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片的陰影，開始驅趕它。

“你往那邊點兒！她需要曬月光，都被你擋住了。”

……我又不是靠月亮充電的。

鮭魼卻乖乖的挪了挪，留了一條縫隙讓月光能照著我。

半晌，我終於恢覆些氣力。

擡眼，鮭魼絲毫未動過。

“鮭魼，你要跟著我嗎？”

聽到這一句，它終於有所動作，看似有些激動。最後一只觸爪輕輕的搭在身前，微微低頭。

剛恢覆好的精氣，又沒了……

“我以為它早就是你的了。”

“不是說好會隨它意願嘛。”

“它的意願還不明顯麽？”

“什麽？”

“哎喲我的愛徒啊……”

珹羅扶額。

“吶，為師給你講解一下。燃情戒是神獸的收容戒，是重視神獸意願的創造，如果神獸不願意，你是收不了它的。當然，睡著的酣噩和沒有戒備的不算。”

……

“等會，據你所言，那酣噩要是在戒中醒了呢？”

“書中記載，燃情戒的空間是廣闊的，會根據神獸的需求創造環境。酣噩的話……應該‘還在’洞中才是。如果是這樣，那它偶爾醒來，也未必會發現。”

拜托，一句一句棱模兩可的話敷衍誰啊！

“我還是把它放回去吧。”

“不可。”

“這樣讓人不放心啊。”

“愛徒有所不知，燃情戒給它的環境自然是安靜舒適的，酣噩這種神獸，只要睡覺舒服，它便會接受安排。正因如此，獸林才困得下它。”

“……姑且信你吧。”

“信為師準沒錯的~！”

呵呵……但願如此。

日覆一日，我樂此不疲的挑戰各種神獸，或強或弱，或難纏或輕松。有些即使輸了也不願為人所用，而這強求不來。

眼下算下來，這只蒼蕪正是我的第十只神獸。

其它還有青絲——細小的青色毒蛇。

第從雁——風屬性的大鳥。

山琴……說到它我忍不住想笑——一只抱著古箏的兩爪行走的‘豹子’。

噗，想起來還是很滑稽。

但是它的箏彈得真不錯，它那把已經很破爛了，我要記得買個好的給它。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只覺涼涼的春風轉為炎炎的烈日，宣告著盛夏時節。

“彩兒，我們去洗澡。”

我和彩兒有個秘密基地，那是島上的一處水潭。周圍花兒種類繁多，水兒清澈。彩兒在此覓食，我則在此洗澡。

脫了衣物探入水中，涼涼的透徹心脾，閉眼，感受這花草清香，蟲兒鳴啼。

就在此時，有人悄然接近。

是樓炎。

“你好像比從前更加悠閑了。”

我竟可以察覺到他的氣息了！不禁有些小小的竊喜，修為總算有了突破。

“不然呢，送死去麽。”

“龍芯的死因，你還沒查到嗎？”

（一百三十一）機會

……

“很抱歉，沒有。”

別再多生枝節了。

“……算了。”

樓炎接近，我回頭望他，還是那一身勁裝，冷冽的魅惑。

“別靠近了，我沒……你不會偷看過了吧。”

“我沒有。”

就算你有我也沒招。

“說吧，所為何事？”

“爽快，我找你確實有事。鳳王又快選妃了，我想把你安排進去，你意下如何？”

“你怎麽做？”

如果能，我早就進了，我所掌握的易容術毫無作用，因為這世界根本沒有那些纖維科技。

“安排個低微不顯眼身份，改變你的容貌。”

“怎麽改？”

“呵，女人終究是對容貌比較上心。說白了，就是毀了你的臉，換一副模樣。”

整容？

“還有其它辦法嗎？”

“想要長期瞞過戒備森嚴的皇宮，別無它法。”

不無道理，只是這個時代，會有整容技術高超的人麽？

“誰來做？”

“我。”

“……你在逗我？”

“沒有。”

我的天哪……

“我能活到今天，也多虧了我娘留下的一本書——換臉。”

“等會，那你的模樣是真的嗎？”

“當然，我從未以假面見你。”

“也就是說，你還能把我的模樣再改回來？”

“那有何難。”

厲害了我的哥。

“如你所願。”

鳳昊瀾，不久以後，我將是你的‘慢性毒藥’。

深知瞞不過珹羅，我只得以實相告，自然是換來他強烈的反對。

“不行！不行不行，你怎麽能跟他同流合汙？他可是陷害世伯的兇手！他在哪？我去殺了他！”

