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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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擇洋洗了個冷水澡,盡量盡量讓自己冷靜,換上白色的小棉襖,黑色修身的長褲。摸了摸身後的藏刀,汪擇洋出了門。

穆野晟在的宴會場所是一個私家園林,汪擇洋翻墻跳進去,落在一排小灌木後,他踢了踢有點發麻的腿,走了出來。

那個私家園林屬於自然園林,周圍都是蔥蔥郁郁的樹木。大廳內燈火通明,庭院前也設有座椅,亮了淡色的燈;穿著華麗的人三三兩兩地聚一起說笑著。

汪擇洋沿著園路行走,他踱步的姿勢很特別:前腳落下,後腳慢慢擡起,雙腿幾乎踩在在一條線上;步伐沈穩卻悄無聲息。他的下巴微微揚起;他的眼掃過院內的每一個人,眼色犀利,像是在搜尋著獵物。

他繞過一叢紫竹,面前忽然多出個人來,那人正笑著看著他。

“矮胖”是汪擇洋那人的第一印象;那人微駝背,大腹便便,雙眼微凸,“癩□□”這是汪擇洋對他的第二印象;當那尖細如同太監的聲音從他嘴裏發出時,“衣冠禽獸”汪擇洋給他下了定義。

那人尖細的聲音汪擇洋忘不了,這不正是在底下實驗室要斷他指骨的人嗎?

朱克叫住侍者,替給汪擇洋一杯酒;說想結識他,只是不知尊姓大名。

有那麽一瞬汪擇洋看他的眼神是冷的,朱克心頭微微一抖,來不及回味就見汪擇洋對著他笑靨如花。

汪擇洋笑得燦爛,抿了口酒,看了眼朱克的手,他遲早會剁了那雙手的。

朱克挨近汪擇洋,遞了張名片。

汪擇洋看都沒看便揣兜裏,問:“你知道穆野晟在哪兒?”

朱克從見到汪擇洋起,那張嘴的弧度就是上揚的,汪擇洋一問,他嘴角的弧度牽向了一邊,很古怪的笑,他指了指不遠處。只見穆野晟微微傾著身子,一個挽著他的女人在他耳畔說了什麽,爾後咯咯地笑了。

“啪”汪擇洋竟生生地將手裏的杯子捏碎,紫紅的液體反射著無生機的光撒了一地,分不清是酒還是血。無意識地甩了兩下的手,□□褲兜裏,汪擇洋默無聲息的看著,看著穆野晟與女

人“卿卿我我”。當憤怒、悲傷、焦躁、委屈再也壓制不住時,汪擇洋空白的大腦裏僅剩一件事:穆野晟是他的。

汪擇洋面無表情的走過去,抽出身後的藏刀就朝兩人中間砍了下去。那女人也是個練過功夫的,反應非常快;可事發突然,即使她躲了也沒躲過,猩紅的血順著潔白的手腕往下淌。

汪擇洋紅了眼,血腥味很快刺激了他的神經,控制了他的肢體,腦子唯一的想法是:砍下去,殺了她。

“小擇!”穆野晟喝道,汪擇洋的回答是呼嘯而過的刀身。穆野晟扶著女人堪堪躲過,他面色寒了;推開女人,真朝汪擇洋動手了。

汪擇洋功夫沒多少技巧,身手卻非常靈活迅速。可穆野晟動了真格,他壓根就不是對手。穆野晟反手握著了他劈刀過來的手,一腳揣在汪擇洋受過傷的腿上,“撲通”一聲汪擇洋

跪倒在地。

“扔出去!”穆野晟扯了扯衣領,對匆匆趕來的保安道。

汪擇洋清醒了,那腿鉆心的痛,跪地上,微微側過臉,穆野晟抱著女人留給他一個背影。

汪擇洋來“捉奸”的氣勢是充沛的,充沛的就像膨脹了氣球,那麽龐大、那麽足卻那麽脆弱,只需一根小小的針輕輕一碰,“砰”的一聲就爆炸了,除了一地碎片就什麽都沒了。

這幾個月來所有的不安憤怒,在那短短的幾十秒甚至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消失殆盡,剩下

