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你敢跟他走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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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昨晚醉酒了，但佟曉雨還是沒忘了重要的事，她去找周璇卿了。
易白要出國，她想跟周璇卿嘮叨嘮叨這事。
可是周璇卿的回應很平淡，她說：“挺好啊，都是為了他以後的發展。”
“就這樣？”佟曉雨蹙眉，目光深了又深，說不出什麽情緒。
“我的大姐，不然你想我怎樣？跑到機場來個偶像劇告別，抱住他挽留他，然後他留下來或者我跟著他出國。”周璇卿搖搖頭，嘆口氣看著她，“字幕打出幾年後，我們風光的挽著手一起出現？你把生活當什麽了。”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麽想的。”佟曉雨糾結地哀嚎一聲，“誰知道呢，誰讓你們都是我的朋友呢，我都不知道該站在哪一邊了。”
“我們現在不還是朋友，你和易白不也是朋友。”
“可到底不一樣了。”
周璇卿淡淡一笑，是不一樣了，可這些該找誰問責？
人長大了，多少都會變得，不然，怎麽對得起吃過的那些鹽。
“曉雨，從我們高中分手那一刻開始，我和易白今後的路就已經平行了，我是我，他是他。”
她說的很鄭重，目光緊緊凝著她，從沒有那麽正式過。
“我……璇卿，我羨慕你的理智。”佟曉雨坐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抱歉，是我每次都把你和易白放在一起，我……我心裏下意識的就……抱歉，以後不會了。”
她溫淡一笑，“別這麽正式的道歉啊，你習慣我還不習慣呢。”
佟曉雨靠在她肩上，目光幽深，“也好，跟過去做個告別。”
“不止如此。”她說，“我已經有新的生活了，一直提到易白，對少臻是不公平的，我想純粹的愛他，讓我的朋友們知道，我現在愛的是他，只有他。”
他那人本來就挺有醋味的，倒不是說介意她的過去，只是她的朋友要是一直提到她的前男友，他應該挺難堪的吧。
誰願意現任男朋友的哥們一直在自己面前提起男友的前任，換做是她，她也不開心啊。
“璇卿，你好像真的很愛你們家秦警官。”
她點頭。
“可能是因為跟易白關系好的原因吧，以前我總是希望他能跟你有些發展，覺得他是最愛你的，你跟秦警官在一起我以為你並不怎麽愛他，現在想想，是我看得太片面了。”
“我愛他。”她笑著看向佟曉雨，神色鄭重，“你知道我是一個很理智的人，如果沒想好，我是不會跟他在一起的。”
佟曉雨噗嗤一笑，“知道啦！你最愛你們家秦警官！”
周璇卿起身去了廚房，翻騰了兩下端了兩杯果汁出來，“我最近顯得沒事，弄了個榨汁機，你嘗嘗。”
“手動的，還是自動的？”佟曉雨看著上面漂著的白沫和果粒吞吞唾沫，艱難地問。
周璇卿沒有說話，揮揮自己的手，擰了擰。
好了，一目了然。
“舍生取義，我喝！”
“仗義！”周璇卿拍拍她的肩，“所以，你能不能跟我說說高獻昨晚把你送哪了？我從剛才就好奇來著，只是你正感念回憶呢，我沒好意思問。”
“……”
咱們八卦的毛病可不可以改改？
佟曉雨想起今早不快的經歷，語氣就變得不好了，“賓館。”
周璇卿猛地咳嗽兩下，高獻這麽給力！
“這麽生猛？為什麽不去他家？”
“誰知道這廝怎麽想的，居然就帶著我去賓館了。”
“那你們有沒有……”周璇卿挑眉，“什麽實質‘性’的發展？”
佟曉雨看著她那樣，覺得一張漂亮的臉蛋兒怎麽可以這麽猥瑣！此後發育方向有問題啊，眼中偏離了正義的軌道。
“沒有！什麽都沒有！”
