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秘密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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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每一口呼吸都在夏日的傍晚結成詭異的霜氣。

在到達霍格沃茨之前,安吉洛一行人乘坐的特快列車突然停滯不前了,正當他們以為這輛老古董拋錨的時候,所有的光明一瞬間被冰冷濃烈的黑暗所代替。

“外面有什麽東西想要進來。”羅恩趴在窗口上往外窺探,幾乎是一秒之後,他就猛地將手從玻璃上抽走,打了個冷顫。

漆黑一片中到處是恐懼的尖叫,有人在走廊上相互踩了腳,有人摔倒了,整個車廂亂成一團,所有人都意識到列車裏多了什麽不受歡迎的東西,那鬼魅的身影在走廊上漂浮而過,帶走了人們的快樂。安吉洛所在的隔間被突然打開了,有人在門框上絆了一跤,痛苦地跌了進來。

“誰在那!”安吉洛叫道,納威的呻吟從臨近門的位置響起。

“你們知道出什麽事了嗎!”又一個人沖了進來,安吉洛從聲音辨認出是羅恩的妹妹金妮。

“我去問問司機。”赫敏這時候仍然保持著冷靜,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在他們說話的這會兒工夫,半掩的隔間門被以極緩慢的動作拉開,當他們以為又有誰想要進來時,黑暗中一個身披破舊鬥篷的怪物飄入了他們的視線。

“啊——”小巫師們尖叫著聚成一團,攝魂怪的身體大半都隱藏在鬥篷下看不真切,只有一雙灰色結了痂,仿佛是泡在水裏腐爛了的手,朝他們伸出,在黑暗中發出詭譎的微光。

“呼神護衛!安吉洛!”戒指裏維迪的話語讓不知所措的金發男孩突然有了動力。

雖然暑假裏從養母口中得知了攝魂怪要來學校駐紮的事後,便在維迪的督促下苦練能夠自保的咒語。安吉洛仍然被掠過全身強烈的寒意所懾。

那從未經歷過的寒意穿透了皮膚,刺穿了胸膛,連跳動的心臟都要被寒冷凝結。

安吉洛一張開嘴就感到刺骨的寒冷灌入口腔,鬥篷下的怪物漂浮著,緩緩朝他們靠了過來。

“回想我暑假裏是怎麽教你的,安吉洛!”維迪的話讓安吉洛從被奪取所有快樂的痛苦中掙脫出來。

“呼神……”他舉起了魔杖,奇異的感覺那怪物似乎在看他。

是的,那怪物在看他,雖然攝魂怪的臉全藏在頭巾下面,更是連視覺都沒有,但這種被註視的感覺在此刻尤為強烈。

銀色的光隨著咒語在安吉洛的魔杖前端聚集,一團朦朦朧朧的東西在空氣中孕育。

“呼神護——”衛!安吉洛的最後一個音符沒有出口,指根上不適時的酥麻電擊,讓他的魔力潰散而去。

“可以了,安吉洛。”戒指裏的男聲說道。

“為什麽要這麽做,維迪!”安吉洛為對方的突然制止而憤怒,失去魔咒的威懾,攝魂怪朝他們更加逼近了。

“我差點就成功了!”再次念動的咒語還沒出口就卡在喉嚨裏,他的合作者居然在這時候再次出手幹預,讓他的魔杖前端連一點波瀾都沒有蕩起。

“是的,你快成功了,安吉洛。對於這點我毫不懷疑。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年輕魔王安撫道,但是攝魂怪的貼近讓安吉洛憤懣,他幾乎能聞道那怪物身上散發出的腐臭!在他嘗試著發出守護神魔法後,不管攝魂怪之前想要接近的目標是哈利或者身邊的其他人,現在都明確對準了他。

