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因何事夜探我古煜？”

“雷炎……”

我看向他，卻將準備好的話生生咽了回去，眼前的他……竟是這麽陌生。

“雷王，實不相瞞，本王親自來此，是想開門見山的詢問龍天的下一步動機。”

“呵！果然是開門見山，本王與龍王不相熟悉，你們問錯人了。”

雷炎說著就要離開，被鳳昊瀾擋住了去路。

“雷王，你不是會與其同流合汙之人，又為何不幫我們？”

“呵，鳳王，今時不同往日，本王並無義務幫你們，更沒必要與青霄聯盟或者為敵。”

雷炎看了我一眼，眸子模糊，看不出任何情緒。

“恕不遠送。”

他與鳳昊瀾擦肩而過，在我看來，猶如與我們一刀兩斷。

也許……早就一刀兩斷了。

可他分明對寧兒細心有加，他大可不管不顧，那又是為何？

雷炎，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

“璃兒，我們恐怕是徒來一趟。”

“呵……無妨，臣妾也死了這份心，我們從別處著手吧。”

“嗯，好。”

……我的寧兒，再等等，母後很快就能接你回去了。

可事情說起來簡單，可要抓住足夠發起戰爭的理由，實屬不易。

除非有必勝的把握，強者為尊。

或者……有‘雪女’的幫助。

但我三番五次前往都未尋得，眼下當真是所謂的一籌莫展。

寧兒……母後讓你在外這麽多年，心痛至極，可母後有太多無奈，事情遠沒母後想的那麽容易……

寧兒，不要記恨母後……不要忘記母後……

我只有在神識空間修靈時，才能暫時忘記思愁，才能得到久違的平靜。

此時此刻，花香彌漫，撲鼻而來。

向日葵、菊花、牡丹花……它們展開最美的姿態熱情地迎接我的欣賞，特別是桂花，遠遠就能聞到它的芬香……

佛說，心外無物，是舍是求，只於你一念間。

或許，我急於追求最後把自己弄得身心疲憊，或許攻於心計最終把自己弄得世俗平庸。

可，佛啊，有七情六欲的才生為人，若是人人都無所挑剔，那這便是個佛的世界，無欲無求的……荒唐的世界。

“璃兒……”

呵……我多麽期盼這一聲輕喚。

“燃情，我以為你將我忘了。”

“璃兒……”

燃情俯身蹲在我身邊，溫熱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背脊。

“堅強些。”

我啞然失笑。

“燃情，我足夠堅強，可今朝，是讓我無從下手啊。”

“璃兒，因果若是存在，你不找它，它也會來找你的。”

……

“我知道了，燃情，我……可以等。”

可以的，我還可以等。

燃情默默的與我一起打坐，閉眼禦靈，有了他的陪伴，令我更加心如止水。

“璃兒，還要繼續聽下去嗎？”

“當然了，這是你的故事，我要聽完。”

記得他上回說到，燃情和錦璃從沌元學院離開，不斷修靈禦獸提升修為……

――

‘一天，燃情神秘的遞給錦璃一樣東西。

“璃兒，給。”

錦璃看著燃情手中的指環，有些疑惑。

“這是什麽？”

“是我做出來的，所以我叫它燃情戒，它有容納神獸的能力，送給璃兒。”

“容納神獸？儲物戒嗎？”

“嗯，只不過不能儲物，只能容納神獸。”

“真的？”

“嗯，不信，下回你收服神獸以後試試。”

錦璃將信將疑，她知道燃情不會騙她，但她們一路收集寶物，卻從來沒聽過有這樣的神器。

於是，錦璃迫不及待的尋了一只神獸，將那狡兔打得滿頭包，還厲聲戾氣的吼著：“不許動啊！讓我來試試。”

聽著燃情交代的方法，錦璃順利的打開燃情戒，將狡兔收了進去，然後又將它放了出來。

那狡兔本來就一臉懵，還被錦璃興高采烈的抓著搖來搖去。

“裏面什麽樣子的？快告訴我，你說啊你說啊！”

“呵呵，璃兒，你就放過它吧，它都要暈過去了。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啊，對啊，這是燃情哥哥做的，自然該問燃情哥哥！”

“璃兒……你叫我什麽？”

“燃情哥哥吖。”

錦璃知道，自己已經很久沒叫過他燃情哥哥了，所以，她一遍一遍的叫著。

“燃情哥哥~燃情哥哥~”