周璇卿揉揉耳朵，“沒有就沒有，我聽得見，你能不開喇叭嗎？”說著她突然噗嗤一笑，“難道是你期望有點什麽，結果現在期望落空，生氣了？”
“我錘死你！”佟曉雨奮起揚拳。
兩人在地攤上扭打做一團，笑聲不斷。
“周璇卿……”玩累了，佟曉雨幹脆躺在軟軟的地毯上，“你能不能去找一下高獻？”
“怎麽了？”
“……”深深的嘆氣，佟曉雨耷拉著臉，憤慨地踢踢腿，“我手機扔他那了，他說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他車上了，讓我去拿。”
“……噗，哈哈哈……”周璇卿笑成一團，“手段能不能再高明一點，套路能不能再直白一點？”
“所以，你能不能……”
周璇卿直接打斷了她的話，那叫一個嚴詞厲色，“不行。”
去你妹的！
佟曉雨一個白眼扔過去。
“小學的時候老師就一再強調，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佟曉雨之怒：“滾！”
周璇卿喝了杯果汁潤潤嗓子，“你就……別在意那麽多了，拿了手機轉頭就走，多帥。”
“來，您老來試試！”佟曉雨瞥她一眼。
“我這不沒被人套路嘛。朋友，任重道遠，註意自我保護，別英勇就義了。”
不過，周璇卿是徹底服了高獻了，雖然招數爛大街，但通用招數為什麽這麽廣為流傳，不就是因為它管用嗎！
高獻啊，作為曾經的高考大軍一友，我祝你成功，周璇卿在心裏默默道。
佟曉雨今天走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糾結的，周璇卿心中哀嘆，糾結的是她，到最後去的還是她，所以前期幹嘛要糾結呢。
秦少臻一回家就帶著她去秦家老宅了，說是今天家庭聚餐。
果然風水輪流轉，一說家庭聚餐，她也被佟曉雨傳染“糾結恐慌癥”了，事實證明，落井下石這種不道德的事是不能幹滴。
微風和煦，周璇卿開了車窗，靜享城郊林木的窸窣梭動和清新空氣。
秦少臻掛了電話，看著她說：“薛琪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她轉頭看向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她是清白的。”
雖然早就知道她與這件事無關，可現在聽到這句話，她還是激動不已，重重點點頭，“我想去看看她。”
“嗯，明天我帶你去。”他又補充說，“接她走的是姜少峰。”
秦少臻其實挺佩服姜少峰的，陳靜珊入獄，盛星被他人接手，以前跟陳靜珊有往來的那些“朋友”都對薛琪避之不及，倒是他，今天來接薛琪了。
有情義，挺仗義的。
“我打個電話問問。”
打了兩個電話才接通，姜少峰說剛剛在洗澡。
“琪琪還好嗎？”不知怎得，現在提起薛琪她有些難為情，覺得這個名字卡在喉嚨裏，叫不出來。
姜少峰看了站在身旁的薛琪一眼，雙眸沈郁，“嗯，她沒事，已經睡了。”
“那就好。”周璇卿淡淡一笑，“她在你家嗎？我明天來看看她。”
薛琪趕緊搖頭，臉色蒼白望著姜少峰，眼裏帶著乞求和悲慟。
“她這兩天還有點事要處理，要不改天吧。”
改天。
一改天，這事應該就會這樣被耽誤下來了吧。
周璇卿讀懂了他話裏的意思，也就沒有強求，“好的，那等她有空了我再聯系她。”
掛了電話，她的情緒有些低落，望著窗外昏沈的路燈出了神。
“剛剛經歷了這麽大的變故，她的情緒還沒有調整過來。”秦少臻說，“也許現在她覺得最愧對的就是你和佟曉雨，所以不知道該以何種方式面對你們，等她接受了，自我調整好了，會來找你的，你別急。”
她點頭，“我知道，可是我和曉雨並不怪她。”
“但她無法不愧疚於你們，這才是人正常的感情。”他說著拍拍她的頭，“別把自己逼太緊，也別把別人逼太緊。”
“嗯。”
就在她惆悵徘徊的時候，佟曉雨一個哭笑不得的短信讓她沈郁的心情暫時有了好轉。
佟曉雨：璇卿，怎麽辦，我現在想打人，目標高獻，武力值滿格，爆發力滿格，藍BUFF，紅BUFF都滿。
