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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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監幫帝王寬衣。

安成過來,自跟著後面的太監手中端的托盤上,拿過一丸藥,遞給皇帝,又把茶水奉上。皇帝也不問,默契地把藥吃了。收了茶碗,安成又遞給皇帝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皇帝讓安成帶人退出去,這才上了床。打開那個小盒子,那是和往日不同的藥膏,據說會有很奇妙的作用。感覺自己的氣息漸粗,皇帝把賀蘭驄的身子扳正。

“賀蘭,留在朕身邊,朕以後會好好寵你。知道麽,有人要殺你,朕留你在身邊,這心才能放下。”

賀蘭驄眼睛睜開,茫然地望著皇帝,皇帝知道,他此時還未清醒,嘆息一聲,挑出藥膏,送入他體內,果然是好東西,片刻不到,賀蘭驄本已恢覆如常的膚色,又漸漸泛紅。

織金盤龍的紗帳落下,賀蘭驄難耐地哼哼聲很快傳出來,沒有平時的隱忍、克制,只是原始地宣洩著……

一夜銷魂,皇帝次日精神飽滿,神彩奕奕,賀蘭驄卻是在兩天後,才徹底清醒過來。

不知道這是哪裏,賀蘭驄醒來過,便急匆匆觀察室內,最後確定,這是自己苦熬刑罰的那個地方的內室。閉了眼,這幾日發生的事情一一浮現。高英受盡羞辱,被自己親手殺死;小福無辜,卻受牽連被杖斃;接下來自己……他搖了搖頭,自己還活著,卻什麽也不是。

聽到有腳步聲傳來,他扭過頭,楞住。

一名和小福長的很像的小太監,抱著衣服走來,看他醒了,便說:“奴才小福,伺候公子更衣。”

什麽?賀蘭驄把驚訝收起,淡然道:“小福已經死了,你和他有點像,但決不是他。說吧,你是誰。”

小太監嘆息一聲,“公子真是貴人多忘事,當初可是奴才最先給公子送飯啊。”

“你……你是小貴?”

“正是奴才,陛下把奴才調過來,以後由奴才伺候公子。”

原來是這小太監,當初賀蘭驄也奇怪過,送飯的小貴,後來因何換成了小福,可小福卻沒提過。現在,皇帝居然又把小貴給調了回來,還冒著小福的名字。

這時,小貴開口,“奴才是小福的親哥哥,小福常和奴才說,公子是好人,伺候公子,是天大的福氣。”

“你?”

小貴邊給吃驚的人穿衣,邊說:“那會奴才突然生了急病,大總管就讓小福替了奴才。”

賀蘭驄木訥地由著小貴幫他穿衣,他不明白,小貴每次提到小福時,既是兄弟,為何不見難過之色。是自己害死了小福,小貴現在就是要他的命也不為過,可這小太監,竟然淡定的令人生畏。

小貴伺候他又洗漱了,才說:“陛下賞賜了很多東西,奴才放在外面桌上了,一會公子看看,清點下。”

賀蘭驄道:“不用了,你拿去,托人給家裏送去吧。讓他們買幾畝薄田,置幾間大屋。”

小貴低頭,聲音很輕,“父母早沒了,我們也是餓的沒法子,便賣身,最後一起凈身進了宮。”

賀蘭驄聞言,面色一暗。

皇帝沒限制賀蘭驄的自由,在他醒後,聽說他要出去走動,也只是說叫跟著的奴才好生伺候,便不再多言。

盡管睡了兩天,賀蘭驄感覺腳步仍是很虛浮,他要去看小福的幹爹,如今小福沒了,這老太監該怎麽辦?

才走到院門口,裏面傳出安成的聲音,“安祥啊,老哥哥也是不得以,按規矩辦事。唉,你啊,老實本分了一輩子,錯就錯在,收錯了幹兒子。”

“奴才沒盡到教導之責,是奴才的錯,大總管不必為難。”

賀蘭驄腦中轟的一聲,推開院門,安成帶著人倨傲地站著,老太監恭敬地跪在安成面前,頭低著,看不出表情。

安成一見賀蘭驄,盡量扯出一抹笑容,“呦,公子怎麽來了,看公子面色不大好,若是吹了風,受了風寒,奴才擔待不起,公子請回吧。”

賀蘭驄問:“你們要幹什麽?”

安成熟稔地說道:“小福犯了大錯,帶他的奴才亦是脫不開幹系,奴才不過是要按規矩執行宮規而已。”

“執行宮規?”賀蘭驄不解,不知安成到底要做什麽。

安成道:“動手吧。”

旁邊有太監過來,把白綾繞在老太監脖頸上,賀蘭驄大叫:“別,他是無辜的。”

安成冷笑道:“規矩就是規矩,不認無辜不無辜。小福犯的是大錯,如今能賞個全屍,已是天大的恩典。”

“別殺他,求你!”

