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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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針鋒相對
姜聞見方北意志堅定，心頭更氣，轉而將怒火發到了別人身上，“曉夏，是你帶她來的，對不對？你就是這樣勸她想開的？”
曉夏正覺得嘴角有點抽搐之時，理發師也打了退堂鼓，頗有些為難地看向鏡子中的方北，“小姑娘，我水平有限，真的不敢剪，要不看看別的師傅？”
剛一扭頭，店中所有師傅都開始忙活，也不管有沒有客人，誰都不敢向這裏看一眼。
方北咬緊嘴唇，一言不發，而站在她身後的姜聞，眼中的寒氣幾乎快把鏡子都凍裂了。
兩個人不知僵持了多久，還是方小北率先發彪了，“無聊，你們都無聊透頂！”
方北怒氣沖天地說完，就從椅子上站起，頭也不回地沖出了理發店，曉夏轉頭看向姜聞，他竟然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
方北的頭發，對姜聞來說，就真的這般重要？那麽，方北的人呢？
方北氣呼呼地走在路上，紮頭發的皮筋也找不到了，濃密的長發就那般淩亂地散著，被風一吹肯定像個瘋婆子，剪自己的頭發又礙著誰的事情了？
剛才那一幕，她差點沒控制住從理發師手裏搶過剪刀的沖動，一剪子下去多好，一了百了。
她也真傻，剪子寢室沒有嗎，非要和姜聞在那裏爭辯什麽？還嫌丟人丟得不夠嗎？
想到這裏，方小北突然邪惡地笑了出來，但是那個一路緊追上來的人，把她的鬼主意猜測得一清二楚。
“方北，你要敢剪，我就去找那個家夥，你不是最怕他挨揍嗎？我一定打得他滿地找牙。”
“姜聞，你無聊不無聊，我剪頭，我難過，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
方北這下是真的怒了，兩只大眼睛幾乎快要冒出火來，孰料姜聞就是喜歡看她發火的樣子，漆黑的雙眸裏又有了明顯的笑意。
“北北，別生氣了，氣大傷身，這麽好的頭發，為什麽要剪掉？”姜聞竟然開始和顏悅色地勸慰起方北來了。
方北一向吃軟不吃硬，姜聞這副低聲下氣的模樣，簡直是前所未見，一時之間她和曉夏的反應都是一樣的，嘴角抽搐，五味俱全，就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姜聞，你好搞笑啊，你理發的時候，也有人對你那麽吼上一頓的話，你會高興嗎？”
“若是你對我吼，我就高興。”姜聞亦步亦趨地跟在方北身後，眼睛一刻也舍不得離開那緞子般的黑發，若是剛才那個人真敢動她的頭發，他保不住真能把剪子插到那個人的喉嚨裏。
“好，那我現在對你吼，你站在這裏不許動，十分鐘內，你若動一下，我們就絕交！”
方北聲色俱厲地說完，姜聞果然站在原處，一動不動，他何時這麽聽話過？
“記得啊，十分鐘，現在十點十分，十點二十分的時候，你才可以走！”方北一邊後退，一邊做著手勢，姜聞目光深邃地看著她，竟真的沒有離開原地的意圖。
方北略帶猶疑地看向姜聞的眼睛，兩人視線相觸的瞬間，她心虛氣短，他志在必得。
“北北，我就站在這裏十分鐘，但是十分鐘後，也就是說，我若在十點半前找到了你，你再也別提絕交二字。”姜聞語氣低沈地說完，方北已經是噤若寒蟬，她就不能認識幾個正常人嗎？
“找你個大頭！”失戀的人都是不正常的，淑女也變麻雀了，方北沖姜聞一吐舌頭，眼中滿是厭惡，轉瞬間就腳底抹油、逃之夭夭了。
姜聞望著方北遠去的背影，兀自微笑，下意識地從口袋中掏出煙盒和火柴，欲點煙的時候竟有了片刻的猶豫。
方北不喜歡他身上的煙味，那次在鼎天吃飯，姜聞就看得出來，所以他此後就很少抽煙，只是養成了劃火柴的習慣，因為每劃一次就能想她一次。