“你會害死我的!”安吉洛以為自己叫得很大聲,但事實上維迪也只是勉強聽到。安吉洛看到了攝魂怪頭巾下的黑洞——那是連靈魂都可以吞噬的嘴巴,邪惡而醜陋。

雖然思想的傳遞已經來往了幾個輪回,這一切的交流卻只發生在一瞬間,頃刻完成。

“呼神護衛!”一個成年男子的聲音驟然在安吉洛耳邊響起,解救了他的窘迫,形狀模糊不清的守護神隨著一道白光驅散了貪婪吞噬所有人快樂的對手,已經幾乎和安吉洛貼在一起的攝魂怪以掩耳不及驚雷霆之勢逃走了。

隔間裏的燈在閃爍了幾下後亮起,列車裏所有的燈都恢覆了正常工作。攝魂怪走了以後,周圍的氣溫回暖到正常溫度,沐浴在光明中的人們感到了安全與放松,安吉洛垂下魔杖,感覺身上的袍子已經被冷汗打濕。

“沒事了。”原本靠在窗口處熟睡,連午餐都沒有醒來享用的成年男巫站在他們面前,他並不強壯的身軀在小巫師眼中是那麽厚實可靠。

“吃點巧克力吧,你們會感覺舒服一些。”他向所有人分放從一大塊巧克力上掰下的碎塊。

“你們剛才看到的只是一個阿茲卡班的攝魂怪,是魔法部派來守護霍格沃茨的。”他對惶恐不安的小巫師們解釋道。

“為什麽這麽做!”坐回座位上的安吉洛仍然沈浸在與戒指的對話中,維迪等同於出賣的行為讓他感到了心寒和後怕。

“只是跟它打個招呼。”年輕的魔王解釋道,他溫和的聲音中帶著歉意,讓安吉洛覺得心裏好受了一點。

“攝魂怪對靈魂極其敏感,它們並不像人們所認為的那樣只對人類快樂的記憶感興趣。”戒指裏的男聲不急不緩的述說道,“它剛才靠近你不是想要傷害你,而是看出隱藏在你身上的古怪。魔法部既然能把它們調到這兒來,肯定事先有過合約,所以你實際上並沒有危險。”

“打招呼?跟攝魂怪打招呼!你瘋了嗎!你那殘破的靈魂正好給它當甜點!”安吉洛幾乎要窒息了,“千萬別幹瘋狂的事,求你了,維迪!”

“事情沒有你想得那麽糟糕,安吉洛。”年輕的魔王輕輕嘆息,“你應該相信你的合作者,無所不能。”

“是的,所以無所不能的你,才會遇到我!”安吉洛氣極反笑。

“總之,那只攝魂怪會把見到我的消息反饋給它們的首領,在你們被它的外表嚇得魂飛魄散時,我已經和它以靈魂的方式交談過了。”年輕的魔王知道他的合作者嚇壞了,所以對安吉洛今天所有拂逆他的行為都包容到極點。

“讓你用了守護神魔法,又中途終止很抱歉。”紅眸男人溫柔的向男孩說道,“不過和我計劃的一樣,所有人都以為它被你激怒了才停留了那麽長時間,而且我也證實你在真正的攝魂怪面前,同樣能夠發出保護自己的魔法,這點很好。”

“它們是阿茲卡班的看守,你這樣做太冒險了,維迪!也許它們會把你賣給魔法部!”想象到這種可能,安吉洛就心慌不已。

“將我賣到魔法部它們能得到什麽,多一個需要看守的囚徒?還是一個並不完整的、甚至一點都不美味的靈魂?”制作魂器的過程,讓黑魔王掌握了比任何人都精湛的對靈魂的控制力。他知道攝魂怪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所以才能在顛覆時期,輕而易舉的將駐紮在阿茲卡班的這群靈魂殺手籠絡到自己旗下。

“……我第一次看到你這麽貶低自己,維迪。”安吉洛低頭苦笑,“對攝魂怪來說,沒有不美味的靈魂……除非你連一點快樂的記憶,都沒有……”安吉洛抓住了自己袍子的一角,將它捏在手中。

