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我在家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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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村的夜晚寧靜美好。
蟬鳴蛙聲輕風起，燭光月影農人歸。周璇卿他們在農舍進行了第一次晚餐，忽視黑黝黝的長筒鏡頭，清寧的夜晚過得還算閑適美妙。
美妙的夜晚一直延伸，整個村子一派祥和，出了村莊向東走，臨近小鎮的大街上有一個廢舊倉庫，位置偏僻，已經廢棄很多年了。
狗吠聲相繼而起，倉庫裏烏黑一片，窗戶用木板封的嚴嚴實實，常年找不到光亮的房間裏充斥著淡淡的木屑味和潮濕的黴味，風聲一呼，躺在木板床上的人倏地睜眼。
空蕩的院子裏一個個全副武裝的警察謹慎移步，眼神堅定而犀利。
合金雙扇門被緩緩打開，踏進來一雙黑色腳底靴。
砰的一聲巨響劃破沈寂安寧的夜晚，刺眼的光芒將小院照的通亮，門口附近的幾名警察相繼倒下。
耳機裏傳來沈穩的男聲，“無傷亡情況，無傷亡情況。”
進攻之前，秦少臻他們設想過烏賊有隨身攜帶槍械炸藥的可能性，因而剛剛的進攻第一批上來的是爆破隊。
硝煙味和黴味混雜的房間裏已無烏賊的身影，一番搜索後警方在床底下發現了地道。
地道並不長，另一出口在距離倉庫五十多米的地方，但是隱蔽性良好，附近是茂密的幾株夾竹桃。
H市刑偵大隊的大隊長楊海派了一撥人下地道，就在這時耳機裏傳來了在倉庫附近巡守的警察的聲音，“在倉庫後方發現目標，距離倉庫70米遠。”
對於小鎮上的很多普通大眾來說，今晚跟往常一樣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夜晚，他們同往常一樣忙碌一天，享受晚餐，飯後散散步，跳跳廣場舞，然後回家睡覺，夜深人靜，小鎮安寧和諧。
半夜突然一陣巨響，有人從睡夢中驚醒，跑到陽臺四處一看，想不明白所以然，繼續回去睡覺，想著明天早上晨練的時候一定要跟鄰居說道說道他聽到了嚇人的巨響，有些人睡得安穩，什麽都不知道。
如果非要說今晚有什麽特殊的，細細一想，今天是陰歷十六，月亮特別圓。
可是今晚，對於H市刑偵大隊寧河區分隊的警察來說是極不安寧的一夜，烏賊出了倉庫就往鎮子裏跑，在小鎮派出所和寧河區刑偵分隊警察的通力合作下，成功將烏賊逼到了無人的廣闊的田間。
原以為會是一場槍火交鋒的廝殺惡鬥，可是這場戰鬥結束的很快，甚至可以說根本沒來得及開始。
稻田蛙聲裏，槍聲沖破了寧靜，一個黑影倒在了田埂上。
過往的交鋒經驗讓秦少臻對ARMA的規矩有了一些了解，每個ARMA的人身上都有一枚特殊的子彈，窮途末路時，那枚特殊的子彈留給他們自己。
看著遠方黑漆漆的天空下隱隱可見的山峰，秦少臻緘默不語，眼裏隱晦不明，讓人難以捉摸。
寧河分隊的警員們難掩挫敗，慷慨激昂的心情一瞬間跌落谷底，市刑偵大隊的大隊長楊海過來親自慰問，為了鼓舞士氣，他表示明天請行動組的所有人吃烤串。
“秦隊。”楊海過來拍拍秦少臻的肩，“不早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還有任務呢。”
秦少臻淡笑一聲，“謝謝大家，今天辛苦了。”
幾乎是在烏賊自殺的同一時間，ARMA組織就收到了他自殺的消息，那枚特制的子彈上有特殊的生命訊號，子彈一旦被使用，ARMA監控這邊的生命監控系統就會報警。
與此同時，孟遠舟也收到了犀牛發來的信息，烏賊自殺了。
烏賊剛到H市的時候犀牛是他的接應人，算是烏賊的半個上線，烏賊臨死前給犀牛發了一條消息。
孟遠舟眉心一跳，烏賊的死太突然，他總覺得這件事還沒有完全結束。秦少臻那人深思熟慮，城府極深，剛吊到烏賊這條線，什麽消息都沒套出來的情況下他會冒然行動讓烏賊自殺，斷了這條線？還是說他的目標只是烏賊？
“遠舟。”
