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身為法律執行司司長家養子的安吉洛，怎麽會不知道這個人呢，如果不是爆出了小巴蒂加入食死徒的大醜聞，克勞奇先生現在恐怕已經是魔法部部長了。

他竟然還活著，安吉洛還記得曾經和養母在對角巷與克勞奇先生巧遇時的情景，那位嚴謹自律的先生有種說不出的憔悴，當時安吉洛正從魔杖店裏走出來，那位先生低頭看他時的目光掩飾不住悲傷與感慨，像是他透過他緬懷另一個人。

“巴蒂從不在人面前提起他的兒子，小巴蒂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也這麽乖巧聽話。可惜了……”阿米莉亞牽著安吉洛的手嘆息，“克勞奇家……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

“小家夥，你在想什麽？”維迪的疑問把安吉洛的思想從遙遠的記憶中拉了回來。

“小家夥？你都是這麽稱呼別人的嗎！”安吉洛不悅地說，在身份上，他和小巴蒂何其相似？維迪稱呼克勞奇所用的詞語，還不足以令安吉洛在意，他更在意攝魂怪在和談之後的襲擊。這兩件事加在一起，讓安吉洛覺得維迪似乎已經不那麽需要他了，因為他已經不是黑魔王獨一無二、無可挑剔的選擇。

“那些攝魂怪為什麽要攻擊我！”強壓住心中升起的不詳，安吉洛問道，“你們已經談妥了不是嗎？”

“只是個考驗，安吉洛。”戒指裏的男聲平淡中帶著淡淡的笑意。“你證明了你的實力，所以我想它在完成我的囑咐時會比之前更加盡心。”

“那麽你打算什麽時候去和小巴蒂接觸呢？”安吉洛為他的合作者和平時沒什麽兩樣的語氣，稍稍定了心。

“親愛的小安吉洛，你的好奇心突然變大了呢。”戒指裏的男聲戲謔道。他對這個男孩越發縱容了，換做以前，這樣的好奇會換來他毫不留情的懲處。

“那是因為我今年聖誕節接受了馬爾福先生的邀請，”安吉洛立刻給出了理由，“所以如果你想去找小巴蒂……”恐怕得往後推了。

“我不會去找他的。”

“什麽！”安吉洛意外道。

“我不會去找他的。”戒指裏的男聲再次重覆了一遍，“在魔法部的檔案裏他已經是個死人了，而我並不打算用一群主魂招攬的烏合之眾，來腐蝕我重新建立我的帝國。”

“維迪！”驟然間窺見了年輕魔王未來宏圖的一角，隱約透出的蓬勃雄心令安吉洛憧憬。

“他們高貴而且富有，在進入阿茲卡班之前……”安吉洛為那些梅林曾經的寵兒們抱不平。他們並不是烏合之眾，各個實力超群，只是被灌輸了錯誤的價值觀。不過維迪並不同情他們，這些食死徒手裏，每個都沾染了無辜者的生命。

“重現斯萊特林榮光，這是已經深入你我靈魂深處的契約，安吉洛。”年輕的魔王笑道，“你該不會以為這只是嘴上說說吧，要建立起斯萊特林的榮光需要付出以及取舍的東西有很多很多……多到超乎你的想象。”

而年輕魔王有另一個讓他不願去找小巴蒂的理由——小巴蒂是主魂眾多的床伴之一，一半是為了享受敵人呵護在手心視同珍寶後裔的美妙肉體，另一半是刻意的勾引與寵溺。那幼稚的小家夥飛快的墜入了情網，為了他親愛的伏地魔大人，甚至自告奮勇去參與了暗殺自己當時在魔法界反食死徒官員中呼聲最高的父親。只是因為哈利·波特的意外事故，導致計劃被無限期的擱淺直至最終流產。

不管是在歧愛下扭曲的醜陋內心，還是與主魂不明不白的關系，都使年輕的魔王排除了去見這個狂熱食死徒的可能性。在沒找到主魂將他吸收之前，去見以往的任何一個食死徒，都如同飲鴆止渴一般，有著致命的危險，因為說不定哪天，他們就聯合主魂將他賣了。這是從打算恢覆完整的靈魂時，就不可調和的矛盾。

