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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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錠,突然拔刀,賀蘭驄一見,問道:“你要幹什麽?”

幹戈咬牙,恨恨出聲,“我要毀了北蒼龍脈,我要斷了元文敬的江山。他強加在你身上那麽多痛苦,我要他為此付出代價!”

幹戈舉刀要砍,賀蘭驄托住他手腕,搖頭,“不可。”

“大哥,你說什麽?”幹戈急了,“你被他整的生不如死,受盡侮辱,你怎麽還要保他的龍脈?”

“你聽我說。”賀蘭驄奮力把幹戈拉到一旁,將到按到一個箱子上坐好。

賀蘭驄道:“若說恨,我比你更恨他,恨不得剔其骨,食其肉,飲其血。但我現在告訴你,這個龍脈萬萬毀不得。”

“為什麽?嘿!”幹戈一拳捶在大腿上,就不明白,自己的哥哥,受盡了北蒼皇帝的侮辱,為何要保他的龍脈。

“因為,只要元文敬還是北蒼國主,大姐就可以活命。你不知道,北蒼的龍脈寶庫,原本只是傳說,誰也不知確有其事。但那些大臣認為,北蒼先皇把龍脈寶庫鑰匙給了大姐,所以那些居心叵測的大臣,預至大姐於死地,拿了鑰匙,開啟寶庫,奪元氏江山。這些年,如果不是元文敬暗中保護,大姐早就死於非命了。”

“可鑰匙不是在你手中麽?”這是什麽亂七八點的事情,幹戈一下糊塗起來。

“唉,這個是巧合。”

把得到寶庫鑰匙的經過一說,幹戈嘆笑,“若是北蒼皇帝知道,萬不會把這個東西掛你身上。”

賀蘭驄正色道:“這世上就是有這麽一種人,不把稀世之珍放眼裏,只求一生唯一愛。當年北蒼第一才子顧銘洲,就是這樣的人,所以這個東西,他會連看都不看一眼,就扔在那個地方。”

幹戈轉過身,拿手輕拍自己的額頭,心情頗好地說:“算了,為了大姐,饒了這北蒼皇帝。可是--”

幹戈故意停下,賀蘭驄楞住,“可是什麽?”

幹戈把眼睛閉上,臉湊了過來,“給個獎勵不過分吧?”

呃?明白幹戈要什麽,賀蘭驄一下滿臉通紅,“你過去不這樣,怎麽變得、變得……”下面的話,實在說不下去,這幹戈以治軍嚴格出名,為人不茍言笑,何時這麽輕佻了。

幹戈一臉失望,擺手,“算啦,不難為你。”

又休息了一陣,二人繼續尋找出口的機關,最後,賀蘭驄在龍脈的龍眼處,發現和寶庫鑰匙一個形狀的月牙形凹陷。把玉佩放入,機關立即啟動,龍脈後的那道光滑的石壁,錯開一道縫,可容一人通過。

收起玉佩,跨過那道石縫,外面還是山洞,不過已經感覺到呼呼的風吹來,看來離出口近了。這邊,洞壁旁又有一個月牙凹陷,賀蘭驄再把玉佩放入,石縫不見了。

這次,賀蘭驄走在前面,就聽身後的幹戈說:“唔,這金子成色不錯。”

嗯?賀蘭驄回頭,“你說什麽?”往他手中一看,差點笑出來,幹戈順手牽羊,帶了幾個金錠出來,正在分辨成色。

被賀蘭驄這麽一看,幹戈也有些尷尬,訕訕笑道:“北蒼皇帝如此對你,拿他幾錠金子,算賠償吧。”

賀蘭驄眉毛幾乎擰到一處,這幹戈過去真不這樣,到底是什麽改變了他?

52、幹戈的選擇 ...

賀蘭驄與幹戈,順著山洞前行,明顯感覺山風越來越大,當光線透進山洞時,出口就在眼前。

“這是什麽地方?”站在洞口,賀蘭驄奇怪,這裏還是龍首山,怎麽山腳下會有稻田呢?

幹戈過來一看,不禁捧腹,“鬧了半天,出口就是這個鬼地方。”

“嗯,你在說什麽呢?”

幹戈還在笑著,把賀蘭驄笑得直咧嘴,認為他在發瘋。後來,他揉著腰,說:“我來龍首山,就是在這裏借住。這裏冬日不冷,專門種進貢的香稻。”

賀蘭驄道:“冬日不冷,看來和那眼溫泉有關。不過這皇帝讓農戶在狩獵場附近居住,倒也夠膽量。”

幹戈道:“我問過這裏的農戶,他們說北蒼國主還是多勤於政務,對百姓也多有體恤,所以百姓大多不願作亂。龍首山獵場就在邊上,皇帝還長過來看看這裏的百姓。你看那個湖,聽說叫仙女湖,北蒼先皇常去那裏釣魚。我是怎麽也想不到,最後,出口居然通到這裏,直接送到家門口”

“仙女湖。”賀蘭驄小聲說著,北蒼先皇帶著大姐去釣魚的地方。

到了幹戈借助的農家,賀蘭驄一眼就看到他的那匹烏騅馬,喜道:“你把黑珍珠也帶來啦!”

