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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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港基地在淩海東部, 從堯古區開過去大概要四十分鐘車程。黑色越野車八點四十五分從臨灣松園城開出來, 一路上環城高速往東去。

遠油與北美油服集團一直在尋求合作,原計劃趁此次國際行業交流會進一步接洽,在華東總部安排了兩天的會議。誰知對方臨時提出參觀東港基地,多加了一天, 所有行程改變。參觀完後,會議地點直接挪到了東港。

今天是最後一天,會議定於上午九點半開始。

九點一刻, 越野車停在了東港接待中心外。副駕駛位上, 女孩挺直的腰身穿著漂亮的制服,短裙下絲襪薄透露出修長細嫩的雙腿,踩著一雙白色軟皮鞋,準備下車。

外面濕冷刺骨,車廂裏暖暖融融, 真皮加熱座椅一路包裹著, 腰腹都熱熱的。

“小叔叔……我走了。”

“嗯,把這個帶著。”

家裏兩個街區外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私房靚湯,不知道他是幾點就做了預訂,一大早就有人送上來一大盅雪梨燕窩,她吃了一碗, 還灌了一保溫瓶。他遞過來,沈甸甸的,苗伊聽話地抱在懷裏。

“怎麽還不走?還要我給你送上去啊?”

“不是……”小臉一下紅了,蹙了蹙眉, “嗯……謝謝你。”

“大點聲兒。”

她抿了下唇,“謝謝你。”

“嗯,聲兒一低就顯得啞,這樣好多了。去吧。”

苗伊怔了一下,看著他的臉,嘟了下嘴巴還想說什麽,沒說出口,開門下車。

……

本部會議的交替傳譯難度小很多,再加上經歷了前兩天的談判,合作意向已經基本確定,商談氣氛非常融洽,在某些不需要斟詞酌句、講究精確意義的話題上,中美雙方的人員都可以自己交流,讓幾位口譯人員輕松不少。

苗伊今天的狀態非常好,臉色泛回了顏色,聲音也滋潤了許多,不過會場上還是會不時碰到組長殷倩的目光。

完全意料之中,畢竟昨天她雖然應付下了工作,可樣子看起來很糟糕,今天早晨又打電話說不搭翻譯社的車要自己前往會場,可以想象組長有多擔心。此刻四目相對,沖她輕輕點頭微笑,讓她放心。

午休的時候,苗伊拿了三明治和自己的保溫瓶上了樓頂展覽區,坐在落地窗前,看著遠遠的井架。雪梨燕窩還熱著,倒一小碗出來,甘甜滋潤,配著三明治吃。

邊吃邊看手機,什麽也沒有。撥到小叔叔的微信,點開,空空的……

早晨她一覺醒來,還沒睜眼就嗅到了他的味道,幹凈、清爽的須後水和淡淡的古龍水的味道。苗伊騰地坐起身,偌大的房間,深藍加冷白的基調,沙發、辦公桌、繪圖桌、臂力啞鈴,有一整面墻都做了圖紙板,目前貼著樊津的初期配置圖;其他的還有幾幅看不出名堂的抽象畫。

床一定是特別訂制的,好大,被子也好大,她坐在裏面只鼓起很小的一角,枕頭很多,灰色、藍色和白色,躺下就陷進去,嗯……很舒服。她睡的枕頭是白色的,緊挨的旁邊有一只天藍色的,上面有很明顯的壓痕。

苗伊猶豫了一下,伸手在被子裏摸了摸身邊,還有溫度,他……應該也是剛起身不久吧?旁邊的活動電腦桌上是她的電腦,苗伊爬過去打開,屏幕上就是翻譯稿件存放的文件夾,看著最後修改的時間:05:36。

小叔叔果然在六點前全部做好了,點開,已經按照她之前的格式全部修改好,大概看了一下後面,這得有三千多字吧,文字特別專業、簡介、流暢,而且還註意到了統一用詞問題,跟她前面的詞匯提要保持了一致。

總工大人真的……好厲害。苗伊沒再檢查,花三十秒鐘就發給了易科。

洗澡換衣服,時間已經有點來不及。下了樓,她要走,他說已經給組長打過電話,直接送她去東港。這樣,她不但有時間吃他做的單面煎蛋和烤奶酪三明治,還吃了一小碗雪梨燕窩。

他沒提她做私活兒,也沒提她昨晚生撲他那個瘋樣子,也沒說……她本來是在專心校對的,怎麽會……後來睡到他被子裏去了……

低頭看著空白的對話框,看看時間,敲字。

苗兒:你在忙嗎?

老公:在吃飯。你吃好了?

苗兒:嗯。

怎麽……沒動靜了?他以前都不會是讓她的回答結尾的……

苗兒:晚上有送行宴會,我晚點回去。

老公:在哪兒?

苗兒:挺近的,在凱悅。公司提供出租車票。

老公:少喝酒。

苗兒:嗯嗯,一點都不喝!一定不喝!