“可憐的小安吉洛,你對攝魂怪的了解只停留在最膚淺的地方。”年輕的魔王笑道,“那不能怪你,除了掌握如何與攝魂怪交涉,魔法部的那群人知道的並不比你多——比如這次吧,我想現在列車上的負責人應該在聯系鄧布利多譴責魔法部沒有看管好它們,事實上這群攝魂怪沒有比現在更加盡心辦事了。它們爬上列車是想把所有以正常方式進入學校的人的氣味記下來覆制給其他同伴,這是它們的交流方式,每個巫師的靈魂氣味都是獨一無二,而我的氣味——據它們的首領形容,像湖水一樣清澈,而攝魂怪都是一群不愛洗澡的邋遢鬼。”

不管維迪說得是真話還是純粹忽悠他,安吉洛都被對方的幽默逗樂了。就在他憋著表情,笑得快要背過氣的時候,耳邊傳來一個並不熟悉的聲音。

“你叫什麽名字?”

好吧,他沒忘記自己現在還身處在列車小小的隔間裏。淡棕色頭發的成年巫師正友善的看著他。安吉洛打量了周圍一圈,同學們的情緒都基本穩定下來,連納威這個迷糊的小子都在專心致志的啃著巧克力。

“安吉洛·博恩斯。”他將從開始與維迪交流時就含在口中的劣質巧克力咀嚼完,吞咽下去,它在口腔裏居然有點都沒有融化,還是硬邦邦的。

“安吉洛,很多和你同年的孩子根本不知道‘呼神護衛’這個咒語,剛才你幾乎快成功了,太棒了,也許再多一些指導的話,你就能將它施展出來。”一臉病容的成年男巫友好的拍了拍安吉洛的肩。“我可以給你一些指導……忘了自我介紹,我是萊姆斯·盧平,你可以稱呼我為盧平教授,我將負責教授你們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

“很高興見到你,盧平教授。”安吉洛禮貌的微笑。

現在想來,沒有將守護神魔法完全施展成功也不錯,有維迪在身邊,他需要的是低調做人,而不是驚世駭俗。

“實際上我媽媽在魔法部工作,所以從小我就對這方面很感興趣。”安吉洛給自己找了個很好的理由。

“噢,博恩斯!我應該早點想到的。”盧平恍然大悟,他看向安吉洛的目光多了幾分親昵。

“博恩斯司長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謝謝。”這次換成安吉洛驚訝了,看得出盧平給養母阿米莉亞的評價不是人雲亦雲,而是真的經歷過什麽。

“安吉洛,我似乎忘了告示你,你面前站著的是個狼人。”維迪像是要故意搗亂似的突然出聲。

“維迪!以後這種事情可以在沒人的時候慢慢爆料。”安吉洛咬牙切齒,他差點因為控制不住自己驚訝的表情,在新來老師面前失儀。

安吉洛突然想起這個一臉病容的男人是誰,他看到過黑魔王倒臺時期一個狼人食死徒的審判記錄。其中一項罪名就是多年前曾咬傷過一個正派巫師家庭出身的孩子,而這位教授就是那個受害者……

“她幫過我……”果然,盧平一開口就回憶出了這句,不過他很快收斂的情緒,沒有給小巫師深究的機會。

“我每個周末的白天我都很空,如果你有什麽在黑魔法防禦術上面不明白的問題,可以來找我。”

“這位新來的教授有些自以為是,安吉洛。”年輕魔王在戒指裏不屑的冷笑,“他以為有我在,他教得了你嗎?難道他認為他比我更加高明?”

“他只是一片好意,維迪!”安吉洛覺得頭在隱隱作痛,“比起盧平教授,我更關心你剛才讓攝魂怪帶話給它們首領的事。”

安吉洛對此異常的擔憂:“冷靜下來一想,你到底在計劃什麽我仍然一無所知。告訴我,這件事是不是關系到西裏斯·布萊克?”

“有一部分,安吉洛。”年輕的魔王對此模棱兩可,輕輕微笑道“我只能告訴你,如果成功我們,可以得到兩件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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