的只是疼得發暈的心。汪擇洋那還沒來得及盛開的愛,在心底深處慢慢地枯萎。

保安上來拉扯他,汪擇洋掙紮,誰都不讓碰,卻也沒有像之前那樣瘋狂到動刀。

蒼瀾揮手,讓保安退下,蹲下身子去摸汪擇洋的腿。汪擇洋低著頭,發遮擋了他的臉,甩開蒼瀾的手,他搖晃著站起身,然後挺直了身子往前走。

保安要拿人,蒼瀾攔住了。

出了大門,汪擇洋剛走到大馬路前,就跪趴在地上久久沒有起來。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了他的面前,後車門開了。朱克靠坐在裏邊,朝汪擇洋“餵”了幾聲。

汪擇洋拍了拍自己的臉,然後扶起頭發,擡起頭,對著朱克笑。

進了朱克的車,汪擇洋那張皮笑的臉沒了,閉著眼,不理人。

朱克手說:“你恨穆野晟?”明明是問的語調,從他嘴裏出來卻像極了詛咒。

“有點兒。”

他嘿嘿地幹笑兩聲,說:“我可以幫你。”

然後汪擇洋睜開了眼,看了朱克良久,忽然擡起那條受傷的腿擱他腳上,說:“送我

去醫院吧。”

朱克笑,凸出的眼迷成了縫,叫司機掉頭往醫院開;伸手去摸汪擇洋的手,對著汪擇洋斷掉指頭的手,嘖嘖的惋惜幾聲,然後罵穆野晟沒眼珠,這麽漂亮的手竟然讓它殘了。

“呵呵。”汪擇洋先是輕笑,後是抱著肚子哈哈大笑,笑得渾身發顫,笑得朱克心裏發毛。

“甭廢話了,趕緊去了醫院我還得回他那呢!”由於笑的用力過猛,汪擇洋面部肌肉都扭曲了,模樣有些猙獰。朱克心裏打了個突兀。

穆野晟踢得那腳不算太重,並未傷著骨頭。汪擇洋做了個簡單的包紮,上了點藥就出

了醫院,朱克送了他一段路,意有所指地故作親密道:“擇洋,我們可是朋友啊,以後有事盡管叫我。”說完,就放汪擇洋下了車,他不方便與穆野晟見面。

打的坐回去,汪擇洋推開房門,穆野晟冷著臉在屋裏等他。

反手鎖上房門,二話不說,汪擇洋猛地撲過去,將穆野晟壓在床上,雙眸亮的詭異,兇猛的撕扯著他的衣服。

“啪。”汪擇洋臉上結結實實的挨了穆野晟一巴掌,臉都被打歪了。他的動作更加粗魯。他要操穆野晟,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這幾個月來他不是一廂情願。

穆野晟又甩了他幾巴掌。血從嘴角流下,汪擇洋全然不知疼痛,激烈的動作染上了絕

望。

他那繃緊的神經同他偏執的感情一樣,純粹的一根直線,容不下其他,也繞不過彎兒來。

在夜總會的那一夜,他坦然的面對了自己心意,身心全交給了穆野晟,什麽他都可以不在

乎。穆野晟接受了他,他以為那就是穆野晟承認了他,他便將穆野晟當成了私有的,然後自欺

欺人的躲在屋裏,強忍著那如野草一樣瘋長的妒火。

可是他忘了,穆野晟沒有給過他任何承諾甚至沒有過任何的表示,包括他自己也從未對穆野晟表明過心態。

穆野晟扭著汪擇洋的手腕,汪擇洋另一只冰冷的手擦過他的臉頰,拽緊了他的衣服。

穆野晟翻身就將汪擇洋摔到了地上。頭重重地撞在地上,撞得汪擇洋眼冒金星,手還執著的拉扯著他的衣服。

沒留情面,穆野晟猛的推開他,站起來狠狠地踹了一腳。汪擇洋疼得蜷縮在地上抖動著,只有雙手還在無意識地持續著撕扯衣服的動作。

冷冷地看著被冷汗浸濕了的汪擇洋,穆野晟揪著他的衣領,拖著他扔床上;翻過他的身,分開他的腿,野小子欠教訓了!

