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一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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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臉的男孩一路痛哭,他身上的疥瘡在不斷蔓延,扶著他前往城堡二樓的醫療翼,安吉洛的雙手也因為納威衣服上的殘餘藥水出了丘疹。

醫療翼的入口位於石墻上一幅巨大畫像後面,畫像裏描繪的是一位中世紀傳統醫護裝的女士在照顧臥病在床的病人。和各個學院的公共休息室不同,進入醫療翼是不需要口令的。安吉洛扶著納威站在畫像低下,畫裏的女士朝他們微笑,一眨眼就從畫框裏消失了。

幾個呼吸的時間,這位慈眉善目的女士再次出現在畫裏,畫框的邊緣脫離的墻面,像門一樣朝外打開。穿著紫色袍子的女巫站在門洞後看著他們,她的袍子外套了件潔白的護裙。

安吉洛扶著還在哭泣的圓臉男孩走了進去,女巫從納威滿臉的紅腫疥瘡移到了安吉洛的手上,她的目光最終停在了他被燒出幾個洞的鞋面,原本沒什麽感覺的金發男孩,突然覺得鞋子裏的雙腳隱隱痛楚起來。

“清理一新。”女巫揮舞魔杖,兩只小獅子身上立刻變得幹幹凈凈。

這位女巫是霍格沃茨的校醫龐弗雷夫人,雖然她看上去沒有麥格和斯內普兩位院長威嚴,卻是連鄧布利多都無法撼動的人物,據說他們的校長曾被這位夫人趕出過醫療翼,只因為過了看望病人的時間。

“疥瘡具有傳染性,在治療之前,我要先清潔你們的衣物。”清理掉兩個小巫師身上的藥水殘留後,龐弗雷夫人告訴了他們這個舉動的用意,她遞給小巫師們兩瓶藥水,讓他們喝下去,藥水的味道非常奇怪。

安吉洛從來沒嘗過比這更難喝的味道,當藥水順著喉嚨滑進肚子時,他感覺胃裏一陣翻滾,不過接下來渾身都輕飄飄的,他的同伴大概也體驗到了這種舒服的感覺,哭得沒原來厲害了。

從衣櫃裏捧出兩套疊得方方正正的病號服交給他們,龐弗雷夫人讓他們去屏風後面換上,往返之中她已經給自己帶上了一副白手套,將他們換下來的衣服放進清洗籃裏等待消毒。

納威臉上和身上的紅腫被塗抹了治療燙傷和疥瘡的雙效藥,安吉洛的雙手也被塗上了一層用來治療疥瘡的白色藥膏。讓他沒想到的是和納威的慘樣相比,他的腳傷反而更嚴重,被燙傷後行走過程中磨破的疥瘡,使他現在不得不躺在床上,雙腳塗滿藥膏裹上繃帶。

“你得在這裏躺到晚上。”龐弗雷夫人告訴他,這對安吉洛來說真是一個糟糕的消息。這將意味著他不能和哈利一起去海格的小木屋喝下午茶了。唯一算得上幸運的是,至少他不用在這裏睡上一夜。

“對不起,安吉洛。”圓臉男孩站在安吉洛的床邊輕輕抽泣,他的臉上蒙了層紗布,病號服裏露出的地方也纏滿繃帶,像只木乃伊。

“沒關系,納威。”安吉洛淡淡的微笑,在踏出魔藥教室大門的那一刻他曾經恨過他。如果不是納威燒化了坩堝,他就能夠在斯內普面前好好表現一翻。但是此刻躺在醫療翼的病床上,安吉洛聞著自己和對方身上濃濃的藥味,卻想了很多很多。

“沒什麽好抱歉的,該說對不起的是我。”這是安吉洛的真心話,如果不是他像只開屏的孔雀一樣,想要在可能是父親的嫌疑人面前展示他的優秀,燒化坩堝這種低級錯誤本是可以避免的。

“我不知道當時我到底在想什麽,納威。”安吉洛說,“如果我能夠專心和你配合就不會出這種事,畢竟我們倆現在是搭檔。”