等了好久,再也不見他回覆……

苗伊擡起頭,輕輕籲了口氣。今天……周三了……

……

送行宴吃得賓主盡歡,九點結束後又要轉戰酒吧。

苗伊找到殷倩問她可不可以先回家,當然可以,酒精和音樂一樣沒有語言障礙,小翻譯被放行先走。

叫了遠油指定的出租車公司的車,苗伊急匆匆地跑到酒店門口等著。沒有下雨,可是風很冷,因為她還穿著裙子,不想再耽誤時間換了,很快就回去了。

上了出租車,剛報完地址,就收到短信。

老公:結束了嗎?

苗兒:嗯嗯,在車上了。

老公:好。

苗兒:你在嗎?

老公:在哪兒?

手機屏幕都黑,苗伊都沒把“在家”兩個字發出去……又過了一小會兒,手機又亮了。

老公:在。

凱悅就在堯古區,出租車開到樓下也不過十五分鐘的時間。

打開房門,鎖好,客廳裏還是只有壁爐裏的火光,看樓上,小客廳亮著一盞落地燈,他的房間開著門,有音樂聲流出來,是小提琴。

他一定聽到她開門的聲音了,可是都沒問。苗伊嘟了下嘴巴,脫了鞋,上樓。

不知道是因為光著腳,還是音樂很歡快,越往樓上走,心越跳得厲害,到了小客廳,苗伊不得不站一下,深呼吸。

走到他房門口,還在想要叩門,誰知人毫無防備就有點僵。

這個家夥正對著門……沒換家居的衣服,可明明是上班的職業襯衣卻敞著領口、卷著袖子,人懶散地靠在他那張超級寬大的轉椅裏,腿直直地伸得老長,手中拿著個網球,扔到門口的籃球架上沿,彈回在地板上然後跳進他手裏,再反覆。

角度特別刁,特別準,一下一下的,玩得很溜。

看到她,他握了球,“回來啦?”

“嗯。”

“那過來吧。”

房間很大,苗伊走進去,在門邊靠墻的沙發,正準備坐,又聽一句,“過來啊。”

他把球丟進一旁的球筒裏,坐起身,聲音還像半躺著似的那麽懶在喉中。

“我……有話跟你說。”

“你過來我才聽。”

苗伊蹙了下眉,是有點無賴,但是……鑒於昨晚,就依他好了。

走到他身邊,她正想把腦子裏斟詞酌句了一整天的話起個頭,就見他沖她展開手掌。

她站著,他坐著,目光都落在他手上。苗伊猶豫了一下下,把手放進他掌心。他合攏,大手包裹著,很嚴實。

天冷,她穿的少,手冰涼冰涼的;他手大,可以握到手腕,掌心一點薄繭,她已經好熟悉,忍不住,轉轉手,蹭一蹭。

他擡起另一只手,這一次,沒等他展開,她就把手給他。

兩只手都握著,好暖和。

一向手腳涼的,也因此特別敏感,溫暖順著手臂一點點鉆進心裏。她輕輕地提了氣息,不知道怎麽,這一下鼻子就有點酸酸的,他就不能……永遠是小叔叔麽……

正悄悄兒感慨,忽然大手握著她往後一拽,苗伊冷不防備,整個人隨著他的力量撲向他!

潛意識裏覺得他會立刻抱住她,可是,可是他怎麽在仰面倒下去?!椅子也在倒下去!!

“啊!”苗伊嚇得叫,可她聲兒還沒落,感覺腿也離了地被架了起來。人完全失重,全身撲在了他身上!

十幾秒的陷落,才發現是大轉椅被放倒,自動隨行的腳托升起來,成了一個幾乎平躺的沙發床。

剛試圖喘口氣,苗伊手臂還沒撐起來,身下這個始作俑者已經一臉壞笑地側身將她翻下來,低頭,在她唇邊咬牙,“想死我了。”

驚魂未定,他的唇就壓了下來。

完全……完全不像前一次那麽溫柔,頭被他裹在臂彎,不知是他太用力,還是整個人都壓下來,重力迫使她根本就沒辦法閉上嘴巴拒絕,連想咬他都做不到!

他的舌頭比他的人還無恥,在她口中肆無忌憚。

他這麽龐大,把她鎖在懷裏動不了,可是,手臂搭在他肩頭是自由的,她用力捶,用力捶!他的肌肉好硬,根本捶不動,別說讓他擡頭,連他口中的節奏都沒打亂。

苗伊認命地放棄,漸漸地,腦子越來越熱,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他吸走了,老妖怪一樣,直到……真的不能呼吸了……

……

親了一下而已,她就在他懷裏累得軟軟的。南嘉樹笑,心疼地啄著她通紅的小臉,“現在說吧,有什麽話跟我說啊?”

“你,你都這麽親我了,我,我還能說什麽?”

她叫,小聲兒都發顫,他低頭,咬在她耳邊,“你可以說‘你他媽的流氓!’,還可以說……‘我也想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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