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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他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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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秦少臻公寓的時候已是晚上十點半,秦警官心血來潮,硬是買了三件旗袍,並且強烈要求某人今晚就穿上。

周女士洗完澡後在秦警官的軟磨硬泡下換上了秦警官心儀的旗袍,高檔的桑蠶絲裹在身上,開衩開到大腿根,周女士邁著蝸牛步一步一步緩緩從衣帽間走出來,別扭的捂著大腿兩側。

可她要是知道這件旗袍會落得被人撕成碎片的下場,她無論如何也不會將這件價值不菲的桑蠶絲旗袍穿在身上。

簡直暴遣天物!

兩個人是怎麽糾纏在一起的她已經忘了,反正就是水到渠成的滾一起了,大概是秦警官在她吹頭發換旗袍的空檔去洗了個澡,一切準備就緒的他像古代帝王宮裏的妃子一樣躺在床上等著她的臨幸……

最後,局勢反轉,他反客為主,撕了她的旗袍……秦警官的意思是旗袍好看好撕有質感,撕起來更有感覺。

像春天清涼潺潺的溪水,像夏天清香芬芳的花朵,像深秋清朗深邃的月光,像冬日清冽純潔的白雪,他擁有她的時候輕緩溫柔,漸漸地,像離開了水面臨枯竭的魚兒瘋狂吸收著觸及到的水分,他的獨占欲和最原始的渴望被徹底激發,他霸道擁吻,瘋狂掠取,用纏眷來獲取滿足感和濃烈的愛意,唇齒相交,身體纏綿,靈魂相契,她是他的,他是她的。

窗外鳥鳴聲交疊起伏,室內昏沈不明,厚重的黑藍色的窗簾將外界的紛擾嘈雜隔絕起來,獨留情愛之後的旖旎。

床上睡顏香甜的女人露出潔白圓潤的肩膀,蠶絲被下豐腴若隱若現,脖頸處的紅梅仿佛在訴說著昨晚他們的瘋狂。

秦少臻看了眼床頭櫃上的腦中,十點十八,已是新的一天。

忘了有多久沒睡過懶覺了,昨晚兩人都有些食髓知味,一夜歡愉,都不知是幾點睡的,居然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十點,秦少臻多年規律的作息被打破,他竟有些不想起床。

周璇卿一覺睡到自然醒,睜眼,對上了一雙清明的眸子,晶明清澈,兀自發亮,好看的像是閃閃發光的夏日夜空中的星星。

他溫柔一笑,帶著幾分少年氣息,又有些許的成年男人獨特的魅力,讓她想到一個詞——丈夫。

她微微一楞,伸手在他唇上輕撚著,整個人被他溫雅的氣息所感染,聲音也變得柔和起來,帶著睡意初醒時的朦朧迷離,“醒來很久了?”

秦警官只是笑,她放在他唇上的手撥弄的他唇瓣癢癢的,他捂住她的手,放到他腰上,“女士,你以為現在幾點?”

幾點?周璇卿微微蹙眉,應該還早吧,畢竟房間裏這麽暗,她這麽想著,往窗前一看,若有所思看向秦警官,皮笑肉不笑地說:“您覺得呢?”

秦警官往他頭上一指,示意她自己看時間。

十一點零五分。

周璇卿臉上一熱,拍拍他的肩,帶著幾分嬌嗔,“都快中午了,你怎麽也不知道叫醒我!”

“看你睡得實在太香了。”秦警官凝著她,壞心思湧了上來,他猛地湊到她耳邊將她半壓在身上,聲音低沈渾厚,“昨晚,是不是太累了?”

“……”周女士紅了臉,懶得理他。

“不早了,起床,吃午飯?”撩撥了自家女人,秦警官這才正經起來。

她嗯了一聲,躺在他懷裏沒有動,右手食指在他心臟的地方摩挲著,指尖上留下淡淡的粗糲,那地方有一處長約五公分的疤痕,她身子一躬,落下輕輕一吻。

秦少臻低頭默默看著她,見她慢慢移動手掌,撫摸著他肩上的疤痕,他背部的疤痕,一,兩,三,四……輕聲念著。這道傷疤是怎麽來的,那道傷疤是什麽時候傷的,他當時得有多痛,有沒有做手術,有沒有好好休息,有沒有及時補身體,多久恢覆的,傷他的人是誰,有沒有被他抓到……

一個人的身上怎麽能有這麽多的傷疤,周璇卿不知道,可每次看,她的心都忍不住為之發顫,從頭到腳一陣發麻。

他身上的這些傷疤她見過很多次,卻從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小心翼翼的撫摸,一個一個數了一遍又一遍,數到最後,眼前一片模糊,她自己也數不清了。

秦少臻心裏一片柔軟,奇異的溫柔帶來觸電般的酥麻,像水一般溫溫柔柔的,又似火一般焦灼難過,一時間,心裏冰火交雜,讓他難以平覆,難以緩和,難以言表。

他一把將她拉到懷裏,擦著她臉上一連串的淚珠,輕撫著她的脊背,深深擁著她,細密急促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輕聲哄慰,“別哭了,有什麽可哭的,都過去了。”

她抽噎著,迷蒙晶瑩的雙眼緊凝著他,說不出一句話來。

“都過去了,我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嗎?”