她還能躲到哪裏去呢？學校自然是不能回的，難道躲到女衛生間裏？一路狂奔的方北幾乎一籌莫展，不遠處的公交車站，恰好緩緩地駛來了一輛公交車，她毫不猶豫地躍了上去，走到窗邊的座位坐下，一臉得意地看著仍舊站在原處的姜聞。
姜聞微側過頭，將方北的欣喜盡收眼底，他不由冷笑，但是手中的火柴再次燃起，那原本溫暖的藍色火焰早已升騰為熊熊的欲望之火，再也無法熄滅。
方北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她的確是個貨真價實的宅女，在Ｄ大念書也快兩年，卻只去過Ｓ市的海灘公園，因為她很喜歡看海，只要去了那裏，就能一動不動地坐上半天。
但是，S市的其他地方，比如繁華的中山街、和平街，對於她這個小路癡來說，都是遙遠的傳說，如果不是安安和曉夏每次硬拽著她逛街，她平日連學校大門都不怎麽出。
不知不覺間，那個甜蜜的冬日下午再次回到眼前，可是方北再沒有幸福之感，只有酸楚無奈。
縱使方南使出了削發謝罪的殺手鐧，他們倆卻再也回不到以前的心平氣和，方北無法把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從眼前消除，每次面對方南都有心無力，方南也越加小心翼翼，兩人反而無法坦誠相待。
她並非不想原諒他，只是咽不下那口氣。見到他，心煩；不見他，心更煩。
可是方北又馬上意識到，無論如何，她和方南都不可能回到從前，即使他們和好如初，也深深傷害了另一個人，林蓓蓓。
林蓓蓓的痛苦，又何嘗不是方小北曾經的撕心裂肺，她越發迷茫，幾乎不知所措。
所以，那天晚上，姜聞離開之後，方北向方南提出了兩月之期，兩個月內，他們都好好冷靜下來，盡量減少見面，也不要再聯系彼此。
如果兩個月後，還是放不下對方，那麽就好好相處；如果這兩個月內，他們倆都想開了，或者說有了別的選擇，那麽就好聚好散。
方北眼含淚光地對方南說出這兩月之期時，方南竟然也是啜泣不已，或許他們都意識到自己並不是對方合適的戀人，所以那天晚上，實際上就是最後的分手。
方北想到此，眼眶再度濕潤，接下來的這半個月，她的確沒怎麽再見到方南，他也在刻意地回避她。思念摧枯拉朽，她又有些接近崩潰。
方南的新形象重新轟動了全校，所有人見到都瞠目結舌。但是，他的身邊依然少不了另一個女孩的存在，無論如何，方小北都不是林大校花的對手，這一戰，從一開始就註定是敗局。
方北的腿，傷成那個樣子，是沒辦法繼續參加健美操課和舞蹈課了。周一晚上，她一瘸一拐地去了體育部，想和管賬的老師商量，退回一半的學費，好把配寢室電話的錢還給曉夏。未料到，兇巴巴的老師根本不給面子，不僅未見憐憫，還揶揄了她一大通。
沒辦法，她就是不懂得怎樣和男士好好溝通，如果換做曉夏或者安安來，結局肯定不是這個樣子。
備受打擊的方北咬著牙，忍著腿痛緩緩走出了體育館，春天的腳步雖然比往年遲了很多，但是天氣還是逐漸轉暖，操場上鍛煉身體的人也多了起來。
方北心不在焉地向對面的出口走去，突然有人在身後喊了她的名字，方北回過頭去，一身運動裝的景新已經快步跑到了她的身前，“方北，你的腿怎麽樣了？”
“好多了，謝謝景老師！”方北努力笑著說完，就打算與景新告別，景新卻突然執住她的右手腕，隨即攤開她的掌心，將幾張百元大鈔放在了她手裏。
“景老師，這——”方北擡起頭，面前的景新一臉沈靜，眼中卻充滿笑意。
“你和王老師的談話，我恰好都聽到了。你是學生，與老師打交道，自然沒有我來得容易，所以你走後，我就幫你把學費要回來了。”
“景老師，王老師那個人一向是最難說話的，他說了不給我退，就不會退，而且我的全部學費也沒有這麽多，這是不是您自己的錢？我絕對不能要。”方北說罷，就要把錢塞給景新。
景新卻用力握住了方北的手，“方北，你這段日子以來有多壓抑，我都看在眼裏，就讓我為你做這點小事都不行嗎？這錢就算我借你的，等你手頭寬裕時再還給我。”