“大哥,它不叫黑珍珠,它叫黑煙。”

賀蘭驄過去,拿手給烏騅馬捋著鬃毛,道:“真難聽。”

“呦,這位官爺是誰啊?”

低矮的草房內,藍花布巾包頭,身著粗布碎花裙子的婦人,帶著一臉好奇,看看眼前衣著狼狽的禁軍,問旁邊一樣一身破衣的幹戈。

幹戈尷尬地笑笑,道:“大嫂,這是在下的兄長,本在禁軍當差。我去找他時,不想碰到山中有狼,所以,所以,一言難盡。麻煩大嫂給弄點吃的,在下感激不盡。”

婦人面上掛著樸實的笑容,“好說,你們到裏面歇歇,我這就去弄。正好當家的也快回來,你們一會一起坐下喝酒吧。”

賀蘭驄抱拳,“多謝大嫂。”

婦人擺手,“快去歇著吧。”

幹戈把賀蘭驄讓到他借助的草屋,拿出自己的衣服遞給他,賀蘭驄猶豫下,接過。幹戈知道,他們即使有了肌膚之親,他也答應和自己相守,可終還是自己勉強他在先,要他由心底真正接受,怕還要些時日。作為一個男人,淪為敵國國君的男寵,尊嚴喪盡,如今就算自己想百般善待他,怕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把他傷口撫平,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有了這種想法,幹戈恢覆往日的正經,不再沒事為了能博賀蘭驄一笑,而故作輕佻。

晚間,這家農戶的當家漢子,帶著自己的兒子回來,粗獷的漢子對家裏多個人也不覺得奇怪,叫了兒子去打酒,這邊拉了桌子,便叫老婆上菜。

一桌簡單的農家菜肴,飄著屬於回歸自然的菜香,把久未進食的兩只餓貓饞的口水橫流。

“哈哈,出去這幾日,進山沒吃東西吧?來來來,快坐下,吃吧,先把肚子填飽再說。”黝黑的漢子把木筷遞到他們手中,自己卻不動箸,好像是在等著出去打酒的兒子。

漢子見他們真是餓久了,一陣狼吞虎咽,哈哈大笑,“慢點,別吃那麽急。”

漢子的話音才落,毫不顧忌形象大塊朵頤的兩人汗顏地停箸,漢子一楞,以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令客人不高興了,忙又道:“餓了,就吃吧。咱農家人不大會說話,你們可別介意。我就是怕你們吃太急,到時積食了,可就不好受啦。”

賀蘭驄拱手,道:“多謝大哥,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你說的對,吃太急是不好。”

漢子一聽放了心,把燭燈點上,這才道:“咱農家人啊,一輩子出不了幾次門,也沒見過什麽大場面,這嘴巴就是笨。哪裏有得罪的地方,還望多多體諒。哦。忘了,天兒娘,快把黃米粥端上來,讓他們嘗嘗。”

賀蘭驄見這漢子熱情好客,報以淺笑,暗道此人平日定是個熱心之人。

兩碗泛著金黃色的米粥端了上來,現在對黃色特別敏感的幹戈,險些笑出聲來。

“怎麽樣,味道如何?”漢子笑瞇瞇地問道。

賀蘭驄道:“很好,很粘稠,粟米的香氣聞著便讓人胃口大開。”

漢子道:“這是新打的黃米,平日咱們自己家裏是不舍得吃的,只有來客才拿出來熬粥。看得出你們也不是平凡人家出來的,能吃咱們這粗下人才吃的東西,也是給了咱們好大的臉面,呵呵。”

賀蘭驄儒雅一笑,“哪裏,吃這裏的飯菜,才會有返璞歸真之感。”

這頓飯吃到很晚十分,幹戈和漢子喝了很多酒,賀蘭驄在一旁相陪,卻因身體不舒服,早早歇著了。

喝酒的還在撞著藍花碗,農戶的兒子吃過飯也睡下,婦人在燈下縫補丈夫外出劃破的衣服,不時扭過頭,看看兀自喝得高興的丈夫,露出溫柔的笑容。

月亮一點點爬高,把如銀的月光灑向大地,普通的北方農家小院,此刻,男主人還在和借住他家的客人鬥酒。草紙糊的窗戶,把二人豪邁的鬥酒熱情,毫無保留地映在了簡陋的木窗上……

次日,一聲高亢的雞啼後,太陽自東方沖破山間團繞不散的霧氣,頑皮地一下躥了出來,攜帶著無限的盎然生機。旭日東升,霧氣飄散,使籠罩著濃濃霧氣的起伏山巒,漸漸露出真容。不知名的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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