孟遠舟剛進臥室就看到了半躺在床上的女人，女人睡眼朦朧，真絲吊帶睡裙滑下肩頭，露出白嫩誘人的酥XIONG，一雙惑人的大長腿從被子裏鉆出來。
許穎嘟嘟嘴，柔聲問，“怎麽了？”
“留學時認識的一個朋友要來京華，上飛機前給我打了個電話。”
孟遠舟緩步走過去，大手握住她的腳腕，一輕一重揉捏著，緩緩上移，“累嗎？”
許穎頷首一笑，身子朝他一傾勾住他的肩，“那要看你了。”
“小妖精，沒吃飽是不是？”
暗紅色的壁燈下，兩具交疊的身影纏綿不止，誰都沒有看到手機微弱的光芒：
犀牛生命訊號消失。
這個夜晚，註定不平靜。
楊海沒有想到，轉變來的如此突然，如此具有戲劇性。
秦少臻對ARMA的了解並不多，但這幾年也交手過幾次，對他們的一些手段還是有些了解的，比如他們身上隨身攜帶的特殊的子彈，再比如，他們臨死之前都會給自己的上線發最後一封信件——那是一封無人回應的生命終結申請。
他們的上線會根據這封報告定位申請人所在的位置信息，確認死亡時間，死亡原因，是否有必要結束死亡，分析再次遇到同樣的境況是否有逃生機會，推測上下線是否暴露，是否有必要撤離等。
在行動開始之前，京華市局申請了軍警協同作戰，警方引出烏賊進而拋出誘餌，火狼突擊隊根據烏賊發送的信息用定位裝置查找出犀牛的位置，並實施逮捕。
毫無意外的，計劃順利進行，在犀牛開槍自殺前火狼突擊隊和火狼女子突擊隊的兩名狙擊手同時射擊，打傷了犀牛的雙手，成功活捉了犀牛。
這是第一次，軍警雙方在與ARMA的人火力交鋒後成功捕獲了犯人，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犀牛身上有很多他們不知道的關於ARMA的秘密，只要他開口，他們對這個神秘組織的了解將不僅限於皮毛，甚至有可能打開一個突破口。
接下來會是一場兇殘的惡戰，他們要面對的是頑固不怕死的犯人，還有心狠手辣的ARMA，犀牛落在警方手裏，ARMA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秦少臻當晚就和火狼突擊隊一起押著犀牛回了京華，犀牛被秘密押往了軍方某基地，連夜審訊，卻是一夜無果，意料之中的事，連死都不怕的人，虎口難撬，
《游山玩水》拍攝的第二天正好是當地趕集的日子，周璇卿和嘉賓們一起去了集市。
趕集這天集市上的蔬菜瓜果都相對比較便宜，還有商家搭建攤鋪在外面的廣場買衣服、生活用具等。大街上人來人往，摩肩擦踵，有不少老人挑著自己種的蔬菜出來賣，價格相當便宜，菜也很新鮮。
周璇卿是第一次見南方的這種集市，充滿了好奇，路過鞋攤的時候還買了兩雙布鞋，鞋底軟，穿起來很舒服，一雙是粉色的，一雙是藍色的。
鏡頭底下她自是懂得收斂，跟攤鋪老板要了一個黑色塑料袋，將拖鞋單獨放了起來。
回到村裏的時候她聽到趕集回來的鄰居在聊天，說昨天晚上鎮子外面的那個廢棄倉庫著火了，還有人說聽到了一聲巨響，好像是大火把什麽東西引著了，發生了爆炸，消防車和警察都來了。
人雲亦雲，昨晚的事被人當做飯後消遣來磨牙娛樂，周璇卿聽了也沒做多想，天幹物燥的，發生火災也不是什麽新奇的事，只要沒人受傷就好。
兩天兩夜的拍攝結束，周璇卿從京華機場出來後直奔了自己的公寓，晚上八點，秦少臻不在，她本想給他一個驚喜，結果他給了她一個驚詫。
她又去了秦少臻的公寓，他還是不在，打了電話沒人接，她憂心忡忡回了自己的公寓。
他肯定是又出什麽任務了，畢竟從前天晚上開始他就沒再聯系過她。
她突然想起前兩天在網上看到的一個段子，有個女生的男朋友是個軍人，有一次出任務，她男朋友給她發了一條他要出任務的消息後就再也沒有聯系過她，一個月後，男人出現在了女生面前，笑著說他回來了，女生嚎啕大哭，抱著他說：我以為你死了。
那種心酸，沈痛，慌亂，她不知體會了多少次，每次給他發消息他一天未回的時候，她就慌了，她擔心的不是普通情侶之間他是不是出軌了的問題，而是……他是不是還在。
活著，比什麽都好。
再次回到公寓，浩然已經從補習班回來了，姐弟兩聊了一會，浩然說他好久沒吃面了，周璇卿給他做了一碗面，和面的時候心裏抱著那點希望，多和了一點。