“景老師，真正該抱歉的人是我，我什麽都不能為你做，反而讓你為我憂心，我很感謝你的好意，但是，這錢我真的不能要。”
方北不容景新拒絕，直接將錢塞到了景新的衣服口袋裏，景新本還想再說些什麽，可是方北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無法再動。
方北低著頭，用手輕輕扯著景新的口袋，從遠處看去，就像在對景新傾吐心聲、訴說心事，實際上卻是語重心長的提醒。
“景老師，我覺察得出，姜聞對你很有敵意，我不知他對你的不滿從何而來，但是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註意安全。”
她低聲說完，景新眼中卻有了千萬種情緒，但他只能拼命壓抑自己的激動與傷懷，如果沒有任務，如果沒有姜聞，他一定會把飽受情傷、憔悴不堪，卻仍把他的安危系在心頭的方北，緊緊擁在懷裏，細心呵護安慰。
但是，他不能那麽做，甚至不能有一絲一毫的表露，這麽做既是為了方北好，也是為了姜聞著想。
“北北，不要擔心，好好休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景新竟然喊起了她的小名，但是與聽到另一個人的呼喚不同，景新的聲音讓方北心安，前所未有地心安。
方北擡起頭，對著景新如釋重負地微笑，景新也同樣看著她微笑，這是他們師生間的默契，最難得的默契。
但是，佇立在遠處的一個孤獨身影，早將剛才的一幕盡收眼底，他的手中同樣攥著幾百元大鈔，卻根本沒有機會放在她手裏。
他的眼中早已升起了滔天的怒火，但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釋放的時候，他遲早會兇狠地報覆回來，向影子討回他所失去的一切，自然也包括影子的好學生方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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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聞見方北意志堅定，心頭更氣，轉而將怒火發到了別人身上，“曉夏，是你帶她來的，對不對？你就是這樣勸她想開的？”
曉夏正覺得嘴角有點抽搐之時，理發師也打了退堂鼓，頗有些為難地看向鏡子中的方北，“小姑娘，我水平有限，真的不敢剪，要不看看別的師傅？”
剛一扭頭，店中所有師傅都開始忙活，也不管有沒有客人，誰都不敢向這裏看一眼。
方北咬緊嘴唇，一言不發，而站在她身後的姜聞，眼中的寒氣幾乎快把鏡子都凍裂了。
兩個人不知僵持了多久，還是方小北率先發彪了，“無聊，你們都無聊透頂！”
方北怒氣沖天地說完，就從椅子上站起，頭也不回地沖出了理發店，曉夏轉頭看向姜聞，他竟然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
方北的頭發，對姜聞來說，就真的這般重要？那麽，方北的人呢？
方北氣呼呼地走在路上，紮頭發的皮筋也找不到了，濃密的長發就那般淩亂地散著，被風一吹肯定像個瘋婆子，剪自己的頭發又礙著誰的事情了？
剛才那一幕，她差點沒控制住從理發師手裏搶過剪刀的沖動，一剪子下去多好，一了百了。
她也真傻，剪子寢室沒有嗎，非要和姜聞在那裏爭辯什麽？還嫌丟人丟得不夠嗎？
想到這裏，方小北突然邪惡地笑了出來，但是那個一路緊追上來的人，把她的鬼主意猜測得一清二楚。
“方北，你要敢剪，我就去找那個家夥，你不是最怕他挨揍嗎？我一定打得他滿地找牙。”
“姜聞，你無聊不無聊，我剪頭，我難過，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
方北這下是真的怒了，兩只大眼睛幾乎快要冒出火來，孰料姜聞就是喜歡看她發火的樣子，漆黑的雙眸裏又有了明顯的笑意。