……

如此一來，燃情和錦璃可就好長一段時間沒回學院了。

當他們再次回到學院看望歐陽玄燁的時候，差點沒被燃情戒中的神獸踏平了學院，這倆人直接被歐陽玄燁轟了出去……

錦璃當時也沒料想到收服了那麽多的神獸，毀了學院大部分設施。

闖了大禍，他們只能潛入學院，將搜刮來的寶物偷偷放在歐陽玄燁的桌案上。當然，這一切都是在歐陽玄燁眼皮子底下操作的……

可惜，好景不長，這樣躲逃、迎戰、歡鬧的日子，終於在那一天被終結。

不知是誰組織起來了百姓，幾乎全世界的人都來了，將沌元學院團團包圍，站在鐘樓的最頂端，視線所見之處都沒一塊空地，黑壓壓的站滿了人。

嘴裏還參差不齊的吼著什麽，大概意思就是……“妖女邪男籌謀毀滅世界，令我們終日膽顫心驚，交出她們！還我們安寧！”

一遍一遍，一聲一聲的重覆，讓學院師生人心惶惶。

他們在學院時間已久，不管說什麽，都無法再撇清關系。

於是，錦璃做了一個決定。

“玄燁，我給你的寶物靈瓏呢？”

“錦璃，三思。”

錦璃笑了，笑得如此落寞，笑得燃情心疼。

“呵，早就思過了，我知道，我錯在太過張揚，以至世人不容。那靈瓏，便是我特意尋來的。”

歐陽玄燁不說話，半晌，轉身去了他的藏寶閣。

“燃情，對不起。”

“璃兒……不必道歉，在我這裏，你從未犯過錯。”

“可是燃情……”

錦璃擡頭，笑攆如花，卻被淚水生生割出了痛苦。

（二百九十一）真正的失去

“燃情，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讓你為我這般操勞，我應該更早的放下包袱，與你隱居山林。我浪費了太多時間，而眼看……就要功虧一簣。”

“璃兒，與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是幸福的。璃兒，你為什麽哭？我一直都在陪著你，你悔了麽？”

一語驚醒夢中人，千言萬語的安慰都不及燃情的這一問。

悔麽？怎麽可能，錦璃怎麽會悔，因為她一直都擁有燃情啊！

錦璃抹幹了淚水，微笑道：“不悔，我不悔。”

身後，歐陽玄燁手持靈瓏出現。

這小小的圓球，晶瑩剔透，蘊含著閃電一般的能量。

錦璃將它托在手中，燃情覆手上去，兩人相視一笑。

靈瓏閃電般的力量外洩，占據了兩人全身的關鍵動脈，引導出兩人靈氣，吸進靈瓏之內。

燃情和錦璃忍受著抽筋一般的痛感，不吭聲，不流淚，不讓那些居心叵測的人看了笑話。

終於，靈瓏完全吸取了他們的靈氣，球體內藍綠相交，美麗極了，眼下……他們已是無靈之人。’

――

“金童有意，玉女留情，芳華浮生，一世情迷。”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璃兒。”

“燃情，縱然我說過很多遍，此刻我還是想說，我不是你的璃兒。我沒有她那般舍己為人的胸懷，沒有她的愛恨決斷，更沒有……她那麽愛你。”

燃情，你縱然傷心，但我真的不是她，哪怕，她是‘鳳昭璃’的前世，也與我無半點關系。

“璃兒……不早了，我走了。”

看著他落寞的神情，我本該安慰，卻狠下了心。

“好，再見，燃情。”

對不起，燃情，但我們都該清醒。

……

“璃兒。”

洗漱過後。

鳳昊瀾下朝歸來，臉色陰沈的可怕，好像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夫君，出什麽事了？”

鳳昊瀾看著我，雙眼空洞無神，我從沒見過他這般模樣，不詳的預感籠罩全身。

“難道……是安寧……”

“璃兒，龍天邀請雷炎，帶著雷公主前去青霄做客，寧兒……意外溺水……夭折。”

……！！

只覺腦袋‘嗡’的一聲，頓時五官都被封鎖一般。

“什……麽？夫君，臣妾怕聽錯了，夫君說……什麽？”

鳳昊瀾還是那般看著我，眼神中更加痛苦。

“璃兒……”

不！！這不是真的！

“為什麽還是這副表情！？說是假的，是假的！就算你開玩笑戲耍我，我也能原諒你！告訴我是假的！！”

我雙手緊緊拽著他胸前的衣襟，看著他的雙眼，越看……越絕望，因為那裏沒有一絲一毫的假意。

我松開他，不願再去看他，我慌亂，喃喃自語，可我卻聽不見自己說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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