“我們該回去，安吉洛。”年輕的魔王說道，金發男孩彎著眉，嘴角小小的翹起，鉆進密道回到了城堡裏。當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外空空如也的畫框映入眼簾時，安吉洛體會到了什麽是樂極生悲。

“我們被關在外面了，維迪！”安吉洛扶額，胖婦人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他無法通過休息室的大門。

“你可以去有求必應屋，安吉洛。”這樣的困境對年輕的魔王來說不算什麽，“只要早點起來混進宿舍，沒有人會發現你出去過。”

這是個很棒的提議，安吉洛立刻想到了他和維迪的秘密基地，那房間充斥著斯萊特林銀綠色系式樣的精美裝飾，還有一張舒服的、鋪設黑綢緞的柔軟大床可供休息。

*****

躺在有求必應屋墨色的大床上，安吉洛舒服的在柔軟的床鋪上翻來翻去，年輕的魔王從戒指狹小的空間裏釋放出來，將安吉洛推到一邊，自己占據了半張床鋪。

“維迪！”男孩不滿的嘟嚷道。

“我們可以把它變大點——就像這樣。”隨著年輕魔王的控制，床鋪兩邊又比原先各寬了一英尺，只是年輕的魔王仍然緊靠著安吉洛，讓他實際享受到的不如自己宿舍床鋪的寬敞程度。

“你有沒有西裏斯·布萊克的消息？”安吉洛閉上眼睛對維迪問道，年輕魔王的投影太過真實，讓他心臟張皇的跳動。

“沒有，那只攝魂怪把這看成了對我的另一個小小考驗。”年輕的魔王說道，他的語氣中不含任何憤懣，實力說明一切，沒有恢覆到曾經的輝煌，接受投資前的考驗也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我們的交易已經談妥，但它很擔心我預支的東西無法兌現。”

“狡猾的東西。”安吉洛嘟嚷道。他沒詢問維迪交易的內容，既然事關第二件魂器，顯而易見和得到赫奇帕奇金杯魂器的貝拉特裏克斯有不可分割的關系。

“安吉洛，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攝魂怪對我靈魂散發出的氣味的評價嗎？——像湖水一樣清澈。”年輕的魔王撥開了垂在男孩臉上，讓他不舒服的碎發。

“記得。”安吉洛發笑道。

“我沒有說謊呢，的確清澈到讓它們厭惡。”年輕的魔王輕輕低喃道。“今天它也給你評價了，跟我的恰恰相反，是它們最喜歡的氣味。每時每刻都誘惑著它們貪婪的吞噬本能。”

唇邊蜻蜓點水的觸碰讓安吉洛感到癢癢的，他揮手驅趕，然後後知後覺的想起有求必應屋裏沒有蚊子。即使在外面，他也已經有很久沒有被蟲子騷擾過了，這都是維迪在戒指裏孜孜不倦吸收生命體的功勞。

“維迪——”金色的睫毛微煽著，安吉洛一睜開眼睛看到維迪近在咫尺的臉，讓他驚訝過後更多的是迷惑。

“你在幹嘛？”沒有立即推開在他臉上為所欲為的紅眸男人，實際上安吉洛根本無法觸碰到維迪，哪怕一次，都無法觸及。

“我在聞你的氣味跟我有什麽不一樣。”冰冷的指腹輕輕刮過男孩的鼻尖，年輕魔王修長的手指在安吉洛的臉上游走，他的鼻尖緊貼著安吉洛嗅來嗅去，這幼稚的行為讓他的唇瓣好幾次無意擦過安吉洛的嘴唇，描繪著它的形狀。