最近他似乎將太多的精力投入到尋找父親的線索上,忽略了周圍人的感受,以前他並不是這樣的。現在他就連制作自己喜愛的魔藥時,也攜帶了不純粹的想法。

“安吉洛,明明是我燒化了坩堝……連累了你。”圓臉的男孩唯唯諾諾的說,他的心中升起了莫名的感激。從站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玻璃窗外看到這個金發男孩的第一眼起,納威就覺得他是很好相處的人。

咕嚕……安吉洛的肚子叫了起來。龐弗雷夫人端著一托盤食物走過來放在了病床的折疊桌上。

“有幾個朋友來看你們了。”龐弗雷夫人說道,哈利和羅恩跟在她身後走了進來,好奇的到處張望。醫療翼對他們來說是個新鮮的地方,但是誰都不希望被人送到這。

“你們沒去吃飯,所以我們就來了。”紅發的小子從身後拿出了一包吃的,他剛才一直將手背在後面。

“你們走了以後,斯內普簡直是太可惡了,他又扣了哈利的分數。”羅恩憤憤不平地說,碧眼睛的男孩看著安吉洛腳上的繃帶露出了驚異的神情。

“你的腳怎麽了?”這是什麽情況?納威站在床邊,安吉洛反而躺在病床上了。

“不嚴重,只是被燙的不是地方,”安吉洛聳聳肩,抹完藥以後他手上的疥瘡已經好了。納威還裹著紗布的原因是因為燙傷,龐弗雷夫人說等藥效吸收後,就能拆開它們,納威比他幸運,不需要在這待到晚上。

“很抱歉,哈利,看來今天下午我是不能和你們一起去海格那了。”

“沒關系,下次我再帶你去見他。”碧眼睛的男孩惋惜地說。

閑聊了幾句,龐弗雷夫人就將哈利和羅恩請了出去,安吉洛在龐弗雷夫人的督促下吃完午飯後,睡上了一覺,等他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太陽還高照著。

“德拉科!”眨了眨初醒時朦朧的眼睛,一抹鉑金色的亮光從安吉洛的眼角劃過,安吉洛一下清醒過來,鉑金發色的男孩聽到他的呼喊頓住了步子,一扭頭,淺色的眼睛與他對上了。

“你怎麽會在這?”安吉洛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馬爾福家的少爺挑了下眉,擡高了下巴。

“怎麽?難道我不能來這嗎?”華麗的詠嘆調,安吉洛趕緊搖了搖頭,他不是這個意思。

“不,只是,有點意外……”雙頰上浮出了兩個淺淺的酒窩,安吉洛沒想到對方會來看他。

“這是給你的禮物,安吉洛。”德拉科勾起嘴角往桌上一指隨意地說,仍然是那種傲慢的語氣,卻讓安吉洛的心中升起了淡淡的甜。

“謝謝。”安吉洛小聲地說,床頭櫃上包裝精美的巧克力,很像平時來自馬爾福莊園巨大雕鸮捎給德拉科的零食。

一張散發著怡人香水味的慰問卡被放在巧克力盒的最上面,安吉洛當著鉑金男孩的面打開了它,上面漂亮的花體字和它的書寫者一樣華麗。

“咳咳,你傷得真不是時候,”德拉科蒼白的臉上浮出了微不可查的紅,“我看到哈利跟韋斯萊家的小子進了狩獵人的破房子,本來你會一起去的吧?”

“對不起。”德拉科的話讓安吉洛的心頭一緊,心中那點微甜沈澱出了苦澀。

“幹嗎跟我說對不起?”鉑金發色的男孩不明所以的瞥了他一眼,安吉洛海藍色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上次,你跟我說加油,……我沒做好。”安吉洛別過臉去,他的目光停在了那盒巧克力上。

“這個呀,你和哈利的關系已經很好啦。”馬爾福家的少爺以為安吉洛想要品嘗巧克力的滋味。他動手打開盒子,拿起一顆塞進了金發男孩的嘴裏,也往自己嘴裏放上了一顆。

“現在該加油的是我,安吉洛,我需要你,你會幫我的吧?”漫不經心的玩鬧語氣。

“會。”安吉洛肯定的回答,巧克力在口腔裏慢慢的融化掉。

總覺得哪裏有不對勁的地方呢,安吉洛想,難道之前是他誤會了德拉科的想法?

但是事情的結果卻又和他預料的一樣,並沒有什麽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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