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醒後要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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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醒後要歸去
恍惚之中，觥籌交錯之後，不知是誰開了功放，熱情相聚的眾人，開始一首接一首地唱歌，熟悉的旋律再次響起：
同是過路，同做過夢，本應是一對。
人在少年，夢中不覺，醒後要歸去。
三餐一宿，也共一雙，到底會是誰。
但凡未得到，但凡是過去，總是最登對。
臺下你望，臺上我做，你想做的戲。
前世故人，忘憂的你，可曾記得起。
歡喜傷悲 老病生死，說不上傳奇。
恨臺上卿卿，或臺下我我，不是我跟你。
俗塵渺渺，天意茫茫，將你共我分開。
斷腸字點點，風雨聲連連，似是故人來。
何日再追，何地再醉，說今夜真美。
無份有緣，回憶不斷，生命卻苦短。
一種相思，兩段苦戀，半生說沒完。
在年月深淵，望明月遠遠，想象你憂郁。
俗塵渺渺，天意茫茫，將你共我分開。
斷腸字點點，風雨聲連連，似是故人來。
留下你或留下我，在世間上終老。
離別以前，未知相對當日那麽好。
執子之手，卻又分手，愛得有還無。
十年後雙雙，萬年後對對，只恨看不到。
十年後雙雙，萬年後對對，只恨看不到。
“方南，你有沒有看過《大時代》？”
“《大時代》？沒看過，我玩過《大富翁》。”
“討厭！”她氣得捶了他一拳，他仍是一臉壞笑。
“我上高中時看的，快到結局時漏掉了關鍵一集，那裏面的陸展博，有兩個女朋友，一個小猶太，一個八婆，都非常愛他，他卻兩個都喜歡，就連穿拖鞋都一人一只。
我始終在猜他到底喜歡哪一個，竟然直接看到了結局，他娶了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小猶太，真是意外啊。雖然我也能看出他喜歡小猶太，可就是不知道他是怎麽狠心拒絕八婆的。
直到前天在網吧，我才找到了漏掉的那集，原來是小猶太的病嚴重了，八婆自動退出。
陸展博去求婚的時候，小猶太反而打了他，她說她每次唱《似是故人來》這首歌，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他們倆的陰差陽錯，每次都難過得要命，她根本不想原諒他。”
“那陸展博是如何抱得美人歸的呢？”
“他拿出了八枚戒指，一枚接一枚地戴在小猶太手上，原來他也早就下定決心要娶她，只是他太想報仇，就拖了這麽多年，這個男人真是心狠。”
“沒關系，他後來也遭報應了，好不容易報了仇，最愛的女人卻死在了自己懷裏。”
“你好壞，居然騙我！”明媚的陽光下，她追著他跑，他卻跑得那樣快，從來不讓她追到。
方北兩眼失神地看向大屏幕，雙手冰涼，不知不覺間眼淚就流了出來，方南，這首歌何嘗不是唱我和你呢？
方北步履緩慢地走出了喧鬧的大廳，淚眼朦朧地向電梯走去，每走一步都心碎欲裂。
她放棄事業，背井離鄉，孤身一人來到這裏，所有的動機就是期盼能再見他一面。
但是，縱使再見又如何，他們只不過是前世故人，早已被天意拆散，醒後終究要歸去。
方北擡手按了電梯，突然失去了全部力氣，她扶住墻，將頭靠在上面，輕輕地啜泣起來，肩膀抖動得厲害。
“你就這麽點兒出息？”不知何時，簡遼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口氣中不止有奚落，更有氣憤。
方北用力擦拭掉臉上的淚水，“簡總，房租的事情擺平了嗎？”
這個時候，方北仍在關心這件不足掛齒的小事，簡遼幾乎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生氣。
“擺平了，他自認吃虧，免了我一年房租。”
“挺好的，他那個人本質不壞。”
“誰在你眼裏都不是壞人。方北，你就不能長點心眼？”
簡遼本是好意提醒，卻未料方北哭得更是厲害，“簡總，我就是這麽沒出息，我也恨極了自己，我不該來這裏，真的不該來。”