周璇卿下意識一哆嗦。
“怎麽了？”秦少臻皺眉。
她凝著秦少臻看了足足有三秒之久，覺得男人這種生物耍起心機來絲毫不比女人差。
她家這位秦警官那時候不就把她耍得團團轉嗎？從相親到美名其曰的保護，讓她住到他家，一步步算計著她，最終實現了終極目標，擺脫了“單身狗”的標簽。
“沒，沒什麽，就是覺得……”男人挺不好惹的。
這後半句話她不敢說出來。
“覺得什麽？”他窮追不舍。
“覺得你挺帥的。”
秦警官突然冷臉看著他，眼神入刀劍相拼，氣勢磅礴，兇狠淩厲，招招致命，“是不是哪個男的勾搭你，你心虛了？”
……什麽跟什麽啊！
她瞪他一眼，沒好氣的說：“曉雨給我發得短信！”
“那你無緣無故誇我。”
“我就陳述一句事實啊。”
“這個事實大家都看得見。”秦警官目光幽幽看著她，“還需要你陳述？”
自戀狂！
周璇卿不理他，看著手機想著怎麽給佟曉雨回短信。
自覺被冷落了的秦警官不樂意地揪揪她的耳朵。
“你幹嘛啊，我在給曉雨回消息！”
秦少臻：……
你能不能看我一眼！
佟曉雨一臉挫敗坐在值班室靠窗的椅子上，背影淒涼滄桑。
大晚上的來找他，他說讓她在值班室等他一下，他就去看那位因為打架鬥毆折了腿的可憐的小混混了。
有必要讓她在這裏等嗎？你倒是把手機給我啊！拿了手機我就走了啊，真是的！
桌面上沒有她的手機，她又不能無禮地在抽屜裏亂翻，只能坐在值班室等著了。
可是這畢竟是醫院啊，晚上又格外淒清陰森，她一個人坐在清冷的辦公室，稍有風吹草動就一陣心悸，那感覺那叫一個酸爽，別給她最後嚇死了！
扣扣。
一位值班護士走了進來，好奇的目光在她身上轉啊轉，最後實在忍不住了，便問：“你好，你是高醫生的？”
佟曉雨戴著口罩，加上她現在看上去實在淒哀，便說：“我是他遠房表妹，來京華沒地方去，投靠他的。”
單純可愛的美麗護士信了，並且很熱心的給她倒了杯水，“等久了吧，喝點水，不過你怎麽戴著口罩啊？”
“謝謝。”佟曉雨接過水杯，“我臉上過敏長痘痘了。”
“啊？過敏了，什麽過敏啊？要不要看看？”護士說著立刻走了過來。
佟曉雨搖搖頭，“就化妝品過敏，沒多大點事，好的差不多了。”
護士以為她是害羞了，也就沒再強求，在另一邊的辦公桌上找了份文件，“我還有事，先走了，高醫生很快就會回來的，你別著急。”
她不急，可她怕啊！
幽幽的醫院幽幽的房，幽幽的佟曉雨幽幽的魂！
高獻啊，你不能這樣報覆我啊！
等了半個多小時，佟曉雨實在受不了這種心理折磨，打算去外面轉轉，畢竟住院部病房還是有很多人的。
可這一出去，沒走兩步呢，她就撞上了一個小女孩，還把人家撞到在地了。
她哪能受得了這大禮，立刻把“五體投地”的小女孩扶了起來，順便揮掉了她身上的土，溫聲問：“有沒有傷到哪裏？”
小女孩看起來也就六七歲，嘿嘿笑著拍拍衣服，“姐姐，我沒事。”
堅強，祖國的小花朵現在都這麽剛強了？
“手上有沒有擦破皮？”她說著拉起小女孩的手看了看，還好沒事，多謝光滑的大瓷磚！
“萌萌。”溫柔的男聲從身後傳來，小女孩高興的揮揮手，叫了聲哥哥。
佟曉雨轉過身，這位仁兄跟她一樣帶著口罩，可仔細一看，這眼睛她是不是在哪見過啊？
“曉雨？”男人凝眉看向她，眉眼間帶著疑惑，邁著大步朝她走了過來。
“靳言。”她確定這是靳言。
靳言關切問：“你怎麽在醫院？生病了？”
她搖頭，“沒有，我來找人，你呢？這是你妹妹？”
“我父親住院了，我來看看。”靳言拍拍萌萌的頭，“這是萌萌，我表妹。”
佟曉雨拍拍萌萌的頭，不好意思地看向靳言，“我剛剛不小心撞到了萌萌，真是不好意思，先找醫生看看有沒有摔倒骨頭吧。”
畢竟……萌萌那“五體投地”摔得挺慘的，是非常慘。
Pia的一聲響，巨響，她聽著都疼。
“萌萌，你有沒有覺得哪不舒服？”靳言看著萌萌問。
萌萌搖搖頭。
“你甩手看看。”佟曉雨不放心，再次確認。
萌萌懵懂的哦了一聲，甩甩胳膊，突然啊了一聲。
“怎麽了？”靳言趕緊問，“哪裏疼了？”
