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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致命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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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致命賭局

那一頓宴請,三個人吃得很開心,談笑風生,一個人吃得很飽,默默無語。

方北全程無視方南對林蓓蓓的各種殷勤,她坐在簡遼身旁,既不敬酒,也不搭話,簡遼也不理她,很有任方北自生自滅的意思,她也的確自得其樂。

那盤外焦裏嫩的烤土豆,屬於上層社會的其他三人,都沒有興趣下箸。方北趁他們相談甚歡之機,直接端下了自動轉盤,自己慢慢地剝,細心地剝,就像在給美女脫衣服,一層一層,格外耐心。

終於剝好了一個,方北看著褪去衣服的土豆美女,著實高興,她也不避嫌,一口咬下半個,滿嘴糊香,不由笑著點頭道,“好吃!”

簡遼原本忙著與人中龍鳳的師弟師妹敘舊,聞聲不由轉頭掃了方北一眼,方北登時面紅耳赤,看來她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簡總,這烤土豆可正宗了,你不嘗一個?”方北笑著將烤土豆重新端上了轉盤,“方南,蓓蓓,估計你們好久沒回S市了,這麽正宗的烤土豆,實在難得,不嘗嘗?”方北終於恢覆本性,變得淑女起來。

坐在方北對面的方南,望著方北一如既往的輕松微笑,心情不知怎麽就有點沈重。

他還恨她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半個月前,方北手中那杯紅酒迎面潑過來的時候,他其實也很想潑她一臉酒,他們都很厭惡彼此,此生再難改變。

烤土豆轉了一圈,終究還是忠心耿耿、一個不少地回到了方北面前,方北也不尷尬,又挑了個大的,繼續給土豆美女脫衣服,不過這個大號美女被扒光後,她直接放在了簡遼的盤子裏,“簡總,嘗嘗吧。”

簡遼一邊心無旁騖地與方南說話,一邊拿起土豆放在嘴裏,突然驚呼出來,“好吃!怎麽和 D大的土豆泥一個味道?”

“呵呵,是吧?我也這麽覺得。”

話音剛落,方南突然從座位上站起,“簡師哥,對不住,我下午有點急事,先走一會兒!”

林蓓蓓似乎也沒預料到方南的突然之舉,滿臉意外,但亦是相當有眼色,隨即笑著與簡遼道別,欲伸手與方北道別時,方北舉起手,晃動幾下糊黑的手指,微笑道,“蓓蓓,免了吧,小心臟了你的手。”

“方北,今天時間倉促,下次再細談吧!”林蓓蓓本還想多說幾句,方南卻已行色匆匆地走向門外,她只好隨之跟上。

臨出門時,方南還回首向簡遼點頭微笑,表示謝意,待看向方北時,她也笑著向他揮動黑色的小手,不知為何,他神色一暗,隨即牽起林蓓蓓的手,消失在了包廂門口。

簡遼見這兩人走遠,方才低頭看向早已坐下的方北,她似乎全不在意今日中午的鴻門宴,仍舊安之若素。

“簡總,還有這麽多呢,別學他們那麽虛偽,我們吃完再走!”方北說罷,又剝了一個土豆美女遞給簡遼。

“方北,人都走了,沒必要裝下去了。”簡遼接過後,也不客氣,吃得很是香甜。

“哪裏裝了,我該什麽樣就是什麽樣。不過,我今天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沒用土豆去砸那個該死的林蓓蓓。”

她終於咬牙切齒地罵了出來,簡遼卻不由一樂,方北發脾氣的時候,的確好玩。

“方北,都過去了,想開些。”簡遼於不知不覺間,又開始關心方小北。

“的確都過去了,要不還能怎樣,跳黃浦江嗎?”方北笑顏如花地說完,眼中卻莫名一酸,是啊,再想又有什麽意義呢?

方南和林蓓蓓果然屬於上層階級,吃得都是鳥食,一桌子菜,剩下了一多半,但是方北特意為方南點的酸菜粉,終是見了底,她到底還是了解他的。

方北發揮節儉本色,剩菜全部打了包,平日裏想吃家鄉菜都難,自然也不會放棄這麽好的撿便宜機會。

簡遼似乎對方北中午的表現頗為滿意,臨出飯館時,竟然真的給了她半天假。

當時,方北差點就撲到簡遼身上,用熱情擁抱表示謝意了,但是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沖動,笑著與站在愛車旁的簡遼揮手告別,隨即興奮萬分地跑向公交車站。

期間,方北與幾位戴著黑超的黑衣男子擦肩而過,走在最後面的那個人,在她經過身邊的時候,似乎不經意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方北也有些察覺,那個人的目光如冰如劍,令她渾身不自在,但她腳步飛快,來不及回頭,一步步掙脫了對方的視線,恰如當年的牛扒店外。

“方北,你為什麽要偷著先結賬,本來就該是我請你的!”姜聞那一頓飯都吃得很高興,唯有結賬的時候,再次發了彪。

“姜聞,你都請我吃過那麽貴的飯了,這頓我來請你,有何不可?禮尚往來啊,更何況你還送了我這麽漂亮的發夾,我衷心表示感謝。你若不接受,也是不把我當朋友看,那我們就絕交!”

