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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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哦。”賀蘭驄小心翼翼把小貓崽放回搭好的窩中,輕聲對大貓道:“不許偏心啊,我是墊著東西呢,才摸了它一下,你若是不奶它,我就不讓他們給你弄好吃的東西。”

宮女在一旁,也不忌諱帝王在側,雀躍地叫著,為第三只貓崽出生歡呼。

賀蘭驄看著大母貓,看著看著,耳邊響起一個聲音,很遙遠,聽不真切,好像是道喜的聲音,道喜,為什麽道喜呢?很多人,有男有女,他們在說什麽,皇子麽,什麽皇子?

皇帝見人先是失神,轉而陷入苦思,怕他不舒服,伸手去拉他,人沒動。

“皇子怎麽了?”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令皇帝一驚,“賀蘭,你說什麽?”

賀蘭驄自己站起來,喃喃道:“很多人,他們在說皇子,很高興地說皇子,皇子怎麽了?”

皇帝見他呆呆地往回走,跟了過去,“賀蘭,你想和朕說什麽?”

賀蘭驄搖頭,“不知道啊,好像有人和我說,皇子出世,可沒看到嘛。”

“誰對你說的。”皇帝站在他面前,盯著賀蘭驄茫然的雙眼,想把他看穿。

“我不知道,聽,他們還在說呢。”

皇帝開始緊張,把人攬在懷中抱緊,沖安榮道:“讓元常馬上進宮。”

元常診脈的時間很久,手指一直搭在脈門處,病人被哄著服了安神湯已經睡熟,這樣可以令他不受幹擾地把脈。

“陛下,從脈象上看,他沒什麽變化。”元常一句話,否定了皇帝的希望。

“朕還以為你給他配的那個藥起作用了呢。”皇帝毫不掩飾他的失望。

元常明白皇帝的意思,規勸道:“陛下,欲速則不達,那個藥先給他服著看吧。臣本身並無把握,只是那個藥,對身體無害,不妨長久喝著,看看能不能治了他這腦疾。”

皇帝表示讚同,不應又如何呢,總是這樣為賀蘭驄有好處。皇帝不希望賀蘭驄就此傻下去,哪怕他覆原了會離開,如今他也願意去醫治他。救恕也好,疼惜也罷,這就是皇帝現在的心思。

懷思堂裏,燭光幽暗,皇帝已經有半年未曾過來,今夜,輾轉無法入睡,皇帝突然出現在這裏。

上過香,皇帝開始告罪,“朕大婚,沒有帶賀蘭來看你們,你們也不要生氣。他如今的樣子,朕怕這裏太暗,把他嚇著。很久沒和你們說話,你們倒好,樂得清閑,把朕扔到一旁,不聞不問。”

安榮上前,勸道:“陛下,不可對太後無禮。”

皇帝嗤笑道:“母後,師伯陪伴朕這麽多年了,好不容易多個人陪伴朕,可他如今這副樣子,朕更心痛。大錯已鑄,無可挽回,你們能幫朕一次,就再發次善心,還給朕一個完好的賀蘭吧。朕知道朕貪心,可你們一直都疼朕,朕只好還找你們。不許不答應,你們可要多幫忙才好啊……”

安榮默默守著皇帝,聽著他對著冰冷的靈位喃喃自語。

千裏之外的西戎國皇宮,同樣輾轉無法入睡的幹戈頭痛欲裂,滿頭大汗,痛苦地抱著頭,咬緊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最終,還是沒忍住,弄出動靜。

“殿下,臣在這裏。”黃文提著藥箱跑了進來。

一只只銀針刺入頭頂,宮女端來藥碗,黃文托著幹戈的頭,接過藥碗,遞到他嘴邊。

幹戈扭頭,不願再喝,黃文低聲勸慰,“殿下,這個藥可以止痛,喝了不會那麽疼。”

一股煩躁湧上,幹戈伸手打翻藥碗,一把將黃文推開。

宮女扶起被推倒地上的黃文,驚叫:“殿下!”

心煩意亂,幹戈見黃文怯怯地站在一旁,心裏又莫名平靜下來,當是方才嚇到他,不由一陣愧疚。情急下,竟撲下地。奮力扭動,一條腿竟擡了起來,但馬上又落下不能再動。

黃文在震驚之於,把方才的細微情形看在眼裏,大喜,上去扶幹戈,“殿下,方才你的腿能動了。”

“你說什麽?”幹戈沒反應過來,腿能動了,沒感覺啊!

黃文叫來宮女,一齊把幹戈扶上寢床,拉過他的手,仔細診脈,表情上,卻是難得的輕松。

“恭喜殿下,你的腿恢覆有望!”