“北北，別生氣了，氣大傷身，這麽好的頭發，為什麽要剪掉？”姜聞竟然開始和顏悅色地勸慰起方北來了。
方北一向吃軟不吃硬，姜聞這副低聲下氣的模樣，簡直是前所未見，一時之間她和曉夏的反應都是一樣的，嘴角抽搐，五味俱全，就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姜聞，你好搞笑啊，你理發的時候，也有人對你那麽吼上一頓的話，你會高興嗎？”
“若是你對我吼，我就高興。”姜聞亦步亦趨地跟在方北身後，眼睛一刻也舍不得離開那緞子般的黑發，若是剛才那個人真敢動她的頭發，他保不住真能把剪子插到那個人的喉嚨裏。
“好，那我現在對你吼，你站在這裏不許動，十分鐘內，你若動一下，我們就絕交！”
方北聲色俱厲地說完，姜聞果然站在原處，一動不動，他何時這麽聽話過？
“記得啊，十分鐘，現在十點十分，十點二十分的時候，你才可以走！”方北一邊後退，一邊做著手勢，姜聞目光深邃地看著她，竟真的沒有離開原地的意圖。
方北略帶猶疑地看向姜聞的眼睛，兩人視線相觸的瞬間，她心虛氣短，他志在必得。
“北北，我就站在這裏十分鐘，但是十分鐘後，也就是說，我若在十點半前找到了你，你再也別提絕交二字。”姜聞語氣低沈地說完，方北已經是噤若寒蟬，她就不能認識幾個正常人嗎？
“找你個大頭！”失戀的人都是不正常的，淑女也變麻雀了，方北沖姜聞一吐舌頭，眼中滿是厭惡，轉瞬間就腳底抹油、逃之夭夭了。
姜聞望著方北遠去的背影，兀自微笑，下意識地從口袋中掏出煙盒和火柴，欲點煙的時候竟有了片刻的猶豫。
方北不喜歡他身上的煙味，那次在鼎天吃飯，姜聞就看得出來，所以他此後就很少抽煙，只是養成了劃火柴的習慣，因為每劃一次就能想她一次。
她還能躲到哪裏去呢？學校自然是不能回的，難道躲到女衛生間裏？一路狂奔的方北幾乎一籌莫展，不遠處的公交車站，恰好緩緩地駛來了一輛公交車，她毫不猶豫地躍了上去，走到窗邊的座位坐下，一臉得意地看著仍舊站在原處的姜聞。
姜聞微側過頭，將方北的欣喜盡收眼底，他不由冷笑，但是手中的火柴再次燃起，那原本溫暖的藍色火焰早已升騰為熊熊的欲望之火，再也無法熄滅。
方北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她的確是個貨真價實的宅女，在Ｄ大念書也快兩年，卻只去過Ｓ市的海灘公園，因為她很喜歡看海，只要去了那裏，就能一動不動地坐上半天。
但是，S市的其他地方，比如繁華的中山街、和平街，對於她這個小路癡來說，都是遙遠的傳說，如果不是安安和曉夏每次硬拽著她逛街，她平日連學校大門都不怎麽出。
不知不覺間，那個甜蜜的冬日下午再次回到眼前，可是方北再沒有幸福之感，只有酸楚無奈。
縱使方南使出了削發謝罪的殺手鐧，他們倆卻再也回不到以前的心平氣和，方北無法把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從眼前消除，每次面對方南都有心無力，方南也越加小心翼翼，兩人反而無法坦誠相待。
她並非不想原諒他，只是咽不下那口氣。見到他，心煩；不見他，心更煩。
可是方北又馬上意識到，無論如何，她和方南都不可能回到從前，即使他們和好如初，也深深傷害了另一個人，林蓓蓓。
林蓓蓓的痛苦，又何嘗不是方小北曾經的撕心裂肺，她越發迷茫，幾乎不知所措。
所以，那天晚上，姜聞離開之後，方北向方南提出了兩月之期，兩個月內，他們都好好冷靜下來，盡量減少見面，也不要再聯系彼此。
如果兩個月後，還是放不下對方，那麽就好好相處；如果這兩個月內，他們倆都想開了，或者說有了別的選擇，那麽就好聚好散。
方北眼含淚光地對方南說出這兩月之期時，方南竟然也是啜泣不已，或許他們都意識到自己並不是對方合適的戀人，所以那天晚上，實際上就是最後的分手。