“這裏。”萌萌指指自己的胳膊肘，“不碰的時候不疼，一碰可疼了。”
“還是找醫生看看吧。”
小孩胳膊受傷，兩個人不敢耽誤，趕緊去找醫生了。
正好晚上找不到醫生，佟曉雨直接叫了高獻幫忙，誰讓她找不到人的時候，他正好出現了呢。
辦公室裏只有他們四個人，周璇卿嫌悶摘了口罩，靳言同樣摘掉了口罩。
高獻小心地揉著萌萌的胳膊，問她這裏疼不疼，這裏疼不疼，是個什麽樣的疼法。
他素來溫潤，待人接物友善溫和，此刻對著小女孩更是溫柔，溫聲細語，淺笑低吟的模樣看得佟曉雨心裏蹦蹦跳。
她的眼裏真的只能看到他，他說話的樣子，他笑得樣子，他微微皺眉的樣子，他開玩笑時的樣子，一幕一幕，像幻燈片一樣，主題全是他，背景全是他，就連插圖，也是他，唯一刻著的字，也是“高獻”二字。
佟曉雨，你著魔了，你沒救了你！
“姐姐……”萌萌拉拉她的衣角，“我認出你了。”
“嗯？”佟曉雨拍拍她的頭，“我是誰啊？”
“跟哥哥啵啵的那位姐姐，對不對？”萌萌說完像是邀功似的看著她。
“……”誰能告訴她這小丫頭片子說的是什麽意思？
高獻手裏握著的筆哢噠一聲合上。
靳言幹咳一聲，尷尬地看向佟曉雨，“曉雨，對不起啊，萌萌她不是那個意思，她說的是《元月》裏的場景。”
佟曉雨哦了一聲，恍然大悟。
靳言在《元月》裏飾演男二，在她飾演的農家女還沒有進大宅院之前他們是一對戀人，有那麽一個蜻蜓點水似的親吻的鏡頭，說起來，那是她的熒屏初吻呢，嗯，好像也是靳言的，因為他也是第一次拍電影。
“原來是這樣。”佟曉雨呵呵笑著，拍拍萌萌的頭，化解了尷尬，“萌萌記性這麽好，還記得我啊。”
“對啊。”萌萌揚起天真的小臉，“因為哥哥第說那是他一次啵啵啊。”
佟曉雨：……
靳言：……
高獻怒火中燒。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靳言看向高獻問：“醫生，我妹妹她胳膊怎麽樣？”
“沒大礙。”他神色淡淡，“以後別那麽皮就行。”
“叔叔，你真帥！”萌萌嘴甜的說。
高獻朝她一笑。
“走吧。”靳言無奈拍拍萌萌的頭。
“走吧！”萌萌伸出手要靳言握，另一只手對著佟曉雨揮了揮，“姐姐，走啊，我和哥哥要走了。”
靳言也看向她，似乎是在等她一起走。
佟曉雨有些無奈，“我找高醫生還有點事，就不跟你們一起走了。”
“姐姐，你是受傷了嗎？沒事，我們有時間，我們等你一起走，一會讓哥哥買好吃的。”萌萌說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叔叔，你好好給姐姐看病哦。”
天真的小孩自來熟啊！
高獻幽幽看了佟曉雨一眼，“你確定你找對科室了？這裏是骨科，不是神經內科。”
泥煤！
佟曉雨冷冷瞪她一眼。
靳言看看佟曉雨，又看看眼前的白大褂醫生。
“手機給我，我還有事。”佟曉雨戴上口罩，沒好氣地說。
高獻看著她，沈默。
靳言同樣沈默著。
打破沈默的是進來的護士，“高醫生，302的病人請你過去一趟。”
“知道了。”高獻挑眉看著佟曉雨，意思是，你給我讓路！
“還我手機你再去，我有事還要回去呢。”
“高醫生，你表妹在這等你很久了。”護士熱心解釋。
“表妹？”高獻冷呵一聲，目光直直盯著她。
萌萌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他們身邊，“啊，姐姐，原來這位叔叔是你的表哥，難怪他搶了你的手機，我表哥也是一樣，每次都搶我手機不給我玩。”
萌萌說著義憤填膺地看向靳言，“真的太討厭了！”
佟曉雨呵呵一笑看著高獻，“表哥，聽到了沒有，這種行為真的很無恥很討厭！”
她掐掐他的胳膊，又惡狠狠地說：“所以，快還我手機！”
“曉雨，我先帶萌萌出去，你拿了手機打我電話，我在醫院門口等你。”靳言說完抱起萌萌出去了，根本不給佟曉雨做出答覆的時間。
“佟曉雨。”