她想，萬一……他正好回來了，肚子餓了呢。
浩然說他這次期末考是全校第一名，她問考了多少。
浩然笑了，笑得開懷，神氣地拿出成績單。
他比第二名高出三十三分，周璇卿撇嘴憋著笑，心裏別提多高興，多自豪了。
“休息兩天，我們出去旅游。”
浩然興奮地拍了拍成績單，然後幹咳一聲故作鎮靜，“補習班呢？”
“我給你補習啊！”
浩然：……
“姐，我們到底是出去玩的，還是換個地方補習的？”
“當然是出去玩啊！”周璇卿冷哼，“學習娛樂兩不誤，你姐我開明著呢！學業方面的事我們說多了沒用，只要你自己不放棄學習就行。”
她又補充一句，“明年才高二，不用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
“文理選科的時候班主任問我想考什麽大學。”
“……”周璇卿心知這對浩然來說逼得是有些緊了，但她其實也挺好奇的，“你怎麽說了。”
浩然沈默，想起了秦少臻的話，可他的想法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相反，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堅定了。
他不知道周璇卿知道了他未來的規劃是會將他臭罵一頓，全力阻止，還是會選擇支持，他想慢慢探探她的口風，當下，他還不能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就說再看看。”
“嗯。”她淡淡一笑，“不急。”
這種緊迫感，她深有體會，所以她理解浩然。
“姐，姐夫都還幾天沒回家了。”
“……幾天了？”
“四五天了吧。”
四五天了，也就是說他從H市回來後就沒回過家，他到底在忙什麽，忙到讓她連回家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
這次的案子很棘手嗎？
時間尚早，她給王文佳打了個電話，結果王文佳說他已經一周沒回大隊了。
周璇卿心裏咯噔一下，她下意識問：“你知道他去幹什麽了嗎？”
“這個……”王文佳撓撓頭，“嫂子，我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秦隊出差辦案了，至於是什麽案子，上面沒說，頭兒從H市回來後就沒來過大隊，我們也好幾天沒見他了。”
居然連他手下的組員都要保密。
保密性越強，危險性越高，周璇卿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但她知道，這個案子很危險，很危險。
秦少臻，你一定要安全回來。
早一點晚一點都沒關系，只要你能平安回來。
提心吊膽過了一個晚上，好不容易睡著了，夢裏全是他受傷的場景，他渾身是血，倒在她面前；他退無可退，跳下懸崖；他被人圍攻，無路可逃，引爆了炸彈……
迷迷糊糊睡著，又被一個個噩夢驚醒，這一晚，周璇卿自己也不知道她做了多少個噩夢。
淩晨四點的時候她輾轉反側許久，怎麽也睡不著，一會兒一會兒看看時間，四點十分，四點二十五，四點五十……
枕頭濕了一大片，眼睛刺得生疼，耳邊是嗡嗡的跳動聲，像是心跳聲，又像是從大腦裏發出的腦神經的跳動聲。
她蜷縮著身子，看著跟他的聊天記錄。
最近的一條消息是他離開H市那天發的，很簡短，時間很晚，晚上兩點五十五：我回去了，在家等我。
他說他回去了，又說讓她在家裏等他，看來他早就料到了她回家的時候他還沒有回來。
秦少臻，你到底在哪啊？
秦少臻，你還好嗎？
秦少臻，你什麽時候回來了？
我對你的安全，對你的行蹤一無所知，這樣的等待，最揪心，最心酸，最沈痛。
她試著打電話過去，依舊是關機。
這兩天她給他打了不下二十來個電話，每次得到的回應都是機械的關機。
她抱著僥幸的心理，自我安撫，讓自己期待著她今晚回來的時候他會在，她想給他一個驚喜，又何嘗不是想給自己一份期待，一個驚喜。
可是，他不在。
秦少臻，平安回來。
我在家等你回來。
