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過來，為時不晚，你說呢？”

“璃兒說的極是，敢將我國玩弄於股掌之間，定要嚴懲不怠！莫非那歹人是……龍天？”

“不，確切來說，是青霄國國師――龍靂。”

‘咚！’

鳳昊瀾握拳捶上桌面，瞇起雙眼。

“青霄！”

“王，此事跟龍天有無關系……我們還不能確定。”

鳳昊瀾疑惑不解，我繼續說道：“只怕這其中並不簡單。刑部侍郎一事中，我讓你揚言‘青霄國內有奸臣’，也是為給龍天提個醒，若龍天夠聰明，我們便可一探虛實。”

“璃兒真是聰明，可這其中最無辜受害的是你……都怪我，才會令你今日步步為營。”

“你不必自攬其罪，要怪只怪我‘生錯’了年代，想來，也該是因果循環，償債來的。”

我起身。

“鳳昊瀾，我要請幾日‘假期’，去找找樓炎，順便看看未瑾那丫頭。”

“我陪你。”

……

“你走得開麽？”

“可以，以後無論何時，我都會在你身邊。”

話音落，鳳昊瀾毫不矯揉煽情，先我一步離開側殿，他需要安排事宜。

那句話說得動聽……我卻不敢去感動，怕自己深陷其中。

鳳昊瀾，造化弄人。

次日。

宮女們比平時更早來為我梳妝，想必是鳳昊瀾特意安排的。

褪去紅裝，我命她們為我著了一身男裝，更加輕便利落。

“好了麽？”

剛準備出門，鳳昊瀾只身前來，一襲翩翩白衣，倒是與我的淡灰色相襯。

他莞爾一笑。

“璃兒如此模樣，不知要迷倒多少閨秀碧玉。”

“彼此彼此，這種事情你該是深有體會，我們可以出發了。”

“好。”

兩人出行，共乘一輛馬車，既簡單又躲人耳目。

鳳昊瀾坐在我對面，搖晃的馬車絲毫不阻礙他盯了我一路，讓我渾身不自在。

“我的王，你這樣盯著人可不是君子所為。”

“你是我的王後。”

“也是你的青梅和同盟，請你給我起碼的尊重。”

“……”

鳳昊瀾不語，加深目光看了看我，本以為他要發火，不想他卻將頭轉向窗外，盯起了遠方。

呼……忽覺渾身都輕松下來了。

梧村――

極靈客棧門前，望著熱鬧非凡的客棧，鳳昊瀾與我面面相視。

“璃兒，你不是說……此處荒廢了麽？”

面對這人來人往，我也是不得其解。

“嗯……先進去看看吧。”

我們一前一後進入客棧，大堂內吵吵嚷嚷，人擠著人，生意比從前要好得多。

“哎，二位客官裏邊請~！”

所幸這小二請的倒是夠用，竟還有人能顧及我們。

“夥計，你們掌櫃何在？”

“哎喲，真不巧，我們掌櫃出去了，說是……哦對，說傍晚才能回來。”

“這樣啊……那便幫我們尋兩間上房吧。”

我將一錠銀兩交於他手中。

“還勞煩小二等你們掌櫃子回來轉告一聲，就說……有故人在此等候。”

“哎好勒，客官放心，等掌櫃回來小的一定轉告！兩位請這邊來~！”

……

客房之中，我喝著茶，隨意揪食著糕點。

“璃兒，你如何確定那掌櫃就是樓炎？”

“你的意思是說……他將此處變賣了？”

“我與他接觸不多，依你之見呢？”

“樓炎不會變賣這裏，他不是會缺這份錢的人，從前也不過是荒廢在這。若不是他……也該是他的熟人。”

“如此，我們便等等吧。”

“嗯，我出去轉轉，你可要來？”

鳳昊瀾未答，自然的起身開了門，就好像我說的是……‘走，一起出去轉轉’。

“去尋那個未瑾？”

“嗯，去看看吧，她若能安分守己，我也就放心了。”

按九黎所言，我帶著鳳昊瀾左拐右拐，穿過民風純樸的小巷，終於來到這個偏僻的村落。這裏民風淳樸，街巷之中流動著愜意的氣息。

（一百九十七）安分守己

無奈的是……未瑾的住所沒有人。

一整個下午，我們賣賣呆、看看風景瞧瞧熱鬧，唯獨沒等到她。

“璃兒，你確定是這裏麽？”

“……按九黎所說，應該……就是這裏。”

“……”

鳳昊瀾不再說話，又在我身旁坐了許久，眼看夕陽西下。

“璃兒，要不我們明日再來。”

“……嗯。”