溫柔的臉瞬間染上寒霜，犀利的雙眸緊凝著她，“你敢跟他走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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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白要出國，她想跟周璇卿嘮叨嘮叨這事。
可是周璇卿的回應很平淡，她說：“挺好啊，都是為了他以後的發展。”
“就這樣？”佟曉雨蹙眉，目光深了又深，說不出什麽情緒。
“我的大姐，不然你想我怎樣？跑到機場來個偶像劇告別，抱住他挽留他，然後他留下來或者我跟著他出國。”周璇卿搖搖頭，嘆口氣看著她，“字幕打出幾年後，我們風光的挽著手一起出現？你把生活當什麽了。”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麽想的。”佟曉雨糾結地哀嚎一聲，“誰知道呢，誰讓你們都是我的朋友呢，我都不知道該站在哪一邊了。”
“我們現在不還是朋友，你和易白不也是朋友。”
“可到底不一樣了。”
周璇卿淡淡一笑，是不一樣了，可這些該找誰問責？
人長大了，多少都會變得，不然，怎麽對得起吃過的那些鹽。
“曉雨，從我們高中分手那一刻開始，我和易白今後的路就已經平行了，我是我，他是他。”
她說的很鄭重，目光緊緊凝著她，從沒有那麽正式過。
“我……璇卿，我羨慕你的理智。”佟曉雨坐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抱歉，是我每次都把你和易白放在一起，我……我心裏下意識的就……抱歉，以後不會了。”
她溫淡一笑，“別這麽正式的道歉啊，你習慣我還不習慣呢。”
佟曉雨靠在她肩上，目光幽深，“也好，跟過去做個告別。”
“不止如此。”她說，“我已經有新的生活了，一直提到易白，對少臻是不公平的，我想純粹的愛他，讓我的朋友們知道，我現在愛的是他，只有他。”
他那人本來就挺有醋味的，倒不是說介意她的過去，只是她的朋友要是一直提到她的前男友，他應該挺難堪的吧。
誰願意現任男朋友的哥們一直在自己面前提起男友的前任，換做是她，她也不開心啊。
“璇卿，你好像真的很愛你們家秦警官。”
她點頭。
“可能是因為跟易白關系好的原因吧，以前我總是希望他能跟你有些發展，覺得他是最愛你的，你跟秦警官在一起我以為你並不怎麽愛他，現在想想，是我看得太片面了。”
“我愛他。”她笑著看向佟曉雨，神色鄭重，“你知道我是一個很理智的人，如果沒想好，我是不會跟他在一起的。”
佟曉雨噗嗤一笑，“知道啦！你最愛你們家秦警官！”
周璇卿起身去了廚房，翻騰了兩下端了兩杯果汁出來，“我最近顯得沒事，弄了個榨汁機，你嘗嘗。”
“手動的，還是自動的？”佟曉雨看著上面漂著的白沫和果粒吞吞唾沫，艱難地問。
周璇卿沒有說話，揮揮自己的手，擰了擰。
好了，一目了然。
“舍生取義，我喝！”
“仗義！”周璇卿拍拍她的肩，“所以，你能不能跟我說說高獻昨晚把你送哪了？我從剛才就好奇來著，只是你正感念回憶呢，我沒好意思問。”
“……”
咱們八卦的毛病可不可以改改？
佟曉雨想起今早不快的經歷，語氣就變得不好了，“賓館。”
周璇卿猛地咳嗽兩下，高獻這麽給力！
“這麽生猛？為什麽不去他家？”
“誰知道這廝怎麽想的，居然就帶著我去賓館了。”
“那你們有沒有……”周璇卿挑眉，“什麽實質‘性’的發展？”
佟曉雨看著她那樣，覺得一張漂亮的臉蛋兒怎麽可以這麽猥瑣！此後發育方向有問題啊，眼中偏離了正義的軌道。
“沒有！什麽都沒有！”
周璇卿揉揉耳朵，“沒有就沒有，我聽得見，你能不開喇叭嗎？”說著她突然噗嗤一笑，“難道是你期望有點什麽，結果現在期望落空，生氣了？”
“我錘死你！”佟曉雨奮起揚拳。
兩人在地攤上扭打做一團，笑聲不斷。
“周璇卿……”玩累了，佟曉雨幹脆躺在軟軟的地毯上，“你能不能去找一下高獻？”