－－－－－－題外話－－－－－－
今天一天都在外面跑啊跑，我還以為今天又要斷更了，回到家，打開電腦，上傳，終於趕上了，時間好晚，你們是不是都睡了？
晚安，麽麽噠，明天會早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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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並不長，另一出口在距離倉庫五十多米的地方，但是隱蔽性良好，附近是茂密的幾株夾竹桃。
H市刑偵大隊的大隊長楊海派了一撥人下地道，就在這時耳機裏傳來了在倉庫附近巡守的警察的聲音，“在倉庫後方發現目標，距離倉庫70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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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突然一陣巨響，有人從睡夢中驚醒，跑到陽臺四處一看，想不明白所以然，繼續回去睡覺，想著明天早上晨練的時候一定要跟鄰居說道說道他聽到了嚇人的巨響，有些人睡得安穩，什麽都不知道。
如果非要說今晚有什麽特殊的，細細一想，今天是陰歷十六，月亮特別圓。
可是今晚，對於H市刑偵大隊寧河區分隊的警察來說是極不安寧的一夜，烏賊出了倉庫就往鎮子裏跑，在小鎮派出所和寧河區刑偵分隊警察的通力合作下，成功將烏賊逼到了無人的廣闊的田間。
原以為會是一場槍火交鋒的廝殺惡鬥，可是這場戰鬥結束的很快，甚至可以說根本沒來得及開始。
稻田蛙聲裏，槍聲沖破了寧靜，一個黑影倒在了田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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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遠方黑漆漆的天空下隱隱可見的山峰，秦少臻緘默不語，眼裏隱晦不明，讓人難以捉摸。
寧河分隊的警員們難掩挫敗，慷慨激昂的心情一瞬間跌落谷底，市刑偵大隊的大隊長楊海過來親自慰問，為了鼓舞士氣，他表示明天請行動組的所有人吃烤串。
“秦隊。”楊海過來拍拍秦少臻的肩，“不早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還有任務呢。”
秦少臻淡笑一聲，“謝謝大家，今天辛苦了。”
幾乎是在烏賊自殺的同一時間，ARMA組織就收到了他自殺的消息，那枚特制的子彈上有特殊的生命訊號，子彈一旦被使用，ARMA監控這邊的生命監控系統就會報警。
與此同時，孟遠舟也收到了犀牛發來的信息，烏賊自殺了。
烏賊剛到H市的時候犀牛是他的接應人，算是烏賊的半個上線，烏賊臨死前給犀牛發了一條消息。
孟遠舟眉心一跳，烏賊的死太突然，他總覺得這件事還沒有完全結束。秦少臻那人深思熟慮，城府極深，剛吊到烏賊這條線，什麽消息都沒套出來的情況下他會冒然行動讓烏賊自殺，斷了這條線？還是說他的目標只是烏賊？
“遠舟。”
孟遠舟剛進臥室就看到了半躺在床上的女人，女人睡眼朦朧，真絲吊帶睡裙滑下肩頭，露出白嫩誘人的酥XIONG，一雙惑人的大長腿從被子裏鉆出來。
許穎嘟嘟嘴，柔聲問，“怎麽了？”
“留學時認識的一個朋友要來京華，上飛機前給我打了個電話。”
孟遠舟緩步走過去，大手握住她的腳腕，一輕一重揉捏著，緩緩上移，“累嗎？”
許穎頷首一笑，身子朝他一傾勾住他的肩，“那要看你了。”
“小妖精，沒吃飽是不是？”
暗紅色的壁燈下，兩具交疊的身影纏綿不止，誰都沒有看到手機微弱的光芒：
犀牛生命訊號消失。
這個夜晚，註定不平靜。
楊海沒有想到，轉變來的如此突然，如此具有戲劇性。
