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盡管我也為那個孤嬰感到傷心，但大監……他明明知道公主是假的，這演技未免太過了點兒吧……我要怎麽才能表現的比他還傷心……？

“是誰！”

還是鳳昊瀾最先‘反應’過來，隨後我故作癱軟的跌進他懷裏，一臉不可置信的呆然。

“回王的話。”

吏部尚書出列一步。

“此人閉口不言，死活不肯說一個字，並咬斷了自己的舌頭。依微臣看，此人身附龍騰圖，該是出自青霄。”

“那不過是一張刻在皮膚上的圖案，也極有可能是它國蓄意為之。”

“劉宗耀，你不過是新晉文狀元，此時說話，你可掂量了自己的斤兩？”

“微臣愚見。”

劉宗耀所言不無道理，排去游菱古煜，傲來和青霄都是嫌疑最大的，若是傲來蓄意為之，我們斷不可輕舉妄動。

“我要去找寧兒……夫君，放開我，讓我去找寧兒！”

鳳昊瀾順勢放開我，任我匆匆跑去寢殿，他留下‘斷後’。

那女嬰的屍體就放在嬰兒房之中，小小的棺材晶瑩剔透，映出她青紫的屍體……

“娘娘請節哀——”

“娘娘請節哀——”

宮女跪了一地，生怕禍及她們。

若是歹人有心之舉，根本防不勝防。

“都退下。”

“娘娘……”

我正‘泣不成聲’，九黎上前唆使她們離開。

“都下去吧，這裏有我。”

“是……九黎姑姑，還請您多寬慰娘娘。”

……

眾宮女的氣息漸漸遠處，我擦了擦眼角的淚珠，打開棺蓋。

一股淡淡的腐臭氣息迎面撲來，她小小的臉頰上泛著青紫，看樣子也就是昨日發生的事情。胸口插著一把鐵刃，毫無特點，從頭到尾都是一把鐵片而已，這樣的武器可以讓人抓不到蛛絲馬跡。

“九黎。”

“屬下在！”

“暗中嚴守仙落至傲來的道路、書信、和一切的宮中往來。”

“是，主人是說，我國有傲來的探子？”

“不然，他怎麽看得到熱鬧？黑羽，你則多關註傲來與青霄的動靜，另外，再尋一個孤女，與這個孩子的模樣不相上下的。”

“是！”

“主人，要隱忍下來嗎？”

“我的直覺告訴我，此事跟傲來脫不了關系，若是去找龍天算賬，豈不正中玄蒼下懷。這件事情，我們只能當做沒發生，最好是能抓住那個探子，你們即可去辦吧。”

“是！”

……

可憐的孩子，你還這麽小，還什麽都沒享受到，就代替寧兒赴了黃泉。

孩子，你知道麽，一個人可能遭受最大的痛苦，莫過於母親失去孩子，孩子失去母親。所以你也是幸運的，因為你沒有經歷那些生不如死的感受。

哪怕是‘虛驚一場’，我明知道我的寧兒還活著，但這種失去孩子的痛苦很強烈、很可怕，它可以動天地泣鬼神，撕心裂肺。

我顫抖著雙手，撫摸她幼小的身體。

“孩子，別怪我，別恨我。”

……

許久，鳳昊瀾終於下了朝，他直奔寢殿來尋我，遣退了所有人，直接將我擁入懷裏。

“璃兒，還好嗎？”

“……不是很好啊夫君，‘寧兒’果然死掉了，可這明明是在我意料之中的，呵……真是作孽。”

“璃兒……”

鳳昊瀾擁著我的雙臂緊了緊，甚是溫暖。

“別傷心，你護住了我們的女兒，那孤女也不枉此生，她的生命因此比任何一個孤兒都具有意義，她不會怪你的。”

……不會怪我麽，怎麽可能。

“夫君，我沒事。”

我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給予一個微笑。

“夫君，九黎她可告訴你了？”

“嗯，她說了，璃兒不想打草驚蛇，繼續用另一孤女代替寧兒。可這樣一來……如果傲來起了疑心，要麽認為我國隱忍，要麽……他們會懷疑寧兒不是真的寧兒。”

“夫君想的，臣妾也考慮到了，所以，我們只是暫時的按兵不動。多出些‘幌子’，證明我們有意對青霄動手，若是他玄蒼等得不耐煩，出面來戳穿寧兒的‘嫌疑’，那便是他露出馬腳的時候。”

鳳昊瀾想了想，將手中的熱茶遞與我。

“璃兒，喝茶要趁熱。”

“知道了，夫君。”

晚間，黑羽尋來了那懵懵懂懂的小丫頭，她坐在我面前，眼中有著好奇和陌生。

“在哪尋得？”

