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回首又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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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回首又見他
時隔半年不見，方北的頭發再次剪短了，只到肩膀，臉色蒼白如紙，雖然穿著厚重的羽絨服，卻還人替她覺得寒冷。
方南站在臺階下，等著她走到他近前，盡管他在此之前，想過無數次兩人重逢的場景。
他應該會發脾氣，沖她大喊，告誡她以後不許再這樣無故失蹤，等她向自己道歉。
或者他會一時沖動，鼓足勇氣將她擁入懷中，告訴她沒關系，乖乖回來就好。
無論如何，他都原諒她的不告而別，因為他喜歡她，喜歡得發了瘋。
但是，當她走到他面前時，他什麽反應都沒有來得及做。
因為方北見到他，什麽反應也沒有，只把他當成陌生人。
她仿佛沖自己微點下頭，又好像什麽都沒做，面無表情，旁若無人，直接從他身邊經過，向教學樓的方向匆匆走去，趕去上課。
在方北快步從方南身側走遠的那一刻，方南終於知道自己這半年來有多傻，那些獨自等待的日子有多愚蠢，無數次飽含希望又倍感失望的等待與失落又有多好笑。
他苦笑著，他知道自己終於可以輕松了，他忘不了，是因為有牽掛，有疑惑，有期望，如今她的眼裏根本沒有他，那麽他可以徹底放下了，這個世界上，誰離了誰，都可以活得很好，不是嗎？
方南佇立半刻，頭也不回地跑上了臺階，當他的身影消失在圖書館門口的一瞬間，站在廣場上一直望著方南背影的方北，淚流滿面，手中的書全部掉落在了地上。
她明白，她其實早就失去方南了，就在她上了那輛車之前，那句話沒有說完，後半句再也沒機會說，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同一天，林蓓蓓中午在食堂看到方北的時候，同樣驚愕，她身旁的葉嘉亦是如此。
這半年來，葉嘉知道方南是怎麽挨過來的，雖然他什麽都不說，雖然他一切如常，但葉嘉知道方南變了，他不愛笑了，很多時候喜歡發呆，讓人心疼的發呆。
他前一刻還在嘻嘻哈哈，下一刻卻無語凝怔，葉嘉知道他在想念一個人，一個莫名失蹤的人。
林蓓蓓盡管仍舊努力，方南也不排斥兩人的正常接觸，一切如常。但是林蓓蓓知道無論自己如何努力，在方南打開心結之前，她也走不進他心裏。
在見到方北的一瞬間，林蓓蓓感到莫名其妙的心痛，因為她看得出方北眼中的憔悴，這是女生的直覺，只有她一個人讀得懂方北骨子裏的悲傷，盡管她們曾經是情敵，曾經互相厭惡，甚至差點怒目相向。
“方北，你留學回來了？回來多久了？”未等葉嘉反應過來，林蓓蓓已經幾步走上前去，坐到了方北對面的位置上。
方北中午點的土豆泥，D大的招牌菜，物美價廉，一元錢一份，也是方南的最愛，還有西紅柿炒雞蛋，雞蛋依舊少得可憐，西紅柿因為孤單，酸得要命。
方北沖林蓓蓓笑笑，林蓓蓓卻像看到了世界第九大奇跡，在此之前，方北從來未對她真正笑過，可眼下，這久違的笑容真是讓人分外心酸。
“蓓蓓，你好！我一周前就回來了。”方北的回答滴水不漏，可是林蓓蓓心頭的疑慮更重。
“你回來後，沒和方南聯系嗎？他等你等得很辛苦，你都不知道嗎？”林蓓蓓覺得有話直說比較好，她沒有耐心再耗下去了。
“不知道，我和方南就是普通同學，我先走了。”方北緩緩說完，就挎上書包，端起餐盤，打算離開了。
“這樣也好，我這半年來也一直在等你。既然你這麽說，我不會再客氣的。
不過，我想你既然這麽著急撇清，也應該和方南把話說清楚，不聲不響地走了半年，他那個傻子就癡癡地等了半年，你總該有個交代。”
林蓓蓓語速飛快，眼神格外認真，仿佛要把方北整個人看穿。
“謝謝你的提醒，我沒什麽可交代的，再見！”方北剛要走，林蓓蓓一把拉住了方北，卻未料方北渾身一顫，餐盤裏的菜汁一時濺出不少，都濺到了林蓓蓓的白色羽絨服上。
“你——”林蓓蓓一向註重個人形象，十分愛惜衣服，極其整潔幹凈，眼下這種情形真是分外火大，不止為自己，更多是為方南。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給你擦擦！”
