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掩面而泣，甚至不敢祈求原諒，我燒的不僅僅是百萬士兵，更是多少老人，多少孩子的期盼。

我腦中一片空白，只知在心中一遍遍重覆著……對不起。

“璃兒，沒關系，夫君明白，他們也明白。別這樣，夫君在這裏，別怕，無論發生什麽，夫君都在。”

鳳昊瀾擁著我，我真恨不得鉆進他懷裏不再出來，呵呵，最想暈厥的時候，總是清醒異常。

“報――青霄撤兵回城，留言下一戰數日後。”

“知道了，吩咐下去，紮營。”

“是！”

許久，我哭得累了，倚在九黎身上假寐，鳳昊瀾為我蓋上他的披風，起身同雷炎說話。

“雷王，此事……”

“不必多言，既然是同盟，就該一起面對一切，本王自會與國民解釋的。”

“多謝雷王體諒。”

“她……你好生照顧，本王先回營地了。”

“……請便。”

同盟，好一個同盟……

事情已成定局，縱然大家都明白，比起全軍覆沒，戰敗而歸，這個結果再好不過。

可事情於情不通，我這個始作俑者似乎只是個始作俑者，說什麽，做什麽，都無所謂了……

“主人，我們還在戰場，該打起精神做下一步打算，王和諸位將軍在主營帳內。”

“九黎，你就當我睡著了，讓我偷個懶不行嗎？”

“屬下認為不妥。”

……

“好，祖宗，扶我起來吧。”

――

“這樣的事情龍天不敢讓它再發生，但難免他還會耍其它陰招，我們再繼續光明正大，一定會吃虧。”

“廣將軍說的有理，背地裏使陰招，雷王該是綽綽有餘。”

“呵，鳳王繆讚了，本王……當之無愧。”

不要臉！

九黎將帳簾掀開，帳中下屬一一向我問安，好似什麽也沒發生。

我坐了下來，聽他們繼續討論如何埋下陰險狡詐的計劃。

雷炎果然是‘當之無愧’。

深夜，我依然睡不著。

在鳳昊瀾的陪伴下，前往戰場廢墟走走。

而就在邊緣，炙熱的地面竟讓人無法繼續前行。

“鳴蜩的屬性已是登峰造極了。”

“呵呵……我就當你是在誇它了。”

是啊……連人的骨灰都沒剩下。

除了燒得通紅的劍盾鐵器，只有光禿禿的一地炙熱，和地皮下若隱若現的點點星火，點綴著漆黑的夜晚。

“聽說，人在突然死亡後並不知道自己死了，還會做著生前在做的事情，一直……一直的重覆。夫君，若是真有通了天眼之人，是不是就能到看這裏還在嘶吼拼搏的戰士們？”

“璃兒……那是無稽之談。”

“無稽之談？這個連妖都存在的世界，還有什麽是沒有的？”

我俯下身體，坐在這溫熱的邊緣。

“夫君，若是他們有一天在此清醒，會不會記恨於我？”

“……也許會的，但是璃兒，他們更會感激於你，你沒有讓他們白白犧牲。他們死得其所，為國家做出了英勇的貢獻，下一世，他們定是富貴之人。”

呵呵……這算是，對癥下藥的寬慰我。

“可是他們並沒有選擇啊，就算不願又能如何？”

鳳昊瀾伸出手攬我在懷，不再言語，就這樣靜靜陪我坐著。

遙望這一片廢墟，千裏之外依然火紅一片，從烏雲後出來的月亮，也被染成鮮紅的顏色。

是我的‘傑作’，也許會成為我心中一輩子的陰霾，就讓我多看一眼，多慚悔一分……

三日後――

龍天差使者傳來口信，說要我前去見他。

“這不是開玩笑嗎？打仗呢！他以為聯誼會？”

雷炎先是坐不住了，抓住來使的衣襟，吼得他臉色發白。

“告訴你們龍王！本王去見他！”

“龍……龍王……說了，只……只見鳳後。”

“你！”

來使本能的抱住腦袋，被雷炎嫌惡的扔了出去。

“呸、鼠輩！”

“罷了罷了，我隨他去。”

“璃兒，不可，龍天不是講信之人，他很可能將你扣押以示威脅。”

“對我們來說，這也是個能‘擒王’的機會。”

“璃兒！”

“別擔心夫君，相信我，任何問題我都能迎刃而解，那次古煜之戰，我也安然無恙不是麽。”