秦少臻對ARMA的了解並不多，但這幾年也交手過幾次，對他們的一些手段還是有些了解的，比如他們身上隨身攜帶的特殊的子彈，再比如，他們臨死之前都會給自己的上線發最後一封信件——那是一封無人回應的生命終結申請。
他們的上線會根據這封報告定位申請人所在的位置信息，確認死亡時間，死亡原因，是否有必要結束死亡，分析再次遇到同樣的境況是否有逃生機會，推測上下線是否暴露，是否有必要撤離等。
在行動開始之前，京華市局申請了軍警協同作戰，警方引出烏賊進而拋出誘餌，火狼突擊隊根據烏賊發送的信息用定位裝置查找出犀牛的位置，並實施逮捕。
毫無意外的，計劃順利進行，在犀牛開槍自殺前火狼突擊隊和火狼女子突擊隊的兩名狙擊手同時射擊，打傷了犀牛的雙手，成功活捉了犀牛。
這是第一次，軍警雙方在與ARMA的人火力交鋒後成功捕獲了犯人，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犀牛身上有很多他們不知道的關於ARMA的秘密，只要他開口，他們對這個神秘組織的了解將不僅限於皮毛，甚至有可能打開一個突破口。
接下來會是一場兇殘的惡戰，他們要面對的是頑固不怕死的犯人，還有心狠手辣的ARMA，犀牛落在警方手裏，ARMA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秦少臻當晚就和火狼突擊隊一起押著犀牛回了京華，犀牛被秘密押往了軍方某基地，連夜審訊，卻是一夜無果，意料之中的事，連死都不怕的人，虎口難撬，
《游山玩水》拍攝的第二天正好是當地趕集的日子，周璇卿和嘉賓們一起去了集市。
趕集這天集市上的蔬菜瓜果都相對比較便宜，還有商家搭建攤鋪在外面的廣場買衣服、生活用具等。大街上人來人往，摩肩擦踵，有不少老人挑著自己種的蔬菜出來賣，價格相當便宜，菜也很新鮮。
周璇卿是第一次見南方的這種集市，充滿了好奇，路過鞋攤的時候還買了兩雙布鞋，鞋底軟，穿起來很舒服，一雙是粉色的，一雙是藍色的。
鏡頭底下她自是懂得收斂，跟攤鋪老板要了一個黑色塑料袋，將拖鞋單獨放了起來。
回到村裏的時候她聽到趕集回來的鄰居在聊天，說昨天晚上鎮子外面的那個廢棄倉庫著火了，還有人說聽到了一聲巨響，好像是大火把什麽東西引著了，發生了爆炸，消防車和警察都來了。
人雲亦雲，昨晚的事被人當做飯後消遣來磨牙娛樂，周璇卿聽了也沒做多想，天幹物燥的，發生火災也不是什麽新奇的事，只要沒人受傷就好。
兩天兩夜的拍攝結束，周璇卿從京華機場出來後直奔了自己的公寓，晚上八點，秦少臻不在，她本想給他一個驚喜，結果他給了她一個驚詫。
她又去了秦少臻的公寓，他還是不在，打了電話沒人接，她憂心忡忡回了自己的公寓。
他肯定是又出什麽任務了，畢竟從前天晚上開始他就沒再聯系過她。
她突然想起前兩天在網上看到的一個段子，有個女生的男朋友是個軍人，有一次出任務，她男朋友給她發了一條他要出任務的消息後就再也沒有聯系過她，一個月後，男人出現在了女生面前，笑著說他回來了，女生嚎啕大哭，抱著他說：我以為你死了。
那種心酸，沈痛，慌亂，她不知體會了多少次，每次給他發消息他一天未回的時候，她就慌了，她擔心的不是普通情侶之間他是不是出軌了的問題，而是……他是不是還在。
活著，比什麽都好。
再次回到公寓，浩然已經從補習班回來了，姐弟兩聊了一會，浩然說他好久沒吃面了，周璇卿給他做了一碗面，和面的時候心裏抱著那點希望，多和了一點。
她想，萬一……他正好回來了，肚子餓了呢。
浩然說他這次期末考是全校第一名，她問考了多少。
浩然笑了，笑得開懷，神氣地拿出成績單。
他比第二名高出三十三分，周璇卿撇嘴憋著笑，心裏別提多高興，多自豪了。
“休息兩天，我們出去旅游。”
浩然興奮地拍了拍成績單，然後幹咳一聲故作鎮靜，“補習班呢？”
“我給你補習啊！”
浩然：……
“姐，我們到底是出去玩的，還是換個地方補習的？”
“當然是出去玩啊！”周璇卿冷哼，“學習娛樂兩不誤，你姐我開明著呢！學業方面的事我們說多了沒用，只要你自己不放棄學習就行。”