黃文開心地向幹戈道喜,把幹戈的褲腿挽起,開始推宮活血,按摩下肢。

“對不起,方才……”

黃文手下不停,笑道:“臣沒事。殿下的頭痛可減輕些?”

“是。沒有方才疼的劇烈,也不再覺得漲。”

黃文點頭,“臣明白了,看來殿下的腿疾與頭痛有很大關系,臣知道該如何調整藥方了。”

見黃文仍是老樣子,幹戈嘆息一聲,一年了,真是辛苦你了。

74、懵懂的情意 ...

西戎國皇宮的觀景涼臺上,女王望眼滿園絢爛,嘆息一聲,收回目光。

“摘幾支木芙蓉,送到天極殿。”

黃文悄悄擡頭,見女王悶悶不樂,寬慰道:“殿下的腿有了希望,陛下該高興才是。”

“朕要的不止他站起來,朕要的是他恢覆如初。他傷得如此重,又不願說出何人傷他,那他就必須自己給自己討回公道。這天下,是要傳給他的,他說得對,西戎國沒有不能守護黎民的君王。”

黃文撩衣跪在女王面前,“臣從不曾放棄,陛下盡可放心。”

“起來吧,朕也不曾懷疑過你的醫術。”女王淡淡地道,扶起黃文。

天極殿內,幹戈把那本看了不知多少遍的《六韜》放在宮女剛剛擺在桌上的花瓶旁。木芙蓉,兒時滿園的木芙蓉是美好的回憶,如今的木芙蓉,卻是心痛的現實。難得你記得這個,可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我已經不是當年的稚子小兒。

“殿下,今天氣色不錯。”黃文不知何時已經進來,在幹戈面前站定,“殿下,總坐著不行,來,臣扶你起來。”

幹戈詫異,這黃文和平日不大一樣,“起來,可以麽?”

“可以。那日殿下自己已經把腿擡起,臣就在想,是時候了,該讓殿下多活動下,這樣有助恢覆。”

腿明明沒有感覺,然而黃文硬是扶著他,讓他自己努力在腿上使力。也不知是黃文的堅持起了作用,還是幹戈自己不甘,咬牙呼口氣,竟真的站起來。盡管是左腿在強行支撐身體,右腿依舊無力,而黃文卻是喜形於色。

“殿下,你看,你已經做到。是臣平日太小心了,應該早些時候就讓殿下練習。”

幹戈閉了眼睛,久違的感覺啊!

黃文扶著幹戈就在大殿站著,片刻後,見他的左腿開始發抖,知道不能再勉強令他站立,便要扶他坐下,不想幹戈已然支撐不住。腿腳不靈便的人斜向一側摔倒,黃文猝不及防,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幹戈重重倒在黃文身上,嘴巴說巧不巧,與黃文的薄唇正好相碰。二人圓睜雙目,楞楞對視,四下裏頓時安靜非常,時間就此定格。

良久,黃文一聲驚呼,把幹戈推到一邊,拿手胡亂抹著嘴巴,顫聲道:“你、你……”

幹戈努力爬起,也是一臉無措,“對不起,我,我不是有意輕薄你。那時、那時,嗯,突然的,就摔倒了。”

“臣失態了,殿下恕罪。”黃文意識到幹戈還在傷病中,這種事情定不是他自己有意為之,暗自嗔怪自己不理智,伸手去撫倒在一邊的人。

“請相信我,方才,不是有意……”

黃文點頭,“臣知道了,臣知道,殿下不必著急。”打斷幹戈,把人先扶上太師椅,到了杯涼茶,給幹戈壓驚。不時左右看看,見沒有宮女闖進來,稍稍放心。

“照此下去,多久我可以覆原?”

“什麽?”黃文一怔。

幹戈握了握拳,“我是問,還需多久,我可以覆原?”

“臣不知道,快了許幾月,慢則幾年。”

“不知他怎麽樣了?我等不了那麽久,想知道他的情況。”幹戈黯然神傷,他的毒解了麽,他被捉回去,他有孕的事情就遮不住,北蒼皇帝會怎麽待他呢?

黃文知道,幹戈又在想念他那位神秘的兄長,不由長嘆,“殿下,既然牽掛,就好好配合臣,把這傷病治好。與其打聽他的消息,不如親眼所見為實。”

幹戈略有所思,半晌吐出一字:好。

黃文見目的達到,心裏松口氣。幹戈不肯服藥已近一月,黃文天天為此發愁,今日終於等到他回心轉意。

“殿下,與臣講講令兄的事吧,臣很好奇。”

幹戈啞然,“你想聽?”

黃文投以鼓勵的笑容,“是,臣想知道。”

“也好,反正我也悶得緊,講給你罷。”

放下手中茶杯,幹戈開始回憶,從第一次踏進東林延平侯府講起,把在東林生活的點點滴滴慢慢道出。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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