方北說罷，又用力按了數下電梯，但是始終沒有等到，下一瞬間，她已經快步跑到了安全出口，竟然要從樓梯跑下去。
“方北，你給我站住！”
不顧簡遼的大喊，方北頭也不回地沖進了樓梯間，快步跑下了樓梯。
黑暗的樓梯間內，一個黑色的身影站在安全門後，望著方北遠去的身影，眼神覆雜。
當方北從他身邊飛奔而過的時候，他竟然有些控制不住想緊緊擁住她的沖動，就此把她永遠留在身邊，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因為那太危險，他不能冒那種天大危險，他需要從長計議和周密安排，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方北回到家的時候，手機也快響四五十遍了，她看也不看，索性扔在玄關的雜物筐裏，盡管上午剛剛安頓下來，她卻已經喜歡上了這間一室一廳的小公寓，不僅南北通透，而且布局規整。
三天前離開的時候，她真的不打算回來了，卻在上火車之前，接到了小哈外婆的電話，老人家對她竹筒倒豆子般地說了簡遼的困境。
方北根本沒有來得及回家，而是直接打車去了簡遼的公司，簡遼當時不在，但是公司門口的封條卻不是騙人的。
她急忙找了家網吧，上網查了辦公樓的詳細資料，這才發現游大志是辦公樓的幕後老板，也就在她對著電腦屏幕目瞪口呆的瞬間，游大志的短信也到了，他約她見面。
她去見了他，他仍舊開誠布公，提出想與她繼續發展，真是太可笑了，也太荒唐了。
她質問他，簡遼的事情是不是他背後做的手腳，他不置可否，只說讓她考慮他的要求，兩天後再談。
這兩天，方北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挨過來的，她甚至硬著頭皮給景新打了電話，詢問像這種詐騙案破案的幾率有多大、周期有多長，景新的回答冷靜而客觀，但也徹底澆滅了她的最後希望。
按景新所說的破案時間，未等抓到騙子，簡遼的新公司肯定撐不下去了，他撐不下去沒關系，可是小哈怎麽辦？小哈外婆又怎麽辦？
方北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屬於杞人憂天，但她又是一心想幫簡遼擺脫眼下的困境，所以她必須先找到落腳的地方。
於是，方北先去了中介那裏，撞大運般地尋到了這間位置不錯、房租也算公道合理的小公寓。
隨精明世故又為人不錯的女房東看完房後，方北直接簽了合同，一下就交了兩年房租，只因為有一個月房租的優惠，但算上利息，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她好像從未這麽快就下過決定，可她明白這麽做不僅是為了自己，也為了簡遼，她心甘情願幫他，安頓好一切後，她就趕去見了他。
但是，她再次落入了聰明人的圈套，這圈套不止是動機不明的游大志為她精心安排的，也包括洞若觀火的簡遼。
今天晚上的一切，似乎都在證明，簡遼也是另一個世界中的人，與方南同一世界中的人，盡管方北早就明白這個無情現實，可惜她還是願意麻醉自己。
手機再次開始振動，方北躺在實木沙發上，用胳膊擋住眼睛，完全沒有去接聽電話的意思，她仍舊是個傻瓜，徹頭徹尾的傻瓜。
手機終於不再響了，可能是沒電了，方北轉頭看向喧鬧不止的電視機，似乎要把裏面的人看出來一樣，正在這時，公寓的門響了。
這麽晚，會是什麽人？她剛搬到這裏，怎麽會有人來找她？她幾乎有些忐忑不安，但是敲門的人，極有耐性，一直不停地砸門，而且一聲重似一聲，仿佛要把她的心也砸破。
方北顫巍巍地走到門口，透過門鏡，終於看清了敲門的人，她微嘆口氣，輕輕打開了門鎖。
面前的防盜門終於開了，不過她沒有打開鏈鎖，所以只露出了精致的小臉，猶豫不決地看向滿頭大汗的他。
“方北，開門！”簡遼已經沒有多少耐性了，他氣喘籲籲地跟在她身後跑下樓，在她上了出租車後，他連忙跑向自己的愛車，一路緊隨而來，不停超車變道，心臟都緊張得快要跳出來了。
這一路上，簡遼還不停地撥打方北的電話，可是她一個也沒有接，還從沒有人敢給他這種冷遇，他就快氣瘋了。
“簡總，太晚了，我想睡了。你看，我睡衣都換上了。”方北還特意露出睡衣袖子給滿頭大汗的簡遼看，簡遼氣得差點沒伸出手臂狠狠扯住她的纖細胳膊，直接將她從門縫裏拽出來。