汪擇洋面色灰白,雙眼直楞楞的。穆野晟掐著他的下巴,看了眼,甩開了,沒興趣了;從他身上搜出藏刀,沒收了。

汪擇洋慢慢地恢覆過來,一下一下的舔著剛剛被穆野晟捏的青紫的手腕,那雙明亮的

眼蒙上了一層灰暗。

穆野晟換好衣服,出去了;汪擇洋爬下了床,窩在了墻與床間的角落。沒有言語的爭

論就這樣結束了,汪擇洋敗得體無完膚。

第22 -24章

穆野晟換好衣服,出去了;汪擇洋爬下了床,窩在了墻與床間的角落。沒有言語的爭論就這樣結束了,汪擇洋敗得體無完膚。

冷靜下來,兩人心裏越發明白了,只是心卻駛向了相反的方向。

汪擇洋知道自己是奢望了,昏了頭了。他來這是為了什麽?他站在穆野晟身邊又是為了什麽?他本意是付出,現在竟逼著大叔給予。他早就知道穆野晟是有心玩,無心給人的。

當胸頭湧上腥甜味時,當臉頰被打濕時,汪擇洋迅速枯萎的愛,以同樣的速度雕零著。

穆野晟心裏也愈發清明,汪擇洋想要的已經超過了他的預料,汪擇洋瘋狂的愛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然而汪擇洋過激的行為緩慢地撩起了他不曾也不肯揭開的面紗,讓他混亂了。

汪擇洋砍人的事,在他被穆野晟扇了幾耳光,踢了幾腳後就過去了。等身體好些了,他又開始躁動了,雖說另有想法,卻還不死心。他悄悄地跟著穆野晟,去了繆南街,進了夜總會。

繆南二樓長長的走廊兩旁全是包廂,汪擇洋沒有藏身之處,就躲進了一間的換衣室,坐在被衣物遮擋的角落看著被稱為“媽媽”的人進來叫人。

汪擇洋一掌劈暈了走在最後的人,跟著他們進了一間小型的包廂,一行人站成一排,魚肉一樣的任人挑選。

徑直走向穆野晟,汪擇洋靜默地看著他,這是他們幹架以後第一次見面。

拉著汪擇洋坐在自己的腿上,穆野晟問旁邊的人挑誰。

“嘿、嘿”刺耳的笑聲,朱克暧昧地看了眼穆野晟懷裏的汪擇洋。

朱克點了兩個男孩坐在中間的沙發上;穆野晟抱著汪擇洋,坐在楚逸的對面。

將一個精巧的小盒子放玻璃桌上,朱克朝穆野晟推了推,說:“穆老板,我真該死,竟然不知道是穆老板您的,現在完璧歸趙了。”

穆野晟笑笑,說了幾句場面話,打開了盒子。

褐色的盒子內,安靜的躺著一塊碧綠通透的玉。滿綠色的寒玉中裂紋宛若蛇纏繞著盛開的牡丹,異常妖嬈華貴。玉仍是那塊玉,只是沒了掛鏈,沒了帶玉之人。

汪擇洋不自覺地伸出手,摸了摸玉,寒氣從指間直刺入了心底;擡手,他關了盒子,然後又抱著穆野晟的腰,安靜地縮在他懷裏。

穆野晟似是不在意的將盒子又放回了桌上,笑道:“朱市長替我找回傳家之寶,大恩不言謝,我這可有你看得上的東西,你盡管開口。”穆野晟雖叫朱克市長,實際上,他現在只是個副市長。

朱克微凸的眼珠溜了半圈,指向了汪擇洋。

淬不及防,汪擇洋驀然被推倒在地,跪趴在朱克面前。

“不夠,我這還有。”

汪擇洋四肢撐著身子,空洞的眼看著冰涼的地板;穆野晟平淡的話語,殘忍地敘述著,他與mb無區別。汪擇洋心下嘲弄:果真如楚逸所說,不過是個讓人玩的破玩意。

汪擇洋雕零的愛成了灰燼,隨著他輕輕一聲嘆息,灰燼被吹散了,爾後什麽也不剩下了。再擡頭時,汪擇洋的眼裏,嘴角只有諂媚與笑意;跪爬過去,勾著朱克的脖子,舔弄著那肥膩的唇。

“不愧是穆老板親自調教的,不錯,帶勁。”唇離開汪擇洋的舌,朱克意猶未盡地說著;將汪擇洋夾在雙腿間,手伸進他的衣內,在他胸前玩弄著。汪擇洋憋紅了臉,靠在朱克身上,至始至終的安靜。

幾人又說了些客套話,朱克帶著汪擇洋離開了。

一上了朱克的車,汪擇洋就咯咯地笑了。朱克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戳著朱克的胸,汪擇洋說:“酒味,煙味,香水味,汗酸味,還有人渣味。”