方北放下餐盤，剛欲掏紙巾，葉嘉已經走了過來，看到此情景，一把拉住了林蓓蓓的胳膊，“蓓蓓，我們走，和這種人有什麽可說的！”
“葉嘉，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我這種人？”方北拿著紙巾的手突然滯住，她仰起頭瞪著葉嘉，聲音不太高，但怒意明顯。
葉嘉和方南差不多高，幾乎比方北高出一頭，可是眼下，葉嘉卻覺得自己在方北眼中分外狹小，她的眼神冰冷如劍，似乎快把自己生吞活剝。
“方北，這還用我說嗎？你把方南當成了什麽？蓓蓓好心來勸你，你卻這樣粗魯地對她，簡直不可理喻。”葉嘉氣沖沖地說完，心虛的卻是自己。
葉嘉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麽火氣那麽大，但他心裏明白，這半年來，他似乎也有些生方北的氣，氣她如此絕情絕義，氣她一走就再無音信。
方北冷笑一聲，將紙巾放回書包，似乎想端起餐盤，但是雙手莫名一松，餐盤整個掉在了地上，發出了不大不小的響聲，人來人往的食堂中，吸引無數側目。
葉嘉見此，第一反應就是拽著蓓蓓飛快向後退，因為那一刻，方北的眼中竟然映出了令人恐懼的濃重戾氣，似乎要將他和蓓蓓當場處決。
方北如此劇烈的反應，葉嘉根本沒有預料到。雖然他與方北相處不多，談不上了深入了解，但是以前的她絕對不會一言不合，就如此沖動，她的變化為何這麽大？難道自己真的失言了？
方北低下頭，看看地上的餐盤，又擡頭看看一臉震驚的林蓓蓓和葉嘉，還是冷笑。
她沒有俯身撿起餐盤，而是轉身就走，將所有人遠遠地拋在身後。
因為她必須快步離開，否則她會控制不住自己，用力將餐盤踢飛，隨後對葉嘉大打出手，即使打不過，她也不會後退。
這種狂躁癥狀消失很久了，自從那個負責審訊的小女警刺激到她之後，她總有打人的沖動，每次見到黑色的制服，都控制不住自己。
後來還是景新幫了她，讓她學會調節自己，一旦沖動，就下意識地默念景新的名字，把面前的人當作景新，隨後就會慢慢平緩下來。
但是，在今天見到方南之後，她發現自己又開始沖動，心中那頭喚作憤怒的猛獸隨時要越獄。
葉嘉今天穿著的羽絨服與黑色制服太像，她沒能好好地控制自己。
或許現在回到學校，不是一個好主意，但是她能逃避一輩子嗎？她不能，只能堅持下去。
大三上學期還要準備六級，方北沒有按時參加四級考試，所以四級、六級要在同一天考完。
這個周末，她在寢室中努力背英語單詞，仔細做真題。回到學校後，她連飯都很少出去吃，多半時間都是去校園超市買些面包回來。
她和林蓓蓓、葉嘉在食堂發生沖突的一幕，被恰巧路過的安安看到了，安安很是擔憂，雖然她什麽都不問。
但是方北知道安安是真心為自己好，所以平時還是願意和安安一起聊天自習，但從來不讓安安來自己的寢室，這是她的獨立空間，她不能容忍別人進來，誰也不行，否則她會再次瘋掉。
S市的十一月，已經是貨真價實的冬天，方北去水房打水時，路兩旁的銀杏樹，葉子都掉光了。
她站在自己當日撞過頭的幸運樹旁邊，突然有些莫名的激動，她知道自己想再見到方南，即使只是遠遠地看上一眼也好。
她克制自己，鼓足勇氣，回到校園，都是為了他。雖然一切都不能回到從前，但是她想見他，這種期盼從未像今天這般強烈，她心中的猛獸重新變成了癡情少女。
方北扔下暖壺，不顧一切地向啟明樓跑去。以前，她總躲在七樓的樓梯間向籃球場上偷望，方南總在那裏打球，雷打不動，她回來之後，重新開始在那裏偷看他。
她在窗戶旁邊的墻上，用鉛筆畫橫線，每來一次，就畫一條橫線，若是見到他，旁邊加一個笑臉，若是見不到他，就畫一個圓圈。
最近一個月，笑臉很少，都是圓圈，方南很少來打球了。有學業的原因，金融的專業課都集中在大三了，他基本沒有空閑。還有天氣的原因，天氣太冷，出汗太多，極易感冒。
所以方南即使來了，也很少上場，多半時間只是簡單熱身，林蓓蓓幾乎都在，仍舊愛笑愛說話，方南對著小繆斯，也同樣愛笑愛說話。
方北一口氣爬上七樓，氣喘籲籲，但還是輕輕推開第一道鐵門，走進了樓梯間。