“方北，少廢話，把門打開，我有話和你說。”簡遼的耐性越來越少，這個小丫頭就快將他折磨瘋了。
方北聞言，無奈地解開了鏈鎖，隨即打開了門。
簡遼大步走進這間小公寓，第一感覺與方北的差不多，溫馨，簡潔，規整，很像家。
客廳的面積不小，而且布局很好，直通著落地的陽臺，因為處於高層，視野極佳，就連臥室也是朝南的，但是令人奇怪的是，方北在實木沙發上放了枕頭和被褥，難道臥室還有其他人住？
“一居室都能合租的？”簡遼此刻已經忘記了不快，轉過身來詢問方北。
他回過頭的瞬間，她立刻雙臂環抱胸口，他總算意識到了自己的唐突，登時面紅耳赤地轉了過去。
“我自己整租的。”
“那你為什麽要睡沙發？”
“沙發舒服。”
“胡說，沙發再舒服，怎麽會有床舒服？”
“我有怪癖，一睡在床上，就好像睡在了大海上，頭暈目眩，只想嘔吐。”方北面色微變，但還是對簡遼毫無保留。
簡遼聽後，眼中又多了一絲擔憂，“那你在家時呢？”
“我的臥室不大，所以只有一張單人床，還是從小睡到大的，所以好些。”
“你什麽時候染上這種怪癖的？那你住校時怎麽辦？”
簡遼好像全然忘記了自己一路追來的目的，只顧上關懷慰問這個有怪癖的方小北。
“學校的床也是單人床，雖然難挨，總還好些。”方北低頭說完，已經有些堅持不下去，“簡總，你坐，我去給你沏茶。”
“不必了，我來找你，只是想對你說幾句話。
別把我想得那麽齷齪，我和游大志不是一類人。
但是，我和你不一樣，有些場面上的事情，是必須要做，也必須要過得去的。
我早看出你和那個方南之間有些前史，你來H市，就是為了他吧？如今見到了，幹嗎還要不歡而散呢？”
“簡總，您不必向我解釋，公道自在人心，你是個好人，我一開始就知道。
請你原諒我今天的失態，因為我根本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景下見到方南，整個人都有點亂，最後就有些失控。
還有游大志這件事情，我不知道一切是否都為他安排的，不管是不是，都是我給你惹的麻煩。
我也沒想到大象竟然會喜歡逗小螞蟻玩，真是佩服他的惡趣味。
我到底有什麽好，值得他們這般變著法子來折磨？”
說到最後，方北竟然頗為激動，而方北口中的“他們”，也讓簡遼沒來由地心中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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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少年，夢中不覺，醒後要歸去。
三餐一宿，也共一雙，到底會是誰。
但凡未得到，但凡是過去，總是最登對。
臺下你望，臺上我做，你想做的戲。
前世故人，忘憂的你，可曾記得起。
歡喜傷悲 老病生死，說不上傳奇。
恨臺上卿卿，或臺下我我，不是我跟你。
俗塵渺渺，天意茫茫，將你共我分開。
斷腸字點點，風雨聲連連，似是故人來。
何日再追，何地再醉，說今夜真美。
無份有緣，回憶不斷，生命卻苦短。
一種相思，兩段苦戀，半生說沒完。
在年月深淵，望明月遠遠，想象你憂郁。
俗塵渺渺，天意茫茫，將你共我分開。
斷腸字點點，風雨聲連連，似是故人來。
留下你或留下我，在世間上終老。
離別以前，未知相對當日那麽好。
執子之手，卻又分手，愛得有還無。
十年後雙雙，萬年後對對，只恨看不到。
十年後雙雙，萬年後對對，只恨看不到。
“方南，你有沒有看過《大時代》？”
“《大時代》？沒看過，我玩過《大富翁》。”
“討厭！”她氣得捶了他一拳，他仍是一臉壞笑。
“我上高中時看的，快到結局時漏掉了關鍵一集，那裏面的陸展博，有兩個女朋友，一個小猶太，一個八婆，都非常愛他，他卻兩個都喜歡，就連穿拖鞋都一人一只。
我始終在猜他到底喜歡哪一個，竟然直接看到了結局，他娶了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小猶太，真是意外啊。雖然我也能看出他喜歡小猶太，可就是不知道他是怎麽狠心拒絕八婆的。
直到前天在網吧，我才找到了漏掉的那集，原來是小猶太的病嚴重了，八婆自動退出。
