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的回答樓炎，他竟沒有生氣。

“這戒本是容納神獸之所，想必你不必擔心了，天黑了，我們得離開這個地方。”

我回過神，譴責那一瞬的自卑自憐，那不是我，我不該那般，我要強大，必須要強大！

“好。”

我起身，捂住發疼的耳朵，又因溺水而頭暈目眩，樓炎上前一步讓我靠在他懷裏，我推開他表示自己可以。

逞強是多麽可笑，可我不願示弱。

“我們怕是走不了了。”

樓炎肯定的一句話吸引了我的註意，透過隱蔽的樹蔭，鰈在島邊的水中尋找著我們，同她身邊的，定是鰉了。

如果鰈可以用纖細來形容，那鰉便是魁梧，更加結實的臂膀，更加寬大的背刺。

奇怪的是，它們不再用‘超音波’來襲擊。

“它們為什麽不叫？”

“它們不急，這個湖心島，其實是它們的家，每夜亥時，它們的魚尾會褪去，化成雙腿上島，如人一般。”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天色每黑一寸便危險一分。

“我知道如何躲避，但並未十分把握，走。”

如今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我隨著樓炎往裏走，迷糊間竟跟得上他的腳步，低頭......才發現他牽著我的手。

我們走上一座小山坡，頂端僅有一個一米多寬的地洞，像極了小型的火山口。

“這個地方是它們的洞穴，下面通向湖底，我們要趁它們上岸時潛入水底游向岸，你有問題嗎？”

有問題麽？我們九死一生的游過來，游回去還要更遠，問得好像這件事情很輕松一樣。

“如果我有問題，會連累你麽？”

......

“我們還是找個地方躲一夜吧。”

“為什麽？你應該最巴不得我死了，大可不必管我，吉人自有天相，我還要打敗你，不會那麽早死。”

“還能說這麽多費話。”

“你......”

唉......人在屋檐下。

跟著樓炎繼續走，面前是一顆粗大的榕樹，看上去有二十米之高。

“上去。”

“躲得住麽？”

“傳言它們不會爬樹，但只是傳言，據我所知雖然尾部化為腿沒什麽用了，可臂力驚人。”

“我們試試第一個方法還來得及麽？”

“恐怕晚了。”

樓炎說完便開始爬樹，我隨他而上。

亥時轉眼即到。

最頂端的樹枝間，樓炎將我們設在白靈之內，以躲避那刺耳的尖叫，靈氣透露越多它們越容易感應到，所以屏障設得很小，他靠坐著樹幹，而我緊貼在他懷裏，透過樹葉的縫隙可看到波光粼粼的湖面。

他的胸膛十分結實，讓人心安。

“睡吧，我看著就好。”

樓炎溫柔的對我說著。

溫柔？

呵呵，不知道鐵血男兒被說溫柔會不會高興。

真是讓我搞不懂的男人，表現得如我的克星，又處處化險為夷。

湖上的夜晚真的很冷，他懷裏也真的很暖。

“鳳昭璃。”

我知道我睡著了，睡得很沈，可就這輕輕的一聲將我喚醒，重啟大腦，最快的想起我還在危險之中。

謹慎的睜眼，看著面前的人，他示意我看向下方。

是它們。

沒有了尾巴，沒有了背刺，魚鱗，身上裹著不知哪條大魚的魚皮，除了反著月光的皮膚，幾乎與常人無異。

它們正向樹上張望。

“鰈鰉視力不好，只要它們不爬上這顆樹，以這個距離，是看不到我們的。”

我點點頭，睡過一覺身體恢覆了許多，耳朵也不那麽疼了，我們一起謹慎的觀察著，好隨機應變。

鰉的嘴一張一合發著超音波，樹上的鳥兒悉數掉落，鰉發現後竟不再喊叫，‘兩人’向下一地點尋找。

想起第一次見鰈慈愛的表情。

“它們也有憐憫之心。”

“天下間怕是只有你會這麽說了，就算有，也從不會對人。”

“可有原因？”

“此時不便多話。”

明白，小心為上。

緊繃的一夜終見日出。

我總算可以放松神經，可樓炎的一句話又讓我墮入谷底。

“它們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此時應已化回魚身，鳳小姐可見過驚濤駭浪？”

（三十一）事出有因

“什麽意思？”

“鰈鰉可是屬水的，擁有操縱水的能力......”

‘嘩嘩......嘩......’