再說回穆野晟。汪擇洋這廂剛出門,穆野晟抓起眼前的杯子摔門上,砸了個粉碎,閉著眼頹然地靠在了沙發上。

楚逸坐在他的沙發扶手上,低頭,吻了吻他的臉頰,在他耳邊哈著熱氣:“別忘了你說的話。”

事到這,還得往回講:

汪擇洋在宴會上砍的人那是誰啊?是穆野晟的表妹,還是在穆野晟舅舅家砍的。汪擇洋昏了頭,瞎了眼了砍了他的親戚,鬧出那麽大動靜,這是什麽?這是欠調教。 可他再怎麽欠調教,終歸是自己的人,穆野晟少不得擋在舅舅面前,包庇他。

哪怕之後,楚逸拿出朱克“偷偷”給汪擇洋塞紙條,汪擇洋跪在朱克車前,汪擇洋上了朱克的車……的照片,穆野晟還是包庇他,還是願意去信他的。

他知道汪擇洋想要的是什麽,自己想給的是什麽,卻怕自己沒勇氣再給,也怕自己給不起。

楚逸拿著照片和他打了賭:若是汪擇洋和朱克有關系,穆野晟陪他睡一晚;若汪擇洋和朱克沒關系,穆野晟和汪擇洋過一輩,他都不過問,安安分分做他的朋友,再不提愛。

大學時,楚逸是穆野晟的學弟。楚逸從那時起就暗戀穆野晟,卻被杜妤搶先了一步。錯過了,他永遠只能以好友的姿勢站在穆野晟身旁。即使杜妤死了,他也再不能翻身成為他的戀人。

然而,某日,他從國外回來,穆野晟身邊竟然多出個人來,那人堂而皇之的霸占著穆野晟的床,住著穆野晟的房,就連穆野晟少有的笑容他也分了不止一半。

拿起那個褐色的盒子,楚逸心情極好,除了個禍害還不用臟他的手。“野晟,找了……”楚逸張著口,望著盒子,然後將盒子扔給穆野晟。

盒子裏哪裏還有什麽玉?

楚逸吹聲口哨,心情好到了極點,太過得意,不免有些幸災樂禍:“你找的都什麽人啊?幾個月的心思白費了哦。”

隨手丟了盒子,穆野晟面色難看,面前忽然浮現起:剛鬧完別扭的小孩,一臉堅毅地對他說:“你信我!”過於堅定地表情甚至蒙上了祈求的色彩。

壓在心頭的烏雲好像被人用指尖輕輕一撥,便散去大半。穆野晟打了個電話出去:“讓凈子帶他姐回去,再給朱克送十個男孩過去。”

穆野晟說完,又撥通了朱克的電話。

朱克聽著電話,臉一會兒黑一會兒青的,最後將手機遞給了汪擇洋。

穆野晟說:“在別人家別太調皮了。玩幾日就回來。”

一句話弄得汪擇洋的臉色變化的比朱克還精彩。

掛了電話,汪擇洋就發傻了。

朱克表情發狠,一轉眼,一扭頭,兩腮的肉又鼓出來,笑了,他朝汪擇洋伸手,說:“穆硯,穆小老板,剛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汪擇洋一巴掌拍開他的手,罵開了:“你媽的傻了,老子姓小名賊。穆你媽,狗屎,他說你□長大的,你就是□長大的?”

“哼”朱克冷笑,提醒他:“你坐的可是我的車!”

閉嘴了,諂媚了,汪擇洋討好道:“別,我這不是怕你上了他的當嗎?”

“呵、呵”汪擇洋笑,扯了扯衣領,脖子上赫然帶著那塊寒玉。他說:“我們可是一條道上的。”

“哦?”朱克胖手指一彈,看向汪擇洋。

“我知道你想要什麽,”汪擇洋甜甜的笑著,掰著手指說,“我可以幫你拿到這塊玉,穆野晟的玉、楚逸的。你呢?你可以給我什麽呢?”