陸展博去求婚的時候，小猶太反而打了他，她說她每次唱《似是故人來》這首歌，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他們倆的陰差陽錯，每次都難過得要命，她根本不想原諒他。”
“那陸展博是如何抱得美人歸的呢？”
“他拿出了八枚戒指，一枚接一枚地戴在小猶太手上，原來他也早就下定決心要娶她，只是他太想報仇，就拖了這麽多年，這個男人真是心狠。”
“沒關系，他後來也遭報應了，好不容易報了仇，最愛的女人卻死在了自己懷裏。”
“你好壞，居然騙我！”明媚的陽光下，她追著他跑，他卻跑得那樣快，從來不讓她追到。
方北兩眼失神地看向大屏幕，雙手冰涼，不知不覺間眼淚就流了出來，方南，這首歌何嘗不是唱我和你呢？
方北步履緩慢地走出了喧鬧的大廳，淚眼朦朧地向電梯走去，每走一步都心碎欲裂。
她放棄事業，背井離鄉，孤身一人來到這裏，所有的動機就是期盼能再見他一面。
但是，縱使再見又如何，他們只不過是前世故人，早已被天意拆散，醒後終究要歸去。
方北擡手按了電梯，突然失去了全部力氣，她扶住墻，將頭靠在上面，輕輕地啜泣起來，肩膀抖動得厲害。
“你就這麽點兒出息？”不知何時，簡遼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口氣中不止有奚落，更有氣憤。
方北用力擦拭掉臉上的淚水，“簡總，房租的事情擺平了嗎？”
這個時候，方北仍在關心這件不足掛齒的小事，簡遼幾乎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生氣。
“擺平了，他自認吃虧，免了我一年房租。”
“挺好的，他那個人本質不壞。”
“誰在你眼裏都不是壞人。方北，你就不能長點心眼？”
簡遼本是好意提醒，卻未料方北哭得更是厲害，“簡總，我就是這麽沒出息，我也恨極了自己，我不該來這裏，真的不該來。”
方北說罷，又用力按了數下電梯，但是始終沒有等到，下一瞬間，她已經快步跑到了安全出口，竟然要從樓梯跑下去。
“方北，你給我站住！”
不顧簡遼的大喊，方北頭也不回地沖進了樓梯間，快步跑下了樓梯。
黑暗的樓梯間內，一個黑色的身影站在安全門後，望著方北遠去的身影，眼神覆雜。
當方北從他身邊飛奔而過的時候，他竟然有些控制不住想緊緊擁住她的沖動，就此把她永遠留在身邊，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因為那太危險，他不能冒那種天大危險，他需要從長計議和周密安排，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方北回到家的時候，手機也快響四五十遍了，她看也不看，索性扔在玄關的雜物筐裏，盡管上午剛剛安頓下來，她卻已經喜歡上了這間一室一廳的小公寓，不僅南北通透，而且布局規整。
三天前離開的時候，她真的不打算回來了，卻在上火車之前，接到了小哈外婆的電話，老人家對她竹筒倒豆子般地說了簡遼的困境。
方北根本沒有來得及回家，而是直接打車去了簡遼的公司，簡遼當時不在，但是公司門口的封條卻不是騙人的。
她急忙找了家網吧，上網查了辦公樓的詳細資料，這才發現游大志是辦公樓的幕後老板，也就在她對著電腦屏幕目瞪口呆的瞬間，游大志的短信也到了，他約她見面。
她去見了他，他仍舊開誠布公，提出想與她繼續發展，真是太可笑了，也太荒唐了。
她質問他，簡遼的事情是不是他背後做的手腳，他不置可否，只說讓她考慮他的要求，兩天後再談。
這兩天，方北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挨過來的，她甚至硬著頭皮給景新打了電話，詢問像這種詐騙案破案的幾率有多大、周期有多長，景新的回答冷靜而客觀，但也徹底澆滅了她的最後希望。
按景新所說的破案時間，未等抓到騙子，簡遼的新公司肯定撐不下去了，他撐不下去沒關系，可是小哈怎麽辦？小哈外婆又怎麽辦？
方北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屬於杞人憂天，但她又是一心想幫簡遼擺脫眼下的困境，所以她必須先找到落腳的地方。
於是，方北先去了中介那裏，撞大運般地尋到了這間位置不錯、房租也算公道合理的小公寓。