“怎麽了？”
“……”深深的嘆氣，佟曉雨耷拉著臉，憤慨地踢踢腿，“我手機扔他那了，他說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他車上了，讓我去拿。”
“……噗，哈哈哈……”周璇卿笑成一團，“手段能不能再高明一點，套路能不能再直白一點？”
“所以，你能不能……”
周璇卿直接打斷了她的話，那叫一個嚴詞厲色，“不行。”
去你妹的！
佟曉雨一個白眼扔過去。
“小學的時候老師就一再強調，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佟曉雨之怒：“滾！”
周璇卿喝了杯果汁潤潤嗓子，“你就……別在意那麽多了，拿了手機轉頭就走，多帥。”
“來，您老來試試！”佟曉雨瞥她一眼。
“我這不沒被人套路嘛。朋友，任重道遠，註意自我保護，別英勇就義了。”
不過，周璇卿是徹底服了高獻了，雖然招數爛大街，但通用招數為什麽這麽廣為流傳，不就是因為它管用嗎！
高獻啊，作為曾經的高考大軍一友，我祝你成功，周璇卿在心裏默默道。
佟曉雨今天走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糾結的，周璇卿心中哀嘆，糾結的是她，到最後去的還是她，所以前期幹嘛要糾結呢。
秦少臻一回家就帶著她去秦家老宅了，說是今天家庭聚餐。
果然風水輪流轉，一說家庭聚餐，她也被佟曉雨傳染“糾結恐慌癥”了，事實證明，落井下石這種不道德的事是不能幹滴。
微風和煦，周璇卿開了車窗，靜享城郊林木的窸窣梭動和清新空氣。
秦少臻掛了電話，看著她說：“薛琪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她轉頭看向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她是清白的。”
雖然早就知道她與這件事無關，可現在聽到這句話，她還是激動不已，重重點點頭，“我想去看看她。”
“嗯，明天我帶你去。”他又補充說，“接她走的是姜少峰。”
秦少臻其實挺佩服姜少峰的，陳靜珊入獄，盛星被他人接手，以前跟陳靜珊有往來的那些“朋友”都對薛琪避之不及，倒是他，今天來接薛琪了。
有情義，挺仗義的。
“我打個電話問問。”
打了兩個電話才接通，姜少峰說剛剛在洗澡。
“琪琪還好嗎？”不知怎得，現在提起薛琪她有些難為情，覺得這個名字卡在喉嚨裏，叫不出來。
姜少峰看了站在身旁的薛琪一眼，雙眸沈郁，“嗯，她沒事，已經睡了。”
“那就好。”周璇卿淡淡一笑，“她在你家嗎？我明天來看看她。”
薛琪趕緊搖頭，臉色蒼白望著姜少峰，眼裏帶著乞求和悲慟。
“她這兩天還有點事要處理，要不改天吧。”
改天。
一改天，這事應該就會這樣被耽誤下來了吧。
周璇卿讀懂了他話裏的意思，也就沒有強求，“好的，那等她有空了我再聯系她。”
掛了電話，她的情緒有些低落，望著窗外昏沈的路燈出了神。
“剛剛經歷了這麽大的變故，她的情緒還沒有調整過來。”秦少臻說，“也許現在她覺得最愧對的就是你和佟曉雨，所以不知道該以何種方式面對你們，等她接受了，自我調整好了，會來找你的，你別急。”
她點頭，“我知道，可是我和曉雨並不怪她。”
“但她無法不愧疚於你們，這才是人正常的感情。”他說著拍拍她的頭，“別把自己逼太緊，也別把別人逼太緊。”
“嗯。”
就在她惆悵徘徊的時候，佟曉雨一個哭笑不得的短信讓她沈郁的心情暫時有了好轉。
佟曉雨：璇卿，怎麽辦，我現在想打人，目標高獻，武力值滿格，爆發力滿格，藍BUFF，紅BUFF都滿。
周璇卿下意識一哆嗦。
“怎麽了？”秦少臻皺眉。
她凝著秦少臻看了足足有三秒之久，覺得男人這種生物耍起心機來絲毫不比女人差。