但是，今天有人比她先到了，還是她最想見的人，只不過是以她想象不到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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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半年不見，方北的頭發再次剪短了，只到肩膀，臉色蒼白如紙，雖然穿著厚重的羽絨服，卻還人替她覺得寒冷。
方南站在臺階下，等著她走到他近前，盡管他在此之前，想過無數次兩人重逢的場景。
他應該會發脾氣，沖她大喊，告誡她以後不許再這樣無故失蹤，等她向自己道歉。
或者他會一時沖動，鼓足勇氣將她擁入懷中，告訴她沒關系，乖乖回來就好。
無論如何，他都原諒她的不告而別，因為他喜歡她，喜歡得發了瘋。
但是，當她走到他面前時，他什麽反應都沒有來得及做。
因為方北見到他，什麽反應也沒有，只把他當成陌生人。
她仿佛沖自己微點下頭，又好像什麽都沒做，面無表情，旁若無人，直接從他身邊經過，向教學樓的方向匆匆走去，趕去上課。
在方北快步從方南身側走遠的那一刻，方南終於知道自己這半年來有多傻，那些獨自等待的日子有多愚蠢，無數次飽含希望又倍感失望的等待與失落又有多好笑。
他苦笑著，他知道自己終於可以輕松了，他忘不了，是因為有牽掛，有疑惑，有期望，如今她的眼裏根本沒有他，那麽他可以徹底放下了，這個世界上，誰離了誰，都可以活得很好，不是嗎？
方南佇立半刻，頭也不回地跑上了臺階，當他的身影消失在圖書館門口的一瞬間，站在廣場上一直望著方南背影的方北，淚流滿面，手中的書全部掉落在了地上。
她明白，她其實早就失去方南了，就在她上了那輛車之前，那句話沒有說完，後半句再也沒機會說，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同一天，林蓓蓓中午在食堂看到方北的時候，同樣驚愕，她身旁的葉嘉亦是如此。
這半年來，葉嘉知道方南是怎麽挨過來的，雖然他什麽都不說，雖然他一切如常，但葉嘉知道方南變了，他不愛笑了，很多時候喜歡發呆，讓人心疼的發呆。
他前一刻還在嘻嘻哈哈，下一刻卻無語凝怔，葉嘉知道他在想念一個人，一個莫名失蹤的人。
林蓓蓓盡管仍舊努力，方南也不排斥兩人的正常接觸，一切如常。但是林蓓蓓知道無論自己如何努力，在方南打開心結之前，她也走不進他心裏。
在見到方北的一瞬間，林蓓蓓感到莫名其妙的心痛，因為她看得出方北眼中的憔悴，這是女生的直覺，只有她一個人讀得懂方北骨子裏的悲傷，盡管她們曾經是情敵，曾經互相厭惡，甚至差點怒目相向。
“方北，你留學回來了？回來多久了？”未等葉嘉反應過來，林蓓蓓已經幾步走上前去，坐到了方北對面的位置上。
方北中午點的土豆泥，D大的招牌菜，物美價廉，一元錢一份，也是方南的最愛，還有西紅柿炒雞蛋，雞蛋依舊少得可憐，西紅柿因為孤單，酸得要命。
方北沖林蓓蓓笑笑，林蓓蓓卻像看到了世界第九大奇跡，在此之前，方北從來未對她真正笑過，可眼下，這久違的笑容真是讓人分外心酸。
“蓓蓓，你好！我一周前就回來了。”方北的回答滴水不漏，可是林蓓蓓心頭的疑慮更重。
“你回來後，沒和方南聯系嗎？他等你等得很辛苦，你都不知道嗎？”林蓓蓓覺得有話直說比較好，她沒有耐心再耗下去了。
“不知道，我和方南就是普通同學，我先走了。”方北緩緩說完，就挎上書包，端起餐盤，打算離開了。
“這樣也好，我這半年來也一直在等你。既然你這麽說，我不會再客氣的。
不過，我想你既然這麽著急撇清，也應該和方南把話說清楚，不聲不響地走了半年，他那個傻子就癡癡地等了半年，你總該有個交代。”
林蓓蓓語速飛快，眼神格外認真，仿佛要把方北整個人看穿。
“謝謝你的提醒，我沒什麽可交代的，再見！”方北剛要走，林蓓蓓一把拉住了方北，卻未料方北渾身一顫，餐盤裏的菜汁一時濺出不少，都濺到了林蓓蓓的白色羽絨服上。
“你——”林蓓蓓一向註重個人形象，十分愛惜衣服，極其整潔幹凈，眼下這種情形真是分外火大，不止為自己，更多是為方南。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給你擦擦！”