“你要真幫我拿來,你想要什麽我就給你什麽。”朱克靠過去,想捏他的臉。

汪擇洋躲開了,嘀咕一句什麽;朱克沒聽清,詭異感一閃即過。

汪擇洋撇撇嘴,說:“沒點誠意。不幹就算了。停車我……。”話音未落,額上頂了把槍。

“你在我車上,玉也……”朱克伸手扯他的玉,那細細的銀色鏈子竟然扯不斷。

“你就是打爆我的頭,這玉也不會是你的。”汪擇洋定定的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 “你需要幫手。”

朱克把汪擇洋的脖子勒出了痕跡,收了搶,良久才問:“你想要什麽?”

“誠意。”

朱克明了了,不過是個跟他一樣的貪財之徒。

到了朱克的隱蔽住宅,他給汪擇洋看了樣東西,一塊人皮,存在了幾百年的人皮,上面紋著圖案——地圖。

汪擇洋面上燦爛:“一起好好幹,好好幹,夠有誠意的啊,兄弟。”心裏想的陰暗:

地圖早被你媽的雜碎搞來了,在實驗室裏還他娘的折騰老子,不把你的手剁碎了餵你吃,我跟你祖宗姓,叫豬!

人皮地圖是當年被穆野晟的老婆杜妤從穆家弄出來,卻不知為何落入了朱克的手裏。

那個要地圖的地下實驗室老板和朱克是合作夥伴。朱克需要後臺,需要錢財;而實驗室的老板需要小孩,需要有人打掩護。

事情再往深處說,那老板和朱克相互利用,朱克得了地圖,自然不可能跟人說,那會兒,見汪擇洋被綁了,不過是去湊個熱鬧,順便拿他給自己做個掩飾。

當天晚上,朱克的小舅子帶著老婆孩子“旅游”歸來,正好和穆野晟送來的男孩子撞上了。

看著擠滿了人的客廳,汪擇洋在一旁偷著笑。

“啪。”朱克的老婆路露甩了朱克一耳光,那些男孩又全被送了回去。

“啪。”朱克扇了路露一耳光,凈子抱著他睡著了的外甥女去了臥室。

汪擇洋打了個哈欠,去了客房。

楚逸三下兩下洗完澡後,幾乎是沖出浴室的。

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袍,穆野晟靠床上,喝著酒。

楚逸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盡量放平了腳步,坐床上,吻/穆野晟的唇。穆野晟將嘴裏的酒渡了過去。

手伸進穆野晟的衣內,楚逸不可抑制地粗暴地揉/搓著他的/胸,叼/著他的唇瓣,聽著他呻吟了聲:“睡了。”

穆野晟的手指就在他的頸後按動著。

血液直沖腦門,刺激太強烈了,楚逸沒抗住就倒下了。再醒過來時,天已亮,穆野晟已整理好著裝,低頭,調侃他:“昨晚睡得可好?”

楚逸看著他的臉,徘徊在夢裏夢外;待人走了良久,才揉著發疼的頭,苦笑:只能睡一晚啊,就算什麽都不做,你也應該讓我清醒著啊。

在穆野晟日夜操勞的那幾個月,他收買了朱克的後臺,斷了朱克的財路,架空了朱克;他撒的網,等將凈子與汪擇洋弄回來就該收網了。

穆野晟這邊還沒動作,朱克那邊就先動手了,傷痕累累的凈子被扔在了穆野晟的屋前。出事了!朱克對凈子下手了,那是出大事了。

凈子那是朱克的什麽人啊?他是朱克的小舅子!

他能把他小舅子弄進急診室,就是鐵了心破釜沈舟準備和穆野晟抗衡了。汪擇洋成什麽樣了,暫且不提。

且說兩日前,汪擇洋到朱克家的第二晚,朱克才得知自己竟然已被穆野晟架空。雖說他早已知曉穆野晟在他身後搗鬼,卻萬萬沒想到他能將自己弄得空空如也,空的如同他站在半空,低頭便是萬丈深淵,而腳下僅剩一根繩索,這就是他穩立於半空中的錯覺,也是他朱克給自己留的後路。

深夜,朱克輾轉反側,半睡半醒間,隱約感到有人在床頭走動;掙開眼,什麽人也沒有,一個冰冷的東西壓著他的手——刀,他家的菜刀。門外他女兒尖銳的哭聲驚醒了熟睡的人們,殊不知,是他女兒救了他半條命。