我深情的望著他，眼帶笑意，希望他能放心。

鳳昊瀾別過臉去，他知道我意已決。

“九黎，備馬。”

（二百九十五）龍天的召見

九黎猶豫著不動，我也盯著她不動，最後，她終於低著頭去牽馬。

“鳳昭璃！你不能去。”

我看了看雷炎，還以為他已經對我不再關心了呢。

“呵呵，雷王，我夫君都許了，你還對我沒把握？放心，我去去就回。”

“鳳昭璃……”

離開營帳，九黎已將馬兒牽來，我翻身上馬，不顧他的叫喊狂奔而去。

營地與青霄國門的距離不過半個時辰路程，我隨使者一路直達王宮，龍天正在他的寶座之上等候，看起來很是傷神。

“你來了。”

他蒼白的嗓音，嚴謹的神色，都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龍天，你竟全然不見當年的狂傲。

“龍王，許久不見，您越發深沈了。”

“呵呵。”

他百般無奈的笑道：“叫你來，不是要聽你嘲諷本王，本王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麽幫他？”

“就如你猜想的那般，我和他之間，不存在誰幫誰，而驅使我們走到今天位置的人，不正是龍王你麽。”

龍天盯著我不語，目光覆雜難解。

在我看來是大快人心的，誰能想到，當年那個他嗤之以鼻，不屑一顧的小女子，今朝竟能現在他面前與之抗衡。我說過，他定會敗在他的高傲自負上，而我今天做到了，看他如此落寞，我怎會不滿足。

“鳳後，你們，贏不了。”

“呵，我並沒有必勝的把握，你青霄打壓我仙落多年，爭的不過是一口氣。更何況，今天的局面，不是龍王想看到的嗎？”

“鳳後何出此言，不必拐彎抹角，本王認為，有誤會在其中。”

“誤會？你與玄蒼費盡心思殺我女兒，如今得逞了，竟說是誤會！？”

聽我憤怒的指責，龍天的神色反而釋然了些許，卻更多無奈。

“果真如此……鳳後，你為何對雷炎堅信不疑？雖然本王依然痛恨你毀滅明月，但本王沒有殺你女兒。”

……他在說什麽？

“那日，陪伴你女兒的並非我青霄宮人，她落水後，雷炎下水營救，卻許久沒有上來。而他將你女兒帶上來時，已經咽了氣。”

不可能！！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說他自導自演了一出戲，淹死我女兒，利用我女兒引發戰爭，只為了生靈塗炭？為讓他苦心經營的古煜毀於一旦！？”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本王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你別忘了，他本該恨你我二人的。”

不，不會的，這其中疑點重重，鳳昭璃，給我冷靜下來！

“如此說來，龍王對仇人都這般培養，真是天大的善人。”

“哈哈……！這便是我這一生最大的敗筆！他潛伏在我身邊多年，揚言誓死效力，為的不過是今日的一戰，鳳昭璃，你還不肯清醒嗎？”

龍天言下之意……是雷炎舍棄一切，只為讓仙落和青霄拼個你死我活？

那太可怕了……我竟不曾了解過他？！

這怎麽可能……他的認真，他的調笑，他的溫柔……我們也曾同生死共患難！這些怎麽可能是假的！

……可是雷炎，你又為什麽極力阻攔我見龍天！

“來人，送鳳後回去。”

“龍天！”

我叫住他離開的步伐，可這一聲之後，我竟不知道說什麽……

但，我知道心中在想什麽。

“不是你想的那樣，也許你認識的雷炎是個狡詐小人，但他在我面前從來不是。我現在就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會撤兵，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龍天回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似嘲諷似驚訝，最後並未言語，離開我的視線。

……呵，我不禁苦笑。

對於雷炎，我真的有把握嗎？

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這麽多年以來，信錯了人……

“鳳後，請。”

宮人下了逐客令，龍天竟未想難為我，實屬讓我頗感意外。

駕馬離開青霄的宮門，我竟也不擔心他在我背後放冷箭，我越發的迷惘，龍天，真的如我們口中說的那樣麽……

雷炎，又真的如我看到的那般？

誰能告訴我……

軍營前，鳳昊瀾和九黎黑羽在等著我，不見雷炎。

雷炎啊，別躲我，求你了。

“夫君。”

下馬，鳳昊瀾上前相迎。

“璃兒，他們有沒有刁難你？”

“沒有，你看我這是不好好的。”

我轉了一圈給他看，掃去他擔憂的神色。

“夫君，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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