一直以來她深藏在心底的對他關心,對他的擔憂,對他的在乎,還有她的心酸委屈,她的不安惶恐再也無法用她的理智強行壓抑控制,如同井噴般盡數爆發。

她想自私一會,告訴他,她擔心他,告訴他,他的工作令她不安,那些她之前擔心的在他得知她的不安後會給他帶來的壓力在這一刻被她帶著自私的心思全部收藏了起來,她只想告訴他,她的恐慌,她的擔憂。

以前,她從不敢跟他說一句早點回來、註意安全、我等你之類的話,她忘了在哪看到過,只記得那上面說這樣的話會在無形中給對方帶來壓力,成為地方的負擔,因而她從不敢將自己的期待和不安告訴他。

他身上的傷疤一共二十處,她一共數了三邊,大大小小一共二十道傷疤,她將他的左手強拉了過來,看著他手腕上的圓點疤痕,強忍住淚水,一共二十一道疤痕。

她仰起頭看著秦少臻,強擠出一個笑容,“秦警官,你喝水會不會漏水?就像動畫片裏的灰太狼那樣,身上中了箭,一喝水,水全都漏了出來。”

秦警官在她紅嫩濕潤的小臉上一刮,笑說:“要不我試試?”

她強顏歡笑,“這還用試嗎?你這個笨蛋,要是漏水的話我早發現了。”

他們真是笨蛋,哪會有那種事。

手指在那處圓點上輕撚摩挲著,時間太久,現在只留下了一個圓形的疤印,褪去了身體上的結痂,卻刻在了他心上。

她知道,這處傷帶走的是他的驕傲,他的榮耀。

“這道疤,很久了吧。”她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輕顫的唇瓣卻無法徹底掩蓋她的不在意。

秦少臻似是真的不在意了,輕聲回:“五年了。”

五年前,他轉業做了刑警。

從神劍特種大隊讓人聞風喪膽的火狼突擊隊退役,到京華刑偵大隊做了一名一線刑偵警察。

“所以才退役轉業了嗎?”

他語氣淡淡,情緒並未有多大的起伏,那是一種讓人心疼的無奈,他已經接受了殘酷的現實,已經接受了。他說:“也不全是。”

“我能知道嗎?”

秦少臻淡笑,點點頭,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心疼的抱住她,與她對視,“我剛入伍時的排長也是我軍旅生涯的引路人之一,除了我的父親他對我的影響最大,他退伍後來了刑偵大隊,五年前在與一個跨過犯罪集團接觸的過程中犧牲了,火狼突擊隊也參與了那次行動,我的一個戰友也在那次行動中犧牲,我僥幸活了下來。”

他僥幸活了下來,卻失去了他最引以為傲的左手,“神槍手秦少臻”從此以後不過是個過往的稱號,但他轉業做了警察來刑偵大隊,並非是因為他引以為豪的左手再也用不了狙擊槍。

她聽得心裏一陣陣的疼,那種交纏撕裂的絞痛讓她窒息,她緊緊抱著他的腰,產生了一種連她自己也覺得荒唐的恐懼,她怕,她怕她一松手他就不在了,她知道他就在她眼前,可她就是怕,這種感覺很荒唐,但讓她惶恐。

她自私的生出了一種慶幸,幸好,他沒事。

她不再求別的,她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

可誰知,轉變會來得如此突然,那時,她想擁抱他,竟成了一種奢望。

她將他抱得那麽緊,他又怎會感覺不到她的不安,她看起來成熟穩重,可是從小因為家庭的緣故,心思敏感細膩,對親情的渴望程度要比一般人高出好幾倍,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會更加珍視他,依賴他,信任他,為他擔憂,為他不安。

她害怕的不是他在感情上放棄她,而是,他會離開,像她父親一樣離開她。

秦少臻也用力抱著她,安撫著她敏感脆弱的心靈,一點點驅散她心底的不安和無助。

漸漸地,她的情緒穩定了下來,眨著紅腫的眼睛看著他噗嗤一笑,似乎是在笑自己的任性,沒頭沒腦的惶恐煽情,又像是在笑他。

為了緩和尷尬詭異的氣氛,她撓撓頭盤腿坐著,對上他的視線揉揉空空如也的肚子,不好意思地問:“餓不餓?”