安成趕緊哈腰,“奴才擔不起公子的請求,可公子也該知道一件事,公子如今該是多為自己著想才是,他人的事,就莫操心啦!”

賀蘭驄被侍衛按住,眼睜睜看著老太監脖頸上的白綾越收越緊。

不知自己是怎麽回到那個地方的,小貴告訴他,那是滄瀾殿的配殿,皇帝已經下旨,讓他以後改居此處。

賀蘭驄的胃口很不好,晚膳只進了碗清粥,便不想再吃。還是覺得累,覺得乏,躺在那張大床上,由著小貴為他捶腿,揉腰。

功夫不大,有內侍過來傳旨,命賀蘭公子,做好晚間侍寢的準備。

賀蘭驄望著嵌滿珠玉的床頂,無聲地笑笑。

皇帝很晚才過來,這幾天他的事情很多,朝堂的,還有暗中調查的,本來煩躁不已,可現在,想到賀蘭驄,他也奇怪,現在他居然煩不起來。

賀蘭驄身上套著寬松的軟綢衫,頭發散著,人靠著床頭出神,不知在想什麽。

“賀蘭,想什麽呢?呵,不會在想朕吧?”

皇帝調侃著,賀蘭驄身子一震,一下跳起來,又在下一瞬,跪在天子面前。

皇帝心中一痛,扶起面前的人,“賀蘭,別害怕,朕以後不會那麽對你了。”

皇帝把手探進他的衣襟,察覺到他在發抖,便吻上他的耳垂,安慰道:“相信朕,朕會很溫柔的,保證不把你弄傷。”

“……”

把人擁到床上,皇帝埋下頭,溫柔的親吻,溫柔的撫摸,溫柔的做著各種準備工作,然後溫柔的進入。

仍是無法適應皇帝的君恩雨露,身體在打顫,可是,他卻不敢去反抗,他現在不敢想,如果他反抗,又會有誰為此送命。

44、賀蘭驄生病 ...

北蒼聖武四年的春天來的很快,天氣是一下說暖和就暖和起來。

春風的細柔代替了冬日北風的粗猛,多日晴朗的好天氣,本應使人心情愉快,可北蒼國的聖武帝元文敬,此刻卻是愁眉緊鎖。

自從月前發生了賀蘭準備逃跑那件事後,雖用了點手段,令這人不敢再生逃跑的念頭,而皇帝也算徹底擁有此人。然皇帝發現,這人如今倒是老實的很,可這身體卻是每況愈下。按規矩,地龍的火早該撤了,偏賀蘭驄畏寒的厲害,不得已,皇帝下令延長滄瀾殿地龍取暖的時間。另一方面,賀蘭驄近幾天來胃口出奇的不好,人懨懨的,對什麽美食都沒興趣。請賀蘭如月做了他最愛吃的蟹黃羹,不想他聞到味,竟然大吐特吐。

今日接到小貴的回報,說賀蘭驄已經一天水米未進,皇帝隱隱開始擔憂。初時,以為他還是心情不好,影響了食欲,不過現在看來,恐怕不是這麽簡單。

賀蘭驄躺在寬大的紅木床上,蓋著錦被小憩。他是真餓了,可他自己也奇怪,明明餓的厲害,就是看見食物沒胃口。還有就是這天氣,若是往年,這個時候,他早出去踏青涉獵了,而今年,即使再不適應北方氣候,也不該如此畏寒。地龍的火還燃著,冬衣也還穿著,就是覺得冷,非要縮在被子裏才好過。

感覺一只熟悉的手覆上自己的額頭,賀蘭驄皺了皺眉。

皇帝道:“賀蘭,還是不舒服麽?”

沒得到回答,皇帝也不氣,他本來話就不多,從那夜以後,他說話更少的可憐。想著他心裏不痛快,便也不為難。摸著額頭,確定他肯定沒發燒,為何就如此畏寒,食不下咽呢?

“賀蘭,朕給你帶點好吃的過來,你嘗嘗,都是朕親手做的。”

賀蘭驄一楞,今日皇帝是比平時來的晚,難道去廚房了?

小貴扶起他,給他套上鞋子,又披了件披風,才扶著他坐到桌案前。賀蘭驄一看,竟是安榮說的岐山臊子面,還有幾樣不知名的小菜。

皇帝親自把象牙箸遞給他,鼓勵著:“嘗嘗,看朕的手藝有沒有長進。”

猶豫下,接過象牙箸,挑了根面條,一如初次,面條入口,柔韌滑爽。沒有覺得心裏不舒服,也沒有這幾日進食時那種嘔逆反胃的感覺。賀蘭驄速度很慢,吃相也很優雅,面條一根根挑起,即使不需要多費牙口,他仍是細嚼慢咽。若是對某種食物有了食欲,那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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