她又補充一句，“明年才高二，不用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
“文理選科的時候班主任問我想考什麽大學。”
“……”周璇卿心知這對浩然來說逼得是有些緊了，但她其實也挺好奇的，“你怎麽說了。”
浩然沈默，想起了秦少臻的話，可他的想法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相反，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堅定了。
他不知道周璇卿知道了他未來的規劃是會將他臭罵一頓，全力阻止，還是會選擇支持，他想慢慢探探她的口風，當下，他還不能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就說再看看。”
“嗯。”她淡淡一笑，“不急。”
這種緊迫感，她深有體會，所以她理解浩然。
“姐，姐夫都還幾天沒回家了。”
“……幾天了？”
“四五天了吧。”
四五天了，也就是說他從H市回來後就沒回過家，他到底在忙什麽，忙到讓她連回家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
這次的案子很棘手嗎？
時間尚早，她給王文佳打了個電話，結果王文佳說他已經一周沒回大隊了。
周璇卿心裏咯噔一下，她下意識問：“你知道他去幹什麽了嗎？”
“這個……”王文佳撓撓頭，“嫂子，我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秦隊出差辦案了，至於是什麽案子，上面沒說，頭兒從H市回來後就沒來過大隊，我們也好幾天沒見他了。”
居然連他手下的組員都要保密。
保密性越強，危險性越高，周璇卿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但她知道，這個案子很危險，很危險。
秦少臻，你一定要安全回來。
早一點晚一點都沒關系，只要你能平安回來。
提心吊膽過了一個晚上，好不容易睡著了，夢裏全是他受傷的場景，他渾身是血，倒在她面前；他退無可退，跳下懸崖；他被人圍攻，無路可逃，引爆了炸彈……
迷迷糊糊睡著，又被一個個噩夢驚醒，這一晚，周璇卿自己也不知道她做了多少個噩夢。
淩晨四點的時候她輾轉反側許久，怎麽也睡不著，一會兒一會兒看看時間，四點十分，四點二十五，四點五十……
枕頭濕了一大片，眼睛刺得生疼，耳邊是嗡嗡的跳動聲，像是心跳聲，又像是從大腦裏發出的腦神經的跳動聲。
她蜷縮著身子，看著跟他的聊天記錄。
最近的一條消息是他離開H市那天發的，很簡短，時間很晚，晚上兩點五十五：我回去了，在家等我。
他說他回去了，又說讓她在家裏等他，看來他早就料到了她回家的時候他還沒有回來。
秦少臻，你到底在哪啊？
秦少臻，你還好嗎？
秦少臻，你什麽時候回來了？
我對你的安全，對你的行蹤一無所知，這樣的等待，最揪心，最心酸，最沈痛。
她試著打電話過去，依舊是關機。
這兩天她給他打了不下二十來個電話，每次得到的回應都是機械的關機。
她抱著僥幸的心理，自我安撫，讓自己期待著她今晚回來的時候他會在，她想給他一個驚喜，又何嘗不是想給自己一份期待，一個驚喜。
可是，他不在。
秦少臻，平安回來。
我在家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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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麽麽噠，明天會早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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