秦少臻無奈笑問:“出去吃,還是點外賣?”

“出去吃吧。”她理理被淚水粘鬢角的碎發,“我想吃大龍蝦。”

“胃口倒不小。”

她嗔怪睨他一眼,“不行嗎?”

“公主殿下說什麽就是什麽。”秦少臻抱緊她,樂得哄她。

“什麽公主殿下,我可是女王陛下,知不知道啊!”

“女王陛下,難不成你還想後宮三千?”

“野心太大了,我應付不過來,一瓢就好,一瓢就好。”

秦警官挑眉,“那我是什麽?”

“禦弟哥哥。”

“女王陛下,要不要我侍寢?”

“……本王現在更需要用膳。”

秦警官今天請客海鮮宴,為了發揚勤儉節約的優秀品格,周璇卿在秦警官點菜點多了的時候叫來了景曉童。自景曉童畢業典禮那天見過面後,她們兩人就再也沒能見上一面,算算時間,一個月了。

景曉童來的時候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小禮服,她剛彩排結束,一聽周璇卿說一起吃飯,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奔來了,反正下午彩排還要穿這件衣服,換來換去太麻煩了。

“看你面若桃花,宛如春風拂面,是有好事發生?”景曉童坐在座位上看著她傻笑個不停,周璇卿忍不住調侃。

景曉童頗有深意看了她一眼,語氣暧昧,“嫂子,面若桃花的該是你吧。”

周璇卿窘,小姑娘長大了啊!

秦警官在這時充分展現了別人家的男朋友該有的魄力,“長膽子了你,敢拿你嫂子開涮!”

“哥,我這不誇你呢嘛。”

周璇卿覺得景曉童這小丫頭不得了了,因為秦警官也因著這句話陷入了沈思,她輕咳一聲,拉拉秦警官的衣袖,示意他別丟人了,誰知秦警官丟下這麽一句話,“面若桃花,你今天是挺好看的。”

她哪天不好看!

可是景曉童的“面若桃花”是那麽簡單的意思嘛!居然裝傻充楞起來了,秦警官太可恥,無下限!

“嫂子,你們下午幹什麽,要不要去我們劇場看看?”

周璇卿興奮臉:“去。”

秦警官冷漠臉:“不去。”

景曉童挖了一大口蝦肉,朝二人眨眨眼,“我先吃著,你們慢慢商量,別傷了和氣。”

秦少臻:“……”

周璇卿:“……”

這個妹妹,有點兒欠收拾。

最後周璇卿使用了一票否決權,僅用一己之力力挽狂瀾,讓秦警官開著車送她和景曉童來了彩排現場,並挑起大梁擔起重任,成了周璇卿的貼身保鏢。

總而言之就是秦警官反對無效,他們三人吃完飯後去景曉童所在的劇場了。

他們來得時候徐妍正站在舞臺上清唱。

徐妍聲音靈動溫婉,是近幾年難得一見的實力顏值皆具備的唱將,她的歌是很多女生的KTV必點曲目,今年五月份新發表的專輯一改以往優雅空靈的風格,加入了時下最受歡迎的說唱元素,同A國某hiphop歌手合作,大秀火辣奔放,沈啞磁性的女聲和渾厚的老煙槍擦出了熱情性感的火花,大受好評。

周璇卿看著徐妍煙灰色的長發和惑人的斬男色唇紅,對比這徐妍以往的造型,感嘆徐妍這次轉型的跨度之大,大膽敏銳,關鍵“改革”成功,效果讓人眼前一亮。

“真帥啊!”周璇卿感嘆。

秦少臻睨她一眼,冷眼看著她,“你好好看看我。”

“……”臭美!

“秦警官,你說我要不要換個造型?”

“比如?”

周璇卿撩撩自己的長發,皺眉說:“剪個短發?我一直想剪成齊耳短發,打理起來方便,看起來帥氣幹練。”

“你幹脆從頭做人,剪成光頭。”

“……行啊,那也不錯,夏天光頭多清爽。”

不就是懟人嘛,她見招拆招,秦警官她還是能輕松懟回去的。

秦警官冷笑,“那我謝謝你為家裏省電省錢。”

“節約用電嘛。”

景曉童幽幽看著兩人,覺得這兩人好無聊好幼稚哦……

臺上的徐妍突然停了聲音,周璇卿擡頭看向她,看到她定睛望著某處,她剛想轉頭看看發生了什麽,就看到景曉童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消失,面無血色。

舞臺右下方,一身黑衣的男人手裏提著一個禮盒,視線的末端停留在舞臺上那個性感迷人的女人身上。

言毅。

看著景曉童蒼白的臉色,周璇卿鬼使神差的想起第一次見言毅正是在徐妍的演唱會上。

------題外話------

今天母親節,祝所有媽媽、準媽媽母親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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