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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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有人一心一意要弄死汪擇洋,終究汪擇洋還是安然無恙被放了出來。

在裏頭的日子,汪擇洋隨便著事情的進展,唯獨那日審理的時候,汪擇洋也為自己說了一句話,他說:“人不是我殺的。”

那會子汪擇洋在裏頭待夠了,心裏漸漸地平靜不下來了,惶惶的,老覺得外頭有什麽事;裏頭又有人催著他出去。白天黑夜,一落枕就被驚醒了,他要離開這裏,他要出去,外面總還有什麽在等他,還記得有什麽事沒做完的,盡管他已經想不起來還有什麽,可不能再待下去了。

最終案件被徹查清楚,汪擇洋無罪釋放。

奚泖是自殺,有足夠的人證物證證明汪擇洋不在場,以及汪擇洋毫無作案動機。

那晚,有好幾個孩子都在宿舍裏看到了汪擇洋,還和他說了話;法醫也給出鑒定,奚泖身亡的時間在小孩子判斷的汪擇洋離開的時間之前……

汪擇洋踏出那扇鐵門,已經有好些人在外邊等起了他,那隊長帶著兩人笑瞇瞇地陪著汪擇洋出來,蒼瀾朝汪擇洋也笑笑,做了個手勢,表示他來接她 ,馮舀站在不遠處死死地盯著他,雖恨不得撲上去弄死汪擇洋,但還沒有行動。

路旁的大樹下停著輛黑色的小轎車。齊康帶著墨鏡靠在車上,沒有靠近,被大樹遮了一大半,很低調的樣子。

汪擇洋輕輕地撥開了蒼瀾拉他的手,歪著頭朝馮舀一笑,若是在以往,那笑便是三分挑釁,三分天真,三分散漫,留了一分笑意讓人體會不完的詭異,現而今,那笑清淺地很無力,分分體現著他的蒼白,唯留下一點點倔強的模樣。

馮舀克制地模樣有些癲狂了,他在等汪擇洋靠近一些,離人群遠一些,那麽他成功的幾率就大一些。可是越到緊要關頭,他越發地熬不住了。

馮舀握緊了衣服下得長刀,飛快的向汪擇洋撲去,他一定要弄死他。寧可兩敗俱傷,也不能讓他一個人自在活著。

他快被自己逼瘋了,奚泖不見了,只在一刻間,他不敢相信,不能接受,他絕對不相信奚泖是自殺,不是才說好要好好的嘛,就算是死,他也不想丟下奚泖一個人;既然奚泖也惦記著汪擇洋,那便一起也無妨。

可是馮舀忘了,這所有的決定都是他的一廂情願。奚泖無論活著或死去,她都那麽淡然,她的世界只剩自己,誰都沒有真放在眼裏,入得了心底。到那會子了,誰又能拿誰怎麽樣呢。

蒼瀾反應非常快,聽到後面有了動靜,一轉身就把馮舀攔住了,扭過馮舀的手,馮舀一聲慘叫,死死地握著刀,不肯松手。蒼瀾手指移到他肘窩用力一摁,哐當一聲,刀落地,蒼瀾一腳踹開了。

正在這時,汪擇洋忽然從後面沖過來,一下子把蒼瀾撞得老遠。

隔在兩人間的“障礙”被推開後,兩個人扭打在了一起,拳打腳踢,兇神惡煞,恨不得三兩下弄死對方。

汪擇洋雖沒有下死手,可手底下沒一個動作是輕的、是留情的。

馮舀掰著汪擇洋的手,腳底下使勁的蹬,沒有章法,憑著本能,純蠻力地對汪擇洋下殺手,那馮舀雖沒學過什麽功夫,但在外面混沒少煉膀子肉,一下下來絕不輕。

兩人站著你打我踢,你翻我倒,最後一起滾到了地上,你一拳我一腳。

汪擇洋卡著馮舀的脖子,馮舀掰著汪擇洋的嘴。

汪擇洋一下狠手將人往地上一甩,直接壓著人,踩著手掐住了他的喉嚨。

馮舀實在動彈不得。

手底下,馮舀脖子上的動脈就在哪兒跳動著,那是他生命的源泉,很清晰,很活躍。汪擇洋突然覺得特別的饑.渴,他甚至能夠感覺到那裏頭流淌著的溫熱的液體,從喉嚨慢慢得滾下滑到腸道裏的那種舒暢感,那種撕毀的痛快感。

汪擇洋吞了吞口水,大冬天的頭上的太陽似乎成了火燎的火把,全身上下都滾燙。

汪擇洋甩了甩頭,他說:“我告訴你!馮舀。奚泖選擇了生就是生選擇了死就是死,不幹你我任何關系!你他媽的要麽陪她死,要麽好好地活著管她留下來的院子。但想殺我,門都沒有!”

汪擇洋放開了他。

馮舀敗下陣來,體無完膚。

對,奚泖是自己選擇的,她不願意和他一起,無論他作的怎麽樣,她不願意。馮舀接受不了這點,可卻是事實。奚泖對他的希望,只有那家孤兒院,她將孤兒院交給他,那才是她對他唯一的希冀。

馮舀被汪擇洋逼無處可逃,什麽都賴不掉的,事實永遠都是事實,沒有借口,不能遮攔,鮮血淋漓。

終於,在那一刻,繃緊的神經忽然松弛下來,便控制不住的哽咽著,繼而滾燙的眼淚再由不得自己,馮舀僅剩的力氣用來嚎啷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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