“你又不是攝魂怪！”男孩的臉上瞬間染上了紅霞，“你……聞得到嗎？”他感到臉上火辣辣的在燒，喉嚨也變得幹涸起來。

“還沒，不過我既然已經掌握和攝魂怪交流的能力，為什麽不能學會它們聞出靈魂氣味的能力呢？”年輕的魔王不緊不慢的說。

“可是——那不一樣。”安吉洛沒有被這套歪理迷惑，但維迪的騷擾讓他無法正常的思考，只是一味的躲閃，無法說出到底哪不一樣。

“不要再捉弄我了，維迪！你這樣……我無法入睡，”安吉洛結結巴巴的說，“或許我該去看看胖婦人回來沒有！”他的話讓維迪停止了捉弄。

“睡吧，安吉洛。”年輕的魔王放開了他，安吉洛惴惴不安的從床鋪邊緣挪到了中間，這次維迪只是讓出了空間，微笑著註視著他。

在給安吉洛蓋上被子後，年輕的魔王鉆進被子的另一頭，閉上眼睛。安吉洛偷偷將眼睛瞇成一條縫觀察他，年輕魔王翦羽般的墨色長睫投在臉上的視覺感太過真實，真實到讓安吉洛再次忘記他只不過是一個幻影。

他悄悄伸出手去觸碰那閉闔的眼瞼，只是在即將觸碰到一瞬間停了下來，縮回手臂，像做了壞事一樣心跳的厲害。

“如果睡不著的話，我不介意給你個昏睡咒。”閉著眼睛的魔王慵懶的動了動嘴唇。

“我吵醒你了嗎？”安吉洛小心翼翼的說，“對不起，我只是……只是睡不著。”

“昏昏倒地！”男人直接從被子裏伸出手指代替魔杖揮了個圈，止住了身邊人的聒噪，“祝你做個好夢，小安吉洛。”他溫柔的聲音中藏匿著陰霾。

當安吉洛在咒語中幽會夢神的時候，酒紅色的眼眸從年輕魔王虛掩的眼瞼中開啟，他毫無睡意的晶亮眼眸在看到毫無抵抗力的男孩後，露出了無需再隱忍的魅惑。

“曾經我追究飛離死亡的決心，純粹到讓攝魂怪們厭惡。”指尖輕輕的在男孩的嘴唇上劃過，輕柔的像是在撫摸易碎品。

“你和我完全不同，安吉洛。你內心隱藏的東西怎麽能比我的人生加在一起還要豐富呢？”唇舌在男孩柔軟的唇瓣上淺嘗輒止。“對親情的渴望、對友情的小心守護，那都是我沒能得到的——你心中還有一點小小的覬覦，它是對誰的呢？哈利·波特、馬爾福還是我？”

他將靈活的舌頂進了溫軟的口腔裏，攪動著，引導對方生疏笨拙的唇舌。

“我想是我對吧？只能是我，因為和你在一起，我也變得沒那麽純粹了……”

男孩無意識的嗚嗚聲在他聽來是那麽悅耳，他修長的手指滑進了男孩的睡袍裏，感受著對方細膩嬌嫩的觸感。

“它說那契約在同時影響我們兩個，當你守護神的形狀變得接近我的時候，我已經隱約意識到了。”那溫暖滑膩的嬌嫰肌膚讓他愛不釋手，男孩無措的反應，也讓他充滿了滿足感。

“你還那麽年輕，安吉洛，所以我會盡快完成契約。你的人生應該被我吸引，完全敞開自己將你奉獻給我，自願的獻祭……而不是被契約影響。”

在他被分裂入冠冕二十八歲前的記憶中，並不是沒經歷過床笫之事，那時卻酷愛熱情奔放的伴侶。從沒有如此強烈的想要得到一個人，想要卑劣的、迫不及待的汙染他。這種內心無可抑制的渴望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趁著我還能放手，安吉洛——趕快逃吧。厭惡我，果斷的離開我。不然我會忍不住——想要毀掉你的。”就因為變得不再純粹，所以懂得了尊重他人的想法。從鄧布利多燒毀了他孤兒院櫃子裏的戰利品時，他就明白，只有親手毀掉奪來的東西，它們才真正屬於自己。這種強烈的占有欲，只會讓他看中的事物痛苦，他並不想這樣，但那已經成為了融入血液的本能。

本能——是的，這是他的本能，就如攝魂怪一樣貪婪的想要掠奪一切美好的本能。而安吉洛，這個嬌嫩的男孩，能否能承受他貪婪的，毫無止境的渴望與肆意呢？

攝魂怪首領說，這男孩的靈魂如此豐富，如果能和他結成永久的契約，就可以彌補他缺少的東西，讓力量增強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他承認他動心了，想要像過去一樣掠奪。但對這男孩所作的一切，到底是力量的屈服還是存在別的東西？