方北想到此，眼眶再度濕潤，接下來的這半個月，她的確沒怎麽再見到方南，他也在刻意地回避她。思念摧枯拉朽，她又有些接近崩潰。
方南的新形象重新轟動了全校，所有人見到都瞠目結舌。但是，他的身邊依然少不了另一個女孩的存在，無論如何，方小北都不是林大校花的對手，這一戰，從一開始就註定是敗局。
方北的腿，傷成那個樣子，是沒辦法繼續參加健美操課和舞蹈課了。周一晚上，她一瘸一拐地去了體育部，想和管賬的老師商量，退回一半的學費，好把配寢室電話的錢還給曉夏。未料到，兇巴巴的老師根本不給面子，不僅未見憐憫，還揶揄了她一大通。
沒辦法，她就是不懂得怎樣和男士好好溝通，如果換做曉夏或者安安來，結局肯定不是這個樣子。
備受打擊的方北咬著牙，忍著腿痛緩緩走出了體育館，春天的腳步雖然比往年遲了很多，但是天氣還是逐漸轉暖，操場上鍛煉身體的人也多了起來。
方北心不在焉地向對面的出口走去，突然有人在身後喊了她的名字，方北回過頭去，一身運動裝的景新已經快步跑到了她的身前，“方北，你的腿怎麽樣了？”
“好多了，謝謝景老師！”方北努力笑著說完，就打算與景新告別，景新卻突然執住她的右手腕，隨即攤開她的掌心，將幾張百元大鈔放在了她手裏。
“景老師，這——”方北擡起頭，面前的景新一臉沈靜，眼中卻充滿笑意。
“你和王老師的談話，我恰好都聽到了。你是學生，與老師打交道，自然沒有我來得容易，所以你走後，我就幫你把學費要回來了。”
“景老師，王老師那個人一向是最難說話的，他說了不給我退，就不會退，而且我的全部學費也沒有這麽多，這是不是您自己的錢？我絕對不能要。”方北說罷，就要把錢塞給景新。
景新卻用力握住了方北的手，“方北，你這段日子以來有多壓抑，我都看在眼裏，就讓我為你做這點小事都不行嗎？這錢就算我借你的，等你手頭寬裕時再還給我。”
“景老師，真正該抱歉的人是我，我什麽都不能為你做，反而讓你為我憂心，我很感謝你的好意，但是，這錢我真的不能要。”
方北不容景新拒絕，直接將錢塞到了景新的衣服口袋裏，景新本還想再說些什麽，可是方北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無法再動。
方北低著頭，用手輕輕扯著景新的口袋，從遠處看去，就像在對景新傾吐心聲、訴說心事，實際上卻是語重心長的提醒。
“景老師，我覺察得出，姜聞對你很有敵意，我不知他對你的不滿從何而來，但是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註意安全。”
她低聲說完，景新眼中卻有了千萬種情緒，但他只能拼命壓抑自己的激動與傷懷，如果沒有任務，如果沒有姜聞，他一定會把飽受情傷、憔悴不堪，卻仍把他的安危系在心頭的方北，緊緊擁在懷裏，細心呵護安慰。
但是，他不能那麽做，甚至不能有一絲一毫的表露，這麽做既是為了方北好，也是為了姜聞著想。
“北北，不要擔心，好好休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景新竟然喊起了她的小名，但是與聽到另一個人的呼喚不同，景新的聲音讓方北心安，前所未有地心安。
方北擡起頭，對著景新如釋重負地微笑，景新也同樣看著她微笑，這是他們師生間的默契，最難得的默契。
但是，佇立在遠處的一個孤獨身影，早將剛才的一幕盡收眼底，他的手中同樣攥著幾百元大鈔，卻根本沒有機會放在她手裏。
他的眼中早已升起了滔天的怒火，但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釋放的時候，他遲早會兇狠地報覆回來，向影子討回他所失去的一切，自然也包括影子的好學生方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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