隨精明世故又為人不錯的女房東看完房後，方北直接簽了合同，一下就交了兩年房租，只因為有一個月房租的優惠，但算上利息，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她好像從未這麽快就下過決定，可她明白這麽做不僅是為了自己，也為了簡遼，她心甘情願幫他，安頓好一切後，她就趕去見了他。
但是，她再次落入了聰明人的圈套，這圈套不止是動機不明的游大志為她精心安排的，也包括洞若觀火的簡遼。
今天晚上的一切，似乎都在證明，簡遼也是另一個世界中的人，與方南同一世界中的人，盡管方北早就明白這個無情現實，可惜她還是願意麻醉自己。
手機再次開始振動，方北躺在實木沙發上，用胳膊擋住眼睛，完全沒有去接聽電話的意思，她仍舊是個傻瓜，徹頭徹尾的傻瓜。
手機終於不再響了，可能是沒電了，方北轉頭看向喧鬧不止的電視機，似乎要把裏面的人看出來一樣，正在這時，公寓的門響了。
這麽晚，會是什麽人？她剛搬到這裏，怎麽會有人來找她？她幾乎有些忐忑不安，但是敲門的人，極有耐性，一直不停地砸門，而且一聲重似一聲，仿佛要把她的心也砸破。
方北顫巍巍地走到門口，透過門鏡，終於看清了敲門的人，她微嘆口氣，輕輕打開了門鎖。
面前的防盜門終於開了，不過她沒有打開鏈鎖，所以只露出了精致的小臉，猶豫不決地看向滿頭大汗的他。
“方北，開門！”簡遼已經沒有多少耐性了，他氣喘籲籲地跟在她身後跑下樓，在她上了出租車後，他連忙跑向自己的愛車，一路緊隨而來，不停超車變道，心臟都緊張得快要跳出來了。
這一路上，簡遼還不停地撥打方北的電話，可是她一個也沒有接，還從沒有人敢給他這種冷遇，他就快氣瘋了。
“簡總，太晚了，我想睡了。你看，我睡衣都換上了。”方北還特意露出睡衣袖子給滿頭大汗的簡遼看，簡遼氣得差點沒伸出手臂狠狠扯住她的纖細胳膊，直接將她從門縫裏拽出來。
“方北，少廢話，把門打開，我有話和你說。”簡遼的耐性越來越少，這個小丫頭就快將他折磨瘋了。
方北聞言，無奈地解開了鏈鎖，隨即打開了門。
簡遼大步走進這間小公寓，第一感覺與方北的差不多，溫馨，簡潔，規整，很像家。
客廳的面積不小，而且布局很好，直通著落地的陽臺，因為處於高層，視野極佳，就連臥室也是朝南的，但是令人奇怪的是，方北在實木沙發上放了枕頭和被褥，難道臥室還有其他人住？
“一居室都能合租的？”簡遼此刻已經忘記了不快，轉過身來詢問方北。
他回過頭的瞬間，她立刻雙臂環抱胸口，他總算意識到了自己的唐突，登時面紅耳赤地轉了過去。
“我自己整租的。”
“那你為什麽要睡沙發？”
“沙發舒服。”
“胡說，沙發再舒服，怎麽會有床舒服？”
“我有怪癖，一睡在床上，就好像睡在了大海上，頭暈目眩，只想嘔吐。”方北面色微變，但還是對簡遼毫無保留。
簡遼聽後，眼中又多了一絲擔憂，“那你在家時呢？”
“我的臥室不大，所以只有一張單人床，還是從小睡到大的，所以好些。”
“你什麽時候染上這種怪癖的？那你住校時怎麽辦？”
簡遼好像全然忘記了自己一路追來的目的，只顧上關懷慰問這個有怪癖的方小北。
“學校的床也是單人床，雖然難挨，總還好些。”方北低頭說完，已經有些堅持不下去，“簡總，你坐，我去給你沏茶。”
“不必了，我來找你，只是想對你說幾句話。
別把我想得那麽齷齪，我和游大志不是一類人。
但是，我和你不一樣，有些場面上的事情，是必須要做，也必須要過得去的。
我早看出你和那個方南之間有些前史，你來H市，就是為了他吧？如今見到了，幹嗎還要不歡而散呢？”
“簡總，您不必向我解釋，公道自在人心，你是個好人，我一開始就知道。
請你原諒我今天的失態，因為我根本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景下見到方南，整個人都有點亂，最後就有些失控。
還有游大志這件事情，我不知道一切是否都為他安排的，不管是不是，都是我給你惹的麻煩。
我也沒想到大象竟然會喜歡逗小螞蟻玩，真是佩服他的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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