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8 章節

關燈
凰再次嘹亮高歌,這次,卻圍著兩個幼子盤旋纏繞,久久不去。

皇帝看到此情此景,知道他們不舍,心裏也是萬般難過,最後,皇帝還是大聲道:“母親,顧叔叔,敬兒已經長大,可以保護好妻兒,你們大可放心。上一世歷經磨難,如今涅槃,再無苦難,放心去吧。”

兩只鳳凰聞言,鳳頭三點,大振金翅,緩緩飛去。

鳳凰遠去了,皇帝目送其飛遠,直至身影完全消失,終於控制不在,將眼中熱熱的東西釋放。幾步行至賀蘭驄面前,哽咽著道:“謝謝。”

賀蘭驄嘆口氣,卻沒有理睬皇帝。見人群一點點散了,把如同八爪魚一樣扒上自己的想南一手托起,將焦尾琴往皇帝懷中一送,只驚得皇帝慌張地把賀蘭驄這珍藏的寶貝急急抱住。

想南被賀蘭驄塞進馬車,接下來念北也被他扔了進去。賀蘭驄撩衣鉆進馬車,眉頭顰緊,看向一旁還在發楞的皇帝,冷冷地道:“還不上來,在等什麽?”

啊,皇帝一怔,忽然明白了什麽,頓時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大喜之下,高聲道:“賀蘭,朕來啦,哎呦……”

?????

堂堂北蒼天子許是太過激動,奔跑的動作太急,竟然腳下不穩,結果非常沒有帝王相地在車轅處,摔了一個狗啃泥。

104、番外-悲涼秋,紅帳暖 ...

月光消逝,淡雲漂浮,滿地繁霜,東方欲曙。

一夢醒來,極目四望,透過輕柔妙曼的織金盤龍紗帳,發現那盞蓮花宮燈已經紅淚融盡。

移開搭在胸前的那只手,賀蘭驄已經數不清,多少個夜晚,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皇帝如同呵護珍寶般緊緊攬在懷中。輕輕地,本欲穿鞋下地,身後有了動靜,皇帝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

“賀蘭,你去哪裏?”

“……”

沒有等來回答是意料中的,窸窸窣窣穿衣的聲音響起,皇帝跟著他一起下地,生怕轉眼這人再次消失不見。盡管又過了三年,這人沒再提出過離開,可天子的心,時刻高懸,不曾放下。

佇立瓊臺倚欄桿,和風細細,滿目秋色,更添無限新愁。閉目凝神間,腳步聲輕輕,有人為他披件披風在身,不用看也知道,是皇帝來了。這麽快,早朝就散了?

“在想什麽?”皇帝問,即使心裏隱隱知道他的愁從何來,又是一年的秋天,秋天發生的事情太多。

“沒想什麽。”把頭低下,脖頸露出淺淺的疤痕,無聲地訴說著那場大火的無情。

把他略冰涼的手擡起,皇帝輕吻一口,溫柔地道:“賀蘭,今天你一定要高興,朕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疑惑的目光看向皇帝,只見這北蒼天子笑得如沐春風,不知這次又整出什麽新鮮花樣。

安榮笑呵呵地在禦書房門口恭迎帝後,見人到了,上前行禮,說道:“他們都來了。”

他們都來了,誰來了?賀蘭驄一臉驚訝,再看皇帝,皇帝笑而不語,只給他遞個眼色,催他快些進去。猶豫下,賀蘭驄推開禦書房的朱漆門,皇帝與安榮見他進去,卻是轉身,行至拱門處方止步。

“師伯,這個禮物恰到好處啊,賀蘭這幾年,為了他們,就沒開心過。”

安榮躬身,“是,陛下,皇後見到他們,一定會很高興。”

賀蘭驄步入禦書房,是被孩子歡唱童謠的稚嫩的聲音吸引著,一步步往裏去。誰家孩子呢,這聲音,決不是念北與想南,也不會是元常的女兒思思,那是誰呢?

挑開金色紗簾,賀蘭驄一見那四個孩子頓時怔住。憑著記憶,他可以判斷出,這幾個是趙棟的兒女。最大的女孩,樣貌和原東林的皇後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另兩個女孩,是孿生女,長得像祖母,也就是自己的姑姑,最小的那個男孩,像極了趙棟。

四個孩子見有人進來,一下止住歌聲,齊齊地叫道:“大伯。”

心中那片柔軟被觸及,賀蘭驄蹲下,抱抱這個,又撫撫那個,最後,把趙棟唯一的兒子抱起。

“好孩子,告訴大伯,你叫什麽?”