回往客棧的路上，我有些失落的跟在鳳昊瀾身後，忽聞一聲驚叫――

“小姐！”

擡眼，視線越過鳳昊瀾的肩膀，只見相隔大老遠的前方，那熟悉的身影正朝我揮著手。

“未瑾？”

“是的，璃兒。”鳳昊瀾輕生應著，他一定早就看見了，竟沒告訴我……

待接近，未瑾上前欣喜的說道：“小姐，奴婢甚是思念您，回來時聽店中夥計描述，奴婢就知道是您來了~！”

“哦？你就是那客棧掌櫃？”

鳳昊瀾代我詢問，未瑾低行一禮。

“是的，王。”

……早該想到的。

“小姐，跟奴婢回客棧吧，坐下聽奴婢慢慢道來。”

“好。”

未瑾一聲一聲的自稱奴婢，我真是聽不慣，可她似乎理所當然。

……是在青霄養成的習慣麽。

但她的樣貌換回來了，這張令我熟悉的模樣……多想它從未改變過。

客房中，未瑾吩咐小二上一桌好菜後關上門，站在我身旁啟言。

“小姐，奴婢……”

她看了看鳳昊瀾，似有他不便聽的話要說，想來，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並不是發福了。

“昊瀾，你出去轉轉吧，一會兒回來吃飯。”

“好。”

他許是因為我叫了他的名字而有些欣喜，答應的也痛快，臨走還不忘關上門。

“坐下慢慢說吧，你的肚子，還有樓炎的客棧。”

“……是，小姐。”

未瑾下意識的撫上小腹，悄聲坐下，與我相隔一個椅子。

“奴婢知道瞞不過小姐慧眼，這孩子……奴婢……也不確定是誰的。”

……

“多久了？”

“兩月半，是在我被逐出青霄以後，在那之前的兩天，我確實有和龍承顏同房，可那種幾率太渺小了。未瑾並不想去一探究竟，而且……這個孩子是老天賜予奴婢的，只是奴婢一人的……”

唉……

“你身為紅靈，若想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並不難，可既然你這麽想……倒也是成長了許多。”

“小姐賜予奴婢的一切足夠奴婢養活自己和孩子了，奴婢愚笨，但在做生意上，倒還能應對。小姐，樓公子將這客棧轉贈給未瑾了，未瑾本想把小姐給的錢都給他，可是樓公子不要。但是奴婢說了，這客棧，他還是掌櫃，所賺的銀子他也可隨時使用。”

“那他人呢？”

“這個他沒告訴奴婢，說……不想讓您知道。”

呵，臭小子，跑不了你。

“他可還說什麽了？”

“嗯……他沒說什麽要奴婢轉交給小姐的話，但是他說過一句，他對不起小姐。”

那是何意？莫非鳳樓擎的事……他有眉目了？或者……已經‘清醒’了。可他為什麽不露面呢？這不是他的為人。

……他在保護龍靂？！

不，不可能，若他發現真正仇人竟是本該親近的舅舅，這種怨恨，更比那不相幹的人來得深刻。

那便是……他打算孤身奮戰。

“……小姐？”

“哦，沒事了，你去忙吧。”

“嗯好……小姐有事盡管吩咐。”

＂知道了。”

未瑾前腳剛走，鳳昊瀾便推門而入，顯然他並未走遠。

“你這是不放心她麽？”

“那丫頭畢竟背叛過你，我自然是要提防些的。”

“她是紅靈。”

“那又如何？莫說她沒有施放靈氣，就算有，也好讓她心裏有個數。”

“你是唯我獨尊慣了，這樣反而容易讓人起‘叛逆’心理的。”

“……”

鳳昊瀾顯得有點委屈，那表情猶如做錯事又倔犟的孩子，我不禁想逗逗他。

“你日後若是能聽話些，我們的關系也會慢慢緩和的，當然，你若不想，我無話可說。”

“想！”

“噗……！”

看他如此認真急切的表態，我頓時沒忍住大笑得前仰後合。鳳昊瀾見我這般，自然惱羞成怒了。

“鳳昭璃！戲耍我有意思嗎？”

“哈哈……等會，等會，哈哈哈……”

“哼！”

鳳昊瀾氣憤的一坐，撇過頭不再理我。

我原本以為自己再不會這麽開懷大笑，原來笑和淚是一樣的……會積攢下來，在某一次不經意的小‘引導’下，突然迸發。

許久……我終於笑夠了。

抹了抹眼角，猛然發現鳳昊瀾正專註的看著我。

“你在看什麽？”

“我以為……我再也看不到你這樣的笑顏了。”

……

鳳昊瀾。

……我們都是倔犟的傻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