“回主上，是郊區的孤兒之家，之前的嬰兒，樓炎也是在那處尋得。”

“哦？孤兒之家……不會是樓炎辦的吧？”

“主上英明。”

“呵……這並不難猜，對了，趁著夜色，我們將‘寧兒’埋了吧。”

“是！”

小丫頭，這片幽篁的竹林如何？

竹，心無雜念，甘於孤寂。

不求聞達於莽林，不慕熱鬧，不求索取。

竹子的一生，是奉獻的一生。

就如你，丫頭，伴隨婀娜的月光，願你長眠於此。

……

半年後——

雷王終於整頓好古煜，宣布了登基之日。

龍天大方的提前送了賀禮，正是那鳥不拉屎的另一半古煜國土。

呵呵，就是放在他手上他也沒用啊。

但是這樣一來，基本就定下了青霄古煜永不會開戰，最起碼也能延續幾代。

否則，雷王會背負忘恩負義的千古罵名，不過……樓炎會在乎這個？

當然了，他若想對立也有無後顧之憂的辦法，除非……戰到最後沒有了青霄，或者沒有了古煜。

“夫君，你看我這件裝扮好看麽？”

這一套藕色的留仙裙可是不多見，襯著膚色越顯白皙，再配上精致小巧的金步搖，銅鏡中的人兒連我自己都不禁讚嘆三分。

（二百六十四）雷王加冕

鳳昊瀾仔細看了看我，笑意盈盈。

“美極了，我的璃兒無論怎麽看，都是美的。”

雖然是毫不做作的誇讚，但聽得多了……倒也沒勁。

“哼、從你嘴裏說出來啊，一點也不讓人高興~！大監，你看，怎麽樣？”

我轉了個圈，大監更是誇張的伸出大拇指。

“好看~娘娘鳳體仙音，五國第一美人當之無愧啊~！”

“噗……瞧把你難為的，還五國第一美人呢，我要真是啊，就不嫁給你們鳳王了！”

“哎喲，娘娘，老奴可沒說謊啊，不信您問問大家夥兒，誰敢說您不美？”

“好啦好啦！”

我挎過鳳昊瀾，準備前往古煜。

“我們走了，朝中事宜還勞大監上心。”

“是~這是老奴分內應當做的，恭送王，娘娘，出宮——”

馬車中，鳳昊瀾擁著我閉眼養神，而我腦中總是時不時浮現大監目送我們的身影，一直挺直的腰板隨著我們離去而漸漸彎了下來，唉……他也老了啊。

“王，如今大監的嗓音，不如我第一次聽上去那麽清明，多了些許蒼老，身體也不如從前健朗。王，何不讓他安度晚年？”

“璃兒說的，為夫明白，大監跟了為夫一輩子，他若想離開，是大可與為夫開口的。只怕……他整日擔驚受怕的，正是我們會開口辭官於他。”

“可……我們也是為他的身體著想……”

……而大監不想離開。

從前我不明白，但有了未瑾九黎黑羽以後，我也漸漸明白忠仆、家奴的意義。那是可以以命相護，無悔殉葬的情分，生是家奴，死是家鬼，又怎會在乎年老。

“罷了，夫君，等我們回來，我會與大監說說，他若不想走，就讓他安心的留在這裏。”

“好，璃兒永遠都這般體恤於人。”

“哼，不一定的哦，說不定哪天，本宮就不懂事、不體諒、也不再關心你。我倒想看看那時，你還愛不愛我！”

“璃兒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問你緣由。”

“……”

感動麽……怎麽會不感動，他言語的真切，眼中的認真，都在告訴我……這是愛。不是喜歡，不用給予和索求，不用計較付出和得到，更不能拿現代所謂的愛情相比較。

是他讓我相信，這裏的愛情，真的可以生死相許。

“好，記得哦，不許問我緣由。”

“嗯！”

……

“啊哈哈……傻瓜！我怎麽舍得殺你，你這個傻子喲，哈哈……”

鳳昊瀾的認真被我赤裸裸的嘲笑打散，轉過頭去不再理我。

鳳昊瀾，你可知道你對我來說有多難得，只要在你身邊，無論哪一種生活，我都會輔佐與你。哪怕是你耕地，我織衣，亦或你網魚，我撈魚……

不管哪一種，我相信都是幸福的。

……睡得朦朧間，只覺空氣漸漸炙熱，耳邊便聽到隨侍提醒著到了古煜國界。

我從鳳昊瀾身上爬起來，揉了揉眼……啊，我的妝！

唉，做女人最難受的就是帶著妝睡著了，或者一不小心揉花了……

“九黎~”

九黎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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