那三個女孩,賀蘭驄知道,最大的叫趙婧,一對孿生女一個叫趙妍,一個叫趙嫵。只有趙棟那小兒子,不曾問名字,他便被翼王捉住,無機會再問。

“大伯,小弟叫趙曄。”找婧怯生生地回答。

“好,好名字。”把趙曄抱緊,賀蘭驄閉了眼睛,不敢讓眼裏的東西被幾個孩子看到。

“大伯,有個叔叔說,以後讓我們住在這裏。”

“什麽?”聞者一楞。

哐當,門響了,想南追逐著念北闖了進來。賀蘭驄悄試星眸,故作生氣,輕斥兩個孩子太過放肆。

兩個小孩用慣用的方法,片刻不到,將自己的父親搞定,很快和書房裏那四個孩子打成一片,毫不生疏。今日真是熱鬧,北蒼天子散朝後處理公務的禦書房,成了幾個孩子的歡鬧嬉戲的場所。淘氣的想南拿著毛筆,趁賀蘭驄一個不留神,便在趙曄的臉上劃了兩道,只把那孩子委屈得嗚嗚哽咽著想哭。那邊念北被三個女孩捉住,迫他學小豬拱鼻子,情急之下,只得像父親求助。

一陣頭皮發炸,伸手撫額,明知這是皇帝好意,偏偏又心亂如麻。

午膳時,皇帝讓安榮把幾個小孩帶了下去,在賀蘭驄面前落座,才笑問,“開心嗎?”

“嗯,開心。”

聽他聲音不大,皇帝知其一時還接受不了,嘆笑一聲,“咱們的念北與想南還是太寂寞,多幾個玩伴也好。不過,朕很抱歉,趙棟還有一個女兒,前兩年在南越,染熱疾夭折了。對不起,是朕太武斷,當年沒查清楚,就給他們判了流放。”

賀蘭驄搖頭,無言以對。

“賀蘭,朕瞧那三個女孩都不錯,選一個給咱們的南北,將來做皇後吧。”

“啊?”皇帝的提議,令賀蘭驄很意外,“念北還很小,這也太……”

皇帝撲哧一笑,給他夾個水晶丸子,“怎麽了,這不是很好麽?朕,可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你……”賀蘭驄停滯了下,說道:“不用這麽費心思討好我,我那年答應不再離開,就不會離開。”

“可是,朕看你不開心,朕心疼。”放下手中象牙箸,皇帝起身到他面前,擡起他的下巴。

通過北蒼與西戎兩國數位神醫的努力,賀蘭驄那一身的猙獰,如今淡去不少,不過完全消除,已是沒希望。即便如此,皇帝還是感激上天垂憐。一身疤痕何懼,他怕的是這人回不來。

一手擡起他的下吧,一手開始摩挲他的後背。親過他脖頸的疤痕,把炙熱的氣息呼在他的耳後,皇帝的聲音很輕,“朕想讓你開心,不再難過。”

“我……也沒有不開心。”

“你騙不了朕,朕明明看你臉上寫著不開心。”

“……”

嗒嗒……下雨了,滄瀾殿歇山重檐在風雨中依然像世人展示作為北蒼皇家的威嚴。黃昏的風雨沒有催折肆虐宮樹,稀疏的枯葉,抱著涼秋的寒蟬,迎來烏雲薄攏的雨夜。

宮人已經悄悄退出,宮門緊閉,迎上皇帝熱切而渴望的目光,賀蘭驄又產生一絲猶豫。

皇帝走上前,無聲地為其寬衣。見他那猶豫不定的眼神,皇帝小聲請求,“給朕吧,天知道朕有多麽想。”

衣衫盡去,明顯感到一陣寒意,身體不由自主瑟縮著。皇帝敞開胸懷,用自己的火熱,給予溫暖。三年多的光陰,終於等來他的略帶驚慌的顫抖,等來他漸漸紊亂的呼吸,等來他細碎不止的呻吟……

不理秋風蕭瑟,不理夜露寒涼。

扶著陶醉的身軀,把他擁上柔軟的龍床。

任他率先釋放火熱,任他先行達到極致巔峰,不急,不急,一切以他為先。

“給朕,可以嗎,你與朕,一起享受這人間魚水歡情如何?”他挑逗著,再次懇求。

雙眸半睜半閉,面帶潮紅,嘴微微張著,還在喘息,人已情動,並未回神。此時聽到皇帝相邀,想也未想,點頭。

皇帝大喜,傾身而上。

紗簾垂落,遮掩一室放曠張狂。

全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