她家這位秦警官那時候不就把她耍得團團轉嗎？從相親到美名其曰的保護，讓她住到他家，一步步算計著她，最終實現了終極目標，擺脫了“單身狗”的標簽。
“沒，沒什麽，就是覺得……”男人挺不好惹的。
這後半句話她不敢說出來。
“覺得什麽？”他窮追不舍。
“覺得你挺帥的。”
秦警官突然冷臉看著他，眼神入刀劍相拼，氣勢磅礴，兇狠淩厲，招招致命，“是不是哪個男的勾搭你，你心虛了？”
……什麽跟什麽啊！
她瞪他一眼，沒好氣的說：“曉雨給我發得短信！”
“那你無緣無故誇我。”
“我就陳述一句事實啊。”
“這個事實大家都看得見。”秦警官目光幽幽看著她，“還需要你陳述？”
自戀狂！
周璇卿不理他，看著手機想著怎麽給佟曉雨回短信。
自覺被冷落了的秦警官不樂意地揪揪她的耳朵。
“你幹嘛啊，我在給曉雨回消息！”
秦少臻：……
你能不能看我一眼！
佟曉雨一臉挫敗坐在值班室靠窗的椅子上，背影淒涼滄桑。
大晚上的來找他，他說讓她在值班室等他一下，他就去看那位因為打架鬥毆折了腿的可憐的小混混了。
有必要讓她在這裏等嗎？你倒是把手機給我啊！拿了手機我就走了啊，真是的！
桌面上沒有她的手機，她又不能無禮地在抽屜裏亂翻，只能坐在值班室等著了。
可是這畢竟是醫院啊，晚上又格外淒清陰森，她一個人坐在清冷的辦公室，稍有風吹草動就一陣心悸，那感覺那叫一個酸爽，別給她最後嚇死了！
扣扣。
一位值班護士走了進來，好奇的目光在她身上轉啊轉，最後實在忍不住了，便問：“你好，你是高醫生的？”
佟曉雨戴著口罩，加上她現在看上去實在淒哀，便說：“我是他遠房表妹，來京華沒地方去，投靠他的。”
單純可愛的美麗護士信了，並且很熱心的給她倒了杯水，“等久了吧，喝點水，不過你怎麽戴著口罩啊？”
“謝謝。”佟曉雨接過水杯，“我臉上過敏長痘痘了。”
“啊？過敏了，什麽過敏啊？要不要看看？”護士說著立刻走了過來。
佟曉雨搖搖頭，“就化妝品過敏，沒多大點事，好的差不多了。”
護士以為她是害羞了，也就沒再強求，在另一邊的辦公桌上找了份文件，“我還有事，先走了，高醫生很快就會回來的，你別著急。”
她不急，可她怕啊！
幽幽的醫院幽幽的房，幽幽的佟曉雨幽幽的魂！
高獻啊，你不能這樣報覆我啊！
等了半個多小時，佟曉雨實在受不了這種心理折磨，打算去外面轉轉，畢竟住院部病房還是有很多人的。
可這一出去，沒走兩步呢，她就撞上了一個小女孩，還把人家撞到在地了。
她哪能受得了這大禮，立刻把“五體投地”的小女孩扶了起來，順便揮掉了她身上的土，溫聲問：“有沒有傷到哪裏？”
小女孩看起來也就六七歲，嘿嘿笑著拍拍衣服，“姐姐，我沒事。”
堅強，祖國的小花朵現在都這麽剛強了？
“手上有沒有擦破皮？”她說著拉起小女孩的手看了看，還好沒事，多謝光滑的大瓷磚！
“萌萌。”溫柔的男聲從身後傳來，小女孩高興的揮揮手，叫了聲哥哥。
佟曉雨轉過身，這位仁兄跟她一樣帶著口罩，可仔細一看，這眼睛她是不是在哪見過啊？
“曉雨？”男人凝眉看向她，眉眼間帶著疑惑，邁著大步朝她走了過來。
“靳言。”她確定這是靳言。
靳言關切問：“你怎麽在醫院？生病了？”
她搖頭，“沒有，我來找人，你呢？這是你妹妹？”
“我父親住院了，我來看看。”靳言拍拍萌萌的頭，“這是萌萌，我表妹。”
佟曉雨拍拍萌萌的頭，不好意思地看向靳言，“我剛剛不小心撞到了萌萌，真是不好意思，先找醫生看看有沒有摔倒骨頭吧。”
畢竟……萌萌那“五體投地”摔得挺慘的，是非常慘。
Pia的一聲響，巨響，她聽著都疼。
“萌萌，你有沒有覺得哪不舒服？”靳言看著萌萌問。
萌萌搖搖頭。
“你甩手看看。”佟曉雨不放心，再次確認。
萌萌懵懂的哦了一聲，甩甩胳膊，突然啊了一聲。
“怎麽了？”靳言趕緊問，“哪裏疼了？”
“這裏。”萌萌指指自己的胳膊肘，“不碰的時候不疼，一碰可疼了。”
“還是找醫生看看吧。”
小孩胳膊受傷，兩個人不敢耽誤，趕緊去找醫生了。
正好晚上找不到醫生，佟曉雨直接叫了高獻幫忙，誰讓她找不到人的時候，他正好出現了呢。