方北放下餐盤，剛欲掏紙巾，葉嘉已經走了過來，看到此情景，一把拉住了林蓓蓓的胳膊，“蓓蓓，我們走，和這種人有什麽可說的！”
“葉嘉，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我這種人？”方北拿著紙巾的手突然滯住，她仰起頭瞪著葉嘉，聲音不太高，但怒意明顯。
葉嘉和方南差不多高，幾乎比方北高出一頭，可是眼下，葉嘉卻覺得自己在方北眼中分外狹小，她的眼神冰冷如劍，似乎快把自己生吞活剝。
“方北，這還用我說嗎？你把方南當成了什麽？蓓蓓好心來勸你，你卻這樣粗魯地對她，簡直不可理喻。”葉嘉氣沖沖地說完，心虛的卻是自己。
葉嘉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麽火氣那麽大，但他心裏明白，這半年來，他似乎也有些生方北的氣，氣她如此絕情絕義，氣她一走就再無音信。
方北冷笑一聲，將紙巾放回書包，似乎想端起餐盤，但是雙手莫名一松，餐盤整個掉在了地上，發出了不大不小的響聲，人來人往的食堂中，吸引無數側目。
葉嘉見此，第一反應就是拽著蓓蓓飛快向後退，因為那一刻，方北的眼中竟然映出了令人恐懼的濃重戾氣，似乎要將他和蓓蓓當場處決。
方北如此劇烈的反應，葉嘉根本沒有預料到。雖然他與方北相處不多，談不上了深入了解，但是以前的她絕對不會一言不合，就如此沖動，她的變化為何這麽大？難道自己真的失言了？
方北低下頭，看看地上的餐盤，又擡頭看看一臉震驚的林蓓蓓和葉嘉，還是冷笑。
她沒有俯身撿起餐盤，而是轉身就走，將所有人遠遠地拋在身後。
因為她必須快步離開，否則她會控制不住自己，用力將餐盤踢飛，隨後對葉嘉大打出手，即使打不過，她也不會後退。
這種狂躁癥狀消失很久了，自從那個負責審訊的小女警刺激到她之後，她總有打人的沖動，每次見到黑色的制服，都控制不住自己。
後來還是景新幫了她，讓她學會調節自己，一旦沖動，就下意識地默念景新的名字，把面前的人當作景新，隨後就會慢慢平緩下來。
但是，在今天見到方南之後，她發現自己又開始沖動，心中那頭喚作憤怒的猛獸隨時要越獄。
葉嘉今天穿著的羽絨服與黑色制服太像，她沒能好好地控制自己。
或許現在回到學校，不是一個好主意，但是她能逃避一輩子嗎？她不能，只能堅持下去。
大三上學期還要準備六級，方北沒有按時參加四級考試，所以四級、六級要在同一天考完。
這個周末，她在寢室中努力背英語單詞，仔細做真題。回到學校後，她連飯都很少出去吃，多半時間都是去校園超市買些面包回來。
她和林蓓蓓、葉嘉在食堂發生沖突的一幕，被恰巧路過的安安看到了，安安很是擔憂，雖然她什麽都不問。
但是方北知道安安是真心為自己好，所以平時還是願意和安安一起聊天自習，但從來不讓安安來自己的寢室，這是她的獨立空間，她不能容忍別人進來，誰也不行，否則她會再次瘋掉。
S市的十一月，已經是貨真價實的冬天，方北去水房打水時，路兩旁的銀杏樹，葉子都掉光了。
她站在自己當日撞過頭的幸運樹旁邊，突然有些莫名的激動，她知道自己想再見到方南，即使只是遠遠地看上一眼也好。
她克制自己，鼓足勇氣，回到校園，都是為了他。雖然一切都不能回到從前，但是她想見他，這種期盼從未像今天這般強烈，她心中的猛獸重新變成了癡情少女。
方北扔下暖壺，不顧一切地向啟明樓跑去。以前，她總躲在七樓的樓梯間向籃球場上偷望，方南總在那裏打球，雷打不動，她回來之後，重新開始在那裏偷看他。
她在窗戶旁邊的墻上，用鉛筆畫橫線，每來一次，就畫一條橫線，若是見到他，旁邊加一個笑臉，若是見不到他，就畫一個圓圈。
最近一個月，笑臉很少，都是圓圈，方南很少來打球了。有學業的原因，金融的專業課都集中在大三了，他基本沒有空閑。還有天氣的原因，天氣太冷，出汗太多，極易感冒。
所以方南即使來了，也很少上場，多半時間只是簡單熱身，林蓓蓓幾乎都在，仍舊愛笑愛說話，方南對著小繆斯，也同樣愛笑愛說話。
方北一口氣爬上七樓，氣喘籲籲，但還是輕輕推開第一道鐵門，走進了樓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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