“珹羅……你不能殺他。”

“為什麽！？”

我欲言又止，鳳焱已經洩露了一個不堪的事實，我要怎麽再給他們父子橫加一層隔膜——樓炎的母親，是珹珈殺的。

“……你愛上他了？”

呵呵，我此時的模樣確實很像，可我在護的，是你啊。

我還是不語，珹珈自以為我默認，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

“鳳昭璃，我真是看不懂你。”

他甩袖離去，我別無它法。

這樣子，對他來說或許會好些。

彩兒在耳邊用翅音施以安慰。

“沒關系的，彩兒，我只做對的事，心無所欠。”

微笑。

“我們去和鰈鰉它們道別，回寢屋吧。”

……

“小姐~！”

“主人。”

“主上！”

一進院子，三人便出門迎我，許久未見，真的甚是想念。

“你們怎麽都在？”

“小姐你是不知道哦，這兩個人啊，現在都快形影不離了~！”

未瑾努著嘴指向九黎和黑羽，說得他們二人臉頰泛起了紅暈。

“未瑾，你九黎姐姐臉皮薄，不可再這麽調皮。”

“好啦小姐，知道啦，未瑾好想好想你啊~”

“主上快到涼亭中坐下，屬下去泡茶。”

“好。”

我們幾人重聚，嬉鬧寒暄，差點忘了正事。

“未瑾，你的靈氣修煉的如何了？”

“嘻嘻，小姐你看。”

未瑾伸出手，鮮紅色的靈氣纏繞指尖，顏色鮮明。

“不錯，總算拜托透明系列了。”

“哎呀小姐~你還取笑未瑾，未瑾以後不給你做好吃的了~！”

“好好，我錯了。”

“主人怎麽樣？快跟我們說說。”

“收了幾只神獸，不過精氣有限，一下子可能召不出來，有機會再給你們看。眼下，我們得離開了。”

講完來龍去脈，三人表明聽我安排。

命未瑾去和夕沈道別，我們三人也前去傲羽蕭的住處。

“師傅，我們又要離開了，這次，可能不會再回來。”

“你要去找他？”

“是。”

傲羽蕭不語，碧瑤一臉擔憂。

“昭璃，你真的決定好了？選擇好了？”

“是，碧瑤師傅，此仇若是不報，我生在這世上似乎也沒什麽意義了。”

“……既然如此，我們也無法阻攔你，若是需要我們，定要言語。”

“好，師傅，我們走了。”

我三人深鞠一躬，轉身離開。

接下來，必須要去的地方，還有院尊那裏。

“九黎黑羽，你們先回去收拾東西，我們明早啟程。”

“是。”

院尊門外，我還未敲門，就聽屋內傳出一聲應許。

“進來吧。”

推門，珹珈一如既往背手而立。

“丫頭，你要走了？”

“是，世伯，我必須要走。”

“唉……”

珹珈轉過身看我，眼中是不舍和惋惜。

“丫頭，你本該一世無憂。可既然上蒼如此安排，你又如此品性，很多事情，都是在所難免的。”

“無論世伯做過什麽，在我眼裏，世伯只是世伯。”

就如你護著鳳焱一般，我也自私的隱瞞了你的罪行。

“唉，丫頭，人終須一死。世伯希望在你身上，無任何汙點。”

“昭璃也希望如此，世伯，再見。”

低行一禮，再無話可言。

我自行穿過他的房間走上階梯，到達這鐘樓頂，再次體驗……物是人非。

那年在此的青衣男子，顯得憂郁寡淡，我以為自己無法走進他的內心。而現在，也顯然與我更加疏遠。

珹羅，你若不出現，我定是尋不到你的。

再見了。

回到寢屋，未瑾她們已經備好了飯菜。

學院的飯菜，其實有一種很特別的味道，就像是食堂，或者哪一家飯店那種特定的味道。

我想多年以後，我一定會無比懷念。

“小姐，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

“嗯。”

嗯？

“未瑾，怎麽多了一副碗筷。”

“哦，是龍公主，未瑾在膳房的時候碰見了她，她說一會兒她要過來一起吃。”

差點把她忘了。

“別說我們要離開的事情，回頭我給她留一封書信便好。”

“知道了小姐。”

不多會兒，龍明月就蹦跳著來了。

“昭璃~！你可算回來啦~”

“嗯，明月一切可好？”

“嗨，老樣子唄。你怎麽樣？和珹羅……有沒有更近一步啊~？”

“沒有。”

“切，就知道你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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