當夜,玉與地圖消失不見,朱克勃然大怒,矛頭直指汪擇洋。汪擇洋打著哈欠,一問三不知。

朱克面一冷,心一橫,再也不管不顧了;穆野晟不仁,他何必有義,再怎麽也不能便宜了他,當即將凈子打個半死扔了出去。凈子是冤的,也是該當的。冤的是,那盜地圖的事真與不他相幹;該當的是,若不是他騙走他的妻兒,一心一意要和穆野晟弄死他,朱克也不至於此。

路露哭求過後,再看著親弟弟慘遭毒打,也面無表情了。這些年她夾在弟弟與丈夫的硝煙中,處於與丈夫的地下戰爭中,她已經心力交瘁了,那心無力,也就硬了,冷了。丈夫弟弟,她一概不要了,誰死誰活,她都不管,只等著收屍了。

凈子的屍體終還是用不著她收,他沒死,好好地活在穆野晟的羽翼下。

解決了凈子,下一個就輪到汪擇洋了。無論汪擇洋頭搖得多厲害,表情有多無辜,這一劫他是躲不過了。

被人扒了/衣/物,從上搜到下,從裏搜到外,沒找到玉也沒發現地圖,汪擇洋被扔進了黑屋子。

黑屋子是銅墻鐵壁,密不透風,只偶爾有絲絲空氣從某個縫裏流/入。

黑屋子裏不止汪擇洋一人,別人看不到,汪擇洋可看得清楚,還有三人—一女兩男,光/溜溜的,被鎖在墻上。朱克夠變/態的,拿人當動物養著/玩呢。之前那樣對凈子可真是“仁至義盡”了。

女人長得柔媚,卻不年輕,長發及膝,骨子裏透著冷傲,與此氛圍格格不入。

一個男孩,十五六歲的樣子,特俊秀。

最後一個與汪擇洋體型相差不遠,長相充其量算中上。

汪擇洋跟他們打了招呼,十五六歲的小男孩縮了一下,女人沒反應,另一個男孩輕“嗯”了一聲。汪擇洋又說了幾句,無人搭理,好生無趣,便又縮回角落;回到靈魂的某個角落,看到變得金黃的草原,看著黑子揮著小翅膀……。

穆野晟的臉,穆野晟的身影時不時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中,猛地一下揪得汪擇洋全身都跟著心口一起痛。

不知過了多久,門開了,進來幾個壯漢要拉那小男孩出去。小男孩驚恐地拽著另一個男孩,做著最後的掙紮;男孩看著小男孩的手指被人一根根掰開,然後拖了出去,那表情不能說是冷漠,也非無動於衷,而是像死人沒反應。事見慣了,再多的反應也沒了。

不多時,又有人進來,這次是拉汪擇洋的。

“啊。……”痛苦而又含著歡愉的呻/吟。

白熾光太強,汪擇洋只敢使勁瞇著眼看了一眼,便閉上了。趴在地上的小男孩雪白的肌膚上蒙上了淡淡的粉色,**被朱克手裏的東西撐到了極/致,裂開了。明明是無人道的虐/待,小男孩的下/面卻還挺/了起來,那張臉上隱含的不甘與恥辱,不是汪擇洋想見到的。

見汪擇洋進來了,朱克將人扔地上,朝周圍的漢子使了個眼色,那三個漢子拉開褲拉/鏈,露出猙/獰的東西,一人直接從他身後/捅/了/進去,一人捏開他的下巴,將他的東西/塞/了/進去……。小男孩“嗚嗚”有聲,痛的臉都扭曲了。

“看看,漂亮吧!”揪著汪擇洋的頭發,朱克強迫著他看過去。

汪擇洋扭頭,故作默然。

朱克招招手,有人遞上一個瓷盤,裏面裝著不同型號的針管,刀具。

刀在汪擇洋的下巴處開了口,汪擇洋仍閉著眼。

“東西在哪?”

汪擇洋咬著牙,沒出聲。那小男孩細微的/呻/吟/聲已經變了調,他主/動/舔/弄起他嘴裏男/人胯/下/之/物,腰肢也開始擺動。

汪擇洋沒忍住,吐了,捂著肚子胃酸都吐了出來,一邊狂吐,一邊獰笑,伸手作勢朝朱克的下檔抓了一把。

朱克一驚,往後一退,連人帶椅子翻了。

汪擇洋笑得更加張狂,可不是麽?朱克那命/根/子早被人斷了。汪擇洋那賊眼睛看到朱克那褲/襠/處平平,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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