樓炎話音剛落，聞聲便見不遠處的巨大水浪。

“抱緊這棵樹！”

“尼瑪，樓炎，你的嘴開過光麽！”

一個大浪拍來，帶著樹枝打在樓炎的靈氣上，震得樓炎擰緊眉頭，隨即噴出一口血。

屏障外波濤洶湧，樓炎眼看支撐不住。

忽然！鰈和鰉出現！一邊一個的將我們夾在中間。

原來它們早懷疑這棵樹了！

樓炎怕是撐不多久的，怎麽辦......呼，別慌，好好想想，我可以做到的......

“樓炎，收了白靈。”

樓炎疑慮的看著我掌心匯靈。

“你打不到它們的。”

“可這麽堅持下去也不是辦法，我會預判它們的方向，賭一次吧。”

拿命賭，他竟也賭。

樓炎摟住我的腰收起白靈，洪水而至的同時我推出紫靈刀！

鰈與我周旋時行動的方向總是左邊，我不確定鰉是不是和它一樣，我選擇了反方向。

“咿啊——”

打中了！

可是只有這一聲。

我們被浪打入水中，半晌，激浪平穩，水卻沒有退去，形成碩大的半圓循環流動，包裹著湖心島，僅僅在我們腰身之上。

“你重傷了鰈，鰉會更加憤怒，我靈力受損，僅可保全一人......”

“別說了，你離開這。”

“我一男人扔下女人獨自逃命，會被天下人恥笑，好在只對付鰉，我還有幾分把握。”

樓炎擡手欲將靈氣散出。

“住手！”

我握住他的手。

“好歹我是紫靈可助你一臂之力，你的靈氣留著，關鍵時候還可救我們一命！”

樓炎欲言又止，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讚許。

“別拖我後腿。”

“誰拖誰還不一定呢。”

我們背靠著背觀察水中的動靜，不知傷了鰈哪裏，這麽久不露面。

“吼嗷———”

隨著震耳欲聾的叫聲，鰉怒火沖天的現身，毫不停頓，攜三叉戟直向我們襲來！樓炎拔出日月狂刀抵擋住，不敢怠慢，我凝出靈氣球擊向鰉腹部，鰉被擊退一段距離，還不忘掀起尾巴拍向樓炎，樓炎順勢上挑一刀，與尾接觸之際竟響出鋼鐵碰撞的聲音！

鰉尾刀？！難道得此由來？？

如此直接的名字，我早該想到，莫非，人魚神獸因此痛恨人類？

日月狂刀雖不及它，但它還是鰉的尾巴，未經打磨鍛造，樓炎應可與它周旋一番。

鰉的憤怒起於鰈的重傷......

我摸了摸胸口，未瑾給的靈草粉末還帶在身上，聽未瑾的話又混了五靈水進去，只要灌進傷口即可見效。

去找鰈！

“樓炎，你且堅持一會，我去去便回！別死了！”

樓炎來不及回我的話，鰉的攻擊一刻不容，我跳入水中游向洞穴。

洞穴的位置是僅次於榕樹的高度，突出水面，鰈如果真的受了重傷必定不會身置水中。

果然！藍色的血液飄出水面，連接的方向正是洞穴！

我爬上洞口小心而下，閉眼盡快適應黑暗，然後向下探去。

“咿——”

鰈正在不深的一處巖石上，叫聲因為虛弱已不那麽刺耳，更讓人意外的是，它竟不再那麽咄咄逼人，因為害怕尾巴一直向後縮，而那傷口......傷在左胸下方，被紫靈刀貫穿已見肋骨。

所幸傷口不大，但血近乎不流了，再遲來一步定血盡而亡。

“鰈，我是來救你的。”

我拿出藥瓶給她看。

“這個，塗上傷口便會好，連傷疤都沒有......”

好了少說廢話吧，傷是我弄的，我還指望它相信我麽？

“咿——咿呀——”

我上前，鰈後退的更厲害了，大幅度的動作下，傷口又擠出血來。

“你別動了！”

我又生氣又著急。

“好好，我不過去，你別動！”

盡量溫柔輕聲的哄著它，可這......

“呀——”

？

我看向聲音來源，是小人魚！有救了！

我慢慢向深處水邊的小人魚移動，盡量表現得沒有攻擊性，小人魚見我過去也不躲，擔心的看著自己媽媽，孩子總是最有靈性的。

可鰈就不一樣了，空靈的叫聲又刺穿了耳膜，熱血流出。

顧不上耳朵的痛，我終於走到小人魚身邊抱起它，轉身看向鰈。

“我現在抱著你的孩子過去，別叫，別動，好麽？”

盡管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我還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溫柔。

鰈看我抱著它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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