方小北犯渾的時候,一般人還真是招架不住,因為她會講道理,還是駁不倒的大道理,更會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方北,少廢話,這錢你拿著!”姜聞硬要扯過她的手,將錢塞給她。

“姜聞,你也少廢話,你若真當我是朋友,就不該這麽見外!”方北少見地硬氣十足,竟然破天荒地把氣勢淩人的姜聞變成了啞炮。

“你為我求平安,我不該感謝你嗎?”姜聞也少見地一臉誠懇,他是真的感激她。

“你就拿一頓飯來打發我啊,太簡單了!”方北兀自說著,不停地向前走,仍舊沒有等姜聞,姜聞卻一步追上了她,緊緊拽住了她纖細的胳膊。

“方北,那你要什麽,我可以什麽都給你!”姜聞語氣低沈,眼神中卻充滿興奮,他等這一天太久了,他能等到預期的答案嗎?

“我啊,就要你平平安安,別無他求!”方北笑著說完,突然伸手在姜聞肩上一摘,一臉驚奇,“這是什麽?天啊,長頭發,你這麽快又有女朋友了?如實招來,是哪個美女?”說罷,一臉嚴肅的方北就將那根頭發放在了姜聞手中。

姜聞正覺詫異之時,方北早已一臉壞笑地跑遠了,一步步掙脫了他的視線。

姜聞這才回過神來,這根又黑又亮的長頭發明明就是方小北自己的,他真的有機會了嗎?

姜聞攥緊手中的青絲,難掩滿臉的興奮之情,但是他必須等待,等待她通過他的考驗。

幾天後的三月初一,春雨綿綿中,景新的黑色桑塔納停在了太清宮的後門口,即使天公不作美,院落內仍舊信眾甚多,上香祈福,求仙問道,熙熙攘攘,絡繹不絕。

景新與老張隱身暗處,不停在人群中搜尋,卻始終沒有發現他們追查多年的可疑人物。

但是彼時,姜聞已經冒雨走到了景新的車前,雨水順著他的英俊臉頰不停滑落,好似淚水,因為他的眼睛通紅,幾乎快要流出血來。

姜聞咬緊發白的雙唇,心中那無窮無盡的黑暗,早已吞噬掉了所有的光明與希望。

坐著遠處那輛黑色寶馬中的中年男子,望著雨中佇立不動的姜聞,面色嚴峻,略有沈思。

他剛剛與自己的兒子姜聞打了一個賭,賭姜聞會不會看錯人。

如果姜聞沒看錯,他再不幹涉姜聞的任何事情,從此給他自由,包括放任他去爭取那個永遠不可能屬於他的女孩。

但若是姜聞看錯了,就必須與他一起離開,從此亡命天涯,這是他唯一能為自己兒子所做的一點“好事”。

因為,他早已預感到姜聞遲早會為得到那個女孩付出所有,就如當年的自己,鬼迷心竅,不計任何代價,導致一步錯,步步錯,再也無法回頭。

這場賭局的結果顯而易見,姜聞已被自己的失敗徹底擊垮,再無任何周旋餘地。

但是,作為狠心父親的他,在其中做了多少手腳,他又怎會告訴姜聞。

警方早知姜父每逢初一、十五必來,只是執行最正常不過的監視,而敵我雙方對彼此的存在,早都心知肚明,唯有蒙在鼓中的姜聞從不知情。

所以,無論姜聞有多成熟、多自負,姜畢竟還是老的辣。

景新和老張走出太清宮後門時,渾身都快濕透,雖已到了四月下旬,兩個人還是感覺到了幾縷寒意。

但是,站在桑塔納前面色發青的姜聞,讓景新和老張不禁覺得心裏都是冰冷的,因為姜聞的眼中充滿了濃濃的恨意,盡管只有短短一瞬,卻讓景新心中警鈴大作。

“小聞,今天學校沒課嗎?”警官老張率先快步走到了姜聞身前。老張是姜聞養父生前的同事,從姜聞出生起,就一直多方照顧他們母子,幾乎是看著姜聞一點點長大,相當於姜聞的半個父親。

在老張眼中,無論姜聞的親生父親是誰,姜聞都是一個善良正直的孩子,專案組中也只有他堅信姜聞會在善惡之間做出正確的選擇。

“張警官,我想和景老師說幾句話。”今天的姜聞,實在反常,往日裏,他都是喊老張為張叔,今天卻破天荒地用了張警官,到底發生了什麽?

老張不禁回頭看了看同樣面色不佳的景新,景新毫不猶豫地點了下頭。

姜聞見此,幾步走到了景新身前,突然揮出一記狠拳,景新早有提防,頭一側就躲過了姜聞的襲擊,同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鎖住了姜聞揮拳的右臂,擡起一肘狠擊了姜聞的胸口,姜聞登時被景新撞擊得後退一步,不由悶哼一聲。

景新趁機反扭住姜聞的兩只胳膊,從身後狠勒住他的脖子,厲聲說道,“姜聞,你想和我切磋,沒必要選在這裏。”

“景新,我說過,你不要利用方北!”春雷滾滾中,姜聞聲嘶力竭的大喊,讓景新和老張都神色微變。

景新的質問不由脫口而出,“姜聞,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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