間,當然是空無一人,不過兩間之間的連接門虛掩著。南嘉樹擦了頭發,把浴巾放下,正在連接手提電腦,身後的門開了,回頭,老太太沒有敲門笑嘻嘻地走進來,“嘉樹哦,房間哪能啊?”

“哦,挺好,謝謝姥姥。”

“哎,都是親眷,勿要客氣。這房間伊伊平日都收作清爽的,老幹凈額。”

“是很不錯。”

他坐在桌邊,短袖T恤、睡褲,老太太看了看,又到床邊整整鋪蓋,再去把女孩的衣櫃關關好,轉身,這就看到椅背上搭的那條粉色花瓣的浴巾,立刻拿了起來,“格這舊的,我那裏有新毛巾,換給你。”

“哦,不用了。”看老人家那種很心疼女孩毛巾的樣子,南嘉樹忍了笑,心想你家都是這種浴巾,我能怎麽辦?“姥姥您歇著吧,我這兒都挺好的。”

“好好。”

老太太答應著,又環顧了一圈,這才回去大屋,把連接門關上,上了鎖,還插了門。老鎖、老插銷,動靜特別清晰,南嘉樹笑著搖搖頭。

……

九點了,給外婆泡了腳,苗伊收拾擦地,“阿婆,您睡吧。”

“伊伊,你早點洗澡,隔了一層墻壁不要吵到小叔叔了。”

“嗯嗯。”

老太太上了床,又叮囑道,“勿要再過去看他了,他都脫了。”

“哎呀,知道了呀。”

苗伊答應著臉頰都紅,心裏悄悄埋怨:真是的,他剛洗完澡,您老過去門都不敲,還怪人家都脫了,看見什麽了啊,我才不信他都脫了呢……

安頓外婆躺下,苗伊去洗澡,路過小屋站了一下下,他應該在工作吧?想跟他說話,可是阿婆耳朵可尖了,還是一會兒發信息給他好了。

浴室裏濕漉漉的,滿是男式沐浴露和須後水的味道,苗伊悄悄笑,他刮胡子了,怎麽不等到明天早晨了?良心發現了麽?今天紮得人家癢死了……

打開花灑,熱水淋下來好舒服。這幾天桃圃雖然沒有下雨,可是氣溫很低,苗伊的手腳都是涼的。老房子為了方便沒有浴缸不能泡澡,只能多加熱水了。

洗完澡,苗伊穿了浴袍,軟軟絨絨的。這也是這次在淩海他買給她的,浴巾、浴袍一整套,臨走的時候那麽難過,尤其是打包他買給她的東西,傷心死了,現在穿在身上,特別暖和,抱了手臂,鏡子裏裹得像那只伐木小熊,只不過是粉色的,美/美的。

把熱水器的溫度調下來,苗伊頭發吹吹幹,打開浴室門。

冷風灌入,人忽然楞了。高大的人就站在小屋門口,與她一步之遙。

看他大步跨過來,苗伊嚇了一跳,可是反應太慢了,人已經被他緊緊地摟進懷裏。她忙捶他,不行不行啊,阿婆肯定還沒睡呢!

再急也不敢出聲,被他拎起來就往後退,退進了浴室,他一把把門關上,上鎖,隨手一撥,打開了花灑。

水開得很小,可是有了水聲,老樓的管道足夠淅淅瀝瀝地傳到大屋去。心這才稍稍靜了些,苗伊擡頭,看他,一件短袖灰T恤,肌肉緊繃,乍著胳膊,這就是阿婆說的他都脫了吧?T恤完全是他身體的形狀,特別性/感;胡子刮幹凈,頭發還潮著,平常總是強硬地有型有款,現在,沾了水總算軟一點,幾絲搭在額前,剛剛出浴的樣子,好帥……

她嘴角一彎,笑容還沒來得及暈開,他的大手就捧了她的臉,重重地吻下來。

不敢出聲,心裏洶湧起一股熱潮,受不了,也不敢出聲。好在,小小的浴室,鎖了門,在水聲的掩護下,比剛才在廚房都安全。

苗伊張開手臂環了他的脖頸,狹小的空間只有他們兩個,對她來說就是整個世界,把自己完完全全給他,不再在意自己的存在,痛不痛,所以的註意力都在口中,與他糾纏。

浴袍帶早已不知不覺松開,那麽嚴謹的紐扣式是怎麽克服物理規律在懷中扭纏開的,沒有人註意。

看他低下去,苗伊的心都要跳了出來,花灑的水聲淅淅瀝瀝敲著她脆弱的神經,寒冷的冬天,已經調低的水溫依然泛起霧氣,將她淹沒……

她渾身哆嗦了一下,輕輕地,輕輕地懇求,“不要……”

他沒出聲。

苗伊仰起頭,薄薄的霧氣吸進來,濕濕濡濡,膩著心口;看著花灑的水,沒有完全打開,淅瀝瀝聚成一股,流動,那麽溫柔,沒有間隔,持續那麽久,一點點漫上來……

人根本站不住,光滑的瓷磚墻一點助力都沒有地任憑她往下滑。

終於又被他抱在懷裏,她嗚咽著哭了出來,“嗯……腳,腿,抽筋呢……”

他趕緊抱起來,大手給她扳腳趾,很快,痛就沒有了,身體又舒展。這麽冷的天,溫涼的水汽,可她的指尖都是熱的,窩在他懷裏,掛著淚,一動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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