辦公室裏只有他們四個人，周璇卿嫌悶摘了口罩，靳言同樣摘掉了口罩。
高獻小心地揉著萌萌的胳膊，問她這裏疼不疼，這裏疼不疼，是個什麽樣的疼法。
他素來溫潤，待人接物友善溫和，此刻對著小女孩更是溫柔，溫聲細語，淺笑低吟的模樣看得佟曉雨心裏蹦蹦跳。
她的眼裏真的只能看到他，他說話的樣子，他笑得樣子，他微微皺眉的樣子，他開玩笑時的樣子，一幕一幕，像幻燈片一樣，主題全是他，背景全是他，就連插圖，也是他，唯一刻著的字，也是“高獻”二字。
佟曉雨，你著魔了，你沒救了你！
“姐姐……”萌萌拉拉她的衣角，“我認出你了。”
“嗯？”佟曉雨拍拍她的頭，“我是誰啊？”
“跟哥哥啵啵的那位姐姐，對不對？”萌萌說完像是邀功似的看著她。
“……”誰能告訴她這小丫頭片子說的是什麽意思？
高獻手裏握著的筆哢噠一聲合上。
靳言幹咳一聲，尷尬地看向佟曉雨，“曉雨，對不起啊，萌萌她不是那個意思，她說的是《元月》裏的場景。”
佟曉雨哦了一聲，恍然大悟。
靳言在《元月》裏飾演男二，在她飾演的農家女還沒有進大宅院之前他們是一對戀人，有那麽一個蜻蜓點水似的親吻的鏡頭，說起來，那是她的熒屏初吻呢，嗯，好像也是靳言的，因為他也是第一次拍電影。
“原來是這樣。”佟曉雨呵呵笑著，拍拍萌萌的頭，化解了尷尬，“萌萌記性這麽好，還記得我啊。”
“對啊。”萌萌揚起天真的小臉，“因為哥哥第說那是他一次啵啵啊。”
佟曉雨：……
靳言：……
高獻怒火中燒。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靳言看向高獻問：“醫生，我妹妹她胳膊怎麽樣？”
“沒大礙。”他神色淡淡，“以後別那麽皮就行。”
“叔叔，你真帥！”萌萌嘴甜的說。
高獻朝她一笑。
“走吧。”靳言無奈拍拍萌萌的頭。
“走吧！”萌萌伸出手要靳言握，另一只手對著佟曉雨揮了揮，“姐姐，走啊，我和哥哥要走了。”
靳言也看向她，似乎是在等她一起走。
佟曉雨有些無奈，“我找高醫生還有點事，就不跟你們一起走了。”
“姐姐，你是受傷了嗎？沒事，我們有時間，我們等你一起走，一會讓哥哥買好吃的。”萌萌說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叔叔，你好好給姐姐看病哦。”
天真的小孩自來熟啊！
高獻幽幽看了佟曉雨一眼，“你確定你找對科室了？這裏是骨科，不是神經內科。”
泥煤！
佟曉雨冷冷瞪她一眼。
靳言看看佟曉雨，又看看眼前的白大褂醫生。
“手機給我，我還有事。”佟曉雨戴上口罩，沒好氣地說。
高獻看著她，沈默。
靳言同樣沈默著。
打破沈默的是進來的護士，“高醫生，302的病人請你過去一趟。”
“知道了。”高獻挑眉看著佟曉雨，意思是，你給我讓路！
“還我手機你再去，我有事還要回去呢。”
“高醫生，你表妹在這等你很久了。”護士熱心解釋。
“表妹？”高獻冷呵一聲，目光直直盯著她。
萌萌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他們身邊，“啊，姐姐，原來這位叔叔是你的表哥，難怪他搶了你的手機，我表哥也是一樣，每次都搶我手機不給我玩。”
萌萌說著義憤填膺地看向靳言，“真的太討厭了！”
佟曉雨呵呵一笑看著高獻，“表哥，聽到了沒有，這種行為真的很無恥很討厭！”
她掐掐他的胳膊，又惡狠狠地說：“所以，快還我手機！”
“曉雨，我先帶萌萌出去，你拿了手機打我電話，我在醫院門口等你。”靳言說完抱起萌萌出去了，根本不給佟曉雨做出答覆的時間。
“佟曉雨。”
溫柔的臉瞬間染上寒霜，犀利的雙眸緊凝著她，“你敢跟他走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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