內心的矛盾讓他慌亂不已，他不甘屈服於任何人，即使是梅林。小巴蒂和主魂的記憶讓這夜晚的騷動格外強烈，他想要放手，也想要抓住這只金發的漂亮小羊，但他連自己都沒搞清，他到底想要的是什麽，於是這個夜晚，最終只剩下慌亂與迷離。

“我想給你一次機會，安吉洛。”修長的手指潛入了被下隱藏的私密地方，他揉捏著那青澀的崛起，聽男孩夢魘一般的喘息。那玫色的嘴唇張合著，在一聲暢快的嗚咽中綻放了他滿手，男孩眼角滑過的淚痕，讓他產生了從未有過的憐惜。

“如果你沒有抓住，那麽你就是我的了。”這是他偽善的仁慈，不管是主魂還是魂器，終究是從一個人身上分裂出的。他維迪仍然是黑魔王，本質從沒有改變過。

也許唯一改變的就是他更加虛偽了。成為他未來的伏地魔只是個強大的巫師，而從過去超越回的他，卻更加圓滑。

也許從染指對方的一開始，所有的理由，都只不過是想要掠奪純真的借口。

夜已深，他的小安吉洛明天還要早起麽。品味了開胃甜點的男人，惡劣的舔了舔嘴唇，收拾好一切。靠在衣著已經恢覆整齊的男孩身邊，滿足的閉上眼，等待黎明的到來。

*****

唔——安吉洛感覺自己做了個夢，被密室裏的蛇怪緊緊糾纏，束縛，那滑膩的感覺遍布全身、深入唇舌，帶著不曾經歷過的旖旎與邪惡。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維迪毫無防備的睡顏透出異樣的誘惑。安吉洛悄悄的坐起，試著不驚動對方，但無力的身體，和某個令他羞恥之處難以言明的滑膩粘稠以及幹涸，讓他心慌。

難道——安吉洛想起了昨晚荒唐的夢境雙頰一紅，他偷偷瞥了眼仍然閉闔著雙眼沈睡的年輕魔王，掀開被子的一角，褪開了底褲。

那白色的痕跡肆虐在雙腿之間。血液瞬間從上了腦門，他居然……在維迪面前……

他昨晚沒說夢話吧？安吉洛的心臟亂跳著。十三歲其實已經不小了，這只是身體的自然反應，但那從蛇怪之後脫離軌跡的激烈的夢境，令安吉洛不敢去看沈睡在他身邊的人，以至於連年輕的魔王已經悄然坐起，都毫無察覺。

“原來，我的小安吉洛已經長大成人了呢。”酒紅色的眼眸波光橫掠，紅眸男人順著男孩還沒有來得及放下的被褥，看到了裏面的景象。

接著，他在安吉洛驚異的目光下，用修長的指尖，輕輕彈了下躺在男孩白嫩雙腿間的青澀。

“維迪！”羞憤的男孩發出一聲慘烈的尖叫。“你你……你在做什麽！居然……不，這是……”

“我在恭喜你成年。”男人托著下巴眨了眨眼，“你的反應怎麽這麽像在大街上被摸了屁股的小妞，難道你也想學那些女人的反應，打我一巴掌？”

“不，我……”安吉洛從床上一躍而起，他拘謹的躲到一邊去換衣服。

“下次別沒經過人同意，亂摸……這樣太讓人難堪了，維迪！”

“真可惜……”

“什麽！”

“沒想到你是這種反應，你應該大叫一聲變態，然後給我一巴掌的。”年輕的魔王搖了搖頭說。

“我不是那些在大街上被摸了屁股的小妞！”安吉洛羞憤的說。

“那麽你應該推開我，然後面無表情的從有求必應屋裏走出去。”

“如果你想讓我這麽做，我會試著像你說的那樣，”安吉洛換好衣服，站到了年輕魔王的面前，“你今天到底是這麽了，維迪！”

“沒有……”只是我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了。

“收拾好了就快點出去吧。”安吉洛，你已經逃不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